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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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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雖然名為山,可其實卻是並沒有多高,占地的面積也不是很大,所以被劃進白雲城的新城並不影響新城的規劃。

莫改之的別院距離燎城的府衙並不遠,所以三人沒有坐車,而是步行前往,三人一路閑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府衙的門前,燎城知府李笑帶著府衙裏的一眾官員一早就在大門前候著了,李笑看到緩步而來的三人趕忙疾步應上前躬身行禮道:“下官見過侯爺、夫人,見過莫大人。”

莫改之忙擺手說道:“行了行了,這些虛禮就免了吧,我們趕緊進去,本大人要買地。”說著也不理會燎城的一眾大小官員率往燎城的府衙裏走去。

莫改之這連穿戴蹦的樣子看得燎城的一眾官員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眾人雖對莫改之的脾性早有耳聞,可卻是都沒有親眼見過,畢竟身為一州之長的莫改之平時裝的還算穩重,今天也是實在是有些太過興奮了才露了原型。

秦澤楓和悠然倒是習以為常了,因為剛剛已經見識過了,秦澤楓泰然自若的緊隨莫改之往衙門走去,悠然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走到大門處的莫改之見李笑等人都沒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傻楞楞的看著自己,面上就有些不耐的喊道:“我說你們這是幹什麽呢,沒聽到本大人要買地嗎?還不趕緊的進來給我辦契約。”

莫改之這一嗓子把處於呆楞中的眾人嚇了一跳,趕忙紛紛點頭應是跟在三人身後往府衙裏面走去。

這買主是寧遠候和雲州知州大人,一應手續自然是辦的痛快,價錢也是,沒等莫改之開口李笑就十分明白事理的把價錢壓倒了一個悠然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數目,不過這占便宜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會說什麽的,笑著接過蓋著燎城知府大印的地契,裝模做樣的收進袖口裏實則是收進空間後,便笑著跟李笑借了紙筆擬好了一式兩份的契約簽好後遞給莫改之道:“莫大人,這是你我合作建房的契約,你看看,這簽了契約我也好回去盡快準備。”這地已經買了悠然便也無需遮遮掩掩的了,大方的當著燎城一眾官員的面把自己要和莫改之蓋房的事情說了,也算是給定名為南山桃園的花園別墅群做了廣告。

莫改之接過契約大致的掃了一眼,見契約上的條款明確詳細,各個條款也都是剛剛自己跟悠然商量好的,於是便痛快的在契約上蓋了手印交還給悠然一份,把自己那份小心的收好後笑得見眉不見眼的沖著李笑說道:“本大人要跟寧遠候合夥在白雲鎮的南山腳下蓋房子,都是新式樣的兩層樓房,你要是想買房的話本大人做主給你個優惠價。”

李笑聽了這話哪裏會不給面子,立馬面露驚喜的說道:“這感情好啊,不知這房子什麽時候蓋,我先定下一棟,不知道這定錢交多少合適?”秦澤楓成親的時候李笑也是去了的,雖然是沒見過南山那邊的小樓,可秦澤楓的新房他卻是看到過的,對於那樣的房子他也是十分艷羨的,他本想也蓋上一棟的,可一打聽才知道這樣的宅子只有靠山村的孫慶海能蓋,可找孫慶海蓋房子的人都排到了明年去了,雖然他是燎城的知府,可卻也不能做那以權壓人的事,特別是在那白雲鎮,那可是幽玄仙子清修的地方,所以他可是不敢胡來的。

悠然聽了就笑著開口接過話頭道:“這個定金還是等以後再說,等過一陣子我們會舉行一個奠基的儀式,還請李大人賞臉過去給捧個場,倒時候我們會根據房子的大小和具體位置做個沙盤,等到那個時候大人看了房子的模型和設計圖以後再決定買不買也不遲。”悠然對於房子的銷量可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再一個也是這個時候房子的大小、售價什麽都沒定下來呢,這定金也不好收。

這一品侯爺夫人的邀請他哪裏敢托大,李笑自然連連點頭應是,這地既然已經買了,契約也簽好了,悠然和秦澤楓便告辭直接趕著馬車往白雲鎮趕去,悠然也有一陣子沒去那兩間鋪子看看了,所以便想趁這會天色還早順便過去看看。

