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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爺山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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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但那個怪物實在太快了,還沒等我沖到他跟前,他已經撲向了陳世安,我們就這樣糾纏,惡鬥,但怪物的身影實在是太輕靈。就象鬼魂一樣,我,肌肉宋,陳頭先後受了傷。

我的左臂上本就有傷,卻不料又被這怪物抓了一爪,鮮血直流,那怪物突然一個筋頭,翻到吳漱雪的身旁,吳漱雪一直躺在身邊,在他身邊的一個外勤戰士猛地撲了上去,那怪物輕輕一揮手,那名戰士就象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向了那座大盒子,鮮血四濺。

肌肉宋狂吼一聲,猛地撿起地上的長鏈,鏈如長蛇,正卷在那怪物的右小腿上,肌肉宋力大如牛,此時狂勁發作,鐵鏈頓時被拉成一條直線。那怪物也是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嘯,回首抓著了鐵鏈,猛地一抖,鐵鏈如波浪一般,打在肌肉宋身上,血肉綻開。

但肌肉宋何等人物,根本不管不顧,拉著不丟,而金猿直撲頭頂,疾如閃電,白法海和薛宏一左一右夾擊,怪物只好舍下鐵鏈,雖然鐵鏈沈重,肌肉宋力大如牛,但怪物吼聲如雷中,白法海和薛宏踉踉蹌蹌地後退,而金猿的手指如勾抓向了怪物的眼睛。

在怪物的狂吼聲中,金猿再次被怪物一把擲了出去,但就在這一段時間內,駱駝扣動了板機,槍中眉心,我心裏舒了一口氣,但更讓人奇詭的是,那怪物只是擦了一把血,仰天狂嘯,嘯聲猶如天邊滾滾的驚雷。

其它人也開了槍,但那怪物一個騰空,如煙一般已經到了駱駝面前,駱駝手一松,一個側翻滾開,那個怪物,再此猛撲下去,想抓著駱駝,卻把後背露了出來,我猛地跳了過去,鳳鳴劍直刺進去,如切豆腐一般。

怪物反轉手來抓我,它的胳膊似乎可以任意長短,一把抓著我的肩膀,直入骨肉。就在這時,整個大廳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這響聲就在我們周圍回響,這聲音讓我們每個人膽寒,大地也搖動起來,天旋地轉。

怪物似乎很害怕這響聲,發出一連串的狂吼,我頭暈眼花,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我清醒了許多,我拔出短劍,狂砍亂刺,鮮血噴濺到我的臉上,我又一次感到鮮血帶給我的狂喜,帶給我的沖動。

我不知道我砍了多少劍,只到我筋疲力盡,只到我被一盆涼水澆的清醒過來,我才看清我面前的情況,怪物龐大的身軀正好倒在那個巨大的盒子上,下面壓著那名外勤戰士。

大家把我拉了起來,我還緊緊抓著我的短劍,那個大怪物脖頸上血肉模糊,整個頭幾乎被砍了下來,鮮血浸透了石棺,而我左右兩臂也被撕下幾大塊,血肉模糊,吳漱雪鼻涕橫流,正把一包藥粉往我傷口上撒。

但我身上的創傷太深了,血如泉湧,那些藥粉撒上去,就被血水吹走了,吳漱雪急的唔唔直哭,你別說,她哭的樣子真的特別惹人愛憐。我心中一酸,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擦拭她腮邊的淚,剛剛觸碰到她的臉頰,她一把抓著我的手,哭的更痛了。

我心中既甜蜜,又有些酸楚,做為一個男人,長期讓女朋友這樣擔心,心裏難免會有些壓抑。“陳組長你看,大家快看。”薛宏的驚呼讓所有的人把目光都轉移了過去。順著他的手指,我們都嚇了一跳,那個在最下面的外勤人員的屍體已經被挪到了一旁,但可以明顯地看到他的身體一部分變得幹枯。

而那個巨大的石盒子仿佛吸透了鮮血,變得異常的飽滿鮮亮,我們大家對望了一眼,一步步地往後退,你能清楚地看到,怪物的還有我的鮮血,一旦滴到地上,象有靈性一樣,竟然化成一條血線,自動向那個大盒子流去。

第八卷八十三章 五聖獸

鮮血在盒子表面結成一層薄膜,一點點,漸漸滲到了盒子裏去,陳世安示意我們向後退,頭頂上又響起隆隆的地動山搖之聲,我發現這裏的每次震動都比上一次更持久,更強烈,而這一次仿佛持續的更久。

我拉著吳漱雪的手,慢慢往後退,這個盒子太過詭異,不會裏面存放著數千年前的僵屍之類的東西,或者象阿拉伯傳說中的瓶子,裏面關著什麽惡魔,就算是幾千年前的屍體,在密封的環境裏,也容易滋生一些奇怪的病菌。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在表面的血都慢慢地浸了進去,那個龐大的盒子發出吱吱地叫聲,陳頭示意肌肉宋把那怪物的屍體拉到一旁,所有的人都做好戰鬥準備。但在吱吱聲響了一陣,便沈寂下來。

