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沒有說自己想，雖然她歲數還小，但是對宋圓月來說，她對於新的事物的第一反應就是抗拒，宋圓月搖了搖頭，拒絕了一次能夠和席清晏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男人扯著唇角笑，手臂支在高腳凳的邊緣上，傾下上身。

此時的距離有些近，壓迫感也漸漸向她襲來，他低聲說：“我來教你，不收費，小孩子接觸點新事物是好事。”

“來？”

他站直了腰身，朝她伸出了手，她無奈，還是硬著頭皮跟在了席清晏的身後，“我有點笨，可能學不會……”

席清晏扯了扯唇角，回應道：“學不會就學不會，權當是玩一玩，不要壓力那麽大。”

後來是他的氣息縈繞在她的耳朵周圍，有些燙，熟悉的男士香水味直往她的鼻子裏竄，也在她的心裏闖來闖去。

他的手握著她的胳膊，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宋圓月的臉還是止不住的發燒發熱，總之最後她的學桌球的想法全都跑光了，反倒是何廷舒的那幾句話浮現在她的腦子裏。

在她能夠自己一個人打進一個桌球的之後，席清晏拉著宋圓月到高腳凳上坐好，從包間內的冰箱裏拿出杯果汁來，“小朋友，獎勵你的。”

她眼神飄忽著，心虛地認為剛才都是憑借運氣，而不是她真的學會了打桌球的技巧。

就在給了她果汁之後，席清晏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她在一邊慢悠悠地喝著果汁，一邊靜靜地聽著。

“我不想回去。”

從始至終席清晏只說了一句話，然後電話就被他掛斷。

態度強硬，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宋圓月只敢偷偷看坐在沙發上沈默著的男人，然後還是從高腳凳上下來，走到席清晏的面前，“怎麽了呀？”

“沒什麽”，席清晏擡頭看著她，“介意我抽一支煙嗎？”

宋圓月討厭煙味，但是到了席清晏的面前，她的這點討厭好像根本不值一提，她搖了搖頭，然後說：“不介意，但是抽煙傷身體……你少抽點。”

他低頭從褲兜裏摸出火機，皺著眉把香煙點燃，正要說話的時候，徐亦從門外推門而入，他興致勃勃地脫掉了身上的深藍色外套，笑著說：“剛才碰見了個小姑娘，長得真不錯，我都要心動了。”

席清晏瞥了他一眼，徐亦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陪著笑臉。

徐亦是徐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家裏最不受待見的孩子，好在徐家的祖輩疼愛他，在逝世之後，將徐家的公司等等財產直接越過了叔叔伯伯輩留給了他，從那以後叔叔伯伯們才慢慢正視他，看他的臉色做事。

可是就算如此，他們之前對徐亦的冷漠，徐亦都記得一清二楚。

每一年過年徐亦都不在家裏過，在這一點上徐亦和席清晏兩個人是出奇的一致，所以每一次跨年，都是兩個人一起度過的。

今年卻不同。

席清晏看向宋圓月，把煙摁在煙灰缸裏熄滅，“要不要回家去？幫媽媽準備包餃子。”

宋圓月擡手看了看表，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她點了點頭，然後聽到徐亦說：“今年那我可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啊。”

宋圓月和徐亦的關系挺好的，所以她笑著主動提出來說：“要不一起？去我家裏吃餃子！媽媽的餃子特別好吃！”

徐亦瞅了席清晏一眼，失笑，連連擺手，“我去幹什麽？我自己一個人也習慣了，不用管我。”

熱好車子，往家的方向開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四十五分，宋圓月不安的捏了捏衣角，順了順剛才被毛線帽子壓壞了的發型，有些忐忑不安，但還是打算坦白從寬，“清晏我想跟你說個事。”

席清晏正在開車，他輕輕挑起了眉。

要知道小姑娘一般不會這麽稱呼他，他趁著紅燈的時候看了宋圓月一眼，然後點頭說：“你說。”

“我忘記……給你準備新年禮物了”，宋圓月覺得還是把話都如實說出來之後好受了不少。

如果……如果他生氣了的話，那她就好好哄一哄他好了，總之，何廷舒的某個建議她還是選擇忽視……

他笑出了聲，握著方向盤的手空出了一只揉了揉剛才她順好的長發，“剛才就因為這個？”

“今年除夕你能在我身邊，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他的聲音中還帶著點笑意，聽起來是心情極其愉悅的。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餃子餡已經被宋媽媽調好了，兩樣餡，三鮮和白菜豬肉的，宋圓月帶著席清晏到沙發上坐好，她忙著回了臥室，把身上的衣服換成在家裏穿的長袖睡衣，又急匆匆地出來給宋媽媽幫忙。

和面搟皮，直到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下了鍋，外面鞭炮聲頻起，宋圓月才覺得這個年還有點年味。