燎城離白雲鎮並不遠,悠然便沒有用空間飛行,而是一路坐著秦澤楓趕的馬車到了白雲鎮。

隨著白雲鎮的人口越來越多,醉花軒和雪語軒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特別是醉花軒的花酒,已經成了各家夫人小姐養顏補身的佳品,聚會的時候若是沒有醉花軒的花酒都不好意思邀請別人,而醉花軒的香水精油因為那顯著的效果和限量銷售的規矩,更是成了搶手的東西,有的甚至是要提前一月預訂才能買到。

因為平時只要醉花軒開業就是客人、車馬不斷,根本就沒有可以停車的地方,所以秦澤楓直接把馬車使到了醉花軒的後門,開門的是高升,一見來人是秦澤楓和悠然趕忙躬身給兩人行禮,將兩人讓進了院子恭聲說道:“姑爺小姐,你們先進屋歇會,我這就去找櫻桃過來。”鋪子裏的事一直都是櫻桃打點的,所以高升把兩人迎進了後院便要徑直的去了前面的鋪子找櫻桃。

悠然卻是擺手攔住了他道:“不用了,你給澤楓哥泡壺熱茶暖暖身子,我去前面看看。”這個時辰正是醉花軒最忙的時候,所以悠然便擺手制止了要去找人的高升,隨即轉頭看向秦澤楓說道:“澤楓哥,你先去屋裏等我一會,我去前面看看就回來。”

醉花軒做的都是女客生意,秦澤楓自然是不好跟著過去,於是應了一聲便跟著高升去了位於後院的招待客人的小客廳。

這會正是醉花軒最忙的時候,而櫻桃此時接待的正是燦然的小姑子,那位黃家的小姐,自從上回櫻桃去黃家要賬攪黃了她那基本已經定下的婚事以後,這姑娘隔上幾天就會來醉花軒以買東西為由找一通櫻桃的麻煩,這會也是,黃家小姐手裏拿著一瓶香水的小樣,一臉高傲的看著櫻桃說道:“這玫瑰的香氣太過濃烈了,不適合本小姐,你再去給我換個清淡點的味道我看看。”

雖然這黃大小姐已經來了小半個時辰了,幾乎是把店裏的香水都點評了個遍,可櫻桃依舊是一臉微笑的說道:“好的,您稍等片刻,我馬上就給您拿去。”說著櫻桃便拿起黃彩蝶放在桌上的香水小樣轉身朝著放小樣的櫃子走去,換了一瓶香味較淡的茉莉花香水小樣,來到黃彩蝶面前笑著把小樣放在黃彩蝶面前的桌子上,笑立在一旁等著黃彩蝶品評。

看著面上始終保持著微笑的櫻桃,黃彩蝶恨得銀牙緊咬,咬著牙恨恨的拿起櫻桃放在桌上的香水小樣,打開蓋子湊近鼻端聞了聞便恨聲道:“這茉莉的香味倒也算是淡雅,不過是不是過於寡淡了,這灑在身上還不跟沒灑一樣啊,這遠近聞名的醉花軒難道就拿不出能讓我滿意的香水嗎?”黃彩蝶邊說邊一臉嫌棄的把手裏的小樣放在桌上,她也知道攪黃自己婚事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那個韓燦然,她倒是想找那個嫂子的麻煩,可去了兩回都被燦然以身子不適給拒之門外了,幾次下來黃彩蝶也就懶得再去了,而悠然的身份擺在那裏,她自然是不敢找她的麻煩,所以便把發洩的目標轉向了櫻桃,這才隔三差五的就要來醉花軒找櫻桃找上一番麻煩,她倒也是有分寸,來也就是折騰折騰櫻桃,倒也不敢把事情鬧大,畢竟這鋪子可是寧遠侯夫人開得,她一個商戶女哪裏敢在這裏放肆。

悠然剛剛走到隔著後堂和前廳的屏風處就聽到了黃彩蝶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心中就是微惱,這聲音明顯就是找茬來的,自從醉花軒開業以來,這找茬的事情悠然還真是沒有遇到過,所以聽了這話的她忙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轉出屏風看清楚了說話的是黃彩蝶才心下了然,不管怎麽說人家的親事也是因為自己黃的,這位小姐中心有氣也是難免,不過見她折騰櫻桃心下還是不滿,聲音微沈的說道:“櫻桃,去把那魅惑的小樣拿給黃小姐看看。”由於這個時候提煉香水和精油的水平和設備有限,所以這個時候醉花軒裏賣的都是單味道單一的香水,而悠然剛剛說的魅惑就是悠然最新研究出來用幾種稀有的材料提煉出來的混合型香水,當然了,這種香水的成本高,售價自然也是不低的,小小的一瓶就要一百多兩銀子,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算是醉花軒裏比較高端的商品了。

