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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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墓地,說是見她的親生父母,那……

我聽到自己的陣陣耳鳴聲。

車子在當地警方的引路下,終於開到了已經被圈圍起來的一大片山地外圍,車一停,我就亟不可待的開門下了車。

這裏一定不會允許人隨便進入吧,白洋他們怎麽進去的,我四下看著沒發現他們的身影,看來真的是進到裏面去了。

“這地方是要用來幹嘛,怎麽進去,隨便就能進出嗎……”我快速的問站在身邊的同行。

同行說聽說是要在這裏建一處廣場,已經聯系這裏的負責人了,具體情況他們暫時也不清楚。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被叫了過來,看到一群警察站在這裏,中年男人謹慎的聽了問他的話,馬上說這裏面是不能隨便進去的,不過緊挨著圍起來的地方有條小路,是留出來方便當地人進出的,因為從這裏去附近的村子是近路,墓地沒被遷走之前路就一直在。

為了不引起太多麻煩,開發這塊地的老板也就默許了那條路繼續可以走,知道那條路的人完全可以隨便進出,他們是不會註意也管不到的。

我冷臉沒說話,回頭看看李修?的車,他居然還坐在車裏,沒下來。

我轉過身朝車子走過去。

車裏的李修?在打,目光沈峻的透過車窗看著我,我能看到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在講話,但是聽不清他說了什麽,就站在車門旁邊等著。

車窗被搖了下來,我聽到了李修?的聲音,“我知道了,這邊具體情況還不了解,還沒確定嫌疑人的位置。回頭再聯系……好,先這樣。”

李修?隔著車門看我,“滅門案裏的死者王建設,二十幾年前是連慶印染廠子弟小學的教務工作人員,白國慶對你們說的那個死去的未婚妻劉曉芳,和王建設共事過,也一起參加了當年學校組織的忘情山旅行,外圍調查的同事剛來的消息。”

我安靜地聽完,李修?也搖上車窗才下了車。

他望了望被廣告牌子圍擋的一大片山地,聲音也冷了下去,“海桐的父親向宏,去浮根谷之前,也在那個印染廠子弟小學裏上班。”

我心頭猛地一震,“什麽。”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的話。

李修?沒再解釋,朝其他同事走了過去,我楞了楞也趕緊跟上去,心跳的加速起來。

那個負責的中年男人找了當地的人領路,我們跟著走上了那條通向山後村子的小路,道路很窄只夠一個人單行,結果一堆人走成了不算短的一條隊伍。

我走在李修?身後,又拿出給白洋打電話,可還是關機,山裏的信號也變弱了,我的心情也跟信號一樣低落,不敢去想白洋和白國慶究竟在幹嘛,目的何在。

他們到底在哪裏。

周遭的確不錯的景致已經完全被我忽略掉了,我不斷地在腦子裏回憶有關當年滅門案警方掌握的資料,我的記憶力不錯,可這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沒回想一處都要幾次集中註意力。

關心則亂的表現,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走在前面的李修?,忽然腳步慢了下來,他扭頭看身後緊跟的我,小路被樹木遮蔽掉大部分陽光的亮度下,他的神色相當沈素。

我淡淡回看著他。

李修?皺了下眉,卻什麽都沒跟我說,很快又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了,我不知道他剛才那麽看我一下是什麽意思,也不好馬上追著問,就默聲繼續邊想邊跟著隊伍繼續走。

我的心,已經跟著尚不知具體位置的白洋,飄在了未知的某個地方,我突然又想到了做過的那個噩夢,夢裏的感覺愈發強烈的真實起來。

想到夢裏白洋跪在我面前痛哭說著對不起的樣子,我心裏跟著了火一樣,可身體裏又有另一個力量在用力熄滅我因關心朋友而燃起的正常情緒,我的內心在冰火之間來回切換著。

一個基本能夠預見的可怕現實正在逐漸明朗起來,我很長時間一直壓制控制不錯的老毛病,也隨著蠢蠢欲動起來。

我開始害怕,突然很想掉頭就走,管他什麽案子和正義與友情,全特麽靠邊,我不想自己被那些東西影響到,我不想自己犯病。

正暗暗掙紮著時,李修?再次停下來回頭看我,這回他說話了,“怎麽不接電話,你的在響,沒聽見嗎?”

