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善若水任方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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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在哪裏看到的,人對於海有一種特別的愛戀,像LEO一樣。

之前,LEO在巴塞羅那,KUN不在身邊。他喜歡去那些港口,就像小王子有時候會去看夕陽一樣。

巴塞羅那的海很美,像被伊比利亞島的陽光洗過一樣,讓人感到溫暖,粼粼的波光,淺變的凹凸,像是無數的笑,目光傾城,酒窩甜美。

林徽因用過這樣幾句來形容笑(爪機傷不起啊,我不敢保證是對的。)——風的映影,水的輕歌;雲的留痕,浪的柔波。

沒錯,笑像浪的柔波,所以LEO眼裏到處反射了笑容——他的,他的,他們的。而現在,LEO很久沒有看過海了。

他們依舊在中國,卻離赤道近了許多——六月的廣州,溫度已經很高了。LEO像貓,喜暖,KUN也不喜歡寒冷,因為那樣踢球感覺不太好。

天氣的確適宜,可問題是,廣州沒有海啊,只有珠江。

關於為什麽選定這個城市,KUN是這樣說的(某人你看我多體貼!):

這裏有最大的,最大的,最大的水上樂園!

不要老想看海啦,海水池水都是水,可是海水池水也不一樣的!

再說現在,你不需要看海,我就在你身邊呢!

KUN他們去的那天,人不多——六月應該是個熱鬧的月份吶,不過,那幾天是中考,而且溫度不是太高,所以也正常的很。

LEO感覺到自在。他們走在或愜意或聒噪的人群中,腳步放的很慢,三三五五的人群時不時把他們甩在身後,看起來他們與所有游客都格格不入,就像他們只是來看風景的,卻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有時候,我只想慢一點,再慢一點,把時間延長一點,把風景記熟一點。

當海是博大的,水就是坦蕩的,當溪是靜謐的,水就是婉約的,

當池是歡樂的,水就是刺激的。

在水上公園熱鬧的氣氛中,LEO和KUN也躍躍欲試起來——本來就是來玩的嘛。

LEO和KUN現在坐在四葉草形狀的船上,準備體驗傳說(哪門子的傳說= =)的大喇叭。

四人座的船上,坐了三個人。

LEO在KUN的逆時針方向,另外一名女孩在KUN的對面。

大喇叭緩緩啟動。

從上到下的巨大落差,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可能是慣**,心臟從安穩一下子提起,全身上下繃緊,從腳尖到後腦勺都在發麻。

從明亮到黑暗的急劇變化,讓人掉進黑暗,眼睛先是怔怔地睜大,發楞,而後不由自主地閉上,卻也只是,從黑暗到黑暗。

巨大的喇叭,像是食人花貪得無厭的嘴,像是龍卷風的急速的中心,又像是宇宙間的神秘黑洞,擁有可以吞噬掉一切的力量。

未知的事物,容易讓人提心吊膽,如果知道了前方是刀山火海,或者更多可預量的危險,也不會引起人心中的更多的恐慌。

經過一段長長的黑暗隧道——其實也不長,幾秒鐘而已——感覺會出現偏差,延長人不喜歡或者不想經歷的事,比如說上課——我覺得這和墨菲定律也有些相似。

突然之間的,轉,轉,轉——離心力使人似乎擺脫了重力,毫無垂墜感,或者說,地球顛倒了四分之一圈,重力換了方向,在邊緣吸附著你。

你伸手,想抓住救命的稻草,或者藤蔓之類的東西,只要能有逃離的希望,就算是蛛絲,也值得死命握緊。可是,空空如也,你無法把空氣搓成繩子,也看不到一丁點兒希望的光線。

於是你縮回手,在底下尋找一個支撐點。墊圈?太滑。衣服?太軟。救生圈?誰會帶那個玩意?!

真正的手無措。

它的刺激就在於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受,所以第一次玩的LEO和KUN顯得表情嚴肅,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尖叫,之前的那種期盼的雀躍感也已經消失地一幹二凈。

直到他們LEO看到前方的光亮,KUN也感覺到側面明亮了一些——然後越來越亮,像是隕石即將落入黑暗的森林,那些綠的發黑的樹葉被一一照亮,照亮,落入了森林,賦予了它最大程度的光亮——出來了!

