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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李氏壽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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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想著做蛋糕就是根據李氏的壽辰受到的啟發,她以前業餘時間去過烘焙班,因為有著不俗的美術功底,所以這裱花什麽學的都挺好的,當時她的烘焙老師還開玩笑說她可以做蛋糕師傅了,所以這李氏壽辰這天她是準備要做個雙層大蛋糕的,這手動打蛋清和奶油實在太累人了,所以她是打算直接用空間裏的機器做了,而且她這回還打算在蛋糕上裱花,這樣一來還是要弄些人工色素什麽的也只能用空間裏的果汁,這點本就解釋不清楚了,所以悠然索性也就不費那個事了,這個時候的人們可是不認為白色的寓意是幹凈純潔,而是都認為白色是不吉利的,一般都是喪事用的,這純白的奶油蛋糕用在現在的壽辰上是不合適的,悠然就想著做個代表健康長壽的綠色蛋糕,韓家後院的冰窖裏悠然倒是凍了不少的水果,可這有些水果一凍那顏色就不是那麽好了,這也是悠然決定要用空間裏新鮮水果的原因,實在沒有的顏色悠然都用花提煉了,東拼西湊的總算是把要做蛋糕的材料都準備出來了,剩下的就等明早起來做就行了。

因為打算在空間裏做蛋糕,所以悠然插好門直接就回了空間,看了會電視就撲進那張柔軟的歐式大床上睡了。

第二天鬧鐘一響悠然就起身洗漱好準備動手做蛋糕,因為隨時都要做好出去的準備,所以眼前的這副畫面有些怪異,在充滿了現代化裝修的廚房裏,一個數著古代發髻身著古裝的少女動作熟練的操縱著各種現代化的設備讓人怎麽看怎麽怪異,悠然先是把分離好的蛋白和糖放到廚師機中設置好時間就去料理蛋黃和面粉了,這個不費力悠然就用手動打蛋器攪好面糊,中途又往廚師機種放了兩回霜糖,等到盆裏的面糊和好了廚師機中的蛋白液都打好了,把兩樣混合在一起倒進現成的模具裏放進烤箱裏烤上,刷了廚師機就把後院的作坊裏拿的奶油放進廚師機打了,然後就拿了各種水果打成果汁,分別放在爐竈上用小火盡量的把水分煮出去點好用來做給奶油調色的色素。

空間裏的工具都是現成的,一切都準備好的悠然在蛋糕烤好放涼的功夫就端了一杯草莓汁和幾塊前兩天烤的曲奇餅幹去客廳看電視了,約莫著時間差不多才關了電視又回了廚房,手腳麻利的往處理好的蛋糕坯子上裱花,因為上一世悠然是特意去烘焙班學習過的,所以簡單的裱花還真難不住悠然,蛋糕是兩層的,悠然先弄得是上層的蛋糕,沒一會功夫一個形象逼真的壽星翁就出現了蛋糕的中間,壽星翁前面還用紅色的果凍寫著的壽比南山四個大字,蛋糕周圍都是小小的紅色壽字,下層的蛋糕則是一簇簇五顏六色的鮮花,裝蛋糕的盒子是悠然一早就準備好的木盒子,蓋上蓋子悠然小心的用五彩的絲帶綁好,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拎著蛋糕出了空間,把蛋糕放在外屋的案板上就去了竈間想著要把早飯做了。

見竈間裏月蓮已經在忙活了,悠然見嫂子已經把飯菜準備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伸手了,笑著跟月蓮說道:“嫂子起得真早,我還以為我是家裏起的最早的呢,對了,我昨天做了蛋糕一會嫂子也給李奶奶送點過去,你上回不是說李奶奶喜歡吃嗎。”因為是在空間裏做的,設備齊全所以悠然就給家人也做了蛋糕,當然並沒有費勁裱花而是簡簡單單的抹了層奶油而已的那種。

