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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不要你,我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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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不要你,我要他

老賴頭不知所雲,他想直截了當地回黑衣人鬼才知道什麽白衣女郎!

但是他說不出口,彼一接觸到黑衣人幽深的眼睛,莫名覺得悚然。

“這位俠士,我不太清楚什麽白衣女郎,要不你去問其他人?”

最後,老賴頭避開了黑衣人的眼睛,語氣幾乎是低聲下氣。

黑衣人點點頭,沒有為難老賴頭,徑直朝村裏走去。

還,還真的挨家挨戶去找啊?

老賴頭扛著鋤頭,想想還是不去找莊勇算賬了,總感覺今天有事要發生,不如關門睡大覺!

戈覆進到村裏,並沒有禮貌地敲門挨個問過去,他大致掃了眼村莊裏各戶人家的分布,腳步疾速閃過,穿梭在散亂的屋子中。

若是沒聽見屋內有呼吸聲,他就直接上屋頂扒瓦片。若是有人在,他就尋個隱蔽的角落,從窗口或門前快速查看,旁人只當一陣風吹過,沒有多加在意。

屋裏,林二郎還在和丁三娘僵持著。

“三娘,想不想住青磚大房子?”

林二郎眼睛半瞇,一步步哄丁三娘松口。

“等我們有了錢,我們就生幾個大胖小子,好不好?”

林二郎說完,滿意地看到丁三娘的神情有些松動,他知道她想要孩子。

“對了,成親的時候,我們重新找個地方搬走,省的那些二流子老是找你麻煩!”

林二郎想到那些睡過丁三娘的混混,自以為體貼的補上一句。

丁三娘聽到“孩子”,本來情不自禁要點頭了,但是林二郎接著又提起那些二流子,她立刻明白了什麽。

他,一直介意她那些不堪的過往。

對於那些混混,他平時嘴上不說,也從不提成親的話,就這麽沒名沒分地睡,原來他一直心裏有疙瘩嗎?

“要是,要是我不想搬呢?”丁三娘抿唇,註視著林二郎的眼睛。

“那怎麽行!”林二郎聲線擡高,說完,他就看到丁三娘的眼眶濕了。

“我,我這不是怕成親的時候,你又想起你那病死的夫君了嗎,不如搬到新地方,重新開始!”

林二郎自知失言,他生怕丁三娘多想,勉強用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丁三娘突然捂嘴,滿心的怨憤和失望使她淚流不止。

“你怎地哭了?”林二郎見丁三娘如此作態,有些不耐。

好話說盡,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難道她真的要放那女郎走?

“二郎,我沒事,就是太歡喜了。”丁三娘搖頭,慢慢拭幹凈淚水,從覆雜的心緒中擠出笑來。

聞言,林二郎的眉頭慢慢舒展,知道好歹就行!

桃夭兒躺在床上,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他們要把她賣了?

“如此甚好,那我先去收拾東西,待會就去城裏找貴人!”林二郎見終於談妥,欣喜地囑咐道。

丁三娘沒吱聲,她盯著林二郎,像是決定了什麽似的,緩緩點頭。

林二郎立即走出門,從頭到尾,沒敢看桃夭兒一眼。

不是他不想看,就是因為太想了,所以必須克制,否則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人囚禁起來,占為己有!

丁三娘怔怔地望著林二郎的背影,沈默片刻,用力搖晃桃夭兒的肩膀。

“女郎,女郎?”

桃夭兒不敢睜眼,她控制著呼吸和表情,保持昏迷的狀態。

“女郎,醒醒!我喊裏正,讓他把你帶走!”

丁三娘心氣不順,眼眶還紅著,但是搖著桃夭兒的手勁卻不小。

桃夭兒骨頭架都要散了,她摸不準丁三娘的用意,決定繼續裝昏迷。

“算了,我還是趕緊找裏正吧,不然二郎真的要把你賣了。”

丁三娘抹了把淚,稍微整理好儀容,匆匆出門。

門剛關上,桃夭兒立馬睜眼,她全身施力,奮力想坐起來!

