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就對上了池簡琛陰沈的臉色。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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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
阿金年齡小，並不知道這次離別代表著什麽。
她只以為爸爸是要離開一陣子而已。
小家夥坐在地攤上，笑著朝顧寧揮手道別。
然後，馮子期送顧寧出了家門。
有些話，當著秦唐的面兒沒辦法講。
所以，出來之後，顧寧才開口。
“秦唐對你應該挺不錯的吧？他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性格應該也有改變。”
馮子期點了點頭：“嗯……”
顧寧：“那就好，我很放心地把你和阿金交給他了。”
馮子期抿著嘴唇不說話。
顧寧揉了揉她的頭發，“那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好。”馮子期看著他，“你路上小心。”
“嗯。”顧寧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上了車。
馮子期站在原地，看著顧寧發動車子離開，一直到他的車消失在路口處，馮子期才轉身回到家裏。
離別來臨的那一刻，內心終究還是難受的。
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顧寧一樣真心實意對她的朋友了。
對……是朋友。
**
馮子期回到家裏之後，馬上就聽到了秦唐的聲音。
“跟我上樓一趟。”
聽這聲音，馮子期就知道，秦唐的情緒不是很好。
她大概猜得到原因。
“哦，好。”
應了一聲，馮子期看向紀年：“阿金先麻煩你啦。”
紀年點了點頭，笑著說：“沒事，不麻煩。”
然後，馮子期推著秦唐進了電梯，兩個人來到了樓上。
進入臥室後，秦唐拉著馮子期的手腕讓她蹲在了自己面前。
她剛才哭得太兇，這會兒眼睛還是紅的，眼角有淚珠滲出。
秦唐緊盯著她，詢問：“他要走了，你很難受？”
馮子期知道他在因為這件事情生氣，但是她並不想騙他。
於是，馮子期點了點頭。
“是……顧寧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這一點，她無可否認。
在她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時光，是顧寧陪在她身邊的。
如果沒有顧寧，她的抑郁癥不可能那麽快康覆；
如果沒有顧寧，就不會有今天的她。
雖然她對顧寧沒有男女之情，但是顧寧在她心裏的地位依然是很高很高的。
秦唐聽到馮子期這麽說，自然是不高興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生氣：“既然這樣，要不你跟著他走？”
馮子期覺得他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
大概是因為剛剛跟顧寧道別，所以她的情緒也不太好。
這種時候她只想自己冷靜一下，可秦唐卻跑來質問她。
就算她好脾氣，也有點受不了了。
馮子期擡眸看了秦唐一眼，將他的手拍開，站起來，後退了兩步。
“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麽脾氣。”馮子期說，“我之前抑郁癥的時候，是顧寧陪我一起渡過難關的，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我，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情。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斷交。我以為這些你都明白的。”
馮子期很少在秦唐面前這樣強硬。
她一次性說了這麽多話，秦唐聽完之後都楞住了。
她一直屬於那種比較好欺負的人，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的相處裏，基本上都是她順著他的。
第一次這樣，竟然是為了顧寧。
秦唐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
“……你在為了他和我吵架？”這個問題，他問得有些艱澀。
“我沒有在跟你吵架，只是覺得你有些行為很過分，根本沒必要這樣。”馮子期轉過身不去看他，“你現在情緒不太好，我也是。所以我們還是各自冷靜一下吧。”
馮子期很清楚，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會吵架的。
為了避免吵鬧，她決定還是先冷靜一下。
說完這句話，馮子期也沒等秦唐回應，轉身離開了臥室。
秦唐聽著關門的聲音，一陣煩躁，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這是馮子期第一次這麽跟他發脾氣，如果是因為別的事兒，他可以忍。
但是，因為顧寧——這一點，實在是讓他不爽。
……
從秦唐的房間出來之後，馮子期就下樓到了客廳。
她下去的時候紀年正坐著和阿金玩兒。
紀年沒想到馮子期會這麽快下來，看到她之後還楞怔了一下。
然後，紀年就發現馮子期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兒。
紀年坐回到沙發上，在馮子期身邊坐下來，上前詢問。
“怎麽了？”
馮子期揉了揉眉心，也沒瞞著紀年：“吵架了。”
紀年：“……他和你吵的？”
按照馮子期的個性，應該是不太可能主動和秦唐吵架的。
馮子期搖了搖頭，否認：“是我吵的。”
紀年：“……”
真是讓人驚訝。
不過，她很好奇：“為什麽？”
馮子期說：“他很介意我對顧寧的態度。”
紀年點頭，“這個很正常，他性格就是這樣。”
馮子期：“但是顧寧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他對我很好，我不可能忘恩負義。”
“很重要的人……”紀年重覆了一下這幾個字，然後問馮子期：“你是這樣和秦唐說的？”
馮子期點頭，“是。”
紀年：“那我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了。”
馮子期：“……”
紀年：“他是吃醋了，因為聽到你這麽形容別的男人。”
303：這不是他的風格
馮子期聽完紀年的話之後，垂下了頭：“但我只是實話實說。”
停頓了一下之後，她又和紀年解釋：“顧寧真的幫了我很多。之前……我第一個孩子沒了，診斷出來抑郁癥，是他一直陪著我治病的。如果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紀年大概能理解一些馮子期。
顧寧之於她，大概就像是季平生之於她吧。
不過顯然，顧寧對她的意義更特別一些。
對於紀年來說，季平生亦師亦友，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季平生心裏有喜歡的人。
從這點上看，顧寧和季平生是完全不一樣的。
顧寧喜歡的是馮子期，而且還和她有了一個孩子。
所以，這件事情無論怎麽看，都是對顧寧不公平。
馮子期對顧寧心存愧疚，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秦唐沒辦法接受這件事兒，也正常。
他那個人……本身就那樣嘛。
紀年擡起手來摟過馮子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沒事兒，你等他冷靜一下。他認真想一下，肯定也會明白你的。”馮子期點了點頭，“謝謝你年年。”
紀年：“秦唐現在愛鉆牛角尖，換個角度想，他這樣也是因為太在乎你了。你想啊，他之前那麽驕傲的人，現在出了這種事兒本來就自卑得不行了，覺得自己廢了。他覺得你跟他在一起受委屈了，正好這個時候顧寧又來了，可能他之前挺看不上顧寧的，但是顧寧跟你有一個孩子，而且他身體健康……所以他會嫉妒是很正常的。”
紀年耐著性子給馮子期分析了一下情況。
馮子期聽完之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讓他冷靜一下，這事兒過去了就好了。”說到這裏，紀年又拍了一下馮子期的肩膀，“別想了，不會有什麽大事兒。”
“好。”聽完紀年的話之後，馮子期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點了點頭。
