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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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藍又凈,空氣裏彌漫著陣陣青草香,花香,就連泥土也不同於秋日的醇厚、冬天的苦澀、春天的清香,而是獨屬於夏日的甘甜,如饑似渴。

他緊緊把她抱在懷裏,任由周圍傳來驚訝的音容,不二憂傷的眸目,真田訕笑的聲音,鳳嗔目的神色,還有身旁幸村不動如山的身影。他統統不管,只要懷中的人還在自己懷裏,就算讓他舍棄一切,他也甘之如飴。

梔晚被他突如其來的懷抱嚇一跳,以致忘了要掙紮的事情,任由他的身軀緊緊環繞自己,“梔晚丫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說完這句話後,跡部不舍的放開她,他眼裏溫柔的神色絕不是他這個無情的國王該有的,但對方是她,所以就有,並且只給她一人。

梔晚啞口,面對眼前突然溫柔起來的跡部,她一時還適應不來。

“我說跡部,現在不是你噓寒問暖的時候吧。”幸村雙手抱胸,切斷跡部的“情真意切”,因為她好像並沒有對於看到跡部,而產生足夠的興奮。

跡部有些埋怨幸村的自作主張,然而他說的很對,當下之急是要趕緊弄清楚這裏面的千絲萬縷,不然他沒法保證所有隊員的安全。

“看!前面出來一些人!”朋香手指泥路前方,大聲喊著。

聽到朋香的聲音,眾人紛紛轉頭,在看清為首那人的廬山真面目後,他們大驚失色,齊喊:“三船教練?”

“渣滓們,好久不見!”一聲轟雷入耳的聲音貫徹每處角落,三船入道一手拿著葫蘆酒瓶,一手插著他寬如水缸的腰桿,長長的頭發倒梳在腦後,所以飽滿的天庭之上幾乎看不到一絲頭發(其實是禿頂了),左額上還有一處深膚色的長形胎記,而且胡子邋遢,所以下半張臉除了嘴巴鼻子就全是黑黑的胡子,整個人看起來殺氣騰騰的,極不好惹。

他態度惡劣,但在場的高中生們並不因此而感到任何憤恨,反而全都站在原地,面含愉悅的看著他。

這其中並不包括櫻乃和朋香,還有梔晚。

梔晚打網球的時間不長,但勤於觀看比賽的她,是知道面前這位他們口中的教練的,他是頭兩年Under-17 world cup日本代表隊的監督,同時還擔任了合宿時失敗組的教練,所以在場的高中生們,對他太過熟悉。

她站在一邊不吭聲,靜靜看著眼前的情勢發展,若是她猜得沒錯,策劃這整場游戲的人,就是他沒錯了,只是她想不通,三船入道是如何能進到跡部家的領地之內,並且讓跡部家的人都背叛跡部。

“三船教練,你來這幹什麽?”跡部不知何時已從梔晚身邊離開,轉而走到越前旁邊。

三船入道悶哼,並不作聲。

越前接話,“難道教練你不用在山上馴養山鷹嗎?”

越前開口,三船這才出口痛斥他們,“兩年過去了,竟然還是一群渣滓,能在世界舞臺上稱霸有什麽用,在我這連一個小小的迷宮都過不去,一群廢物。”

高中生們被批的一無是處,脾氣不好的海堂反駁,“餵教練,你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我們要是沒過迷宮,還能在這喊你一聲教練嗎!”

不二插話,“難道今天所有的游戲,都是三船教練一手策劃的?”

不二話語說完,眾人細細回味三船的話,這才醒悟過來,真田調侃道,“教練可真閑。”

三船無視真田的調侃,說道,“開始說了通過這個迷宮的時間最長一小時,但是就連第一個走出來的不二組都花了一個小時零八分鐘,最長的一組接近一個半小時,這樣的結果,你們這樣的實力,完完全全不能用精英來稱呼,所以你們所有人所有小組,被淘汰了,現在卷鋪蓋走人吧。”說完,他還不忘用手做了一個揮散的動作。

不服者眾多,其中尤其是跡部更甚,“三船教練,若是我沒記錯,你現在站著的是我跡部家的土地,而你背後的這些人,也是我跡部家雇傭的人,要趕人走,也輪不到你決定吧。”

三船鄙夷的看了眼跡部,嗤笑,“你也清楚這是你家的,而不是你的,這場游戲,老子說了算。”

跡部不解,皺著眉頭反問,“什麽意思?”

