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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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富有節奏感的滴水聲,不折不撓的傳進覺月的耳中,他所幸不再凝神打坐。

睜開眼,還是與往常無恙的石壁,覺月被風清揚關到這處山洞已經三個月了。

風清揚的理由很充分,只一句“你太滑頭,不遵照囑咐挑了華山派,單挑了岳不群一個,所以此次試煉不作數。”

覺月被這個讓他挑了華山派的華山師尊打敗了,只得乖乖去閉關,不過風清揚最過分卻不在此,而是他說:“這洞口我會堵上一塊巨石,等你洗髓經功成之日,便能一掌劈開巨石,那時再出來吧!”

風清揚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覺月三個月沒見著東方的面,更別提什麽抱抱、蹭蹭、親親……

東方也只是一天三餐送飯時能和他聊上幾句,不過很快風清揚就會來破壞,雖然他隨後就會被覺月毒舌的胡子翹起來。

估摸著快到東方送飯的時間了,覺月起身在山洞裏練練拳腳,舒展一下筋骨。

聽著耳邊日以繼夜的滴水聲,此時正是冬去春來,晴雪潤潤,山洞裏四處都是融雪順著巖縫滴下。

覺月起先根本無法在這樣的環境裏入定,可風清揚說,“如同大隱隱於市的道理,倘若覺月能鬧中取靜,安穩心神,這對心性便是極大的提升。”

覺月知道風清揚對他采用的都是比較極端化的教導,方式也許很奇葩,可是效果顯著,就像覺月如今,他已能在任何環境中迅速收斂心神,入定練功。

比起那些需要天時地利修煉武功的人,覺月便是在行走間都在練武,成果焉能弱於人。

“哥哥、哥哥,吃飯了……”

脆生生的聲音傳來,覺月收勢轉身,疾步來到巨巖旁的縫隙處,看見舒奇貼在外面的小臉,覺月忙問道:“小十,你東方哥哥今天怎麽沒來?”

“東方哥哥在和黑叔叔說話,讓我來給你送飯,難道光頭哥哥不想小十嗎?”

看著舒奇泫然欲泣的小臉,覺月無奈,這小家夥什麽時候也變成小滑頭了。“好了,別皺著小臉,跟個小老頭似的,哥哥每天都會想小十的,把飯遞進來吧!”

“嗯。”舒奇高高興興的遞進飯,坐在外面嘰嘰喳喳的和覺月講著,他的好朋友豬兔子今天又帶他去樹林做了什麽。

不知怎麽的,平時會和舒奇開幾句玩笑,逗得小孩炸毛的覺月,聽完舒奇的話心底隱隱不安,有些食不知味。

他知道舒奇說的“黑叔叔”指的是影衛,可是東方因為和影衛說話而不來給他送飯,不是覺月自負,這種事情以往絕不可能發生,可是現在……

“難道是武林中發生大事了?”想到這,覺月停下了筷子,認真回想。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的到來產生了蝴蝶效應,從踏入江湖起,覺月遭遇的和聽到的都和原著不符,雖然出入不大,可他能明顯感覺到笑傲的劇情在加快。

上次青城派密謀奪林家的劍譜,雖然最後是覺月被設計遭武林追殺,可他畢竟引開了武林人的視線,福威鏢局並未被滅門,笑傲劇情也未開啟。

那麽此時,會發生什麽事,覺月一時也不敢妄加推測。

“小十,你最近沖沖的玩的時候,多問問他岳不群在幹嘛,記住了嗎?”

舒奇接到任務很高興,也不和覺月道別就跑去找令狐沖了。

覺月想起舒奇剛上山那時,因為見不到令狐沖整日哭鬧,於是覺月出主意,風清揚以高人之資現身,告訴尋人而來的令狐沖,舒奇被他收為座下弟子,會在思過崖上習武。

覺月知道以岳不群的德性,肯定會對門下弟子說,舒奇被他的師伯接走了。不過令狐沖卻始終不相信,所以才有了上面那一出。

事後風清揚和令狐沖約定,他可以常來看舒奇,可是不能將他們的行蹤洩露給華山任何一個人,令狐沖雖不知所以,卻也信守承諾,始終未說出去。

於是舒奇這個“小間諜”此時就派上用場了。

“東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覺月只能嘆息,要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他就必須趕快從洞裏出去。

風清揚那個老頭固執的很,覺月知道說不通他,於是開始更加勤奮的練功。

之後幾天,東方來送了幾次飯,覺月一問起外面的事,東方只說是黑木崖的教務,覺月便不在多問,可心裏清楚這大半年來都不見東方處理教務,此時卻如此緊迫,該是發生了大事。

之後半個月,東方來送飯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來也是匆匆和覺月說上幾句話,覺月知道東方不想對他說謊,又要顧及他在練功關口,所幸什麽也不說,覺月便不再多問,只是把以往夜裏休息的時間都用來練功。

