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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買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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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緋視線落在胸口, 又瞧了瞧她。

方姝有些臉紅, 她剛剛的話實在太明顯了,明顯到只要稍微開竅一些,就能曉得她的小心思,希望皇上沒開竅。

“你如果不喜歡系脖子上, 系手上也可以。”進一步解釋,“一般情況下, 女孩子把自己的發帶系在男孩子手上, 就是告訴別人,這人是我對象,都有對象了, 再不要臉,也不會有人過來自討沒趣。”

殷緋白皙消瘦的手摸在發帶上。

發帶是方姝剛買的,粉嫩粉嫩, 底下還掛著流蘇,中間是個小玉扣,圓形的, 很便宜, 假貨, 但是看著精致,這樣掛在脖間, 就像項鏈似的。

“我怕不明顯,所以系在了脖子上。”方姝手指頭摳在欄桿上,“你要覺得礙事, 拿掉也行。”

勾著發帶的手,小拇指微微一動,隨後將發帶放回原位,手也重新縮進袖子裏。

他沒有拿掉,那是不是說明,他不討厭?

不討厭就好,方姝嚇死了。

砰!

天空中突然炸開巨大的煙花,瞬間照亮了整片望樓臺,也吸引去方姝的註意力。

“哇,煙花開始了。”

她激動的拉著他的手,不是第一次了,他似乎也習慣了,目光只稍稍停留,便落在空中的煙花上。

一道煙花過後,是無數的煙花炸開,炫彩奪目,璀璨輝煌。

七夕真是個神奇的日子。

李齋是來躲避追殺的,亦或者說,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再一一下手將追殺他的人除去,可惜,去一個角落,發現有人,又去一個角落,還有人。

大街上有人,小巷裏依舊有人,似乎就沒有安靜的地方。

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在有人的地方交手,對他十分不利,他要保護那些普通人,束手束腳,他們可不用,專業的殺手心狠手辣,見一個多餘的人,便會殺一個,除非是人特別多的地方。

殺不完,還有可能被人群圍著,不好逃跑是一回事,第二,會驚動官兵和巡邏,再加上是在京城這種地段,一塊磚頭掉下來,能砸死幾個有錢有權的人,弄不好惹的自己一身騷。

還有一點,萬一碰到見義勇為的人,與他們纏鬥在一起,那怕是出來送死的。

所以在人特別多的街道,他們反而不敢動手,前提是沒被逼入絕境。

他不會主動去找官兵,因為這些人功夫不錯,官兵不是對手,還有可能平添無辜的犧牲。

他依舊在找人少的地方,繞了幾圈,終於尋到一個稍顯偏僻的小巷,剛打算翻墻,先藏起來,發現動作大了,會牽扯到胸口的傷。

距離上次胸口中簪子和毒沒多久,他的身體並沒有養好,一旦動作大就會疼。

這副模樣想除掉十二個殺手有些困難,而且因為一路躲避,體力消耗過大,速度越來越慢。

他們卻是完好的,身上沒有半點傷,也因此,追來的人越來越多,四周也全是人,摸不清現在追他的人已經變成了多少,曉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好開始琢磨脫身之計。

他瞧了瞧一邊的墻,意外聞到裏面飄來的香粉味,如果不出意料,該是家青樓吧。

能在京城開青樓的,怎麽都有些後臺,不好惹,也許能稍稍避一避。

木槿別了方姝之後,一直穿梭在各個大街小巷,找吃食,方姝雖然走了,但是給她留了不少銀子。

她自個兒的有大半給了哥哥嫂嫂,還有大半給了方姝留著做生意,現在身上很窮,吃的,喝的都是方姝給的。

方姝最近很是古怪,平時摳的不是一星半點的人,現在很是喜歡用錢打發她,今兒給個幾銅板,明天給十幾個的,讓她自個兒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方姝瞞了她什麽,比如有野男人了。

她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在街上閑逛,冷不防身後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將她手裏的餅都撞掉了。

她想上前理論,那人兇神惡煞的回頭,露出腰間的匕首給她看。

她慫了,繼而發現他們好像在追什麽人,小巷子裏傳來打鬥的聲音。

這種事她一個弱女子,本來應該躲的遠遠的,誰知那巷子裏頭突然傳來聲音,“你們的主子是誰?”