“打電話問你父親啊!”說完,三船從手裏摸出一個手機,甩給跡部,跡部擡手接下,狐疑的瞧了瞧他,最終還是按下了那串號碼。

“爸,怎麽一回事?”“你這樣做也不事先通知我一聲。”“讓人難以捉摸的老頭子。”打電話的時間不長,跡部說完這句話後,立馬關了手機,再次甩給三船。

他氣得臉色發青,一旁的越前擡頭問他,他才憤憤道出所有他現在知道的事。

前陣子跡部從英國打比賽後回國,要和青學打一場校際友誼戰。他父親本著放養的政策不想管太多,可是昨天突然知道跡部要帶領高中生們,進行一場網球祭,他父親覺得跡部實在太胡來,就算是想要找個比拼的,英國也有很多高手陪他練,在日本耽誤的每一天,都會是對於他在英國職網還有英國的企業的威脅。於是跡部父親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就把一直在深山修煉的三船入道叫到京都,買通酒店的策劃人,跟隨三船一起連夜策劃今天這場游戲。

否則要是只有酒店的策劃人,估計今天的水平不會高到哪去,還有跡部的傷,除了三船,也就沒人敢弄了。

來龍去脈都講了,唯獨只有父親對於他的管束只字未提。

“既然知道了,那就遵守游戲規則,渣滓們能力不足,那就即刻下山,我有事要宣布。”三船拿酒葫蘆對準嘴巴就是一頓狂飲,然後吆五喝六,弄得離他最近的裕太一臉酒沫星子。

木手冷哼,並不認同他這樣的做法,“教練,難道就因為這種理由就要趕我們下山?我們要是下山了,那你們一夜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不要再多說了,木手,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既然之前被淘汰的選手都能瀟灑轉身,全身而退,我們沒有道理要打破規則,不尊重別人!”幸村並不想現在就下山,因為一旦下山,就意味著自己有了第一次半途而廢的經歷,可是原則就是原則,它一旦定下來了,任誰都不能打破。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見面了,你們好呀

☆、跡部那顆黑化的“心”

“都還沒過第二關,居然就有這麽多人淘汰,看來兩年不見,你們的能力是越來越差了。”三船站在之前跡部站的地方,睨視底下四十個高中生,他原本以為,以他們稱霸世界網壇的實力,是能輕而易舉完成所有關卡,最後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可沒想到結果往往差強人意。

大部分高中生們被三船訓斥的慚愧滿面,全都低著頭顱。

切原用手肘頂了頂一旁梔晚的手臂,埋著頭悄聲說,“漂亮的仙女,他怎麽來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梔晚那時正擡著頭觀望三船,註意到有人在和自己說話,於是稍瞥了眼神,便看見身旁這位頭發像海帶一樣,天真開朗的大男孩,悄咪咪對她問了問題。

梔晚對他沒有一絲印象,所以並不想理他,也沒準備回他的話。

三船還在七嘴八舌的痛斥高中生的無能。當然,他此次前來的目的,一是受了跡部父親的委托(真正的原因其實是跡部父親給他提供了一整屋的好酒,嗜酒如命的他,自然是經受不住誘惑),這二嘛,去年的世界賽過去快半年,他要趁著這次的機會,檢查他們的能力有沒有退化,這樣在後半年的訓練中,就能稍微精準看出誰的進步最大,韌勁最強。因為今年,他被選為了監督。

而且上一次看到他們,還是兩年前的世界賽,倒是真有些想念這些渣滓們。

然而他看到的效果並不理想,暫且今天這事不提,就是昨天,跡部居然輸給了一個毫無對戰經驗的網球“白嫖”,簡直令他失望透頂。

一想著這件事,就氣打一處來,三船掃視底下一片,終在右角處一群人群堆裏,看到那雙沈著卻溢滿野心的眼睛,他粗氣大喘,而視線再往右移,卻發現切原赤也那小子不安分,隨即他大斥:

“切原赤也!”

當眾被罰跑繞著酒店五十圈,切原不敢造次,只能埋著頭懨懨的去跑步。

場內再次變得緊張起來,三船知他們已經累了一天,也就不再過多訓斥,直接進入正題。

“渣滓們,雖然你們今天全軍覆沒,但是後天你們又可全隊覆活,就參加我組織的網球單人對戰,時間為兩天,各位回去放開了休息,不然早早被淘汰就是自己的錯處了。解散吧!”