水花四濺,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打在船上,衣服上,涼爽了,清醒了!

這是不一樣的水,這是他們不一樣的感受。

而KUN旁邊的女孩一直一言不發,四個人的座位少了一個人,顯得不倫不類,讓人害怕船會翻倒或是栽下去。一般人都不會一個人來啊,好朋友,家人,戀人才是這裏最常見的風景。

KUN覺得有些奇怪。

看樣子她也不是第一次玩了,不對,一定玩過很多次了!她的表情像是暴風雨前黑壓壓的積雨雲陰沈沈沒什麽改變,清秀的五官似乎不帶任何情緒,可愛的短發也如石膏般僵硬……

到出口的時候,她背對著水池,按理說應該是受到沖擊最大的地方,連KUN都感覺站起來的時候有些暈乎。那個白無常一樣的女孩,似乎還沒站穩,就又走向了起點……(某莉你到底是該愛我還是恨我……)

心思細膩眼光敏銳的LEO當然也覺察到了,他趴到KUN的耳邊,有點擔憂地說:“她沒事吧……”

“LEO,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再坐一次吧。”

“這個……好吧”好奇和善良戰勝了緊張,LEO任憑KUN再一次把他帶了上去。

相似的鏡頭,熟悉的感覺,卻由於有了心理準備,踏實了太多。

水花以不同的弧線再次濺落,一會兒,就結束了。

依舊是三人的船。

KUN和LEO都覺得,她看起來很不好。

她準備第三次往回走的時候,KUN攔住了她。

終於看到了她的一點不同表情——驚訝。

“HELLO。”KUN選擇了用英語打招呼。

“Hi”草草的敷衍,牽扯了一下嘴角。

以下轉入中文……

“你沒事吧,怎麽一直在玩這個。”

“你怎麽知道我在玩這個。”

“什麽?!我們一起坐了兩次了。”

“大概,我沒註意……”別過了臉。

“有沒有什麽是我們能幫忙的?”LEO也開口了。

“不用了,謝謝,我只是來散心而已。”

“散心?”一樣驚詫的兩個人,用這種方式散心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嗯,考試了,來發洩一下,免得影響到以後。”

“我每次都想,這裏離心力這麽強,所有的煩惱就會被甩出去了。”

“可惜,次數多了,作用就太少了……”她耷拉下腦袋,碎發遮住了一部分臉。

“甩不掉的。”KUN突然發話,語氣嚴厲起來,“你都不敢面對,要怎麽擺脫!”

“KUN!”LEO想阻止KUN說下去,現在不是應該安慰她嗎?

“離心力如果真的甩掉了什麽,那只能是你的勇氣,”KUN固執得很,“發洩我不反對,但這根本不算發洩。你就像在吸毒一樣,懂嗎?”

她先是越來越驚訝,眼睛睜大,繼而目光開始黯淡,像是失焦的布偶。

LEO覺得KUN說的沒錯,可是方式太直接了吧!

他找出KUN之前送個他的阿貍小布偶(別問我為什麽!)放到那個孩子手中。

“戰勝自己是個艱難的過程,慢慢來沒事的,把它送個你!要相信奇跡,更相信自己!”

“我想我明白了……”她擡起頭,一臉鑒定,眼淚在眼眶中不停轉,卻始終沒有落下,“謝謝你們,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她的笑臉,像是一朵大大的葵花。

“所以,現在,外國游人們,我來當你們導游吧!”

兩個人,一個人,變成了三個人,有趣的多。

——“Essika?”

“嗯”

“換了!”

“啥?”

“你怎麽能叫Essi什麽的呢……只有我能叫!”

“KUN,你亂說些什麽啊,人家的名字和你什麽關系!”

“和你有關系,所以和我有關系!”

“Essika你別換!”

“知道啦~”

……

——“還要玩這個????!!!”

“對啊我以前都沒認真玩!”

“你去吧……”

“LEO你是怕了嗎,沒事的我在你旁邊呢!”