此時的櫻桃雖然面上還帶著笑意,可心中卻已經是十分的不耐煩了,這下聽到悠然的聲音自然是心下一喜,笑著應了聲:“是。”便把桌上那瓶茉莉花味的香水小樣收了起來,轉身從櫃臺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錦盒小心的放在桌上給黃彩蝶介紹道:“黃小姐,這魅惑是我家小姐剛剛研制出來的,這款香水是由玫瑰、茉莉、橙花、鈴蘭等幾十種香料調和而成,此款香水清幽的繁花香氣留香持久,能夠更好的展現小姐的嬌柔嫵媚。”

黃彩蝶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就敢為難為難櫻桃這樣的下人而已,所以在見到悠然進門的時候心中便是一驚,再看見悠然面沈如水,便知道剛剛自己難為櫻桃的話被悠然聽了個正著,急忙起身略顯慌張的沖著悠然福身一禮道:“彩蝶見過寧遠候夫人。”

悠然一向是最護犢子的,又哪裏容得黃彩蝶這樣在自己的地盤上欺負自己的人,所以一進門便沈著臉,這會見黃彩蝶行禮也是面色淡淡的說道:“起來吧,你既是來光顧我醉花軒的生意就不必拘泥於這些禮節了,剛剛我聽你好像是對小店的香水都不是很滿意,這款魅惑是我新研制出來的,若還是不能讓黃小姐滿意的話,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還請黃小姐去別家店看看。”

黃彩蝶心中暗自腹誹這禮都行完了才說什麽不必多禮,明顯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嗎,不過想想剛剛自己在人家的地盤上找人家夥計的麻煩,也就難怪人家面色不善了,起身看了一眼施施然坐在自己對面的悠然,黃彩蝶有些訕訕的笑著說道:“這醉花軒裏賣的可都是好東西,我哪裏敢裏會有什麽不滿啊,只是過兩天就是我表妹大喜的日子,我也是想給她選點特別點的禮物這才挑剔了點,若是話裏有什麽不妥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見黃彩蝶一再的陪著小心悠然也不好再板著臉,淡淡一笑道:“這樣啊,那黃小姐就更應該看看這款魅惑了,這款香水正如名字一般,它散發出的花香氣息能夠更好的展現女人身上那種嫵媚柔美的氣質,最是適合新娘子用了。”說著便親手打開了錦盒,躺在錦盒裏那大紅綢緞上的是一個透明的紫色玻璃瓶子,水滴形狀的淡紫色小瓶上是一朵朵相對於瓶身顏色較深的紫色迷疊香花瓣,光是這包裝和瓶子看起來就是讓人眼前一亮。

黃彩蝶一見這瓶子就喜歡上了,伸手拿起錦盒裏的瓶子,拔掉瓶子上那燒制成迷疊香花狀的瓶塞湊近鼻端聞了聞,瞬間就被瓶子裏散發出來那種令人迷醉的味道吸引了,情不自禁的開口說道:“這味道真好聞。”黃彩蝶這話剛出口就後悔了,她本就是來找茬的,可是沒有送銀子給仇人賺的打算,可剛剛自己已經說了是來給表妹買禮物的,這會又說這東西不錯,這樣豈不是就沒有不買的理由了,雖然她手裏不缺銀子,可卻是不想讓悠然賺,怎麽說自己的親事都是因為她打發夥計去要銀子才黃的,這讓黃大小姐對悠然還是有些怨恨的,於是黃彩蝶趕忙在心裏思量著不買的理由。

悠然哪裏肯給她找借口的機會,聽到了黃彩蝶那聲近似自然自語的話後便笑著說道:“黃小姐滿意就好,這魅惑的制作工藝繁覆,使用的原料也都是生長在太倉山深處稀有花草,所以小店目前也只有五瓶的存貨,這其中還包括了燎城的李夫人、金玉閣的張夫人和陪著楚老夫人來修養的楚家小姐預訂的三瓶,如今就只能下兩瓶了,若是黃小姐滿意還是盡快買的好,不然回頭還能不能買到還真不好說了。”