底下人原本洩成一團皮球的高中生,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興奮起來,紛紛吶喊教練萬歲。

“既然是三船教練組織的,而且參加比賽的都是日本數一數二的高手,那麽這場比賽一定要有名字,就叫——三船杯,各位覺得如何!嗯?”跡部雙手抱胸,鼻腔發出一聲長長的性感的“嗯”,張揚的姿態就好像在昭告天下,他跡部景吾絕對是最後的贏家。

……

他們回到酒店後已近傍晚,疲累不堪的他們早已經吃完飯,洗完澡回房間休息。

梔晚手拿棉簽,仔細為腿上的傷擦拭藥酒。她受的傷不多,但是有幾處劃了很大的口子,為了後天的比賽,她得認真弄好這些傷口。

房間裏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其餘三個去泡溫泉了,說到溫泉,梔晚還不得不服跡部家的壕無人性,這個酒店不止起碼有四個大大小小的溫泉,所以盡管昨天遠山把其中一個溫泉的男女分割墻弄倒了,但是還有其他的,所以她們三全去泡了。

昨天那件事歷歷在目,慘不忍睹,梔晚算是對溫泉怕了,而且腿上有傷,所以今天並沒有和她們一起去。

擦好傷後,梔晚起身活動,覺得並不怎麽疼,打算換好衣服出門就在酒店周圍逛逛。

時值四月末,薔薇花開得正好,梔晚套了一件酸橙綠的薄衫,下身穿了一條寬松的闊腿褲,日本的夜真涼,梔晚稍顫,不小心碰到了身邊咫尺的薔薇花。

靜悄悄的夜有了少女輕微的鼻息聲,還有花骨朵間摩擦的莎莎聲,梔晚唇角微揚,可能是個性的原因,以前她從不覺得薔薇好看,只覺得此時此刻面前搖曳的薔薇,一簇簇的薔薇,成團成團的薔薇,竟叫她和那天初來青學時,看到漫天櫻花時的心情,是一模一樣的,驚喜又心動。

她找了一條長椅坐下,天色漆暗,以致她不能辨別椅子是什麽顏色的,但後面是一大片薔薇花,這她倒是能看清。

她坐在椅子上伸手觸摸後面的薔薇,但逗弄沒幾分鐘,手指就被薔薇莖上的青刺刮傷,梔晚不疾不徐伸手往包裏找紙巾,但紙巾沒找到,倒是弄出一條發帶。

梔晚才醒悟過來,這條發帶居然被她帶在了身邊,想想竟有些哭笑不得。

“梔晚。”

一聲輕碎的聲音喊梔晚的名字,她知道那是不二的聲音,“不二學長?”她轉頭,看到他穿著一件白色短袖,應該是剛泡完澡吧,些許氤氳霧氣在他臉龐和頭發絲上環繞,所以碎發有些濕濕的,臉上也泛著潮紅。

他緩緩迎身,問她是否介意自己在旁邊坐,梔晚說好,他才輕輕坐到她身邊,兩人之間相隔一個手掌那麽寬。

“你怎麽出來了?”梔晚問。

“你不是也出來了嗎,興許我們出來的原因一樣呢。”他語氣輕緩,笑意盈盈,但視線下移卻看到她的手上拿著東西,天色昏暗,他並沒看清那是什麽,才又緩緩道:

“你手上拿的是什麽?”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幸村給她的發帶。當一個男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時,要是看到她的手上,或者身邊,拿著別的男人給的東西,自然是要吃醋一番的。

不二或許喜歡梔晚,梔晚現在喜歡不二,她目前的心思並不怎麽覆雜,所以只是淡淡道,“發帶,幸村給的。”

不二眉心一緊,臉色僵硬,但一瞬之後又恢覆起平常,他笑著對她說,“今晚沒有月亮,一個人散步不害怕嗎?”