**
馮子期走後，秦唐坐在輪椅上發呆，很長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
大概是因為馮子期平時太聽話了，突然這樣和他對抗，他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還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秦唐越想就越是暴躁，很想抽煙。
他推著輪椅的輪子來到床頭櫃前，打開抽屜，拿出來煙和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
其實他煙癮很重，但是受傷的這段時間基本上沒有抽過煙。
醫生說過抽煙不利於康覆，所以讓他盡量不要碰。
秦唐內心也是想早些康覆的，所以破天荒地聽了醫生的話。
但是現在，他不想聽了。
抽煙確實可以一定程度上緩解暴躁，一根煙抽完，秦唐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但是還不夠。於是，他又點了第二根。
紀年在樓下和馮子期聊完之後，打算上樓做一下秦唐的思想工作。
結果，剛一走近，就聞到了一股煙味。
紀年不由得皺眉，推門走進去，就看到秦唐在抽煙。
之前醫生明明囑咐過的，不能抽煙——
他這樣子，真是自己作死。
看到紀年之後，秦唐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並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當然，他也沒有因為紀年的到來而停止抽煙。
紀年看不下去了，直接走上去，將煙頭從秦唐手中奪過來。
“你作死啊？”紀年翻白眼：“醫生不是說了你現在抽煙不利於康覆麽，你還抽！”秦唐：“你管我？”
他的語氣並不友善。
紀年：“你少跟我撒氣，我可不是你的出氣筒。”
秦唐：“……”
紀年：“再說了，我現在是孕婦，我不想吸二手煙。”
秦唐：“……”
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是聽到紀年這麽說以後，秦唐的臉色還是稍微緩和了一些。
紀年走到床邊坐下來，和秦唐聊起了剛才的事兒。
“你和子期吵架了？”
秦唐：“你已經知道了還問？”
紀年咳嗽了一聲，“我確認一下。”
秦唐沒說話。
原本平覆下來的心情，因為紀年的這個問題，又開始煩躁了。
紀年觀察了一下秦唐的表情，然後對他說：“我剛才和她聊過了。其實她對顧寧沒有男女之情，你太敏感了。”
秦唐嗤笑了一聲：“我如果不敏感，她是不是得跟著顧寧跑了？”
“那你沒想過，她為什麽會和顧寧關系這麽好？”紀年一針見血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年造的孽，她可能都沒機會和顧寧認識。”
紀年這話一下子就戳中了秦唐的軟肋，他當場啞口無言。
動了動嘴唇，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紀年說得對。
如果不是因為他當初做的那些事兒，馮子期大概根本沒機會和顧寧認識。
如果不是因為他發脾氣弄掉了他們的孩子，馮子期也不會抑郁，更不會跟著顧寧一起去倫敦。
所以，這一切說到底，還是他咎由自取。
紀年這麽一說，秦唐就沈默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紀年知道，他應該是在反思了。
其實紀年說這些話也不是為了讓秦唐痛苦，只是想告訴他，有些事情真的沒必要那麽計較。
“子期是把他當成摯友來看的，何況他還是阿金的爸爸。他要走，子期心裏肯定不舒服，你就算不爽，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質問她。”
紀年對秦唐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當然，說出這番話之後，紀年就做好了被秦唐懟的準備。
畢竟秦唐這種性格，很少能聽進去別人的話。
不過，這一次有些例外。
破天荒地，秦唐竟然沒有懟她，反而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經過一陣思考過後，他“嗯”了一聲，“知道了。”
態度這麽好，紀年萬萬沒有想到。
“難得你沒罵人，我竟然不習慣了。”
秦唐：“……”
紀年哈哈一笑，“不過也是，你一這樣，我就知道你有多在乎子期了。”
秦唐掃了她一眼，聲音冷冷的：“你話真多。”
紀年：“行了，那我不打擾你了，你休息會兒吧，我出去打游戲了。”
……
這次池簡琛錄節目，保密性好像很好。
紀年原本還期待著池簡琛像上次一樣聯系她，但是完全沒有。
這都兩天了，那邊也沒什麽動靜。
紀年發微信問了一下編導，編導說這次沒有設置這樣的環節，他們的手機還都被收著。
紀年想了想，看來懷孕的消息真得等他這次錄完節目再說了。
紀年試著想了一下池簡琛知道消息之後的表情，然後笑了。
**
一整個下午，馮子期都沒再進過秦唐的房間。
她突然這樣冷漠，秦唐非常地不適應。
要知道，平日裏，她一下午起碼要進進出出五六趟。
晚飯時間，是紀年推著秦唐下去的。
進到餐廳的時候，馮子期和阿金已經坐下來了。
阿金手腕上還戴著下午顧寧送給她的那塊兒機械表。
進入餐廳之後，秦唐的視線就沒有從馮子期臉上挪開過。
他這樣盯著看，馮子期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但是，她並沒有正眼瞧秦唐，更沒有主動和他說話。
馮子期這個反應，紀年都沒想到。
不過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紀年強忍住笑，回過頭看了一下秦唐的表情。
嗯……果然很難看。
估計秦唐已經習慣了馮子期小綿羊的樣子，還以為馮子期這次也會主動哄著他。
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搭理她的意思。
這事兒可真有意思。
紀年決定不發表意見，就圍觀。
秦唐在馮子期身邊的位置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晚飯。
馮子期照樣還是不跟他說話，倒是阿金，主動開口和他打招呼了。
“叔叔，晚飯要趁熱吃哦~”
這話，阿金是跟馮子期學的。
她說這話時候的腔調和表情，跟馮子期簡直一模一樣。
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秦唐回覆的時候，語氣都柔軟了不少。
“好的，叔叔記住了。”
回應完之後，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碗裏的粥。
紀年在旁邊看著，笑了。
不管是從和阿金的相處這一點，還是讓她給阿金買生日禮物這一點，紀年都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想和這個孩子搞好關系。
挺好的。
按照這個節奏下去，他和馮子期要孩子應該也很快了。
……
馮子期一個下午沒去找秦唐，但是到晚上，還是躲不過。
其實她也可以不聞不問，但到底還是做不到。
所以，阿金睡著之後，馮子期來到了秦唐的臥室。
冷戰了一個下午，再單獨相處的時候，不免有些尷尬。
馮子期推門進來的時候，秦唐便朝她看了過去。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十幾秒鐘，才開口：“我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會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裏頭帶了幾分自嘲。
馮子期聽完之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甚至在反思，自己下午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馮子期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秦唐走過去。
她剛剛停在秦唐面前，秦唐突然擡起胳膊來摟住了她的腰。
接著，將頭埋在她的胸口。
馮子期僵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秦唐會這麽做。
這個動作裏……帶著委屈，還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實在是不像他的風格。
304：是我太嫉妒他了
