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晴晴不眠不休的查了兩天終於發現跟方言諾一起工作的老楊有些奇怪，這次的食品是他負責的，而且張晴晴總覺得他有些面熟。

張晴晴思量了很久最後給秦帆打了電話，那天她在那張紙的背面發現了電話號碼，想了很久還是存進了手機，現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謝謝。”張晴晴拿出了老楊的簡歷和個人信息遞給對面穿著便服的秦帆，不得不說，秦帆跟小時候幾乎完全不一樣，不是那個會纏著她一面哭一面笑著的小男孩，他已經長大了，小時候白凈清秀，而現在長得依然清秀，可能是做警察的緣故，整個人都陽光了起來，只是坐在椅子上就能夠吸引目光。

“為什麽你覺得他有問題？”秦帆很樂意幫助張晴晴，可簡歷上已經五十多歲的男人，很顯然應該不會是什麽作奸犯科的人。

“我覺得他跟我丈夫的案子有關，雖然言諾沒有來得及跟我說什麽，但我想他剛剛入公司，學習管理也沒有多久，肯定會有幫手，而言諾是不可能明明知道那些食品有問題還定下來的，那麽會定下這些食品的一定是其他人，而那個人一定是能讓他信任的，除了老楊我不知道還有誰，而且就那麽湊巧，言諾被抓的當天，他就請假回了老家，我覺得他有問題。”張晴晴說完看了看秦帆，“我們之前還算有些交情，所以才能白頭你這樣的事情，除了你我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人選，希望你可以幫幫我。”

秦帆接過了紙，只是輕聲開口：“愛他嗎？過得好嗎？”

明明只是幾個字，可張晴晴卻忽然覺得鼻酸，“嗯，愛他，很愛他，可過的不開心，因為那個人不愛我。”

秦帆像是鼓足了勇氣，伸出手握住張晴晴的指尖，“那我呢？沒有想過離開他嗎？”

張晴晴看著眼前的人，他的眼睛正裝滿了她，熠熠生輝，可張晴晴只是拉開了他的手，“秦帆，對我來說，你是弟弟，我對你到現在都只是疼愛，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愛他，很愛他，即使知道他不愛我，或者沒有我愛他那樣的愛我，也想要守在他旁邊的。”

秦帆漸漸地收回了手，“其實找了你很久，可你們搬家了，等了你很久，可是你一直沒有回來，你不是說你喜歡頂天立地的男生嗎？我考了警校，我都記得你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張晴晴，你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一個姐姐，是我喜歡的人。”

張晴晴還是紅了眼眶，“秦帆，我們只能做朋友，我只有一顆心，給了方言諾，就給不了你，所以放開我，你會找到比我好千倍、萬倍的人。”

秦帆站起身，轉過身子不讓張晴晴看見他紅了的眼睛，“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應該就可以出結果了。”秦帆一直走一直走告訴自己不要回頭，可在接近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張晴晴說：“謝謝。”

張晴晴看見秦帆的身子僵在門口，卻在下一秒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張晴晴還是落淚了，年少時的感情，太純真，是愛情還是友情？是疼愛還是不忍心？其實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她也以為會這樣等著，可是方言諾出現了，他對於自己來說是毒藥，不清醒，沈淪下去，可是卻甘之如飴，是愛情吧，不然怎麽會讓人這麽疼卻還放不開。

張晴晴回到了家裏，這兩天她一直呆在公司都沒有回家，今天才回到家裏來看看暖暖。

張晴晴打開了門，明明天已經變黑了，可是房間還是一個燈都沒有開，張晴晴打開了燈，卻看見方暖正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只是蜷縮成一團。即使現在已經是四五月，可是天氣也還是涼的，方暖不知在這裏做了多久，整個人也顯得沒有什麽生氣。

“暖暖，你在這裏幹什麽？”張晴晴走近方暖，伸手觸碰，卻摸到一片冰涼，張晴晴一陣心驚，伸手摸方暖的額頭，觸手是一片滾燙，可這樣張晴晴也才覺得心安了下來。

方暖擡起了頭，看了看張晴晴，“嫂子，你回來啦，我哥呢？他在哪裏？”

張晴晴順手從沙發上拿下來毯子披在方暖的身上，將方暖圈成一團裹得嚴嚴實實的抱在自己的胸口，“很快的，很快言諾就會回來了，不要擔心，暖暖。”

“嫂子，你說為什麽人心會變？之前有那麽多的人在我身後，為什麽現在所有人都會將我拒之門外？為什麽幫我的人反而會受到傷害？”方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是直到她知道白艷因為她被辭退的時候，她就開始坐在這裏，她知道白艷家裏的情況，她也知道她現在多需要那份工作，所以她自責也不懂為什麽每個人都希望她低入塵埃，不肯施以援手。

張晴晴撫摸著方暖的頭發，眼神漸漸得變得虛幻，像是看著遠方，又像是哪裏都沒有看，“暖暖，你要知道，人心從來都是如此，你步入雲端，每個人都跟在你身後，追逐你，稱讚你，甚至希望和你並肩，可是當你落入沼澤，你就會發現，他們只會袖手旁觀，看著你一步一步的沈沒，不要認為每一個人都會永遠的站在你身後，他們只是在等著你掉下深淵的那一刻。不要害怕，這只是上天讓我們看清什麽是真實。”

方暖在張晴晴的懷抱裏漸漸的睡去，整個人安靜的像個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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