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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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媽拉著宋圓月的手,忍著脾氣笑著說:“大姐,月月手臂有點疼,恐怕還得去醫院看看。”

姑姑長得一雙三角眼,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宋圓月一眼,末了來了一句,“唉,就你女兒嬌氣。”

宋媽媽還是笑,回答說:“是,月月養了一身精細肉,往常磕一下都嫌疼,不像某些人,皮糙肉厚地,出了車禍還能躺在病床上吃個不停。”

姑姑已經變了臉色,極其難看。

宋媽媽也懶得同她們周旋,直接領著宋圓月走,路過家裏客廳時,看到許寧正在和奶奶討論中午點什麽外賣呢。

真是令人可笑。

此時木湘館的一棟兩層別墅當中,空調開到十七度,席清晏坐在沙發上,眼前是擱在液晶電視旁的一株綠植,他正在同下屬通著電話。

“彭生集團的房地產投資案確定下來,盡快敲定,最後的分紅方案以郵件的方式發給我。”

“是,席先生,下個星期一在B市橫溪酒店有一場上層會議,那邊來問您去不去?”

“去,幫我訂好周五早晨的機票”,他在橫溪酒店有些股份,不算多,但也有絕對的發言權。

電話被掛斷,耳邊的聲音消失,空蕩蕩的房子內,沒有一丁點的聲音,他冷靜地準備著今天晚上與國外幾家名下公司上層的視頻會議。

他孤獨嗎?怎麽可能不孤獨呢?唯以不停的工作充實自己。

晚上時,宋圓月吃過了晚飯,正敷著面膜,聽到那邊宋媽媽正在通著電話。

電話的那一端,是宋圓月的小姨,前幾個月就張羅著婚禮的事情,定下了下個星期二舉辦婚禮,因為男方是B市人,所以決定在B市舉辦婚禮,現在正打電話給宋媽媽,邀請她們參加他們的婚禮。

“能去能去,月月正好放假,我和同事多調幾個班,順便領著月月去玩一玩。”

“八月二十號是不是?我等會兒就叫月月訂機票!”

“好嘞,好嘞,我都知道。”

“等我們到了B市之後再好好兒聊聊,現在打長途,電話費貴!”

終於掛了電話,宋圓月撕掉臉上的面膜,就被宋媽媽捉去用購票軟件買了兩張去B市的機票,當天晚上宋媽媽就按捺不住,翻著宋圓月的衣櫃,口中念叨著:“這孩子,衣服這麽少怎麽不和媽媽說呢?明天晚上領姑娘買衣服去。”

周五的晚上,楊令白同席清晏通了電話,約好在當地的一家酒吧見面。本來楊令白是想要讓席清晏到他家裏住著,左右家裏房間也多,但是卻被席清晏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黑色短袖,黑色長褲,就連腳上穿著的鞋都是黑色的,他扶了扶鼻梁上往下滑的無框眼鏡,穿過躁動不已的人群,極其不顯眼,但是如果能夠有幸看到被棒球帽遮住的臉龐,一定都會暗自驚嘆。

原來,真的會有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

楊令白知道席清晏不喝酒,他和徐亦不一樣,性格偏向沈穩內斂,又不同於席清晏的棱角分明,待人處事圓滑溫柔,他點了一杯草莓汁,一杯溫白開,服務生將將出了包廂,楊令白就看到席清晏走進包廂。

他走到沙發上坐好,席家在B市有幾家涉及娛樂圈的分公司,今天聽到他來了的風聲,什麽文件都往他這裏遞,他疲憊地不想說話,摸出煙盒想要抽根煙,卻聽到楊令白說:“別抽,不然我身上該沾上煙味了。”

席清晏掀著眼皮子看了他一眼,過了半晌才反映過來,又把煙盒收了回去,難得調笑道:“還真有點要當爸爸的樣子了。”

楊令白笑了笑,服務生開門送來了一杯草莓汁和溫白開,席清晏低垂眉眼看著那杯粉紅的草莓汁,拿在手中捧著,冰涼的溫度觸碰到他手心的溫熱,當即就有幾道水珠滾落。

自從楊令白的心頭肉懷孕了之後,煙和酒都戒掉了,生怕對孕婦有半點不好。

他看著楞在那處的席清晏,還是孤零零一個人。徐亦年紀還小,玩心重,可席清晏與他年紀相仿。

他只比席清晏長了兩歲而已,想了想前幾天徐亦神秘兮兮地給他打電話說的那件事,還是輕咳了幾聲,低聲問他:“宋圓月?宋圓月是?”

席清晏抿了抿唇,回頭去看楊令白,到底還是笑了,“徐亦不懂事,你這麽大歲數了,怎麽也跟著不懂事?”