然後馮子期楞住了，嗓子裏像是哽了什麽東西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秦唐這樣抱著她。
秦唐維持這樣的動作足足有兩分鐘，終於松了手。
然後，他擡起頭來看向馮子期，嘴唇掀動：“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馮子期又是一個楞怔。
秦唐這是在跟她道歉？
“今天是我不對，不該跟你生氣。”秦唐的手仍然搭在她的腰上，“是我太容易嫉妒他了。”
馮子期是做夢都沒想到秦唐會和她道歉。
因為這不是他的風格。
進他的房間之前，馮子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和他講和了。
這個所謂的講和，當然是她親自道歉。
沒想到，她正醞釀著開口的時候，秦唐卻主動和她道歉了。
馮子期沈吟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都過去了。”
其實她下午的時候也有些沖動了，後來想想，也挺後悔的。
那些話，她完全可以換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來說。
當然，當時那麽激動，主要也是因為秦唐的語氣太咄咄逼人了。
“我嫉妒他。”說這話的時候，秦唐並沒有看馮子期的眼睛，“他和你在一起三年，還和你有一個孩子，我比不過。”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比不過一個人。
馮子期聽完他的話之後，喉嚨一酸。
在她的印象中，秦唐一直都很自信，因為他有足夠的資本。
他很優秀，也不需要羨慕或者嫉妒別人。
可是現在，他卻如此大方地承認了自己嫉妒顧寧。
“顧寧只是我的好朋友……”馮子期安慰他，“你們是不一樣的。”
她想，大概是因為今天下午那句“顧寧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讓他誤會了吧。
其實她對顧寧，真的沒有男女之情。
秦唐沒說話，兩條胳膊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馮子期是真的很少看到秦唐表現出來這麽脆弱的一面。
他這樣，就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馮子期體內的母性一下子就被激發出來了，她擡起手來摸上秦唐的頭發，“好啦，別想這麽多了，我推你去洗漱。”
秦唐的頭發很硬，有點紮手。
之前馮子期聽人說過，頭發硬的人一身反骨，很難管教。
這一點，好像還挺準的。
不過秦唐這次聽了她的話，松開了她，然後任由她推著去洗漱。
……
這段時間秦唐洗漱的時候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不過時間不能太長，馮子期又不太放心，所以還是跟在旁邊守著。
將近二十分鐘，秦唐洗漱完畢之後，馮子期扶著她上了床。
眨眼間已經十點了。等秦唐上床之後，馮子期準備離開，讓他安心休息。
但是，秦唐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床上。
他的力氣有些大，馮子期毫無征兆地被拽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床上，這一下，還壓到了他的腿。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馮子期馬上挪了一下身體，生怕把他的腿弄出來什麽問題。
“你怎麽這麽突然……”馮子期看著秦唐，提醒他：“小心腿呀。”
“別亂動。”秦唐將她抱到懷裏，“我抱一會兒。”
馮子期：“……”
他今天晚上撒嬌的次數太多了，有點兒反常，她是真的不太適應了呢。
他們兩個人貼得很緊，沒幾分鐘，馮子期就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你……”被他頂得頭皮發麻，馮子期說話也有些結巴了：“我……我還是先出去吧，你早點休息。”
“不想休息了。”秦唐貼著她的耳朵說出這句話，吐息灼熱，同時一只手開始解她身上的睡衣。
馮子期想掙紮又不敢亂動，畢竟還要考慮他的腿。
而且的秦唐是鐵了心要給她脫衣服，所以很快就達成了目的。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身體白得發光。
秦唐盯著她的胸看了一會兒，口幹舌燥，然後低頭——
馮子期咬住嘴唇，鼻間發出了一聲低吟。
聽到她的聲音，秦唐更興奮了。
他一只手摸到她的睡褲，一把扯了下來。
馮子期下意識地掙紮，然後碰到了秦唐的腿。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馬上停下來了。
“別亂動……”再次開口的時候，秦唐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
馮子期聽到他這個聲音之後，更是乖乖地不敢動了。
她咬了咬嘴唇，“你……你也別亂動。”
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不能隨便翻身的。
聽到馮子期這麽說，秦唐邪氣地笑了：“那你在上面？”
馮子期：“……”
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
“也對，之前教過你的。”秦唐擡起手來撩起她的頭發，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蹲著自己動，嗯？”
馮子期：“……”
**
紀年吃過晚飯之後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抱著手機和編導聊了一會兒，了解了一下軟軟和池簡琛這兩天的動向。
之後，她打算下去喝一杯水。
紀年下樓的時候正好要路過秦唐的臥室。
其實這棟房子整體來說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路過的時候，紀年還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
上帝作證，她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路過一秒，然後就聽到了馮子期說“輕一點”。
紀年老臉一紅，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裏頭幹什麽。
於是乎，她加快了速度，趕緊下樓。
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果汁出來，喝下去敗了敗火。
剛才路過聽到那種聲音，紀年現在也不好意思上去了。
於是，她只能坐在餐廳裏，掐算一下時間，等他們完事兒之後再上去。
真是太尷尬了……
**
馮子期體力不算好，沒多久就腿酸了。
她動不動了，秦唐就掐著她的腰往下坐，馮子期咬著嘴唇，渾身顫抖，額頭上已經有汗珠滴落。
“不要了……”
她有氣無力地反抗著。
但是這反抗對於秦唐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秦唐是真的精力旺盛，就算已經是這麽個情況，仍然折騰了她很長時間。
最重要的是，他們沒采取措施。
當然，馮子期當下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
紀年在樓下喝完了一瓶果汁。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餐廳裏的表，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應該完了吧？
紀年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
算了，不管了，她打算就這樣上樓。
紀年快步上了樓，路過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媽的……紀年無聲地爆粗口。
秦唐這精力，誰敢相信他是個沒辦法正常走路的人？
紀年翻了個白眼，難不成是兩條腿受傷了，所以第三條腿格外發達？
這麽一想，還真是心疼馮子期。
回到房間之後，紀年躺下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懷孕的通病，嗜睡。她現在體驗到了。
這兩天就總有一種睡不醒的感覺。