梔晚嘴角微動,搖頭說不怕。擺頭時揮散的長發在空中,伴著濃郁的睡蓮香,留下一瀑瀑烏黑的絲簾。

她一向最註重頭發的保養,自然頭發的觸感很好。不二輕笑出聲,伸出手原想稍微拍拍她的頭,可後來卻情不自禁一路從發根撫到發尾,她的臉微紅,體內就像被一股電流擊中,酥酥麻麻的。

他見她並沒有要拒絕的意思,於是便開始把玩起她漂亮漆黑的長發,並輕聲喚她,“梔晚!”

她應聲。

“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哦。”頭發從他指邊滑過,要不是指上殘留的香味,恐怕連他自己也不記得。就在剛才,他還在玩味的逗弄她的頭發。

梔晚抿唇,手裏還緊握著那條發帶。

“跡部學長?”鳳在跡部身後,小聲喊著跡部。

今天發展並不太好,所以鳳洗完澡就出來閑游,走到花園拐角處就看到跡部站在原地,他原想上前叫他,但視線稍移,便看到不遠處坐著的梔晚,以及不二。

鳳能體會到現在跡部的心情,所以一直沒有上前打擾他,直到後來跡部轉身,鳳才開口。

他能看到他臉上顯露出的憤怒,不甘,還有——憂悶,跡部沒有說一句話,越過鳳身邊,直到鳳再次喊他,他才停下腳步,斜著眼睛看他。

“有話要說,是嗎?”他手裏拿著一個東西,盡量保持冷靜從容。

但盡管如此,鳳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不同於以往意氣風發的跡部,他重重咽了口口水,面對著他,“今天跡部學長說的話,我全都牢記於心,只是跡部學長,你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你說了在網球面前,你永遠都不會做一個顧一顧二的人,可是,為什麽出了迷宮後,你要和他們一起站在原地等她?”

他的言辭一大堆,說的跡部有些發暈,他扶額,無奈的說著他心裏的想法,“你懂什麽!”“沒錯,我是這樣想的,但在不確認她的安全的情況下,就算是網球,我也能放棄!”

他說的篤定,也說的意切,讓鳳難以反駁,也不能反駁。

“跡部學長。”他喃喃,聲音微弱,但跡部還是能聽得清。

跡部埋首,邁開步子,漸漸消失於鳳的視線。

轉角處,有一個圓筒形垃圾桶,他把手上的東西毫無留戀的扔進去,那是一支藥膏,回到酒店後他立即吩咐人從醫院裏拿來的,拿到後他到處找了梔晚好久,原以為她看到自己細心的一面,會改觀他在她心中的印象,卻沒想到竟然是在那種情況下找到的她。

他內心猶如被黃蓮汁水澆溉過一樣,苦澀無比,但從來驕傲的他,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傷感,所以走了沒幾步看到越前的時候,還開口與他調侃了幾句。

梔晚,我一定會向你證明,不管那不二是如何一般的天才,只要遇見了我,他就只有甘拜下風的份。

作者有話要說: 闖關環節正式結束了,之後直到14萬多字都是正式的網球比賽,所以讀者仙女仙男們,多多海涵。

下一章:冰之世界,掌握絕對死角!

☆、冰之世界,掌握絕對死角

經過一天的休息,所有的高中生早早起床,等在廣場下,翹首以盼今天這場“三船杯”高中生網球比賽的開始。

只是三船前天說七點開始比賽,可是自己卻整整遲到了半個小時,出現在人群中時,他並沒有感到任何歉疚,而高中生們也因他是教練,而且不想再耽擱時間,所以並沒有說什麽,都只是呼喊著比賽快點開始。

比賽共有男生36名,女生4名。規則如下:

一共40名成員,進行比賽。首輪每人分別抽取數字卡,數字相同的則分為一組對抗,勝者順利晉級下一輪;二輪,這輪比賽則組織雙打,個人自行組織隊友,教練自行安排對戰雙方,勝利一方進行下一輪;第三輪共剩下10人,抽簽決定對戰對手,勝者晉級,其中最後一個勝者止步於此輪;半決賽還剩四人,教練指定對戰雙方,勝者晉級決賽;決賽,五盤三勝制。

其中第一二四輪采用三盤兩勝制,第三輪使用單盤制。

從第四輪開始,第二天比賽。

第一輪開始,所有隊員集中抽取數字卡片。

1——菊丸,侑士;2——柳,千石;3——真田,桃城;4——千歲,謙也;5——遠山,葵;6——海堂,裕太;7——越前,宍戶;8——丸井,樺地;9——跡部,鳳;10——橘,佐伯;11——梔晚,木手;12——朋香,仁王;13——不二,亞久津;14——白石,觀月;15——幸村,神尾;16——橘杏,胡狼;17——柳生,伊武;18——乾,芥川;19——櫻乃,日吉;20——向日,切原。