“一小姑娘,都未成年,我能對她有什麽想法?”真有意思。

“我聽徐亦說,是已經成年了。”

楊令白瞇著眼睛,長腿交疊著,勾著唇角,“有什麽想法?阿晏,從我認識你開始,我沒見過你刻意叮囑照顧某個人。”

他氣勢上半點不輸,後背都貼在沙發靠背上,“這幾年心腸有點軟,照顧個小輩又能怎麽樣?”若說他心裏半點波動都沒有,那才是假的。

他怕楊令白繼續追問,還好來了一通電話解救了他,是楊令白的。

楊令白接通了電話,聲音放低放緩,“怎麽了寶貝?”

“我等會兒就回家”,他笑著看了看手表,商量著說:“八點,八點我準時回家。”

說完後電話那端的人似是賭氣,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草莓汁,看到楊令白穿上藏藍色的西裝外套,聽到他說:“阿晏,我現在很幸福。”

席清晏沒擡頭看他。

你他媽幸福就幸福,在老子面前說什麽。

總算是到了啟程的那一天,宋圓月的小手臂有點疼痛,但是不礙事,痛感都可以忽略,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長發綰成了個小丸子,好看又俏皮。

從D市到B市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行程,她和宋媽媽在飛機上稍稍瞇了一會兒,小姨和小姨父在機場接機,打了出租車給她們兩個送到了橫溪酒店,就忙著彩排等等其他的事情。

因為小姨不是B市本地人,只好選擇在酒店中訂了一間總統套房出嫁錄像,當天早晨這一整間套房內都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宋媽媽幫著忙活,宋圓月覺得無趣,決定到外面走廊透透氣。

可在她想要回去的時候,問題來了:她忘記了房間號,並且驚覺自己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到這裏來的。

她心裏發慌,下意識要打電話給宋媽媽,可是手機連著小皮包都落在了房間裏。

她手腳發涼,硬著頭皮往前又走了幾步,發現前面的房間門沒有合上,她想到小姨訂的那間總統套房為了方便攝像,也是留了一個縫。

宋圓月還竊喜著,今天的運氣是真的好,她搓著小手兒,打開門來,往裏走了幾步,隱隱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好像不太一樣,就連那茶幾和沙發的顏色都不一樣。

而且,房間裏根本就沒有人,她心臟突突突地跳著,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顫著小腿就要推門而出的時候,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宋圓月?”

宋圓月回頭,看到男人身穿白色襯衫和純黑色西褲站在她的面前,他的桃花眼瞇著,短發僅僅是梳整齊,沒有往後梳,也沒有抹發膠,看起來沒有那麽成熟。

席清晏挑了挑長眉,看到她身後的門沒有關緊,想起了剛才清掃人員過來打掃過,也許是離開時沒有把門關緊,他走近了幾步,放下手中的草莓汁,看她也不像是某些女人那樣刻意為之,他看著姑娘潮紅的臉頰,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軟了語氣,問她:“怎麽回事?”

“席叔叔好,我家親戚結婚,在這層樓訂了房間,但是我忘記……忘記房間號了……”他看著她朝著自己鞠了一躬,不自知的皺了皺眉,聽到她說:“對不起,打擾到席叔叔了,我這就走。”

“你先到沙發上坐著去”,他單手抄兜兒,擡了擡下頜,令人無法拒絕,“去沙發坐著,冰箱裏有果汁和礦泉水,想喝什麽自己拿,你……家親戚叫什麽名字?”

宋圓月垂著小腦袋邊往沙發那邊走,邊說:“姓趙,叫趙曾含。”

她哪裏敢從席清晏的冰箱裏拿東西喝?席清晏跟著坐在她的面前,喝了一口草莓汁,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號碼,三言兩語的問清楚了具體信息,就掛了電話。

宋圓月暗自想著,像橫溪這樣的大酒店不是保密工作都特別好嗎?怎麽能隨便洩露住客的信息呢?男人起身,“房間號是3509,我送你過去。”

宋圓月搖了搖頭,小聲說:“不用麻煩您,我自己可以找到的。”

她看見他擡手看了看表,怕耽誤了他工作休息。其實到底能不能找到,她心裏也沒有譜,男人聽到這話,輕笑了聲,“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我怎麽能相信你?”

她心頭一顫,那微微上揚的尾音輕輕拂過,令她雀躍又開懷,可偏要硬生生地忍著,她跟在他的身後,終於找到了3509,他同她保持著距離,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她進了房間。

等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時,特助先生在小廳裏安靜地等著,等到他看見席清晏回來了,不禁詫異。

每一個跟過這位席先生的人都知道,這位席先生極其守時,這回這麽看,似乎也不完全是。

遲到了三分鐘。

席清晏開口說:“有點私事耽誤了,現在可以了。”

後來特助走了之後,他還在想,一個宋圓月,到底值不值得他這麽做?他心裏亂了套,滿腦子都是年輕女孩的那張稚嫩但漂亮的臉蛋兒,傻兮兮的認真,禮貌又拘謹,他從冰箱裏拿出了最後一瓶草莓汁。

直到入睡,他也沒能想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這麽做。

作者有話要說:

7.12

真的不考慮和蠢遇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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