**
一場歡愛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結束以後，馮子期躺在秦唐身邊，好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秦唐卻只是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異常。
做完之後誰都沒說話，馮子期安靜地躺了十幾分鐘，終於緩過來一些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下了地。
下地的時候腿還是有些軟，主要是因為剛才她一直蹲著，腿很酸。
晚上她是不可能在這邊過夜的，因為要和阿金一起睡。
阿金夜裏起來的話，她還要照顧阿金。
秦唐也知道留不住她，所以沒強留。
站起來之後，馮子期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順著腿根流出來了。
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臉又紅了。
這才意識到，剛才忘記了做措施……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雖然她和秦唐達成約定是在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要孩子，但是她也不會堅持這個原則堅持到去吃事後藥。
醫生之前有診斷過，她不是那種容易受孕的體質，這會兒又是安全期，應該沒什麽大礙。
“走得動？”秦唐笑著問她。
馮子期當然能聽出來他這是在調侃。
咬了咬嘴唇，“可以的……”
“嗯，那早點睡。”做完以後，秦唐的心情都舒適了不少。
**
第二天早晨，紀年起得比較晚。
她起來的時候，大家夥兒已經吃過早餐了。
剛一下樓，馮子期和秦唐已經在準備去醫院做覆健了。
看到紀年之後，馮子期說：“你想吃什麽讓阿姨給你弄一點哈，懷孕期間不要餓肚子，對孩子不好。”
紀年點點頭：“好的，你們去忙吧。”
回應完馮子期的話以後，紀年和秦唐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知道秦唐在提醒她給阿金買禮物的事兒。
紀年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秦唐才收回視線。
然後，他們就去做覆健了。
紀年早上有些餓，於是讓保姆阿姨幫她煮了一碗面，吃完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出門給阿金選禮物。
紀年自認為品位還不錯，看到好看的衣服就買，兩個小時下來，已經給阿金買了一堆東西。
這些算是秦唐的，她刷了秦唐的卡。
既然這次她也在，她當然也得給阿金買禮物。
紀年給阿金和軟軟買了兩套姐妹裝，買完之後，拎著自己的戰果回去了。
紀年回來的時候正好下午兩點半左右。
從車上下來，就碰上了從醫院回來的馮子期和秦唐。
305：要不你別要我了
馮子期看到紀年手上拎著這麽多東西，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之餘，她馬上就上來幫忙了。
因為有二三推著秦唐，所以她也不需要太操心秦唐的事兒。
“我幫你拎著吧。”馮子期主動提出來幫忙。
紀年笑了笑，把一邊的購物袋遞給了她。
然後，兩個人一塊兒朝著家門的方向去。
馮子期好奇地問紀年：“你給軟軟買衣服啊？”
紀年挑了挑眉，沒回答她的問題。
一直到回到家裏，看到二三推著秦唐上樓，紀年才把手裏的購物袋都交給馮子期。
馮子期沒明白紀年為什麽這麽做，一臉懵地看著她。
紀年笑著說：“給阿金的生日禮物。”
馮子期：“……”
這麽多？
紀年：“有兩套是我買的，其餘都是刷秦唐的卡買的。”
停頓了一下，紀年給馮子期解釋說：“昨天秦唐聽說阿金要生日，就給我卡，讓我去給阿金買禮物了。”
紀年這麽說，馮子期內心多少的有些觸動。
雖然秦唐說過會努力對阿金好，但是她內心其實並沒有指望秦唐給阿金送禮物。
而且，她一直都沒和秦唐提過阿金過生日這事兒。
沒想到，秦唐不僅主動記下了這個日子，還拜托紀年給阿金準備了禮物。
馮子期很感動。紀年看到馮子期這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動容了。
她擡起手來摟住馮子期的肩膀，說：“其實他這個人吧，就是嘴上說話不好聽，有時候挺招人煩的，但是他對你的心意，了解他的人都看得出來，對吧？”
馮子期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她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秦唐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她很滿意了。
“對啦，明天我們一起給阿金過生日，把阿金的姥爺也喊來吧。”
回來的時候，紀年已經訂好了蛋糕。
馮子期點了點頭。
……
二三在樓上和秦唐匯報了一下最近的工作，之後就下樓了。
等二三下來以後，馮子期才上去。
她進門的時候看到秦唐正拿著鋼筆批改什麽東西，馮子期怔了一下，“額，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聽到她的聲音以後，秦唐放下了手裏的鋼筆，“沒事兒，怎麽了？”
馮子期走到秦唐面前蹲下來，“紀年都和我說了。”
秦唐：“她和你說什麽了？”
馮子期舔了舔嘴唇，“就是……你讓她幫忙給阿金買禮物的事兒。”
說到這裏，沒等秦唐回答，馮子期又說：“謝謝你對她這麽好……”
“蠢。”秦唐拍了一下她的臉，“我答應過你會對她好，就會做到。”
“嗯……但還是要謝謝你呀。”馮子期主動張開手臂抱住他，“我真的很開心。”
是，她是真的開心，這一點秦唐能看出來。
從蹲下來開始，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
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兒，就能讓她笑得這麽燦爛。
**
樓下，紀年在客廳坐著和阿金一塊兒玩，手機響了。
一看，是池簡琛的電話。
紀年想起來，他們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錄制了，估計今晚或者明早就要各回各家了。
紀年懶洋洋地接起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池簡琛就問她：“你又去海城了？”
紀年：“對呀，你直接帶著軟軟來這邊吧，阿金明天生日，給她過完生日我們再回去。”
池簡琛：“嗯，知道了。”
紀年挑眉，對他的反應有些不滿：“就這樣？”
池簡琛：“嗯？你還想怎麽樣？”
紀年：“嗤，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池簡琛：“……我現在買機票過去，大概今晚到。”
紀年覺得池簡琛還是不懂浪漫，說一句想她了會死嗎？
哼。
她沒接話，直接把電話掐斷了。
池簡琛在對面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忙音，一頭霧水。
**
晚上八點鐘，池簡琛帶著軟軟過來了。
軟軟在從機場回來的路上就睡著了。
這幾天錄節目，再加上的各種舟車勞頓，小家夥已經累得不行了。
進門之後，池簡琛先抱著軟軟到了樓上的臥室。
安頓好軟軟之後，他才下樓去和紀年見面。
馮子期已經給池簡琛倒了水，很熱情地招待他：“喝點水吧，路上應該很累吧。”
池簡琛：“謝謝。”
馮子期搖搖頭，“不客氣，你們聊，我帶阿金去洗澡啦。”
他們夫妻兩個人好幾天沒見面，馮子期當然不會在樓下當電燈泡。
她關上電視，帶著阿金上了樓。
很快，樓下客廳就只剩下了紀年和池簡琛兩個人。
池簡琛確實是渴了，他擰開水瓶喝了兩口水，然後坐到紀年身邊，習慣性地張開手臂摟住了她。
和他比起來，紀年就顯得很冷淡。
池簡琛有些委屈，“你生氣了？”
紀年：“你先松開，我有事跟你說。”
她的表情很嚴肅，跟平時一點兒都不一樣。
池簡琛看到紀年露出這樣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他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這段時間好像並沒有做過什麽惹她生氣的事兒。
她這個脾氣……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啊。
當然，這種想法池簡琛也只敢憋在心裏，不敢說出口。