可惜沒力氣。

試了幾次後,只有手臂能擡起來,桃夭兒越來越心慌。

就在這時,一片灰塵在空中落下,灑在枕邊,還有幾星灰塵蹭到桃夭兒的臉頰。

怎麽會落灰?

桃夭兒疑惑一瞬,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朝屋頂看去——

瓦片缺口處,一雙幽深的眸子與她對視!

桃夭兒瞳孔頓縮,心跳瞬間停擺,戈覆見桃夭兒已經看到他,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閃身離開屋頂!

“救……”命!

她拼命掙紮起來,丹田處沒有絲毫內力,她只能依靠純肉體的力量在床上翻滾。

彈指之間,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戈覆在空中跳躍,輕巧地落在地面!

桃夭兒已經爬到床邊,見戈覆站定,閉眼朝床下滾去——

戈覆呼吸一滯,沖到床前單膝跪地,在她摔到地面之前,一把撈起她的腰肢!

“放手。”桃夭兒張口,發出微弱的聲音。

戈覆半跪在地,小心地將桃夭兒抱在懷裏,無聲地凝望著她。

桃夭兒心跳得極快,她心慌地掃過戈覆的眉眼,不知為何,覺得這個殺手有些眼熟。

戈覆凝視片刻,忽然將桃夭兒打橫抱起。他緩緩站立,把懷裏的人平穩地放在床上。

桃夭兒警惕地盯著戈覆,在戈覆就要放開她時,她咬緊牙關,以指為刃,朝戈覆胸前的死穴用力戳去——

戈覆眼睛眨也不眨,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桃夭兒本以為他會直接扭斷她的手腕,但奇怪的是,這個殺手的力道好像太輕了些,只是單純地阻止她的攻擊。

桃夭兒偷襲不成,倒也不氣餒,在戈覆的註視中,她再次張口,聲音微不可聞。

戈覆眼睛閃了閃,明知她十有八九又在炸他,但還是湊近了些。

“你說什麽?”

桃夭兒盯著戈覆靠近,另一只自由的手毫不猶豫地再次偷襲!

戈覆眼裏劃過一絲無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她的手!

下一刻,他俯身壓在桃夭兒身上,單手將她的兩只細手腕箍在床頭,膝蓋跪在她的小腿內側。

瞬間,桃夭兒動彈不得!

“……放開。”桃夭兒臉色薄紅,被氣的。

“不放。”戈覆盯著她,直截了當道:“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基本肯定身下的女郎就是他要找的人,三年前,他就見過她的真容,不過現在比當初,臉模子長開了,所以他剛開始沒認出來。

“問什麽。”桃夭兒胸口起伏不定,氣惱地瞪著戈覆。

戈覆有些緊張,還有些忐忑,頓了頓,他從懷裏掏出斷了紅繩的玉佩,懸在桃夭兒眼前。

“這個玉佩,你從哪拿到的?”

桃夭兒掃了眼,拒絕回答。

戈覆等了會,見桃夭兒不言,又換了個問題。

“你的真名,不是陶然,是……”戈覆謹慎又小心,而桃夭兒不自覺屏息,“是……桃夭兒嗎?”

剎那間,桃夭兒眼神變了。

他怎麽知道的!

戈覆沒錯過她的變化,在這瞬間,他更緊張了。

“我,我是……對不起。”戈覆本想直接報名字,但是看著桃夭兒鎮定下的驚慌,他立馬改口。

還是先道歉吧。

桃夭兒眨眨眼,忽然覺得這人腦子有毛病,精神不正常。

“我……”戈覆心慌,殺人的時候他眼睛眨都不眨,現在卻覺得吐一個字都困難:“這塊玉佩……是我送的。”

“我是……戈覆。”

說完,戈覆舔唇,死死盯著桃夭兒,等待她的宣判。

桃夭兒沒忘三年前的故人,怔松幾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戈覆?

她驚疑不定地盯著他。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腳步聲,是林二郎。

“三娘在嗎,我馬上出門,待會就把她賣了!”林二郎直接推門而入——丁三娘出門的時候太急,沒有鎖門。

戈覆上屋頂的時候,沒聽到這男的說什麽,但是此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眼裏戾氣暴起,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燭臺扔去!