比賽開始已有一段時間,前五組人員勝利方向已定,分別是侑士,柳,真田,千歲,還有遠山。

這場輪到6-10號人員比賽,跡部和鳳在4號球場。

“開始第一輪第二場4號球場比賽,由跡部景吾對戰鳳長太郎,跡部發球。”裁判端正坐在裁判椅上,軒昂的宣布比賽開始。

場外圍滿了觀戰的隊員,盡管如此,這裏的氣氛還是比平時比賽嚴肅沈悶了許多。

“沒想到鳳會對上他最尊敬的部長,別是一場惡戰才好。”侑士扶扶鼻尖上的鏡框,沈著語氣,意味深長道。

跡部低著頭一直用手把球來來回回在地上拍著,鳳站在他的場地上,腦海中回蕩的是跡部昨晚的一番話。

他說,在不確認她安全的情況下,哪怕是網球,他也會放棄。

他沈思,跡部學長並不是像別人認知的那樣,霸道無理,唯我是從,反而是面對深愛的女孩子,他的愛不是霸道和占有,而是護她周全,保她平安。

一球瞬間從對面發來,像不二的鳳回閃一樣,直直落到鳳的球場上,稍有距離的貼於地面向前方滾去,能破解唐懷瑟發球的招式,只有手冢領域和手冢幻影。

鳳在走神,以致裁判宣判分數以後,他才反應過來,“唐——唐懷瑟發球!”

“一開始就來唐懷瑟發球,跡部居然一開始就認真了,看來這回鳳要吃些苦頭了。”橘桔平托腮,擰著眉頭觀望場中的情勢。

“接到過唐懷瑟發球的人並不多,迄今為止的高中生,只有真田,越前,還有——那個女生。”觀月挑弄著額前的發,眼神卻移到幾人之隔遠的梔晚身上。

梔晚不發一語,站在不二身邊默默看著場內的二人。

“長太郎,不要發呆!”跡部揮著拍子,義正辭言微斥鳳的不專心。

被部長教訓了,鳳有些無措,立馬站好,嘴裏道了聲“是的,跡部學長”。

一盤結束,跡部以6:2的局數拿下第一盤比分。

“長太郎,不要慌張,輸給本大爺一定也不丟臉。”跡部高傲著嘴角,囂張調謔的語氣,毫不掩飾他的想法。

然而鳳並沒有因跡部的狂妄而感到任何不悅,相反的,他面帶快慰,“我一定不會輸的,跡部學長。”他之前還怕跡部因為昨晚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現在看來,學長倒是真的言出必行的人,他說過,不會因為任何外在事物,而影響自己的發揮。

他的眼神稍微往梔晚身上一瞥,內心的信念更加堅定。梔晚同學,哪怕是輸了,我都一定會盡最大努力。

“一~球~入~魂~”鳳發重炮發球的時候,必念這句話,所以重炮發球也叫一球入魂。

前日的“訓練”果然有效,今天發這個超級高速發球的時候,比平時發中的幾率大了幾分,而且速度也有明顯提升。

只是跡部是高手中的高手,新式重炮發球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麽難以對付。跡部每次都順利接下這個球,然後施以跡部王國,將鳳的肌肉骨骼全部透視清楚,並對這些絕對死角進行猛烈攻擊。

“跡部得分,比分4:3,雙方交換場地。”

“鳳的拿手好戲就是新式重炮發球,但是這種發球已經完全對跡部沒用,不知道下下局鳳該怎麽挽回劣勢。”謙也說。

“這一局該跡部發球,我猜,跡部應該不會再使用唐懷瑟發球了。”白石道。

“為什麽,白石部長?”

白石輕笑,“你看他現在的表情,還有——發球的姿勢。”

聽聞,謙也轉頭看向場中,頓時大駭,同其餘人一起驚呼,“羅恩格林發球——”

這種發球是前些天梔晚對戰跡部時,所改創的招式,所以與唐懷瑟發球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擴大了切削角度還有改滾動為滑行。

“雖然我很不樂意別人擅自改用我的招式,但是這招確實比我的唐懷瑟發球厲害,要想打好這招還真費了我不少的腦細胞呢。”說完,跡部看向場外的梔晚,又道,“不介意我自作主張吧,嗯?”