池簡琛正襟危坐，皺眉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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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年齡小，並不知道這次離別代表著什麽。
她只以為爸爸是要離開一陣子而已。
小家夥坐在地攤上，笑著朝顧寧揮手道別。
然後，馮子期送顧寧出了家門。
有些話，當著秦唐的面兒沒辦法講。
所以，出來之後，顧寧才開口。
“秦唐對你應該挺不錯的吧？他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性格應該也有改變。”
馮子期點了點頭：“嗯……”
顧寧：“那就好，我很放心地把你和阿金交給他了。”
馮子期抿著嘴唇不說話。
顧寧揉了揉她的頭發，“那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好。”馮子期看著他，“你路上小心。”
“嗯。”顧寧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上了車。
馮子期站在原地，看著顧寧發動車子離開，一直到他的車消失在路口處，馮子期才轉身回到家裏。
離別來臨的那一刻，內心終究還是難受的。
這個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顧寧一樣真心實意對她的朋友了。
對……是朋友。
**
馮子期回到家裏之後，馬上就聽到了秦唐的聲音。
“跟我上樓一趟。”
聽這聲音，馮子期就知道，秦唐的情緒不是很好。
她大概猜得到原因。
“哦，好。”
應了一聲，馮子期看向紀年：“阿金先麻煩你啦。”
紀年點了點頭，笑著說：“沒事，不麻煩。”
然後，馮子期推著秦唐進了電梯，兩個人來到了樓上。
進入臥室後，秦唐拉著馮子期的手腕讓她蹲在了自己面前。
她剛才哭得太兇，這會兒眼睛還是紅的，眼角有淚珠滲出。
秦唐緊盯著她，詢問：“他要走了，你很難受？”
馮子期知道他在因為這件事情生氣，但是她並不想騙他。
於是，馮子期點了點頭。
“是……顧寧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這一點，她無可否認。
在她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時光，是顧寧陪在她身邊的。
如果沒有顧寧，她的抑郁癥不可能那麽快康覆；
如果沒有顧寧，就不會有今天的她。
雖然她對顧寧沒有男女之情，但是顧寧在她心裏的地位依然是很高很高的。
秦唐聽到馮子期這麽說，自然是不高興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生氣：“既然這樣，要不你跟著他走？”
馮子期覺得他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
大概是因為剛剛跟顧寧道別，所以她的情緒也不太好。
這種時候她只想自己冷靜一下，可秦唐卻跑來質問她。
就算她好脾氣，也有點受不了了。
馮子期擡眸看了秦唐一眼，將他的手拍開，站起來，後退了兩步。
“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麽脾氣。”馮子期說，“我之前抑郁癥的時候，是顧寧陪我一起渡過難關的，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我，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情。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我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斷交。我以為這些你都明白的。”
馮子期很少在秦唐面前這樣強硬。
她一次性說了這麽多話，秦唐聽完之後都楞住了。
她一直屬於那種比較好欺負的人，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的相處裏，基本上都是她順著他的。
第一次這樣，竟然是為了顧寧。
秦唐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
“……你在為了他和我吵架？”這個問題，他問得有些艱澀。
“我沒有在跟你吵架，只是覺得你有些行為很過分，根本沒必要這樣。”馮子期轉過身不去看他，“你現在情緒不太好，我也是。所以我們還是各自冷靜一下吧。”
馮子期很清楚，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人肯定是會吵架的。
為了避免吵鬧，她決定還是先冷靜一下。
說完這句話，馮子期也沒等秦唐回應，轉身離開了臥室。
秦唐聽著關門的聲音，一陣煩躁，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這是馮子期第一次這麽跟他發脾氣，如果是因為別的事兒，他可以忍。
但是，因為顧寧——這一點，實在是讓他不爽。
……
從秦唐的房間出來之後，馮子期就下樓到了客廳。
她下去的時候紀年正坐著和阿金玩兒。
紀年沒想到馮子期會這麽快下來，看到她之後還楞怔了一下。
然後，紀年就發現馮子期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兒。
紀年坐回到沙發上，在馮子期身邊坐下來，上前詢問。
“怎麽了？”
馮子期揉了揉眉心，也沒瞞著紀年：“吵架了。”
紀年：“……他和你吵的？”
按照馮子期的個性，應該是不太可能主動和秦唐吵架的。
馮子期搖了搖頭，否認：“是我吵的。”
紀年：“……”
真是讓人驚訝。
不過，她很好奇：“為什麽？”
馮子期說：“他很介意我對顧寧的態度。”
紀年點頭，“這個很正常，他性格就是這樣。”
馮子期：“但是顧寧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他對我很好，我不可能忘恩負義。”
“很重要的人……”紀年重覆了一下這幾個字，然後問馮子期：“你是這樣和秦唐說的？”
馮子期點頭，“是。”
紀年：“那我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了。”
馮子期：“……”
紀年：“他是吃醋了，因為聽到你這麽形容別的男人。”
303：這不是他的風格
馮子期聽完紀年的話之後，垂下了頭：“但我只是實話實說。”
停頓了一下之後，她又和紀年解釋：“顧寧真的幫了我很多。之前……我第一個孩子沒了，診斷出來抑郁癥，是他一直陪著我治病的。如果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紀年大概能理解一些馮子期。
顧寧之於她，大概就像是季平生之於她吧。
不過顯然，顧寧對她的意義更特別一些。
對於紀年來說，季平生亦師亦友，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季平生心裏有喜歡的人。
從這點上看，顧寧和季平生是完全不一樣的。
顧寧喜歡的是馮子期，而且還和她有了一個孩子。
所以，這件事情無論怎麽看，都是對顧寧不公平。
馮子期對顧寧心存愧疚，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秦唐沒辦法接受這件事兒，也正常。
他那個人……本身就那樣嘛。
紀年擡起手來摟過馮子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沒事兒，你等他冷靜一下。他認真想一下，肯定也會明白你的。”馮子期點了點頭，“謝謝你年年。”
紀年：“秦唐現在愛鉆牛角尖，換個角度想，他這樣也是因為太在乎你了。你想啊，他之前那麽驕傲的人，現在出了這種事兒本來就自卑得不行了，覺得自己廢了。他覺得你跟他在一起受委屈了，正好這個時候顧寧又來了，可能他之前挺看不上顧寧的，但是顧寧跟你有一個孩子，而且他身體健康……所以他會嫉妒是很正常的。”
紀年耐著性子給馮子期分析了一下情況。
馮子期聽完之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讓他冷靜一下，這事兒過去了就好了。”說到這裏，紀年又拍了一下馮子期的肩膀，“別想了，不會有什麽大事兒。”
“好。”聽完紀年的話之後，馮子期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點了點頭。
**
馮子期走後，秦唐坐在輪椅上發呆，很長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