“我才沒有::>_<::”

……

——“話說LEO,那個小東西就這麽送人了?”

“……對……對啊。”

“我可不會再送了哦。”

“我自己買……”

“那可是我送的!”

“誰叫你話說那麽重!”

“我的錯?”

“就是就是!”

“傷心啊,我送的東西這麽不珍惜,我以後不送了不送了!”

“我回來啦,你們的冰淇淋!”

……

咳,KUN同學,這幾天的日歷你看了嗎,確定不送?

六月很美好。

(Over搶答:“因為兒童節!!!”

好吧,好不容易亂入一次就被PIA飛的作者在哀號好討厭的感覺麽-_-||)

因為兩人都是六月出生的。

6.2~6.24是一個特殊的時間段,因為這時兩人的年齡是相同的。

而今天,是6.23。

充當了一天的導游+燈泡的Essika抱著寶貝阿貍笑呵呵的和兩人告別時,已是華燈初上。

KUN帶著LEO去坐船。

廣州沒有海,只有黃浦江。

白色的游輪(有沒有這個啊……)緩緩行駛在平靜的江面,剪開一道漣漪。

水的美不僅僅在於自身,還因為倒影。

就像光和影總是並存,水和倒影也是相生相息。

尤其是燈火輝煌的晚上。

KUN趴在甲板的欄桿上,江風梳理著他長長了的頭發。

他有時候是個很安靜的人,尤其是LEO安靜地在他身邊的時候。或許,聒噪是一種習慣性掩飾。

LEO很欣賞安靜的KUN,就像他欣賞和他一起討論問題的KUN一樣。

思維的激烈碰撞或者是緩慢廝磨,都會覺得更了解對方了……

夜晚已到,密密麻麻的燈光悉數亮起。

似乎是森林裏的每一片葉子上都附著著光亮,燈光一個接一個,一層疊一層,高低,明暗,各不相同,又像一直蔓延到了天上,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閃耀……

水裏是一個更為旖旎的世界,江面像是凹面鏡,匯聚了所有光芒!

燈光,星光,散落在江面,又被螺旋槳打碎,散開,再聚和。現在的水是銅鏡,顯露出了朦朧的光。

LEO沒有見過這樣的水,海一樣的遼闊,潭一樣的溫柔。他只見過這樣的人而已。

他轉過頭看KUN,KUN正看的入神。

其實最亮的還是你的目光。

“KUN!我有東西要給你!”

亮閃閃的光,來自LEO的手。

小巧的耳釘,靜靜地躺在LEO白皙的掌心。

LEO的確是在兒童節那天買的,卻始終沒有送出去。

有小小的私心,希望KUN比自己小一歲,這可是自己不多的優勢之一。

有深深的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去鄭重地送KUN禮物(Essika:那送我阿貍這麽順溜……Over:那不一樣::>_<::)

LEO覺得KUN戴耳釘的樣子很好看,就買下來了。

今天的風景太好,讓他終於下定決心。

“送我的?”

“嗯!”

“為什麽啊?”一臉茫然的KUN……

“送禮物不需要為什麽,算是遲到的生日禮物好了。”

“……遲到真久。”

“還好吧……”臉紅的LEO。

“好吧,LEO送的必須收下!”KUN從來都不管太多。“幫我戴上吧。”

“嗯。”

KUN側了側頭(身高差很有愛嘛……),把耳朵轉向LEO。

LEO小心地借著光,給KUN戴好了耳釘。

於是天地間又多了一顆星星。

果然嘛,KUN不戴耳釘好看戴上耳釘更好看。

但是,事實是,明天是LEO的生日不是嗎。

那個說不送LEO禮物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啊。

藍白色的足球,附帶著KUN的簽名。

“致我們美好的曾經,和即將實現的美好的未來。KUN。”

“啊!我永遠不要用這個球踢比賽!”

“怎麽,送了就是用的啊!”

“弄臟了怎麽辦,字一洗就掉了。”

“沒關系,我再寫!”

“……不麻煩嗎?”

“簽一輩子都不嫌麻煩。”

六月是個好時候,鑒定完畢。

總而言之,他們一直在行走,一直在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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