林二郎還沒看清屋裏的人影,額頭突然被砸,當即倒地不起。

床上,戈覆壓著桃夭兒,看也沒看地上的林二郎。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沒死,還追殺你。”心虛之下,戈覆燥得汗都要滲出來。

桃夭兒魂游天外,他在說什麽?

哦,他說他是戈覆?

戈覆。

也……對。

這個人身手比她好多了,內力比她深厚,輕功比她持久,世間能出幾個這樣的高手呢?

因為她的功夫,大部分都是他教的。

原來,如此。

她的眼神慢慢覆雜起來。

——

姬十三已經來到上游的村莊,他查探的速度比戈覆要快得多。

一方面他的人手多,護衛們可以分散到每個村莊詢問。另一方面,他是貴族,為了節省時間,一聲令下就能召集全村人統一問話,不必挨家挨戶地親自查探。

“貴人,一個黑衣青年剛走,除了他,沒有啥子生人來了!”

姬十三在馬背上點頭,扯著韁繩就往外奔。

姬大迅速掏錢,扔給裏正。

出了村口,一行人快馬加鞭朝下游的村莊奔馳——

丁三娘在找裏正。

裏正是個勤快人,也跟著大家在田裏忙活,丁三娘找到他的時候,他在田裏拔草。

“裏正,裏正!”丁三娘走到田壟邊,大聲叫喊。

“哎!在這!”裏正停下手裏的活兒,直起腰回應道。

“我有事兒找你!”丁三娘有些焦急,再不快點,她怕林二郎就要賣了那女郎!

“來了來了!”裏正撈起袖子,一把年紀了還中氣十足。

走到丁三娘面前,裏正對寡婦沒什麽避諱,開口就問:“什麽事兒?”

“我在河裏撿到一個女郎,林二郎要把她賣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麽!”裏正先是吃驚,接著勃然大怒,他扭頭朝田裏的人大喊:“別忙了,大家快跟我來!”

說完,他對丁三娘連聲催促:“快,帶我去看看!”

林二郎私賣人口,若是沒有正當的手續,那他們整個村都要被連累!

屋裏,戈覆趴在桃夭兒身上,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你是,戈覆?”停頓良久,桃夭兒咬唇問道。

“嗯。”

桃夭兒不說話了。

戈覆註視著身下的人,眼角忽然掃到枕頭邊染血的手帕,他楞了楞,朝桃夭兒的脖子看去——

那道細長的口子裏滲出絲絲血痕,殷紅的顏色是他看慣了的,但是他看著看著,越發心慌氣短。

這口子是他劃的,受傷的人是桃夭兒。

猶豫片刻,他低下自己的頭顱,離身下人近了些。

桃夭兒心亂如麻,她沒想到追殺她的是戈覆,三年前的少年已經長大,成為一個冰冷優秀的殺手。

他讓她在世人面前露出真容,讓她不敢面對姬十三……姬十三會不會找她?

被揭穿真容後,她下意識想逃,因為她的欺騙,姬十三會不會惱恨有加?

對了!

姬十三對她,應該只知真容,不知真名,她還可以易容成其他相貌,以“桃夭兒”的身份面對他!

戈覆的脊背慢慢彎曲,在桃夭兒失神的時候,他幾乎是貼在桃夭兒身上。

一股溫熱的氣流忽然噴到頸窩,將桃夭兒的神志拉回來,她雙目微睜——戈覆的臉離她太近了!

下一刻,濕熱柔軟的物體接觸到她脖子上的傷口,輕緩地舔舐著血跡。

“唔……”

桃夭兒猝不及防,嘴唇顫抖地哆嗦,在瞬間的僵硬後,她猛地掙動手腕!

“放,放開我!”