大概是因為馮子期平時太聽話了，突然這樣和他對抗，他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還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秦唐越想就越是暴躁，很想抽煙。
他推著輪椅的輪子來到床頭櫃前，打開抽屜，拿出來煙和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
其實他煙癮很重，但是受傷的這段時間基本上沒有抽過煙。
醫生說過抽煙不利於康覆，所以讓他盡量不要碰。
秦唐內心也是想早些康覆的，所以破天荒地聽了醫生的話。
但是現在，他不想聽了。
抽煙確實可以一定程度上緩解暴躁，一根煙抽完，秦唐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但是還不夠。於是，他又點了第二根。
紀年在樓下和馮子期聊完之後，打算上樓做一下秦唐的思想工作。
結果，剛一走近，就聞到了一股煙味。
紀年不由得皺眉，推門走進去，就看到秦唐在抽煙。
之前醫生明明囑咐過的，不能抽煙——
他這樣子，真是自己作死。
看到紀年之後，秦唐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並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當然，他也沒有因為紀年的到來而停止抽煙。
紀年看不下去了，直接走上去，將煙頭從秦唐手中奪過來。
“你作死啊？”紀年翻白眼：“醫生不是說了你現在抽煙不利於康覆麽，你還抽！”秦唐：“你管我？”
他的語氣並不友善。
紀年：“你少跟我撒氣，我可不是你的出氣筒。”
秦唐：“……”
紀年：“再說了，我現在是孕婦，我不想吸二手煙。”
秦唐：“……”
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是聽到紀年這麽說以後，秦唐的臉色還是稍微緩和了一些。
紀年走到床邊坐下來，和秦唐聊起了剛才的事兒。
“你和子期吵架了？”
秦唐：“你已經知道了還問？”
紀年咳嗽了一聲，“我確認一下。”
秦唐沒說話。
原本平覆下來的心情，因為紀年的這個問題，又開始煩躁了。
紀年觀察了一下秦唐的表情，然後對他說：“我剛才和她聊過了。其實她對顧寧沒有男女之情，你太敏感了。”
秦唐嗤笑了一聲：“我如果不敏感，她是不是得跟著顧寧跑了？”
“那你沒想過，她為什麽會和顧寧關系這麽好？”紀年一針見血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你當年造的孽，她可能都沒機會和顧寧認識。”
紀年這話一下子就戳中了秦唐的軟肋，他當場啞口無言。
動了動嘴唇，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紀年說得對。
如果不是因為他當初做的那些事兒，馮子期大概根本沒機會和顧寧認識。
如果不是因為他發脾氣弄掉了他們的孩子，馮子期也不會抑郁，更不會跟著顧寧一起去倫敦。
所以，這一切說到底，還是他咎由自取。
紀年這麽一說，秦唐就沈默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紀年知道，他應該是在反思了。
其實紀年說這些話也不是為了讓秦唐痛苦，只是想告訴他，有些事情真的沒必要那麽計較。
“子期是把他當成摯友來看的，何況他還是阿金的爸爸。他要走，子期心裏肯定不舒服，你就算不爽，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質問她。”
紀年對秦唐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當然，說出這番話之後，紀年就做好了被秦唐懟的準備。
畢竟秦唐這種性格，很少能聽進去別人的話。
不過，這一次有些例外。
破天荒地，秦唐竟然沒有懟她，反而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經過一陣思考過後，他“嗯”了一聲，“知道了。”
態度這麽好，紀年萬萬沒有想到。
“難得你沒罵人，我竟然不習慣了。”
秦唐：“……”
紀年哈哈一笑，“不過也是，你一這樣，我就知道你有多在乎子期了。”
秦唐掃了她一眼，聲音冷冷的：“你話真多。”
紀年：“行了，那我不打擾你了，你休息會兒吧，我出去打游戲了。”
……
這次池簡琛錄節目，保密性好像很好。
紀年原本還期待著池簡琛像上次一樣聯系她，但是完全沒有。
這都兩天了，那邊也沒什麽動靜。
紀年發微信問了一下編導，編導說這次沒有設置這樣的環節，他們的手機還都被收著。
紀年想了想，看來懷孕的消息真得等他這次錄完節目再說了。
紀年試著想了一下池簡琛知道消息之後的表情，然後笑了。
**
一整個下午，馮子期都沒再進過秦唐的房間。
她突然這樣冷漠，秦唐非常地不適應。
要知道，平日裏，她一下午起碼要進進出出五六趟。
晚飯時間，是紀年推著秦唐下去的。
進到餐廳的時候，馮子期和阿金已經坐下來了。
阿金手腕上還戴著下午顧寧送給她的那塊兒機械表。
進入餐廳之後，秦唐的視線就沒有從馮子期臉上挪開過。
他這樣盯著看，馮子期自然是能感受到的。
但是，她並沒有正眼瞧秦唐，更沒有主動和他說話。
馮子期這個反應，紀年都沒想到。
不過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紀年強忍住笑，回過頭看了一下秦唐的表情。
嗯……果然很難看。
估計秦唐已經習慣了馮子期小綿羊的樣子，還以為馮子期這次也會主動哄著他。
沒想到，人家根本沒搭理她的意思。
這事兒可真有意思。
紀年決定不發表意見，就圍觀。
秦唐在馮子期身邊的位置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晚飯。
馮子期照樣還是不跟他說話，倒是阿金，主動開口和他打招呼了。
“叔叔，晚飯要趁熱吃哦~”
這話，阿金是跟馮子期學的。
她說這話時候的腔調和表情，跟馮子期簡直一模一樣。
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秦唐回覆的時候，語氣都柔軟了不少。
“好的，叔叔記住了。”
回應完之後，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碗裏的粥。
紀年在旁邊看著，笑了。
不管是從和阿金的相處這一點，還是讓她給阿金買生日禮物這一點，紀年都能感覺到，他是真的想和這個孩子搞好關系。
挺好的。
按照這個節奏下去，他和馮子期要孩子應該也很快了。
……
馮子期一個下午沒去找秦唐，但是到晚上，還是躲不過。
其實她也可以不聞不問，但到底還是做不到。
所以，阿金睡著之後，馮子期來到了秦唐的臥室。
冷戰了一個下午，再單獨相處的時候，不免有些尷尬。
馮子期推門進來的時候，秦唐便朝她看了過去。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十幾秒鐘，才開口：“我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會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裏頭帶了幾分自嘲。
馮子期聽完之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甚至在反思，自己下午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馮子期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秦唐走過去。
她剛剛停在秦唐面前，秦唐突然擡起胳膊來摟住了她的腰。
接著，將頭埋在她的胸口。
馮子期僵住了，她完全沒想到秦唐會這麽做。
這個動作裏……帶著委屈，還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實在是不像他的風格。
304：是我太嫉妒他了
然後馮子期楞住了，嗓子裏像是哽了什麽東西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秦唐這樣抱著她。
秦唐維持這樣的動作足足有兩分鐘，終於松了手。
然後，他擡起頭來看向馮子期，嘴唇掀動：“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馮子期又是一個楞怔。
秦唐這是在跟她道歉？
“今天是我不對，不該跟你生氣。”秦唐的手仍然搭在她的腰上，“是我太容易嫉妒他了。”
馮子期是做夢都沒想到秦唐會和她道歉。
因為這不是他的風格。