黃彩蝶還真是挺喜歡這味道的,又聽悠然說的定了香水的幾人就更加想要把這香水買下了,要知道燎城的李夫人娘家可是雲州最大的綢緞商,這李夫人是出了名的會打扮的,而金玉閣的張夫人那自然是不用說了,雖然只是白家的分支庶女出身,可卻是歷城白家的姑娘,白家可是雲州有名的望族,所以即便是分支出來的姑娘自然也是不一般的,她的穿衣打扮可都是鎮上夫人競相模仿的對象,至於最後一個陪著奶奶來白雲鎮修養的楚家小姐,那可是吏部侍郎家的姑娘,人家是從雍城過來的,身份地位自是不凡,所以即便是再不想讓悠然賺銀子的黃彩蝶也是動了買下這瓶香水的念頭,於是在心裏掙紮了一番後,還是開口問道:“那好,就請姑娘把剩下的兩瓶都給我包起來吧,我都要了。”黃家老太太一向最疼愛黃彩蝶這個女兒,所以平時的零用自然是不少,所以這黃彩蝶出手一向闊綽,買東西也就沒有問價的習慣。

聽了黃彩蝶這話悠然卻是有些為難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這香水的產量實在是太低了,所以小店是限量供應的,每位客人每月只能買一瓶。”不管是現代人還是古代人都是越稀有的東西越珍貴,所以這新研制的香水悠然每月只賣五瓶,而且還是實行限購的制度。

果然一聽悠然說這東西限購,就更堅定了黃彩蝶要買這香水的決心,小心翼翼的把手裏的瓶子收進錦盒裏,然後緊緊的把錦盒抱在懷裏說道:“一瓶也行,這瓶我要了,多少銀子?”

悠然跟黃彩蝶原本並沒有仇,並且這黃彩蝶的婚事確實也是因為自己而黃的,不管是出於有心還是無意,自己都是攪合了人家的婚事,於是悠然便笑著說道:“這瓶香水原本的定價是一百六十兩,可若是黃小姐要的話就給一百三十兩好了,上回櫻桃去要賬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做事有些魯莽了,這優惠的銀子算是我給黃小姐賠不是了。”這冤家以解不宜結,更何況這黃家小姐不但跟自己沒有什麽仇怨,反而跟自己的仇人燦然有仇,這俗話說的好,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所以悠然才想著要跟這黃彩蝶搞好關系,以後說不定還能用上這位大小姐呢。

黃家老太太是大家族出來的姑娘,而這黃彩蝶從小就是跟在黃老太太身邊長大的,對於人情交際方面自然是能看出火候的,見悠然主動示好忙高興的道:“這怎麽好意思呢,說來那事都要怪我那個四嫂,跟侯爺夫人有什麽關系。”說著就沖著身後的丫鬟道:“趕緊付銀子,就按原價給。”雖然這一百六十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可她卻是不擔心悠然會坑她,因為這店裏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再說悠然剛剛說的那幾個人平時跟她娘也是有所往來的,所以這香水的價錢可是騙不得人的,而她又是個有錢的主,這百十兩銀子黃大小姐還是不在意的。

悠然見黃彩蝶上道心下也是高興,沖著正在收銀子的櫻桃囑咐道:“櫻桃,收一百三十兩就好。”隨後才看向黃彩蝶笑道:“黃小姐就別跟我客氣了,你我可是還占著親呢,雖然我跟燦然姐的關系不太好,可我看黃小姐的性子直率霍達,正對我的脾氣,若是黃小姐不嫌棄願意跟我交個朋友的話就直接叫我悠然便好,這侯爺夫人聽起來怪外道的。”

黃彩蝶一聽悠然這話心裏頓時一喜,這悠然可是有這品級的侯爺夫人,自己若是能跟她搞好關系那對自己可是好處多多的,於是趕忙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你以後也別叫我黃小姐了,我稍長你些,若是你不嫌棄就叫我聲彩蝶姐可好。”

這時櫻桃已經手腳麻利的把桌上的香水包裝好交給了黃彩蝶的丫鬟,悠然見狀就從善如流的笑著說道:“那我就不跟姐姐客氣了,這會我找櫻桃還有些事情要辦,今天就不多陪姐姐了,下月我要在南山那邊要舉行個品酒會,請都是鎮上的一些夫人小姐,到時候我給姐姐下帖子,姐姐若是有時間就來玩玩。”悠然每隔一陣子就會舉辦些品酒會之類的聚會,請的都是一些人品口碑都很好的醉花軒常客,醉花軒的東西價格不低,這醉花軒的常客自然都是鎮上那些有頭有臉或是富家的夫人小姐,所以悠然的這個聚會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參加的,這會邀請了黃彩蝶也算是給足了她面子。