戈覆充耳不聞,一只手桎梏她的手腕,另只手迅速穿過她的後頸,捏著她的脖子。

聲帶在微微顫動,汩汩血流在頸動脈流淌,白嫩的皮膚上,血跡一點點消失在他唇舌間……

最後一絲血跡消失後,戈覆離開她的傷處,猛地貼到她的唇上。

捏著後頸的手忽然張開,在她的黑發裏摩挲,氣息在顫抖,他死不松口,直視桃夭兒痛苦中帶著焦急的眼。

——

村口,裏正怒氣勃發地帶人從田裏往村莊趕去,與姬十三一行人迎面相遇。

“裏正,有人朝我們過來了!”眼尖的人已經看到騎馬的白衣人。

裏正唰地停步,他擡頭,瞪大了眼。

丁三娘瞧見來人越來越近,頓時心慌:莫不是來找那女郎的吧?

“裏正何在——!”姬大喊道。

他遠遠就望見這群農人從村外趕往村裏,正好不用集中了!

裏正的臉皮僵硬了,他和丁三娘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焦慮。

這群人是誰?

該不會是為了落水女郎而來吧?

他們還沒解決林二郎的事呢!

“噅噅!”姬十三勒馬,他已經到村口了。

“我是晉國姬氏家主,裏正何在?”他沈聲問道。

“咳,我是裏正。”裏正聽到姬十三的名號,後背的冷汗立馬下來了。

正在兩方人對話時,莊勇又晃蕩到老賴頭那處,他一回頭就看到村口的情形。

“方才有沒有見到一個黑衣青年?”

“沒有見過。”裏正搖頭,晃得腮幫子都抖起來。

“那白衣女郎呢?”

丁三娘猛地咬唇,忐忑地盯了眼姬十三,幾乎是同時,姬大就註意到表情不尋常的婦人。

“這,也沒見到。”裏正按捺住心慌,這肯定是來找人的了,不成,他要趕緊回去把林二郎關進祠堂!

姬十三擰眉。

“你,有沒有見到陌生的女郎?”姬大盯著人群中的丁三娘。

“我,我沒有啊,今天我一直待在村裏,沒出去過!”丁三娘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慌得口舌不利索。

正在這時,莊勇已經走到村民旁邊,聞言覺得奇怪。

“丁三娘,你早上不是還去了小河邊嘛,小河邊不算村外?”

話音未落,丁三娘,姬十三,姬大,裏正,四人面色都變了。

“說,有沒有見到白衣女郎!”姬十三厲聲呵斥。

丁三娘囁嚅著,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哎?你不是救了隔壁村的二丫嗎?二丫溺水了,她好似穿的白色。”

莊勇雖然不解,但是見姬十三衣著華貴,有些討好地把自己知道的,倒豆子似的說出來。

姬十三的眼睛變得黑沈,他盯著丁三娘:“人,在哪裏。”

“噌!”姬大抽出劍,劍尖直指丁三娘。

頃刻間,所有的護衛同時拔劍,騎馬包圍了所有的村民。

“裏正,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把我們圍起來?”

“丁三娘,貴人問你話你,你快回啊!”

見自己被困,原本安靜的村民忍不住了,議論紛紛。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下,丁三娘六神無主,她抖著聲音:“她,在我屋裏。”

“帶路!”

屋裏,戈覆將桃夭兒壓在床上,動作由粗魯漸漸變得輕巧,在憋死之前,他終於擡頭,稍稍拉開與她的距離。

桃夭兒胸膛劇烈起伏,強烈的憤怒壓抑在某個臨界點,離失去理智只有一線之隔。

“放,開。”她一字一頓。

“跟我走。”戈覆已經聽到不遠處的馬蹄聲。

“不。”

“為什麽?”戈覆用手擦幹凈她臉頰上的灰。

“滾。”聞言,戈覆的手頓住,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姬十三來了。”沈默片刻,他突然開口。

桃夭兒本來火在心頭,聞言,眼睛頓時發亮。

“但是,你得跟我走。”戈覆見了有些難受,卻還是堅持。

“我不要你。”桃夭兒皺眉,警告道:“我要姬十三。”

戈覆喉頭滾動,覺得自己心口被狠狠戳進一刀,真的受傷了。

“不行。”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不自知的懇求。

“你放過我,行不行?”桃夭兒又急又氣,姬十三隨時可能進來,戈覆還在和她磨嘰!