而坐在沙發上的席清晏，只看著小姑娘在廚房裏忙碌，家裏有人語聲，他就覺得今天真的是除夕了。

過去的二十八年裏，從來沒有過的溫暖的感覺，卻在這裏找到。

吃過了餃子之後，席清晏也不久留，小姑娘追到樓下送他，在他還沒有走出樓道的時候，他捏著她的下頜，在她唇上親了一口，不帶有任何的目的和欲，滿滿的都是寵溺。

年年三十宋圓月和宋媽媽都會守歲，掐著零點給親朋好友發新年祝福。

第一個祝福，送給席清晏。

男人低沈的音色響在她的耳畔，“希望年年有你。”

她笑，又有點想要哭，看著在夜空襯托下漂亮的煙花，她拼命的點著頭的，答道：“一定會的。”

之後和何廷舒閑聊了一會兒，話題又回到了宋圓月的身上，宋圓月無奈，只好把前因後果都講了個清楚，何廷舒頻頻稱奇，她太困，撐不下去，手機扔到一邊就睡了過去。

早上七點鐘起床，去姥姥家拜年去。

所謂的過年，也就這麽過去了，宋媽媽恢覆了工作之後，宋圓月也開始準備和席清晏的瑞士之旅。

航班是二月十八日早晨的，宋圓月起了個大早，拎著已經檢查了三四遍的行李箱出了門，席清晏的車就等在她家門口。

上了飛機之後，開始還新奇著，後來就漸漸覺得無聊，慢慢睡了過去，席清晏讓空乘人員幫忙拿了一條毯子，然後親手輕輕地搭在宋圓月的身上。

他閉著眼睛想要淺眠，但是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象，索性也就不再睡，看著身邊的小姑娘睡。

她皮膚白又細膩，唇型漂亮，水潤粉紅，勾引他讓他犯罪。

他笑的溫柔，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宋圓月的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口中不停地呢喃著什麽，他握著她的手，摸到了她手心的冷汗，他輕聲在她耳邊安撫著，告訴她他一直會陪在她的身邊。

她猛地掙開了眼睛，好像是被驚醒的。

轉頭，是席清晏關切的眼神，她劇烈跳動的心臟還沒有平緩下來，她聽到席清晏問她：“怎麽了？做噩夢了？”

宋圓月搖了搖頭，“可能是吧，不過夢我都忘記了。”

她臉色蒼白，看起來被嚇得不清。

宋圓月沒有告訴席清晏，剛才她夢到的是宋父舉著煙灰缸要往她頭上砸。

她捂著胸口，覺得有些壓抑的難受。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到達瑞士蘇黎世，是國內的晚上九點鐘，當地下午三點鐘，席清晏全世界的飛來飛去已經習慣了時差的存在，可是宋圓月卻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疲乏的不行，只想要睡覺。

有一位外國司機等在機場門口，看到席清晏來了，親切地上前去同他握手，那雙冰冷的水藍色眸子變得柔和，他們上了車，往別墅區去。

她好奇地看著街上的文字還有行走的人群，他正戴著藍牙耳機回應著對方的問話。

二層樓別墅，外帶幾百平米的自家花園，現在正值冬季，園內空蕩蕩的一片沒個生機，別墅內的管家出來迎接，說著宋圓月聽不懂的語言。

好像是德語，身邊的男人應付的游刃有餘。

他好厲害啊，會英語法語，還會號稱最難的德語。

別墅內的裝修風格和木湘館的差不了多少，到處整潔而又一塵不染，老管家已經吩咐傭人準備今天的晚餐，席清晏領著宋圓月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是特意為她準備的房間，房間內的裝修傾盡了設計師的所有少女心，整個房間的格調與別墅不同，是粉色與白色相間。

床上擺了四個毛茸茸的娃娃，可愛到不行，自宋圓月進了房間之後她的那點睡意都跑了個幹幹凈凈。

這也……太好看了點。

席清晏走到房間裏，把窗簾拉好，遮住午後的陽光，他拍了拍宋圓月的肩膀，“衛生間裏有洗漱用具，衣櫃裏也有衣服，現在好好睡一會兒，等會兒飯好了我來叫你吃飯。”

他要走的時候卻被一只小手兒勾住了衣角，他回頭，看到小姑娘翕動著嘴唇之後輕聲說：“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呀？”

他笑，搬來梳妝臺前的圓凳就坐在床前，看著背著身子對著他的小姑娘，低聲哄著：“快睡吧，別怕。”

等到她熟睡並且翻過身來平躺著的時候，席清晏翻出手機來照了一張她的睡顏，本想換成微信頭像來著，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自己家小姑娘，讓那些男人看到怎麽辦。

緊接著手機裏進了一條消息。

“席先生，席總在蘇黎世。”

作者有話要說：

8.25

感謝“睡在月球上的貓”小可愛的營養液*1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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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瑞士搞搞事情……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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