進他的房間之前，馮子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和他講和了。
這個所謂的講和，當然是她親自道歉。
沒想到，她正醞釀著開口的時候，秦唐卻主動和她道歉了。
馮子期沈吟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都過去了。”
其實她下午的時候也有些沖動了，後來想想，也挺後悔的。
那些話，她完全可以換一種相對溫和的方式來說。
當然，當時那麽激動，主要也是因為秦唐的語氣太咄咄逼人了。
“我嫉妒他。”說這話的時候，秦唐並沒有看馮子期的眼睛，“他和你在一起三年，還和你有一個孩子，我比不過。”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覺得自己比不過一個人。
馮子期聽完他的話之後，喉嚨一酸。
在她的印象中，秦唐一直都很自信，因為他有足夠的資本。
他很優秀，也不需要羨慕或者嫉妒別人。
可是現在，他卻如此大方地承認了自己嫉妒顧寧。
“顧寧只是我的好朋友……”馮子期安慰他，“你們是不一樣的。”
她想，大概是因為今天下午那句“顧寧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讓他誤會了吧。
其實她對顧寧，真的沒有男女之情。
秦唐沒說話，兩條胳膊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馮子期是真的很少看到秦唐表現出來這麽脆弱的一面。
他這樣，就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馮子期體內的母性一下子就被激發出來了，她擡起手來摸上秦唐的頭發，“好啦，別想這麽多了，我推你去洗漱。”
秦唐的頭發很硬，有點紮手。
之前馮子期聽人說過，頭發硬的人一身反骨，很難管教。
這一點，好像還挺準的。
不過秦唐這次聽了她的話，松開了她，然後任由她推著去洗漱。
……
這段時間秦唐洗漱的時候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不過時間不能太長，馮子期又不太放心，所以還是跟在旁邊守著。
將近二十分鐘，秦唐洗漱完畢之後，馮子期扶著她上了床。
眨眼間已經十點了。等秦唐上床之後，馮子期準備離開，讓他安心休息。
但是，秦唐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床上。
他的力氣有些大，馮子期毫無征兆地被拽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床上，這一下，還壓到了他的腿。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馮子期馬上挪了一下身體，生怕把他的腿弄出來什麽問題。
“你怎麽這麽突然……”馮子期看著秦唐，提醒他：“小心腿呀。”
“別亂動。”秦唐將她抱到懷裏，“我抱一會兒。”
馮子期：“……”
他今天晚上撒嬌的次數太多了，有點兒反常，她是真的不太適應了呢。
他們兩個人貼得很緊，沒幾分鐘，馮子期就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你……”被他頂得頭皮發麻，馮子期說話也有些結巴了：“我……我還是先出去吧，你早點休息。”
“不想休息了。”秦唐貼著她的耳朵說出這句話，吐息灼熱，同時一只手開始解她身上的睡衣。
馮子期想掙紮又不敢亂動，畢竟還要考慮他的腿。
而且的秦唐是鐵了心要給她脫衣服，所以很快就達成了目的。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身體白得發光。
秦唐盯著她的胸看了一會兒，口幹舌燥，然後低頭——
馮子期咬住嘴唇，鼻間發出了一聲低吟。
聽到她的聲音，秦唐更興奮了。
他一只手摸到她的睡褲，一把扯了下來。
馮子期下意識地掙紮，然後碰到了秦唐的腿。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馬上停下來了。
“別亂動……”再次開口的時候，秦唐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
馮子期聽到他這個聲音之後，更是乖乖地不敢動了。
她咬了咬嘴唇，“你……你也別亂動。”
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不能隨便翻身的。
聽到馮子期這麽說，秦唐邪氣地笑了：“那你在上面？”
馮子期：“……”
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
“也對，之前教過你的。”秦唐擡起手來撩起她的頭發，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蹲著自己動，嗯？”
馮子期：“……”
**
紀年吃過晚飯之後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抱著手機和編導聊了一會兒，了解了一下軟軟和池簡琛這兩天的動向。
之後，她打算下去喝一杯水。
紀年下樓的時候正好要路過秦唐的臥室。
其實這棟房子整體來說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路過的時候，紀年還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
上帝作證，她真的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路過一秒，然後就聽到了馮子期說“輕一點”。
紀年老臉一紅，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裏頭幹什麽。
於是乎，她加快了速度，趕緊下樓。
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果汁出來，喝下去敗了敗火。
剛才路過聽到那種聲音，紀年現在也不好意思上去了。
於是，她只能坐在餐廳裏，掐算一下時間，等他們完事兒之後再上去。
真是太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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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期體力不算好，沒多久就腿酸了。
她動不動了，秦唐就掐著她的腰往下坐，馮子期咬著嘴唇，渾身顫抖，額頭上已經有汗珠滴落。
“不要了……”
她有氣無力地反抗著。
但是這反抗對於秦唐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秦唐是真的精力旺盛，就算已經是這麽個情況，仍然折騰了她很長時間。
最重要的是，他們沒采取措施。
當然，馮子期當下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
紀年在樓下喝完了一瓶果汁。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餐廳裏的表，都過去半個多小時了……應該完了吧？
紀年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
算了，不管了，她打算就這樣上樓。
紀年快步上了樓，路過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媽的……紀年無聲地爆粗口。
秦唐這精力，誰敢相信他是個沒辦法正常走路的人？
紀年翻了個白眼，難不成是兩條腿受傷了，所以第三條腿格外發達？
這麽一想，還真是心疼馮子期。
回到房間之後，紀年躺下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懷孕的通病，嗜睡。她現在體驗到了。
這兩天就總有一種睡不醒的感覺。
**
一場歡愛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結束以後，馮子期躺在秦唐身邊，好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秦唐卻只是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異常。
做完之後誰都沒說話，馮子期安靜地躺了十幾分鐘，終於緩過來一些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下了地。