月蓮回身看著悠然溫和的說道:“聽婆婆說做那個可費勁了,你做的時候怎麽不叫我和你大哥啊,昨晚又熬夜了吧,一會吃了飯趕緊再回去瞇會,早飯也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你趕緊去叫了大家起身準備吃飯。”說著話的李月蓮並沒有停下手裏的活,手腳麻利的把大鍋裏炒好的菜盛了出來。

悠然也就聽話的去了正屋,見韓守義和嚴氏早已坐在炕上聊著天,就笑著道:“爹娘,嫂子做了小米粥,我早上給李大娘做蛋糕時也給你們做了一個,爹娘是這會吃還是等吃了早飯再吃?”想著自己上回做的蛋糕家裏有都喜歡,所以悠然這會做蛋糕就也給家裏做了一個大蛋糕,只是可惜悅然那小饞貓不在家。

“怎麽又做那個了,上回做了一個就累得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再說你怎麽也不叫我,你自己一個人怎麽弄得,趕緊上床娘給你揉揉胳膊。”嚴氏說著就往炕邊挪了拉起悠然胳膊揉了起來。

悠然趕忙笑著低聲在嚴氏耳邊說道:“我在那裏做的,不累。”

嚴氏也知道閨女能出入一個神仙府邸,想來在那裏做事是不累人的吧,這樣想她也就放了手:“先不吃了,對了你做了多少,要是多的話一會讓你爹給躍然送點過去,那小子上回吃了那麽一大塊還直嚷著沒吃夠呢。”嚴氏想著上回小兒子那模樣就是一陣的好笑。

經嚴氏這麽一說悠然也想起來弟弟上回吃蛋糕的模樣了,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可不是,上回做的數那小子吃的最多,我這回做的多,爹要是有時間一會就給他送點吧,聽大姑說明遠那小子也喜歡吃,再說還有躍然的同窗呢,算了,你把那個蛋糕都送去吧,家裏吃的我一會再做一個就是了。”

聽歌了悠然的話,韓守義磕了磕煙袋鍋子笑著說道:“好,我吃了飯就去,正好把這匹酒給你金寶叔送去,這樣年前就不用再往仙客來跑了。”自從有了顧大勇父子幾個幫忙,韓守義可是輕松了不少,也不用像以前忙的跟個陀螺一般還是供應不上仙客來的需求。

不提韓守義領著顧大勇和卓然往鎮上送酒,借著回屋補眠的悠然又做了一個蛋糕,讓月蓮給李奶奶送去就幫著嚴氏收拾好了屋子,等月蓮回來娘仨鎖好門往秦家走去,這陣子王根生的老娘身子不好,高氏和雲香一直照顧著老太太,所以這去秦家幫忙嚴氏就沒有叫他們。

給李氏做的蛋糕是雙層的大蛋糕,加上外邊的木盒子分量可是不輕,悠然一個人是拿不動的,所以也只能和月蓮兩人擡著,在快到秦家的時候正好碰到同樣要去秦家幫忙的嫣然和魏夏林兩口子,魏夏林肩上扛著頭鹿,手裏還拎著山雞野兔的,想來是用來做賀禮的,所以悠然也就沒好意思再開口抓壯丁讓姐夫幫忙拿蛋糕,嫣然的孩子小,天冷下來就不怎麽出屋了,這會也是求了婆婆幫忙看孩子才出來的,魏夏林跟秦澤楓從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又都是小小年紀就去當兵的,雖然當兵時兩人不再一起,可這感情卻是很不錯的。

“二嬸你們也是去秦家的吧,悠然這是又做了什麽新鮮玩意啊?”嫣然看著月蓮和悠然擡著的精美木盒有些奇怪的問道。

“是給李大娘做的蛋糕,塗個喜慶,嫣然姐不是也喜歡吃這個嗎,家裏還有呢,一會回去給你拿點,不過這東西可要少吃,太容易長肉了。”說著悠然笑著看了看因為生了大寶漲了不少肉的嫣然。