聲音磁性異常,又十分熟悉,是她只見過兩次面的新任都禦史。

她對他印象實在深刻,那帕子還在她手裏,被她好好的放著。

猶豫片刻,她探出頭,朝小巷子裏瞧了瞧。

裏頭很暗,看不清楚,恰好一道煙花閃過,瞬間照亮了四周,也叫她看清了裏頭的模樣。

新任都禦史站著,腳底下踩了一個人,旁邊也躺了兩個。

他似乎也發現了她,手在唇間比了個‘虛’的手勢,然後一躍,翻墻而過。

木槿瞬間精神了,從角落裏走出來,顧不上地上的人是死了,還是暈了,想跟著翻過去,發現墻太高,不太可能,只好放棄,決定從正門走。

這個地方有一面對著大街,只要是對著大街的,肯定是門面,門面都是做生意的,她還有機會追到人。

依舊沒留神地上的人是死是昏,直接跨過去,朝對著街的門面走去,到了地方發現是一家叫‘清風樓’的青樓。

這地方好像不是她能來的,她也不管了,一咬牙提了裙擺進去,門口的小廝竟也沒攔她,直接就讓她進去了,還恭恭敬敬喊了聲女公子。

???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敢問,就這麽心虛的由人領著,朝雅座而去,那小廝眉清目秀的,說話也討喜,“女公子,今兒看上了哪位公子?”

???

這裏是不是和平常的青樓不太一樣?

李齋剛進去便意識到不對,這裏似乎不是一家尋常的青樓,來店裏的客人都是女子,接客的才是男子,偶爾還會冒出來一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男子。

龍陽之好他一直知道,很多年輕公子喜歡養著一兩個男寵,還有人要送他一個,被他拒絕了。

他對龍陽之好沒什麽意見,但是親自寵幸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興許是穿的吊兒郎當,竟也有人將他當成了接客的倌兒,一路走來被摸了兩次屁股,還有人伸手便往他胸口探去。

不想引起註意力,沒有聲張,只不動聲色拒絕,並且很快入了角兒,將一頭黑發散下來,衣襟拉開,松松垮垮半露出胸膛。

這樣還不夠,瞧了一眼四周,大家穿的都像個妖艷賤貨,他不像的話,會引人懷疑。

正好樓間裝了不少羅曼輕紗,他撕下來一片紅色的網紗,脫了外衣丟在角落,只留了白色的中衣,外面紅色網紗一披,還真像接客的倌兒。

學著樓裏的公子,邁著輕浮的腳步,剛走到前庭廊下,冷不防雅座有人喊他。

他腳步不停。

“餵,就是你,誰手底下的,怎麽這麽不懂規矩,這位女公子看中你了,快過來。”小廝加大了音量,附近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動靜,紛紛朝這邊看來。

他回頭瞧了瞧身後,那些殺他的人已經追來了,就在不遠處搜查,如果他這時候還堅持要走,必然引起他們的註意並且懷疑。

罷了,就接一回客吧。

他撩了撩頭發,笑著朝雅座走去。

木槿登時心裏砰砰直跳,本來想呵斥小廝,不要對人家那麽兇,人家根本不是青樓的,但是他居然配合的過來,輕飄飄坐在她身邊,用磁性好聽的聲音,笑瞇瞇問,“女公子,今兒想怎麽玩兒?”

木槿:“……”

發生了什麽?

雖然衣裳換了,頭發也散了下來,不過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就是新任都禦史啊。

可是……都禦史不是這樣的!

“我……你……”她‘你我’了半天,楞是沒想到該說什麽,又該做什麽,難道是認錯人了?

湊上去聞了聞,雖然青樓裏的香粉味掩蓋了他身上的味道,但是離得很近還是能聞地出來,淡淡的奶味,絕對是他沒錯。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她十分確定,他就是新任都禦史,身上的氣息就是奶味。

“女公子,您有錢嗎?”他貼近了些,把玩著她一邊鬢角問。

木槿一呆,“有……”

“包我出樓好不好?”在她耳邊說話,“包您滿意。”

木槿整個人懵了,許久才道,“好……好的……”

她從懷裏掏出錢袋子給他,“我所有錢都在這裏了。”

李齋接過來看了看,表情微微一頓,“這點錢不夠啊。”

是遠遠不夠,據他所知,這種修葺的青樓,怎麽也要以金子開頭吧,銅板——怕是連零頭都及不上。

木槿傻了,“不夠嗎?可是我只有這麽多。”

李齋摁了摁太陽穴,有些頭疼。

難道還要他花錢幫她買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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