知不知道他們這樣被姬十三看到,她會被弄死啊!

戈覆眨眨眼睛,心口又是一刀,他依言慢慢放手,從她身上起身。

“玉佩你拿回去吧!”桃夭兒松口氣,惡聲惡氣地說。

戈覆不語,脊背一下子僵硬了。

“楞著幹什麽?走啊!”桃夭兒連聲催促,她側著頭,沒看見戈覆的眼微微濕潤。

“再……等等。”戈覆的聲音低不可聞。

“等什麽?你快走,快走!”桃夭兒氣急,這回,就連她也聽見馬蹄聲了。

戈覆勉強維持著表情,輕輕握著她的手腕,在桃夭兒忍不住破口大罵之前,將一股溫和的內力輸入她的經脈。

桃夭兒楞住了。

戈覆眨眼,忍住心痛,細心地梳理她混亂的內力,然而還沒等他補上她空虛的內力,一陣敲門聲傳來。

桃夭兒受到驚嚇,下意識甩開戈覆的手:“走走走!”

“你的內力……”

“死不了了!”

內力雖然所剩無幾,但是也不再紊亂,桃夭兒體溫回暖,力氣也有了,她迅速坐起身,把手上的玉佩扔到戈覆懷裏。

“快滾!”她兇巴巴地瞪著戈覆。

說這時那時快,門開的聲響“砰”地傳來,姬十三進屋了。

“瑜郎!”桃夭兒扭頭,神情緊張。

“桃夭兒。”姬十三一眼就看到床上的桃夭兒。

“嗯,我——”桃夭兒點頭,突然渾身僵硬。

他,喊她什麽?

桃夭兒?

她欣喜的眼神凝固了。

姬十三迅速掃過桃夭兒身體,見白色衣裙上沒有紅色的血跡,心下稍安。

“有沒有受傷?”他大步跨到床前,黑沈的眼睛盯著她。

桃夭兒的臉色在欣喜和驚慌中變幻不定,在姬十三的註視下,艱難地搖頭。

姬十三抿唇,眉頭還是皺得死緊,眼底漆黑,混沌得看不出情緒。

“瑜郎……”桃夭兒小聲地呼喚,在安靜的房間裏,突然意識到戈覆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走。”姬十三惜字如金,打橫抱起桃夭兒往外走。

“哦。”桃夭兒不敢觸他眉頭,吶吶道。

屋外,戈覆貼著窗口,牙關咬出血來,他攥緊了手裏的玉佩,一言不發。

姬十三走出屋子,將桃夭兒裹在懷裏,單手上馬!

“姬大,你和幾個人留下處理這裏。”

姬大瞥眼看桃夭兒,大聲應是。

姬十三點頭,直接按照原路,朝瀑布的方向騎馬遠去!

一路上,桃夭兒將頭埋到姬十三懷裏,沒敢吭聲。

她不出聲,姬十三也沈默,一隊人疾速騎馬,唯一的聲響就是馬蹄聲。

臨近午時的時候,姬十三終於趕到主船停靠的地方,護衛們利索地處理著後續事項。

安排好散落在外的人手去向,兩人終於回到主船的船樓上。

姬十三目光沈沈地盯著對面的桃夭兒,而桃夭兒忐忑地盯著面前的飯菜,不知為什麽他剛回來,就忙著讓她吃飯。

“瑜郎……這是什麽意思?”桃夭兒咬唇,指指面前一大桌飯菜。

“吃。”姬十三面無表情,語氣很是冷淡。

“哦哦。”桃夭兒緊張地點頭,估摸不準姬十三現在的情緒。

接下來的時間,她低頭悶聲吃飯,吃得寂靜無聲,小心翼翼。

姬十三盯著她,見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碗,扯扯嘴角,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桃夭兒一頓,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只得重新端碗,勉強咽下食不知味的飯食。

“瑜郎,吃完了。”她低眉垂眼。

“有力氣了嗎?”姬十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桃夭兒吶吶。

“那就圓房吧。”

桃夭兒一呆,猛地擡頭!

——正好與姬十三含著冰渣子的目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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