嫣然也知道自己現在胖的厲害,可面對悠然的打趣還是不依擰了悠然的小臉一把嗔道:“你就笑吧,早晚你也有這一天。”說著還惡狠狠的瞪了一臉傻笑的魏夏林,心道這都要怪他,老是說自己身子瘦弱讓自己多吃,再加上生了大寶後自己一直都餵著奶,所以這體重就這麽蹭蹭的往上漲,現在都沒什麽腰身可言了。

嚴氏倒是看著嫣然現在的樣子正合適,就拍了一把悠然笑道:“你別聽你妹子瞎說,胖點好,女人圓潤點看著才有福氣。”

“還是二嬸好。”聽了這話的嫣然才笑著挽了嚴氏的手臂,這一挽才註意到嚴氏穿在披風裏的衣袖,暗紫色的小襖上密密修滿了各種福字,就是一聲驚呼:“哎呀二嬸,你這小襖可真好看,又是悠然給做的吧,要說悠然妹子這手就是巧,看這花繡的可真好看。”

“是啊,這丫頭就是喜歡擺弄這些。”悠然給李氏做衣服當然是不會忘記自己親娘的,給李氏做的是一套暗紅繡著壽字的,而嚴氏這套是暗紫色繡著福字的,款式也是不同的,所以嚴氏今天才穿了這身,要不跟壽星撞衫可是就不好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沒一會就到了秦家,這會的人無論是婚宴和壽宴都是下午吃的,所以悠然他們是巳時才過來的,因為請的都是家裏人,所以來幫忙的都是家人或是相熟的人,嚴氏他們到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趕著牛車去接了岳丈一家人會來的秦澤杉,秦澤杉見到嚴氏趕忙下了牛車,扶了岳丈下了牛車才上前憨憨的笑道:“嬸子過來了。”丈母娘自然是要由著老丈人自己扶的,至於一起跟來的那兩個小姨子自己就更是不好伸手扶了,秦澤杉這才只扶了老丈人就上前跟嚴氏打招呼去了。秦澤杉跟嚴氏打了招呼回身正好牛車上的幾人也都下來了就給王氏的爹娘介紹道:“岳父,岳母這位是我三哥未來的岳母。”說著又給嚴氏介紹道:“嬸子,這是我岳父岳母。”

王氏的父母看起來有些蒼老,身上的衣服倒都是新的,可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就有些畏畏縮縮,就是身後的兩個姑娘也是一直躲在兩人身後,倒是嚴氏熱絡的上前扶了王氏的母親說道:“是王家嫂子啊。”說著又回頭招呼月蓮和悠然過來介紹道:“這是我兒媳婦和閨女,那邊的是我侄女和侄女婿。”

王婆子見嚴氏和善,也消了幾分怯懦,拉過身後的兩個女孩介紹道:“這是我的兩個姑娘香草和喜鵲,說是想她姐了就一起跟著來了。”幾個孩子趕忙福身叫了人。

這會還早所以秦家的院子裏沒人,因為是岳家第一次登門,按禮李氏是要迎出來的,所以秦澤杉一進院子就喊道:“娘,我岳父岳母來了。”

屋裏的李氏聽了這話趕忙穿了鞋迎了出來,身後跟著秦雪娥和秦雪英兩個,李氏熱情的把人都迎進了正屋,悠然和月蓮擡著蛋糕沒有跟蹤進門,悠然擡眼正好看見秦澤楓從後院出來就喊道:“澤楓哥,過來幫我拿下東西。”因為蛋糕是雙層的,加上木盒的分量本就是不輕,這一路走來又在門口站了那麽半天悠然和月蓮的手都是勒了一道紅印子。

見秦澤楓接過東西月蓮跟秦澤楓打了招呼就直接去了秦家正屋找嚴氏了,悠然卻是特意留下叮囑道:“這是我給大娘做的蛋糕,一會開席的擺在主席也幫我做個宣傳。”說著還俏皮的沖著秦澤楓眨了眨眼。

看著悠然累得通紅的小手秦澤楓就有些心疼的說道:“這麽沈的東西怎麽不叫我去拿,看這手勒得。”