我猛地一頓腳步,我的在響嗎。我真的沒聽到。

就握在我的左手裏,我看著閃爍的屏幕,趕緊接聽了,“是白洋嗎,你們在哪兒?我就在忘情山這裏,快說你在哪兒!”

兩秒靜默後,“餵,欣年吧,我是白叔。”

陡然聽到白國慶低沈平靜的聲音,我瞪大了眼睛看向李修?,“是我,白叔,白洋呢?”

我刻意強調了一下白叔兩個字,為了告訴李修?,是白國慶在跟我通話。

李修?聽完轉過身,微微俯身盯著我,神情專註。

白國慶習慣的呵呵笑了起來,“其實你已經暗中在查我了吧,不對,我應該說是警方已經在暗中調查我了吧,呵……等了這麽多年,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好長啊!”

我又把調成了免提外放,“白叔,白洋呢,能讓她跟我說話嗎。”

我回避掉白國慶的問題,還是問白洋的去向,李修?讚同的默默朝我點了點頭。

“洋洋啊,她就在我身邊啊,剛聽完我給她講的一個故事,要睡著了,不能跟你說話了,有話你就跟我說吧,你不是沒有爸爸嗎,需要的時候就把白叔當成爸爸吧,我願意的……”

我感覺到一顆冷汗,在我的發絲內緩緩往下流著,那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用力的喘了口氣,我看著同樣聽到了白國慶剛才所說的李修?,他抿了嘴唇,眉頭蹙了起來。一定和我一樣,從白國慶這句話裏,聽到了危險的味道。

“白叔,不管有什麽事情,能先告訴我你們在哪兒嗎,我想見到你們,見了面我們再說,我真的有很多話要跟您說。”我回答著。頭發裏往下流的汗水越來越多。

“你也想聽白叔講故事嗎,就是剛才給洋洋講過的那個……”

我看著李修?的眼睛,他沖著我微微頜首。

我咽了下口水,“我想聽,可是不想在電話裏……”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白國慶的聲音打斷,他不管我在說什麽了,從那頭開始自顧的講起了他的故事。

他的聲音帶著異樣的力量,完全不像一個瀕死狀態的重病之人應該擁有的,可我們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聲音,每個吐字都很清楚有力。

“故事的一部分你跟洋洋已經聽過啦,白叔就直接接著往下給你講吧……我說了那個馬上就要做新娘子的漂亮女老師,死在了這裏,死在了忘情山……我知道你就在忘情山,我知道你找不到洋洋,一定會來這裏的。”

聽著白國慶的話,我仿佛看到了一個美麗溫柔的年輕女孩,整個身軀正在向深不見底山崖下墜落著,伴隨著一個年輕男人絕望淒厲的嘶吼聲。

看來引警方到忘情山,是白國慶的第一個目的,他成功了。

“把曉芳送走後,到了她燒五七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可收件人那裏卻寫著我收到代轉給劉曉芳老師,我連忙打開信看了,可看著這封信,我的眼淚一直流,到後來我都覺得自己眼睛裏流的不是眼淚,是血了!”白國慶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和李修?對看著,我知道這信裏說了什麽,至關重要的同時,也一定不是我們願意聽到的某種內容,我有這樣的預感。

咳嗽聲還沒完全止住,白國慶已經重新講了下去。

“信裏說,他是劉曉芳老師出事時的目擊者,請我和劉曉芳的在天之靈原諒他的懦弱。在一個年輕女人遭遇那種事情時沒有勇敢的出手援救,他是個懦夫。”

“子弟小學的教師旅行時,大家都心情特別好,出奇的好,所以白天爬山就住在了山頂,等著明早看日出,雖然忘情山不算高,可也都想體驗下山頂看日出的感覺,最後幾個特別想看的老師就留在了山頂,大家一起吃飯喝酒,喝了好多酒……欣年,你知道白叔我最討厭貪酒之人了。你愛喝酒我也不喜歡的,你和洋洋這點最讓我不高興,可你們也不聽我的……”

白國慶突然插進來這麽一句,我無語的沈默聽著,眼神暫時避開了李修?。

“那天留在山頂的一共有六個男老師,曉芳也在,還有兩個人就是寫信給我的人和他老婆,大家開心的都喝了不少,據說連一向很少喝酒的曉芳也主動喝了很多,因為寫信這人的老婆愛酒,拉著曉芳聊著女人的話,一點點就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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