梔晚無奈一笑,並沒有開口,只是略點點頭,以示可行。

“跡部學長好厲害,居然這麽短時間就把羅恩格林發球學會了。”海帶頭切原瞪圓了眼睛,雙手緊抓著圍欄網,讚揚已經溢滿雙眼。

真田道:“註意你的行為,切原。”

切原最尊敬也最怕真田,他說的話,他從來就不會反抗。所以只能乖乖站直身子,靜靜聽兩位部長的談話。

“回擊唐懷瑟發球已實屬不易,這下子又出現一個羅恩格林發球,看來鳳同學的比賽,是要激戰一番了。”幸村雙手抱胸,披在肩頭的立海隊服被清風吹起,卻不見掉下來。

“除非他能打出手冢幻影,或者手冢區。”真田接話。

“不一定,破解唐懷瑟發球的確只能用這兩招,可是這不是唐懷瑟發球。”

“00:40。”

跡部站好姿勢,望向對面方寸大亂的鳳,疾言厲色道,“長太郎,才這麽點東西就把你嚇到了嗎!你要放棄嗎!啊嗯?”

跡部的喊聲貫穿整個空間,所以2號球場那裏自然也聽得到,宍戶轉頭張望4號球場,卻只能看到跡部擋住鳳的背影,他心裏祈禱,即使是面對跡部,你也千萬要振作啊,長太郎。

鳳慌亂了手腳,面對跡部部長的斥責,他無地自容,他的網球一直以來就是整個冰帝爭議最大的,除了重炮發球之外,他就沒有任何拿得上臺面的招式。

他不斷在心裏問自己,這樣的他,能擔當冰帝200多部員其中的八大正選嗎?

“跡部學長,宍戶學長。”他喃喃,微弱的聲線任何人也聽不見,“這樣的我,真的能做正選嗎?”

他自甘墮落的樣子,還真是討人厭,跡部握緊球拍,嘴裏咬牙切齒,長太郎,為什麽一直不願相信自己就是有實力的人呢。

“真是叫本大爺瞧不起。”

鳳瞳孔頓時張擴,“跡部學長!”隨後他的身子不受自我控制,接下了從對面飛來的球。

遠山驚呼,“哇哦!”

聽著裁判宣判的比分,鳳大喊,“跡部學長,為什麽你不打那個發球?”

跡部冷哼,眸光之中盡是對鳳的失望,“自我懷疑的選手,不可能叫我全力以赴。”

鳳垂頭苦笑,是啊,他好像時常面對對手的強大而感到心慌,審視自己是不是夠格做別人的對手,但卻一次也沒有給自己勉勵過,他好像,真的不配讓別人全力以赴。

可是,可是,他也想要贏,一直想要打敗別人,從前為了冰帝,為了團隊,而現在呢?為了誰呢,為了——

對了,為了自己,打比賽不就是為了自己能勝利嗎!

“跡部學長!”

跡部那時已經轉身往球場中線走,聽到那聲堅定的聲音後,他一驚,再是了然一笑,隨而轉頭,見那雙果敢燃起熊熊戰火的眼神,他心花怒放。

長太郎,沈睡的獵犬,終於要醒了嗎!

“長太郎,就為自己戰鬥一次吧!”他聲音鏗鏘,踏著堅定的步子往前走,終在一處停下。

“謝謝你,跡部學長。”

鳳誠摯溫暖的聲腔惹來跡部的不滿,他大斥道,“啰嗦,快開始比賽。”

“一球入魂!”

鳳再一次打出重炮發球,他想,改變,絕不是拋棄掉原有的東西,而是在本身的事物上,又多加些更厲害的招式。

“速度更快咯,長太郎!”