“哪就那麽嬌氣了,對了,今天要擺幾桌啊?”雖然手被累得有些疼,可悠然也不是很在意,一早就知道秦家不打算請廚子,酒席都要自家人置辦,悠然也是一早就說好要來幫忙炒菜的,所以這會就要開始掂量著菜品菜量了。

秦澤楓先是招呼秦秋過來道:“這個你拿去收好了,是悠然給娘做的,可別讓哪家小孩子淘氣給打翻了。”看秦秋手腳麻利的接了東西才回頭跟悠然說起了今天要請的人。

長輩們都是陪著李氏在正屋說這話,而秦家的竈間裏也是一片忙碌,悠然算是今天的大廚,雖然只是掌勺可卻也是把她累得夠嗆,等到酒菜差不多都上了桌悠然才想起來蛋糕的吃法還沒交代,趕忙尋了秦雪英交代了蛋糕的吃法,才開始弄起了最後一個湯。

得了吩咐的秦雪英拿了蛋糕去了正房,李氏所在的正房擺了兩桌,分男女坐的,基本上都是秦家的族親長輩還有幾個兒媳婦家過來的長輩,男人那桌是由秦澤松陪著的,女人那桌就是李氏陪著的,蛋糕的盒子上是悠然用五彩的絲帶系成了一朵漂亮的牡丹花,所以秦雪英捧了盒子進來時就把屋裏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古代以男人為尊,雖然李氏才是今天的壽星,可雪英還是把蛋糕盒子放在了男人那桌才笑著說道:“這是悠然新琢磨出來的糕點,大家嘗嘗味道怎麽樣。”然後按照悠然的交代掀開盒蓋又拿開了圍著蛋糕的盒子,只留了底座和蛋糕。

蛋糕上那栩栩如生的壽星翁和那花花綠綠的花朵讓大家都是眼前一亮,引得屋裏一陣陣的讚嘆聲,待到秦雪英把蛋糕切了還有人不住的念叨著可惜了,可在秦雪英把切好的蛋糕很給了眾人,嘗了味道的眾人又是一個個都開始議論起蛋糕的味道了。

秦長河的媳婦趙氏在村裏算是最有見識的婦人了,如今大兒子更是把酒樓都開到了燎城,經常會給她帶些白雲鎮買不到的瓜果點心什麽的,可她卻也是沒有見過這東西的,拉著坐在她旁邊的嚴氏問道:“要說你家悠然這做吃食的手藝可真的是沒得說,這蛋糕真是好吃,軟軟糯糯的入口即化,就是我這老太婆的破牙口都能咬得動。”

聽別人誇自己閨女嚴氏也是高興,趕緊咽了嘴裏的菜笑著回道:“嬸子可一點都不老,秋天上山采山貨時我可是都追不上您的,這蛋糕到是那丫頭琢磨的,還說過了年想開間糕點鋪子呢,這丫頭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趙氏聽了是真的高興,嚴氏這話可是說道她心坎裏去了,這人一上了年紀最怕的就是別人說她老,再說趙氏的身體也確實不錯,而這悠然雖然沒能當成自己的孫媳婦,可兩家平時走動的多,她是真的喜歡悠然,知道她又要開鋪子了就忙笑了笑道:“哎呀那敢情好了,我這還愁著以後想吃找不到出處呢,你家悠然就是能幹,鋪子什麽時候開業啊,到時候我老婆子可要第一個去給丫頭捧場。”

“看嬸子說的,嬸子喜歡我回頭就讓悠然做了給你送去就是了,什麽買不買的。”

趙氏聽了就捂著嘴笑道:“可沒你這樣做娘的啊,拿閨女的東西送人情,這東西看著就不是好做的,我可舍不得累著我們悠然丫頭,到時候我這侄媳婦就算嘴上不說,可心裏可是要罵我這個做嬸娘的老不羞了。”

李氏聽趙氏把話頭扯到自己頭上趕忙開口叫冤:“嬸子這可是冤枉我了,您就是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罵您啊,不過這不是還剩下這麽一大塊呢嗎,嬸子要是不嫌棄一會讓雪英包了給您帶回去不就好了。”