黃彩蝶聽了這話臉上便是抑制不住的一陣興奮道:“只要妹妹給我下帖子那我是一定要去的,今天既然妹妹有事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說著便起身跟悠然告辭,興高采烈的帶著丫鬟出了醉花軒。

☆、一百九十三章 喪事(一)

悠然親自把黃彩蝶送到門口,又跟店裏其他的客人寒暄了幾句便叫了櫻桃去了後院,簡單的了解了一下兩間鋪子的情況,又囑咐櫻桃以後若是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告訴她,不要受了委屈也忍著,得了櫻桃的承諾便跟秦澤楓往靠山村趕去。

兩人這一折騰就是一天,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到了酉時,兩人中午便是在外面對付吃了一口午飯,所以悠然回來只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進了空間的廚房裏做飯去了,雖然來古代已經有段時間了,可悠然還是習慣空間裏那現代化的廚房,所以在只有兩人在的時候便會直接在空間裏做飯,悠然先從空間的菜地裏摘了些新鮮的素菜,又讓秦澤楓去空間裏的那個迷你的海裏撈了些魚蝦之類的便把他放出去了,可能是因為雲州離大海太遠,這個時候的運輸條件又十分的落後,所以雲州的人別說是吃海鮮,就是見過的人都很少,而悠然的空間裏就有著一個方圓百裏大小的迷你大海,裏面雖是沒有大型的海洋生物,可常見的海鮮種類卻是極為齊全的,秦澤楓又是十分喜歡吃海鮮,所以悠然沒事就會讓秦澤楓去海裏撈些做給他吃。

悠然做好飯出來的時候秦澤楓已經把熄滅的爐子重新點了起來,早上走的時候秦澤楓就把供暖的爐子裏填滿了碳,回來的時候爐子裏的火也是剛剛熄滅沒多久,所以屋子裏並不冷。

空間裏是有電的,悠然先淘了米放進電飯煲裏,又手腳麻利的把蝦洗幹凈挑去蝦線,調好味便放進烤箱定了時,然後便開始洗肉收拾青菜,沒一會四菜一湯便都出了鍋,悠然把飯菜一一端出空間擺在飯桌上。

秦澤楓是練武之人,雖看起來不胖可飯量卻是不小,悠然做飯的手藝有著實不錯,所以悠然做的飯菜雖多卻也都被兩人吃的幹幹凈凈,吃完晚飯收拾完碗筷,剛剛走到院子裏準備遛彎消食的兩人便聽到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中間還伴隨著卓然焦急的喊聲。

秦澤楓示意悠然不要著急,自己則是步履匆匆的去開了大門,悠然見卓然神色肅穆心便是一沈,還以為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急忙迎了上去問道:“哥,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了?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卓然一進屋便一臉沈痛的說道:“奶奶去世了,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我們得趕緊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悠然一時間都有些愕然,韓老太太的身體一直都很好,這怎麽會突然就去世了,有些好奇的悠然雖對老太太的去世沒什麽感覺卻還是急忙上前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前兩天春花姐成親時奶奶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就去世了呢?”對於韓老太太的去世悠然也只是有些驚訝而已,要說傷心的感覺那還真是一點都沒有。

韓老太太去世的原因卓然也是不知道的,於是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剛剛傲然哥慌慌張張的來家裏說是奶奶沒了,再問他別的就只是一個勁的哭,什麽都不說,你快點去換件衣裳吧,爹娘已經先過去了,爹讓我們去接上嫣然就趕緊過去。”

“那你先等我們一會,我和澤楓哥換件衣服就下來。”說著悠然跟秦澤楓便上樓換了件素色的衣衫,三人便趕著馬車去了嫣然家。

三人到了嫣然家的時候嫣然一家三口也是剛剛吃完飯,嫣然正領著大寶在院子裏溜達消食,當悠然說出韓老太太沒了的消息嫣然當場就失聲痛哭,這倒是讓悠然的面色微微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嫣然出生的時候韓守禮還沒有成親,又因為是第一個孫女,韓老太太對她還是很不錯的,所以嫣然對韓老太太的感情倒是比悠然幾人好得多,這會的嫣然才會如此傷心,而韓家二房對於老太太的去世感到真心難過的恐怕也只有韓守義一個人了。

