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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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邢托我姐夫在老家幫他找了塊地,想搞綠色種植。

現在農民種糧雖然有補貼,小家小戶還是不賺錢,農村很多人出門打工,耕地好多都拋荒了。國家鼓勵有能力的人把土地轉包過來,改造成大田,全機械化耕種,老邢這個項目算是順應時代潮流。

我姐這次跟來,是為了給我姐夫的父母上年墳。上年墳是他老家的風俗,就是在農歷小年之後、大年之前,給過世的親人焚紙祭拜。現在離小年還有一個禮拜,來得是不是早了點。

我姐是中學語文老師,講起話來語言生動、主題明確,三個小時車程,我再遲鈍也抓住了中心思想,曬幸福。原來老邢這幾天住我姐家,我姐平時這麽低調的人,把老邢當成論壇似的一個勁灌水,大概是把他看成了準備登堂入室的假想敵。

姐夫跟我都那樣了,我憑直覺不信他還能有別人。我可憐的姐,我心想,你弄錯對象了。雖說對象錯了,她這麽曬了一路,還是有效果的。我以前從沒深想過,我姐跟我姐夫之間的感情是怎樣的。就像孩子不大可能去琢磨,爸爸為什麽和媽媽在一起,因為他們從來就那樣,是一家人,一起過日子。我姐和姐夫結婚時,我上高中。一直覺得他們平平靜靜,直到我對姐夫產生了綺念,發現了他的秘密,聽他坦白了他們的無性婚姻。

性對男人來講是件天大的事,對女人就不一定了,我對賢妻良母沒想法就有這個原因。我姐這樣的女人,只要男人還顧家,其他一切都可以原諒。無論跟姐夫上床的人是誰,只要他還是她老公,是孩子的好父親,是個好女婿,甚至好姐夫,就是好男人。搞她的男人,她能忍,破壞她家庭,罪無可恕。

邊開車邊走神,我郁悶的想,往後就這麽跟我姐一明一暗、共侍一夫?更郁悶的是,一路上我都沒弄明白,姐夫喊我來幹嘛。除了中途換我開車,但老邢跟我姐都會開車,我沒發現除了當背景,我還有什麽別的作用。

到了地方,大家分頭忙自己的,我還是當司機。到晚上吃完飯,我都沒撈到跟姐夫單獨說一句話的機會。我們晚上住姐夫家,二十年前蓋的房子,裏裏外外都透著鄉土氣息,好在有親戚經常打掃,住得還挺舒服。太陽能熱水器是十年幾前姐夫上班後安的,現在還能用,我們幾個輪流沖澡。

輪到我洗的時候,我把洗手間門打開一條縫,趴在門縫喊“姐夫,姐夫,”

我姐急忙跑過來,問“怎麽了?”

我說,水怎麽調都調不好,讓姐夫來給我看看。

我姐說,我幫你看。

我說,我都脫了。

我姐說,那你穿上。

我說,身上濕的。

我姐說,擦幹。

我姐夫走過來說,我進去看看。

我姐一臉不情不願,猶豫片刻,還是讓開了。

14、

姐夫進來看我穿得整整齊齊的,輕輕嘆了口氣。我盯著他,不說話。像地下黨接頭似的,他小聲說,今天本來沒準備讓你姐來,想讓你跟著我上年墳,讓二老看看你,唉…….

我的心莫名柔軟,伸手把他拉進懷裏,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那你幹嘛讓老相好住你家,”我按奈住心裏的蠢蠢欲動,接著審問。

“什麽老相好,”姐夫擡眼瞪我,一點也不兇,倒顯得很嫵媚,“老邢就是我師兄,我們倆沒別的關系。”

“那他是不是?”自從被姐夫領進門,我看男人除了高不高、富不富、帥不帥還多了一條“是不是”。以前只有高富帥是我的潛在情敵,現在但凡“是”的,都要多加防範。

“他啊,”姐夫斟酌了一下,“是雙。”

我眨巴著眼睛表示不解。

“男人女人都能喜歡。”姐夫誨人不倦。

“那誰跟他不是特別累,男女都要防著?”我嘀咕。

“是啊,特別累,”姐夫幽幽看著我,“生怕被人拐走。”

“呃,”我噎住了,“那什麽,我不是……”我急了就開始大聲。

姐夫呼的拉開門,出去了。我剛想拉住他,聽見我姐在外面說,調好了沒,只好縮了回去。

我跟老邢睡一間房,兩張床,有點別扭。就像以前,跟沒什麽感覺的女生共處一室,得端著、拿著,不能太熱情讓人誤會,也不能太冷淡讓人厭惡。反觀老邢就隨意多了,披件大衣坐在被窩看文件,寫寫畫畫的擺了半張床。