“看吧看吧,我怎麽說的,這悠然還沒過門我這侄媳婦就心疼上了,只說了讓我把這剩下的東西拿走卻是不說讓悠然給我做,不過這糕點是悠然特意給你做的我可不要,老婆子我只等過了年悠然那鋪子開起來讓你金寶兄弟給我買去。”趙氏嘴上說著怨懟的話可臉上卻是帶著笑的,眾人也都知道趙氏是在打趣李氏,也都跟著笑著應承的李氏心疼媳婦雲雲的。

秦家的正屋熱鬧,其他兩個屋子也是喧鬧的厲害,院子裏還有幾個小孩子在嬉鬧著,秦澤楓這屋基本上都是年輕人,也是擺了兩桌,分男女坐的,女人這桌倒是輕言笑語的,悠然、月蓮、顧子晴等幾個女孩子都不是咋呼的性子,唯一一個性子活潑的雪英也在秦家大姐的壓制下難得的安安靜靜的吃著東西。

秦雪娥懷裏抱著小兒子餵著悠然特意給熬的肉粥,粥熬的軟糯,小家夥長得有些瘦弱,卻被秦雪娥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有些稀疏泛黃的頭發用根紅繩綁成了一個小小的發髻,好像是嫌母親餵得慢了般的兩只小手不停的抓著秦雪娥手裏的勺子,要是趕上秦雪娥與人說話的時候就咿咿呀呀的催促,一旁的小女孩也是乖巧的自己拿著勺子吃著眼前的碗裏的飯菜,看起來秦雪娥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男人那桌就鬧騰的厲害了,秦秋、董虎、顧子辰加上魏夏林都是軍隊出來的,那可都是拿酒當水喝的主,吆喝聲、劃拳聲響的院子外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這樣的氣氛讓本來老實的秦澤杉和林子旺都跟著大聲的吆喝著,大口的喝著酒,地上的滿滿的都是空酒壇子,其他人回家的回家,找地方安置的安置,只有這一夥人鬧鬧哄哄的從未時初喝到了戌時末,有先見之明的悠然臨走時又給他們炒了幾個菜,燉了一大鍋的酸菜白肉,要不這樣幾個人最後恐怕就是要就著菜湯喝酒了。

☆、一百一十八 殺年豬與韓老太太挨打

臘月二十三是傳統的小年,也是各家各戶養的肥豬大難臨頭的日子,韓家今年養了七頭豬,餵得都是發酵後的酒糟和糧食,個個膘肥體壯的都上了兩百斤,嚴氏打算賣四頭,剩下的三頭留著自家殺了吃肉,這雲州冬天冷的厲害,屋外就是那天然的大冰箱,家家戶戶院子裏都會放上幾口大缸用來放食物,這樣把東西放進去蓋嚴實了就能放好久,只要弄得嚴實點防止東西被老鼠黃皮子等動物給禍害了就行。

靠山村算是比較富裕的村子,所以幾乎家家戶戶都養了豬,小年這天最忙的人就是村裏的屠夫了,村裏的王屠戶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開始如趕場般的走家串戶的幫忙殺豬了,有些沒有請到他的人家甚至都要去外村請屠夫幫忙殺豬的,而韓家則是沒這煩惱,因為王根生就是個會殺豬的,所以只要找幾個幫忙抓豬的就行了,李海生家裏沒有養豬,所以一家人早早就來韓家幫忙了,秦家也沒有養豬,原來是因為家裏窮養不起,等秦澤楓回來又是沒事就上山打獵,秦家不缺肉吃也就沒想著養那些家畜了,再一個也是因為李氏愛幹凈,不喜那些動物糞便的味道,所以院子裏什麽都沒有養,秦澤楓哥幾個昨晚雖然沒少喝,可卻還是早早的就過來幫忙了,同來的還有李氏、雪英和雪娥一家子,田大壯和韓大姑也都是全家過來幫忙了,這樣一來韓家雖然要殺三頭豬人手卻是足夠的。

悠然很喜歡秦雪娥家的小女兒,把母女三人領到了自己的屋裏,大妮長得白白凈凈的,眼睛像極了她娘,都是很漂亮的丹鳳眼,小丫頭很是乖巧懂事,剛剛四五歲的小丫頭就能幫著他娘看著弟弟了,看得悠然著實喜歡,拿了塊蛋糕笑瞇瞇的問道:“大妮啊,我們和弟弟吃糕糕好不好?”