下地的時候腿還是有些軟，主要是因為剛才她一直蹲著，腿很酸。
晚上她是不可能在這邊過夜的，因為要和阿金一起睡。
阿金夜裏起來的話，她還要照顧阿金。
秦唐也知道留不住她，所以沒強留。
站起來之後，馮子期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順著腿根流出來了。
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臉又紅了。
這才意識到，剛才忘記了做措施……
應該不會那麽巧吧？
雖然她和秦唐達成約定是在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要孩子，但是她也不會堅持這個原則堅持到去吃事後藥。
醫生之前有診斷過，她不是那種容易受孕的體質，這會兒又是安全期，應該沒什麽大礙。
“走得動？”秦唐笑著問她。
馮子期當然能聽出來他這是在調侃。
咬了咬嘴唇，“可以的……”
“嗯，那早點睡。”做完以後，秦唐的心情都舒適了不少。
**
第二天早晨，紀年起得比較晚。
她起來的時候，大家夥兒已經吃過早餐了。
剛一下樓，馮子期和秦唐已經在準備去醫院做覆健了。
看到紀年之後，馮子期說：“你想吃什麽讓阿姨給你弄一點哈，懷孕期間不要餓肚子，對孩子不好。”
紀年點點頭：“好的，你們去忙吧。”
回應完馮子期的話以後，紀年和秦唐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知道秦唐在提醒她給阿金買禮物的事兒。
紀年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秦唐才收回視線。
然後，他們就去做覆健了。
紀年早上有些餓，於是讓保姆阿姨幫她煮了一碗面，吃完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出門給阿金選禮物。
紀年自認為品位還不錯，看到好看的衣服就買，兩個小時下來，已經給阿金買了一堆東西。
這些算是秦唐的，她刷了秦唐的卡。
既然這次她也在，她當然也得給阿金買禮物。
紀年給阿金和軟軟買了兩套姐妹裝，買完之後，拎著自己的戰果回去了。
紀年回來的時候正好下午兩點半左右。
從車上下來，就碰上了從醫院回來的馮子期和秦唐。
305：要不你別要我了
馮子期看到紀年手上拎著這麽多東西，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之餘，她馬上就上來幫忙了。
因為有二三推著秦唐，所以她也不需要太操心秦唐的事兒。
“我幫你拎著吧。”馮子期主動提出來幫忙。
紀年笑了笑，把一邊的購物袋遞給了她。
然後，兩個人一塊兒朝著家門的方向去。
馮子期好奇地問紀年：“你給軟軟買衣服啊？”
紀年挑了挑眉，沒回答她的問題。
一直到回到家裏，看到二三推著秦唐上樓，紀年才把手裏的購物袋都交給馮子期。
馮子期沒明白紀年為什麽這麽做，一臉懵地看著她。
紀年笑著說：“給阿金的生日禮物。”
馮子期：“……”
這麽多？
紀年：“有兩套是我買的，其餘都是刷秦唐的卡買的。”
停頓了一下，紀年給馮子期解釋說：“昨天秦唐聽說阿金要生日，就給我卡，讓我去給阿金買禮物了。”
紀年這麽說，馮子期內心多少的有些觸動。
雖然秦唐說過會努力對阿金好，但是她內心其實並沒有指望秦唐給阿金送禮物。
而且，她一直都沒和秦唐提過阿金過生日這事兒。
沒想到，秦唐不僅主動記下了這個日子，還拜托紀年給阿金準備了禮物。
馮子期很感動。紀年看到馮子期這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動容了。
她擡起手來摟住馮子期的肩膀，說：“其實他這個人吧，就是嘴上說話不好聽，有時候挺招人煩的，但是他對你的心意，了解他的人都看得出來，對吧？”
馮子期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她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秦唐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她很滿意了。
“對啦，明天我們一起給阿金過生日，把阿金的姥爺也喊來吧。”
回來的時候，紀年已經訂好了蛋糕。
馮子期點了點頭。
……
二三在樓上和秦唐匯報了一下最近的工作，之後就下樓了。
等二三下來以後，馮子期才上去。
她進門的時候看到秦唐正拿著鋼筆批改什麽東西，馮子期怔了一下，“額，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聽到她的聲音以後，秦唐放下了手裏的鋼筆，“沒事兒，怎麽了？”
馮子期走到秦唐面前蹲下來，“紀年都和我說了。”
秦唐：“她和你說什麽了？”
馮子期舔了舔嘴唇，“就是……你讓她幫忙給阿金買禮物的事兒。”
說到這裏，沒等秦唐回答，馮子期又說：“謝謝你對她這麽好……”
“蠢。”秦唐拍了一下她的臉，“我答應過你會對她好，就會做到。”
“嗯……但還是要謝謝你呀。”馮子期主動張開手臂抱住他，“我真的很開心。”
是，她是真的開心，這一點秦唐能看出來。
從蹲下來開始，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不得不說，她真的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
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兒，就能讓她笑得這麽燦爛。
**
樓下，紀年在客廳坐著和阿金一塊兒玩，手機響了。
一看，是池簡琛的電話。
紀年想起來，他們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錄制了，估計今晚或者明早就要各回各家了。
紀年懶洋洋地接起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邊池簡琛就問她：“你又去海城了？”
紀年：“對呀，你直接帶著軟軟來這邊吧，阿金明天生日，給她過完生日我們再回去。”
池簡琛：“嗯，知道了。”
紀年挑眉，對他的反應有些不滿：“就這樣？”
池簡琛：“嗯？你還想怎麽樣？”
紀年：“嗤，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池簡琛：“……我現在買機票過去，大概今晚到。”
紀年覺得池簡琛還是不懂浪漫，說一句想她了會死嗎？
哼。
她沒接話，直接把電話掐斷了。
池簡琛在對面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忙音，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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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鐘，池簡琛帶著軟軟過來了。
軟軟在從機場回來的路上就睡著了。
這幾天錄節目，再加上的各種舟車勞頓，小家夥已經累得不行了。
進門之後，池簡琛先抱著軟軟到了樓上的臥室。
安頓好軟軟之後，他才下樓去和紀年見面。
馮子期已經給池簡琛倒了水，很熱情地招待他：“喝點水吧，路上應該很累吧。”
池簡琛：“謝謝。”
馮子期搖搖頭，“不客氣，你們聊，我帶阿金去洗澡啦。”
他們夫妻兩個人好幾天沒見面，馮子期當然不會在樓下當電燈泡。
她關上電視，帶著阿金上了樓。
很快，樓下客廳就只剩下了紀年和池簡琛兩個人。
池簡琛確實是渴了，他擰開水瓶喝了兩口水，然後坐到紀年身邊，習慣性地張開手臂摟住了她。
和他比起來，紀年就顯得很冷淡。
池簡琛有些委屈，“你生氣了？”
紀年：“你先松開，我有事跟你說。”
她的表情很嚴肅，跟平時一點兒都不一樣。
池簡琛看到紀年露出這樣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他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這段時間好像並沒有做過什麽惹她生氣的事兒。
她這個脾氣……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啊。
當然，這種想法池簡琛也只敢憋在心裏，不敢說出口。
池簡琛正襟危坐，皺眉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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