兩個人隔著巨石,忙著各自所忙,卻都為著彼此。

風清揚看得清楚,只是這江湖,卻要亂了。

黑木崖上。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打在通傳使的臉上,卻讓整個承德殿的人都變了顏色。

“楊蓮亭!要不是你這廝趁教主閉關,大肆排除異己,又怎會讓王長老離教被虜,如今武林各派皆知東方教主閉關未出,日月神教群龍無首,集結起來要群起而攻,我看你楊大總管如何收場。”

童百熊氣的須發盡豎,如今被楊蓮亭拿捏了的長老們,也唯有他敢如此和楊蓮亭嗆聲。

“童百熊,身為風雷堂堂主,保護神教安危本就是你分內之事,難道你要退縮?”

楊蓮亭在聽到左冷禪集結武林各派,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要來圍攻黑木崖的消息時,就嚇破了膽。

他早就去了一年未曾踏足的東方不敗閉關之地,在山洞外跪了一天,東方不敗卻置之不理。

面對危難,楊蓮亭本不得人心,又用卑鄙手段控制了教中長老,此時已無人替他說話。

桑三娘走到大殿中央,說道:“楊總管,既然你說教主將教務都交給了你,那麽此次神教危難,我等自然要聽從楊總管調令,楊總管文韜武略,定能守住黑木崖,擊退那些武林正道。還請總管示下,我等該如何部署抵禦十日後武林各派的攻崖行動?”

桑三娘句句嘲諷之意明顯,若是往常楊蓮亭定要耍耍他的總管威風,可此時,這打臉的話他也只能受著。

“各位長老不必著急,我日月神教教眾十萬,遍布天下,到時定然可以擊退武林各派,至於具體部署,明日承德殿再議。”

看著長老們毫不猶豫的轉身出門,楊蓮亭握緊了拳頭,腦中卻沒有絲毫頭緒。

楊蓮亭本就是個投機取巧之輩,真本事沒有多少,此時武林各派齊攻黑木崖,他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哪會有什麽禦敵上策。

“看來還得去請教主。”楊蓮亭思來想去,再次朝著黑木崖上的石洞走去。

東方不敗是他唯一的救星,否則黑木崖被破,他定然會成為正道的劍下亡魂。

就在楊蓮亭再次跪在石洞外的同時,華山思過崖上,東方迎風站在山頂,與風清揚並肩而立。

“風某人自負了一輩子,少有服氣的人,東方小子你是頭一個,既然你要走,這壺酒權當送別,我會幫你照顧覺月,直到他武功大成再放他下山。”

“謝過風前輩,我答應的事也不會忘記。”

風清揚暗嘆一聲,“這江湖的水,又要渾了……”

旭日東升,東方不敗獨自走下思過崖。

覺月一夜未合眼,此時,似有所感的擡起頭,洞頂石縫中瀉下的陽光打在臉上,模糊了他的神色,只能隱隱聽見憤恨的磨牙聲。

“東方,居然又丟下我跑了,還說不嫌棄我弱,等出去了看我怎麽教訓你!”

東方走後,覺月更是不分晝夜的練功,風清揚多次提醒他,不能冒進,會有走火入魔的危險,可惜覺月全然不顧。

不過每次覺月心神不穩時,東方清冽的聲音總會在他耳邊響起,“我等你與我比肩天下之日。”

第十一日夜裏,“轟隆”一聲巨響,覺月閉關的山洞口的巨石崩裂四濺,碎成遍地石塊,驚醒了風清揚和舒奇。

風清揚帶著舒奇前來,看著眼前的覺月,和從前相差無幾,甚至有些憔悴之色,可是眼神掃過之處,鋒利如刀的感覺像是隨著那眼神滲入了皮膚,讓人禁不住戰栗,可再仔細瞧去,卻還是那個平平凡凡的小和尚,純良無比。

風清揚郁卒,他親手教出了一個武功高強的小滑頭,甚至都不敢想這對武林究竟是福還是禍。

“光頭哥哥,小十好久都沒見到東方哥哥了,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清醒過來的舒奇,揉著眼睛卻也不忘他最近常和覺月嘮叨的話,覺月並未答話,只是朝著風清揚跪了下去,俯首一拜。

“風前輩,多謝您數月來的教導,覺月不是為禍武林之人,只是這武林,須得破而後立。晚輩告辭。”

聽著覺月正經無比的話,風清揚心裏不自在的同時,也證明了他的猜測。

打一出石洞,覺月黑如包公的臉色,不是累的,絕對是被氣的。

起身從風清揚懷裏接過舒奇,覺月說了句讓風清揚莫名的話。

“我要用‘神行千裏’,敢說不行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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