大妮那雙眼睛在悠然拿出蛋糕時就變得亮晶晶的,可還是並沒有馬上去接悠然手裏的蛋糕而是轉頭看向了秦雪娥,見娘點頭才乖巧的接過悠然手裏的蛋糕懦懦的道:“謝謝小姨。”

悠然見大妮接過蛋糕並沒有自己吃,而是拿著勺子一小塊一小塊的餵著弟弟,看得悠然喜歡的不得了,笑著摸了摸大妮的頭誇道:“大妮可真乖。”

剛說完悠然就被院子裏就傳來了吆喝聲和自家肥豬的慘叫聲嚇了一跳,她雖然不喜歡殺豬那樣的血腥場面,可還是經不住好奇心的勾引囑咐了一句讓秦雪娥隨意就跑了出去,此時的男人們已經把豬擡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案板上,死死被按在案板上的豬不斷的掙紮慘叫,看著很是可憐,王根生可不管豬的掙紮,接過卓然遞過來的開水澆在了豬脖子的位置,豬被這一燙掙紮的更加激烈了,王根生也不理直接拿來一個巴掌大的鐵片刮起了豬脖子位置的毛,沒一會豬脖子的位置就露出白白嫩嫩的一塊地方,這也是為了一會流出來的豬血是幹凈的,因為那是要用來灌血腸的,然後就吩咐卓然把一個大大的木盆放在了豬脖子的位置,只聽王根生大聲交代:“你們都按住了,我要下刀了啊。”說著見眾人紛紛示意準備好了就把手裏那把尖刀捅進了那塊刮幹凈的地方,可能因為正好是頸動脈的位置,一刀下去傷口處血流如註的湧了出來,正好流進了地上的盆裏,開始的時候豬還叫的慘烈,不住的掙紮,可無奈壓在他身上的人個個都是孔武有力的漢子,一直死死的壓著不讓它動彈,豬的慘叫聲越來越小,慢慢的也就不再掙紮了,直到沒有血流出來的時候王根生才叫高氏把盛血的木盆端走,開始往豬的身上澆著開水刮毛,王根生手腳麻利的沒一會就把一頭豬變得白白嫩嫩的了。

悠然在見到王根生刀子捅進豬脖子時就被嚇回了屋裏,直到嚴氏叫她去廚房幫忙才跑了出去,這時候第一頭豬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秦澤楓他們已經去豬圈抓第二頭豬了,想來是被第一頭豬的慘叫聲嚇到了,這第二頭豬可是沒有第一頭那麽好抓了,別看董虎個子不小,在戰場上殺人也是幹凈利落的,可這抓豬還真是第一次,一個不小心就被豬頂了個跟頭,還好韓家的豬圈很幹凈,可還是讓董虎的身上沾了些豬糞,逗得看見的人都是哈哈的笑個不停,弄得一向大大咧咧的董虎也是羞紅了臉。

秦雪英膽子大,一直趴在豬圈前面看著男人們滿豬圈的抓豬,看著董虎因為一個失神差點又被豬拱個跟頭忙出生提醒:“哎哎哎,虎子哥你倒是抱他的頭啊,你說說你那麽大個子怎麽讓豬追的滿圈跑啊,你這樣是怎麽跟我三哥他們上山打獵的。”