魏夏林接過被嫣然的哭聲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寶,輕輕攬過嫣然的肩膀安慰道:“別哭了,你趕緊換身衣服,我把大寶送到二伯家我們就趕緊過去。”自從上回因為悠然的添妝禮跟鄭氏鬧得不痛快以後,嫣然兩口子就沒有跟那邊有聯系,再說就算是沒有那事魏夏林也是不放心讓鄭氏幫著帶孩子的,至於那個弟妹也不是個好樣的,倒是魏夏林的二伯和二大娘從小就對魏夏林不錯,再一個大寶平時跟魏老二家的小孫子玩的很好,所以這要帶孩子魏夏林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親爹、親兄弟,而是要把孩子送到隔著一層的二伯家。

魏夏林本身穿的衣服顏色就是素色的,所以不用特意換了,把大寶送到離他家不遠的魏老二家後便急忙趕了回來,這時嫣然也換好了衣服,秦澤楓趕著馬車就這麽急匆匆的往白雲鎮的方向走去。

韓守禮家所在的永寧巷街道並不寬敞,他家的院子也不算大,又要搭孝棚,韓守義的馬車也是停在了路邊,於是秦澤楓只能把馬車停在街口的位置。

韓守禮家的大門是敞開的,院子裏不少幫忙的人正在搭著孝棚,馬車一停下嫣然就步履蹣跚的往韓守禮家跑去,魏夏林只得跟秦澤楓招呼了一聲便追了過去。

停好馬車的秦澤楓扶著悠然一路到了韓守禮的院子前,還沒進院子就聽到陣陣的哭聲,待進了院子以後的哭聲就越發的大了起來。

欣然見嫣然兩口子到了,又見屋只裏擠滿了人便出了屋子來迎悠然了,見到秦澤楓扶著悠然過來便疾步迎上前道:“你們來了。”

雖然對韓老太太沒什麽感情,可若是真的連滴眼淚都不掉的話也不是那麽回事,所以這會悠然的眼眶也是微微泛紅,當然這都是手裏那條沾了辣椒的手帕的功勞,見迎出來的是欣然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前兩天春花姐成親的時候奶奶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才幾天人怎麽就沒了呢?”

欣然懂事的時候已經有了燦然,韓老太太對她這個孫女也不是那麽的好,所以欣然這會的臉上也是淡淡的,聽到悠然這麽問朝四周看了看便拉著悠然壓低聲音說道:“還不是奶奶自己作得,聽說是奶奶因為三嬸炸油果子沒跟他說一聲,說嫌三嬸浪費油還是怎麽的就罵了三嬸幾句,三嬸就回了兩句嘴,咱奶的脾氣你還不知道,見三嬸敢跟她嗆聲便想動手打三嬸,沒想到腳下卻被柴火絆了一下,結果這好巧不巧的就直接摔進了油鍋裏,奶奶也是年紀大了,一時間就沒爬起來,三嬸說她當時也是嚇傻了,等她反應過來把奶奶拉起來的時候奶奶的臉都被炸熟了,沒等大夫過來奶奶就咽了氣。”

雖然對那個老太太沒什麽好感,可聽說老太太是這麽個死法悠然也是不禁感到一陣的唏噓,挽著欣然的手邊往屋裏走邊低聲問道:“當時只有奶奶和三嬸在嗎?”悠然感到很奇怪,這要是小孩子跌進油鍋裏爬不起來還有情可原,可韓老太太的個子並不矮小,就算是一時不小心跌進油鍋裏也應該能爬起來才對啊,怎麽會把臉都炸熟了也沒起來,這不合理啊。