跡部旋身,接到球後回擊,但那頭的鳳早已等在原地,他揮拍,球隨著拍網傳遞的力道,而飛速旋球,他大吼,那顆球帶著強勁的旋轉飛向跡部的球場內。

跡部冷哼,這點小技倆還難不倒他,他雙臂張開,球拍一揮,使出冰之世界,將鳳的死角看的清清楚楚,然後把球打在那些死角上。

以往這種招式的成功率為89%,多數情況下,它對幸村完全不起作用。但沒想到,鳳居然回擊了那顆球,眾人大駭之下,跡部盯著對面球場上的死角,奇怪的是,那些死角並沒有毀壞,為什麽長太郎處於死角的情況下,還能回擊他的球。

“跡部學長。”鳳喊他。

跡部切了一聲,“本大爺又不會輸,幹嘛露出那種表情。”

鳳重新發球,來來回回幾次之後,他們打出的所有招式動作完全相同,跡部就像賭氣似的,明明冰之世界對現在的鳳來說不起作用,他還是想要看透其中的奧秘。

照理來說,對方破解回擊冰之世界的前提,就得完全無死角,換而言之,對手球場上的死角就必須要全部消失,可是風既回擊了冰之世界,死角又沒有消失,完全不合常理啊。

他的死角明明遍布整個球場,為什麽還能還擊?為什麽?為什麽?跡部滿腦子全是那些疑點,可是千頭萬緒還是牽不出一頭理好的線。

跡部本就耐心不足,現在更是心煩氣躁,但是好強的他不找出這其中的微妙是決不罷休,所以比分直到40:00時,最後一球他還是想打出冰之世界。

就在眾人都以為跡部會輸下這個比分時,跡部突然看破了其中的玄妙。

原來,鳳之所以能回擊冰之世界,不是因為他克服了絕對死角,而是——

跡部嘴角上揚,“想不到一向乖巧耿直的長太郎,也會玩心理術。”

作者有話要說: 網球祭正式開賽,各位擦亮眼鏡片,好好觀戰!!!!

下一章:梔晚遇到的第一個超攻擊性網球——大爆炸

☆、梔晚遇到的第一個超攻擊性網球——大爆炸

“原來如此!”梔晚大悟。

一旁的不二接話,“你看出什麽了嗎?”

“鳳同學之所以能回擊,是因為跡部打出的冰之世界並不是真正的冰之世界,他的死角,也並不是死角,而是活躍區。”

桃城不解,“梔晚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梔晚解釋道,“鳳同學在跡部第一次接球之後,迅速站好於網前,這時網球本身就有一個很大的沖力,加之鳳同學給予的強大的旋轉,讓球不僅自身高速旋轉,並且也會在四周形成一個很小的運動圈,就像地球圍繞著太陽轉一樣,這種球可以讓對手擊回的球做出失誤的判斷,從而使原本能找出鳳弱點的招式,變成他最易進攻的活躍區。”

聽完梔晚的解釋,眾人大悟。

“沒錯,真不愧是梔晚,果然和本大爺一樣聰明。”跡部說話之時,把球拍反握,然後回擊那顆能迷惑判斷力的球,“你的功力是增進了不少,不過要想戰勝本大爺我,還早得很呢!”

巨大的威力使整個球場裏的人震耳欲聾,周圍樓房的窗戶玻璃也被震的粉碎,在烈日陽光的折射下,仿佛天空下起了一場璀璨的暴風雪。

“本大爺就送給你一個冰之帝王,作為你的告知禮吧。”

兩人不知打了多久,直到其餘四個球場紛紛確定勝者一方,直到裁判宣判比賽結束,累到極致的鳳才放下球拍,屈膝跪地。

宍戶心痛自己的好搭檔,跑到鳳的身邊輕拍他的肩膀,“沒關系,長太郎,輸給跡部不虧。”

鳳擡眸,瞇眼一笑以示他並沒有失落。

第一輪第二場結束,勝者——裕太、越前、丸井、跡部、橘。

“接下來開始第一輪第三場比賽,請各位選手入場準備。”

這場比賽梔晚在1號球場,和木手對戰,朋香在2號球場和仁王對戰,而不二和亞久津在3號球場。

距離比賽還有五分鐘,梔晚進入場內做著熱身運動,她心知對手木手和跡部不是一種擊球手,跡部的攻勢雖然迅猛,但論攻擊性和破壞性,還遠遠不能和木手比較,木手所在的比嘉高中,那支球隊出了名的狡詐卑鄙,而且善於攻擊敵人,照梔晚平常的方式打球,估計會被打的半死。

她邊做熱身運動,邊在腦海中進行四維演練,但是中途就從對面傳來一個挑釁的聲音,“打贏了跡部可沒什麽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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