“這跟在山上打獵不一樣,打獵只要把獵物殺死就行了,我又不用抓活的。”董虎有些委屈的解釋了一句,可今天這豬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跟董虎過不去了,趁著他說話的功夫又是一個頭槌把董虎撞倒在豬圈裏,不過學乖了的董虎在倒地的同時抱住了豬頭順勢一個翻身就騎在的豬背上,而其他人也趁機把豬按倒在地用繩子捆了手腳擡到了案板上,有了第一頭的經驗,這第二頭第三頭自然就快了,沒一會功夫三頭大肥豬就變成了一盆盆豬肉。

悠然見韓守義要端了豬腸子去河邊收拾趕忙叫住了他:“爹,你洗的時候加點鹽好好的搓一搓。”說著就把家裏的鹽罐子遞給了要一同去的哥哥。這個時候的人雖然也都吃豬下貨,可卻是很少有人能把這豬大腸燒好的,主要就是那個味道去的不幹凈,悠然也是看到韓守義要去河邊洗豬腸子,這才想起來好像是用鹽搓洗能去掉腸子上的臭味這才提醒了她爹一句。跑出來的時候有些急她還沒註意,可回去的悠然卻是看到了地上河案板上的斑斑血跡,淬不及防的她被嚇得一個激靈,火燒屁股般的跑回了廚房。

回到廚房的悠然站了一會才穩了穩心神對嚴氏說道:“娘,一會你把第一遍的淘米水留著等等爹回來再洗兩遍那豬大腸就沒有臭味了。”

“好,我知道了,不過你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白?”嚴氏看著出去一趟回來就臉色蒼白的悠然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事,就是沒註意被院子裏的血嚇了一跳。”其實院子裏的血跡並不多,只是有些再豬掙紮的時候濺出去的,悠然也是開始沒註意才會被嚇了一跳。

在外屋洗手的秦澤楓正好看到了悠然被嚇得一個激靈那一幕,就找了兩把鐵鍬招呼董虎出來幫著處理地上那些帶血的土,雲州的冬天冷的厲害,灑在地上的血跡沒一會就凍住了,兩人也是弄了好一會才把帶有血跡的土豆挖了出去,用在別處挖了新土把院子平整好,案板上的血跡也是用水清洗好才進屋歇了,在廚房看著這一切的悠然心裏甜絲絲的,一個男人只有喜歡你才會在意你的一舉一動,而這樣一個能關心照顧自己的男人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理想伴侶,這一世的自己還真是夠幸運的,不但有了慈愛的父母,疼愛自己的哥哥和可愛的弟弟,還遇上了這麽一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愛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常常做好事的原因,看來為了下輩子還能這麽幸運她還是要多多做好事的。

殺完豬的男人們都去正屋喝茶聊天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女人們的了,韓家幾個屋子的竈間都燒上了火,酸菜白肉燉血腸、豬肉粉條、烀肘子、白煮肉、拆骨肉等各種具有農村特色的殺豬菜都是一盆盆的往桌上端著,酒自然就是韓家自釀的高粱酒,男人們已經開始上桌推杯換盞了,女人們的飯桌是擺著了悠然的屋裏,悠然還特意拿了兩壇子低度的青梅酒想讓大家也都跟著熱鬧一下。

嫣然家沒有養豬,她婆婆倒是養了兩頭,可周氏是個節儉慣了的,所以魏家的豬沒有自己殺了吃肉,而是都換了銀子,所以嫣然一早就把孩子送到了她婆婆那裏,兩口子也是一早就過來幫忙了的,看著悠然抱上來的青梅酒她可是眼饞的不行,可是還在餵奶的她卻是一口都不敢喝的,上回因為自己嘴饞喝了一小杯桃花酒,她家大寶整整睡了一下午,可是把他們兩口子嚇壞了,最後還是請了韓守義去看了才知道是喝的自己那一小杯桃花酒的原因,嚇得打那以後她吃點什麽喝點什麽魏夏林都要先跑來問問她二叔才敢給她吃。所以這會的她可是一臉幽怨的看著悠然說道:“悠然你這是故意饞我呢,明知道我不能喝還把這酒放我眼前。”