欣然來的比較早,知道的事情不少,聽悠然這麽問就一臉神秘的說道:“可不是,當時只有三嬸和奶奶在,我爹剛剛來的時候也懷疑過,可三嬸卻是咬死了是奶奶自己沒爬起來的,後來三叔和我爹還找了衙門的人來看了,衙門的人也說根據現場的情況看是奶奶自己不小心跌進油鍋裏的,而且奶奶的手上也都是燙傷,看起來倒真的像是經過一番掙紮沒爬起來的樣子,當時也沒有別人看到,所以最後也只能是認定奶奶的死是個意外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正屋,韓老太太的棺木是早已經準備好的,此時大紅的棺材就停放在韓守禮家正廳的地中間,還沒蓋棺,身為長子的韓守仁此時正跪在棺材前的蒲團上,往棺前的陶盆裏扔著紙錢,韓守禮和韓翠蘭、韓翠微姐妹兩個也都跪在棺前嚎啕大哭,家住的近的毅然夫婦倆、默然等人此時也都跪在棺前痛哭,還有燦然和瀟然也都拿帕子掩面而泣,使得靈堂裏哀聲不絕於耳,而韓家的三個媳婦卻是一個都沒見到,也沒見到韓守義,這使得一進門的悠然有些奇怪,不過悠然的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依著規矩在嫣然和魏夏林給韓老太太磕完頭後,也跟著秦澤楓跪在棺材錢給老太太磕了頭,燒了幾張紙錢便起了身準備去換孝服。

路過韓老太太的棺材時,悠然一個沒忍住眼睛就往棺材裏的老太太看去,見老太太一身寶藍色繡著牡丹花的壽衣,臉上蓋著塊黃布,只是不同於其他人的是,韓老太太臉上的黃布上氤氳著點點油跡,這讓悠然不禁想起了老太太的死因,不自覺的把眼神瞟向了韓老太太的手,卻是被老太太那被油炸過的有些金黃萎縮的手嚇得一個激靈,隨即雙眼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給蓋住了,耳邊也是傳來了秦澤楓那低沈的嗓音。

“別看了,先去換把孝衣換了。”說著秦澤楓就攬著悠然的肩膀經過韓老太太的棺材進了裏屋。

嚴氏雖然也是剛剛進屋沒一會,可卻是已經換上了孝衣,此時正跟著李氏、王氏在炕上整理著老太太的衣物,嚴氏見悠然的臉色不好看便知道悠然是被韓老太太的屍體嚇到了,趕忙穿了鞋下地拿了悠然和秦澤楓的孝衣遞給悠然道:“你兩趕緊去廂房把衣服換了。”說著又對秦澤楓說道:“悠然的膽子小,你多照看點她。”她剛剛看到的時候也是被老太太那被炸熟的手下了一跳,再一聯想老太太的臉也是被炸過的,就是她也是被嚇得心砰砰亂跳,這會都沒有緩過來。

秦澤楓接過嚴氏遞來的孝衣道:“娘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悠然的,這晚上天涼,馬車裏有悠然的小襖,我一會拿過來您穿在裏面吧。”

嚴氏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你拿給悠然穿吧,我穿的不少,行了,你們趕緊去把孝衣換上吧,你爹在西屋看著你爺爺呢,一會你們也過去看看老爺子。”韓老太太這事出得突然,身體本就不好的韓老爺子受到的打擊自是不小,當時就暈厥了過去,要不是韓守禮及時的請了大夫過來,又用人參吊住了命,韓守義又把隨身帶著的不老泉水給老爺子喝了,恐怕老爺子這會已經隨老太太去了。

悠然把一個裝著用不老泉水做的奶糖的荷包遞給嚴氏道:“娘,這個你隨身帶著,若是感覺身體不舒服就吃上一顆。”嚴氏原本的身體一直都不好,這兩年也是悠然時常用不老泉水調養著才漸漸好了起來,悠然這也是怕這又冷又累的嚴氏的身子受不住。

嚴氏知道悠然給的東西都是有著神奇的功效的,又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便不客氣的接過揣進懷裏,又囑咐悠然了兩句便打發兩人去換衣服了。

悠然和秦澤楓兩人換好了孝服便直接去了老爺子所在的東廂房,這本是韓守禮和王氏的屋子,因為正廳是老太太停靈的地方,再加上怕老爺子在原來的屋子觸景生情,所以就暫時把老爺子安置在了這裏,韓老爺子此時正靠坐在炕頭上,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滿是淚痕,神情呆滯的望著老太太停靈的正屋,而韓守義則是一臉擔憂的守在老爺子的身旁。

韓守義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見是悠然兩人緊繃的神情便是一松道:“悠然啊,你在這看著你爺爺,爹出去看看。”韓守義知道這個時候沒有人比悠然更適合看著老爺子了,所以便放心的留下悠然看著老爺子。

悠然本也不想呆在那陰森森的靈堂裏,便順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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