我躲在被窩裏笑自己庸人自擾。“你笑什麽?”老邢眼睛亮亮的看著我,這個表情讓他略帶滄桑的臉上,有種孩子般的好奇。

“哦,”我說,“我聽人說以前打土豪分田地,現在搞這種土地流轉,農民又成了地主。”

“哈,”他也笑了,“風水輪流轉嘛,我三年前也沒想過自己會當佃農。”

“那邢哥以前是做哪一行的,”我對跟姐夫有關的一切都好奇,尤其是這個老邢。

“金融投資,”他笑笑,帶著點悲愴, “不過後來賠得當褲子。要不是江誠借錢給我,呵呵……。” 隨即又釋然了。

我還不知道姐夫跟他有這一層,但這明顯不是我該問的,“你跟我姐夫學的是同樣的專業,”趕緊換個話題。

“嚴格的說,他是我學生,”老邢笑得很溫暖,“他上大學時是學生幹部,我在讀研,兼他們的輔導員。”

“我姐夫上大學時什麽樣?”我盡量裝作不那麽迫切。

“跟現在差不多,”從神情看,回憶讓他很愉快,“他是農村孩子,又沒爹沒媽,在一群大學新生裏邊顯得特別懂事,學習勤奮,待人熱心,還很勤儉。有同學笑話他,一年四季都穿同一條褲子,他也不跟人生氣,還開玩笑,人就一個屁股,一條褲子就夠了。”

姐夫沒成年就失去父母我是知道的,可沒想過他那些年吃百家飯是怎麽過的,看見他周濟老家的親戚,我原來只當他樂善好施,其實他是在回報滴水之恩。姐夫在逆境中成長得如此優秀,周圍不乏欣賞他的目光,比如體院的男孩小齊,或者這個老邢?我何德何能贏得了他的愛呢。

“他在大學裏,嗯,談戀愛的事,你知道嗎?”我問老邢,以他們的交情,我不信他不知道。

“這個啊,”老邢看了我一眼,嘴角彎起一個頑皮的弧度,“他沒告訴你嗎?”

“沒有,”知道了我還用問你,我心裏翻個白眼。

“那你還是去問他吧,”老邢咧嘴笑,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你當我不想去問他,可這種問題,太娘們了。再說,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平白慪心。以我從前游戲花叢的經驗來看,情敵怎麽防,都是防不勝防。自己有實力才是硬道理,讓他離開你後悔一輩子。

15、

從姐夫老家回來,我開始玩命的工作。連續幾天忙得陀螺一樣準備開盤,姐夫看我的眼神有點特別,我覺得他肯定想我了,嘿嘿,我也想你,不過先給你掙個盤滿缽滿再說。

說實話,我以前創業是憑興趣,一點小聰明,加上一帆風順培養出來的傻大膽,從來沒有認真做。自從我真正意識到,自己和姐夫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就開始拼命的想彌補。成功的事業是男人的脊梁,這句話以前經常被我掛在嘴邊,現在我有了新的體會。如果我這麽一直晃蕩著,難道最後要撒嬌打滾跟姐夫要個名分?就算他老婆不是我姐,我也不能那麽做,想想都惡寒。我還有個想法,就是如果有一天我姐跟我姐夫分開,我想補償她,以我盡可能的方式。

我們姐弟兩個好像心有靈犀,她開始玩命的給我介紹對象。

看看這個,我們學校的老師,漂亮又文靜,我姐把手機放在我鼻前三寸,像是讓我連味一起聞了。這些天我姐手機裏,這種照片能湊一副撲克牌。都被我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眼睛不夠大啊,鼻子不夠挺啊,諸如此類。

開始我姐也不在意,因為我以前口味就特殊,繼續鍥而不舍的到處托人幫我介紹。拒絕的多了,她看我的眼光,就多了點審視的味道。我姐跟青春期叛逆少年鬥智鬥勇這些年,可謂戰績頗豐。家長說再調皮的孩子在我姐手裏也能馴服了,學生說我姐的眼睛跟發X光一樣。我本身就心虛,終於抵擋不住,答應去跟一個女孩見面。我姐說,那個女孩,是她目前為止找到的條件最好的,是個富二代海歸。我想的是,條件好的,看不上我正好。

女孩選了一家高檔西餐廳見面,為了顯得重視,我特意穿正裝、系領帶,黑皮鞋擦得鋥亮,裏面配了雙白襪子,夠隆重吧。

我在餐廳喝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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