看著嫣然那一臉的幽怨悠然才註意到自己放酒壇子的位置正好是嫣然的眼前,知道這個姐姐是個愛酒又不能喝的,趕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哎呀這還真是我的錯了,我昨天煮了蘋果水你就跟大妮他們喝那個吧。”說著悠然就去廚房舀了一壺蘋果水放到了嫣然的旁邊。

喝了口酸酸甜甜的蘋果水才心滿意足的嫣然又想起來悠然前兩天給她的酸奶,都是自家姐妹她也不跟悠然客氣,直接開口要了起來:“這還差不多,算姐姐我沒白疼你,對了悠然,你上回做的酸奶還有嗎?要是有一會你再給我拿點吧,那個比這個好喝。”

“還有呢,一會你臨走時在提醒我一下,我怕一會我忘了,對了雪娥姐,一會走的時候你也拿點回去,虎子還太小不能喝,不過可大妮這個年紀喝那個正好,你每天給她喝上一小碗。”夏天的時候醉花軒的冰糕賣的好,所以悠然後來又買了兩頭奶牛,而家裏除了自己又沒人願意喝牛奶,所以悠然就試著做起了酸奶,沒想到這個倒是很受家人的歡迎。

就在大家吃喝聊的熱鬧的時候,悠然突然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嫂子臉色有些蒼白,悠然剛要開口問她是怎麽了的時候,見嫂子慌忙的捂了嘴起身跑了出去,見狀悠然趕忙放下碗筷跟著跑了出去,只見月蓮趴在泔水桶上吐著,一臉焦急的輕輕拍著月蓮的背問道:“嫂子,你這是怎麽了,我這就去叫爹過來。”看著臉色蒼白的月蓮悠然是真的急了,雖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每天都喝著不老泉水的月蓮怎麽會突然生病,自己家可是好久都沒有人生過病了,所以悠然這會才慌了手腳。

月蓮大概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趕忙拉住了要去找韓守義的悠然擺手說自己沒事了,雖說有病不避醫的說法,可那到底是自己的公爹,面皮薄的月蓮還真是不好意思讓韓守義來給你看病。

而隨後跟著出來的嚴氏和李海生媳婦錢氏見月蓮這樣卻是相視一笑,還是錢氏笑著開口問道:“月蓮啊,你的月事多久沒來了。”

李月蓮聽嚴氏問得這麽直接,臉色瞬間就紅了,可還是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已經遲了快一個月了。”

聽了這話的嚴氏和錢氏都很高興,嚴氏趕忙對悠然說道:“你趕緊去讓你哥回屋,就說你嫂子不舒服讓他給把把脈。”想了想又說道:“還是我去找你哥,你去給你嫂子煮點小米粥,妹子你趕緊扶著月蓮回他們那屋躺著去。”

這個時候錢氏也不跟嚴氏客氣,小心翼翼的扶著月蓮就往卓然小兩口住的那屋走去,那屋沒有擺酒倒是正合適月蓮休息。

悠然見兩幾人這樣也反應了過來,她不會是要做姑姑了吧,這還真是值得高興的事,也是眉開眼笑的應道:“好,我這就去做。”說著就趕忙洗手給月蓮煮粥去了。

而另一邊的卓然聽嚴氏說月蓮不舒服也趕忙放下碗筷跑回了屋,一進屋就看見臉色有些蒼白的媳婦躺在炕上,都沒顧上炕邊還坐著丈母娘呢就一臉焦急的問道:“這是怎麽了,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你哪裏不舒服趕緊跟我說。”卓然邊說邊輕輕的拉過月蓮的手把起脈,過了好一會卓然才一臉奇怪的看著月蓮說道:“奇怪啊媳婦,我摸著你這脈象怎麽這麽像滑脈啊。”說著又不敢相信的又摸向了月蓮的脈門。

月蓮聽卓然這麽說本已經有幾分懷疑的她就更加確信了自己是真的有身子了,心裏高興的她的看著卓然那副不敢相信的傻樣就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低聲嗔怪道:“你個呆子,我的月事已經遲了快一個月了。”

聽到妻子這麽說卓然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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