我們不敢大意,沒人敢靠近,又過了好一陣,肌肉宋慢慢走近,用手中的槍輕輕地觸摸了盒子表面,他的槍口剛一接觸,那盒子似乎在動,肌肉宋輕輕使勁,同時身子向後躍起。

那盒子竟然在移動,它已經分離成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悄無聲息地閃到一邊,裏面發著淡淡的光。露出一個巨大的臺面。我們面面相覷,我有點想笑,這麽多人刀砍斧鑿,使了半天勁,沒動風毫,卻想不到打開這東西要用鮮血。

我心中暗暗驚訝,從海底古城,到新大陸,到太平洋島嶼,我們的先民似乎對血殉和死亡有種天生的嗜好。到那裏都能看到骸骨和用人做祭祀。事實上從考古發現,殉葬制度在我們這個五千年的文明古國裏只到明英宗時才開始明文禁止,而徹底禁絕是在清朝後期。

過了半天,臺面裏既沒躍出僵屍,也沒有惡魔,甚至連一只蒼蠅也沒有。肌肉宋慢慢靠近,他突然滿臉驚詫:“這是什麽鬼東西。?”我們紛紛把腦袋伸了過去,終於明白肌肉宋驚異的原因,在光滑如鏡的平臺上,有五個小小的雕像。

這五個雕像非常怪異,左面的象是一條蛇,但身軀稍短,似乎有四肢,頭很大,而右側的是一個猛獸,似乎正在咆哮,而上側的是一只大龜,這個倒方便辨認,而下首的是一只大鳥,在中間有一個人的雕像。

這五個雕像雕工並不怎麽樣,似是而非,似真非真。一直沒說話的中年人臉色頓時顯出紅光:“這是五行,這是五方聖獸。”他的聲音顫抖,顯得十分激動。五方聖獸,我聽說過四象(也就是四聖獸),聽說過五帝,聽說過四方神,還真沒聽說過五聖獸。按照中國傳統的五行學說,五行中的東南西北通常代表配上顏色和神獸,既我們常說的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但怎麽中間多了一個人。

需要說明的是在中國還有四方神的說法,最早見於山海經,‘南方祝融,獸身人面,乘兩龍。’‘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兩龍。’‘東方有句芒,身鳥人面,乘兩龍。’‘北方禺疆,黑身手足,乘兩龍。’奇怪的是這四神都騎兩龍,不知道怎麽騎上去的。

我驚異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是這裏的雕像不倫不類,四神加一人,二是在中國學術界,五行、四獸的產生歷史頗多爭議,一般來說,大家都認為產生戰國以前,但在1987年,在河南濮陽西水坡近7000年前的仰韶文化時期古墓葬群的考古發現中,令人驚喜的發現了M45蚌殼擺塑龍虎圖——既是迄今發現最早的蚌塑的龍形,又是最早的“四象”構圖——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由此把四象形成的歷史往前推到了史前時代。

而今天中年人說這個是五聖獸,也就是多了一個人。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但這裏把五聖獸的雕像怎麽會如此神秘地置放,不就是五個粗陋的石頭雕像嗎?我們這多人冒著這麽大的危險,犧牲了這麽多人難道就是為了這五個粗糙的雕像,這玩笑開的有點大了。

大家都爬了起來,想想剛才眾人如臨大敵自己都覺的可笑,我的傷口已經慢慢結癡,想來不會再有什麽大事。那只小赤狐又跳了過來,低頭在吳漱雪的衣服上磨蹭,樣子十分可愛。而吳漱雪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從貴州回來,吳漱雪對我的態度一度冷淡之極,這讓我十分困惑,但想不到,這次在地下洞穴裏重逢,所有的誤會都煙消雲散,真可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那個中年人伸手想去拿那些雕像,被駱駝一把攔著:“小心一點,沒有那麽簡單。”駱駝看了看白法海:“小海,你驚通機關術,過來看看。”白法海笑了笑:“誰把機關放的如此隱密,那就不是機關了。”雖然如是說著,但他還是走了上去,把手在臺子四周敲了幾下,還在周圍跺了幾下:“這附近都是實地,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他這一說我們大家都放下心了,中年人也輕松下來:“四象之說由來已久,混沌初開,濁氣降而清氣升級,遂成陰陽,陰陽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可以說陰陽學說和五行學說是中華傳統文化的哲學基礎,進而也是百學基礎,古人試圖用陰陽和五行解釋天地之間的一切。”

他似乎很博學,可是我進來後陳世安從沒有介紹過他,似乎應是顧問一類的人。“這個人是誰?”我低聲問吳漱雪,小吳搖搖頭,她也壓低了聲音:“不知道,是來配合我們行動的,只有陳頭認識他。”

那個人還在說:“而聯系陰陽和五行學說的交合點就是四聖獸,但是關於四聖獸的來歷和原因卻是沒有記載,仿佛是憑空出來的。可是四靈和五行相融和卻缺了一點,那就是缺了中間的那一個,想不到,我們卻在這裏發現了,那第五個竟然是個人。”

我們把註意力也都放在了那個人上,那是一個古人的雕像,和大廳裏樹立的雕像有七分相似之處,但也有不同,因為那個雕像的面孔模糊不清,全身被緊身衣罩著,看不出真面目。

第八卷八十四章 巨弩

中年人伸手去拿中間的那個雕像,那個雕像並不重,他剛拿到手上,那熟悉的轟隆隆聲又來了,伴隨著熟悉的震動,只是這一次,震動和響聲並不是很持久,但我首先嗅到一股黴臭味,這種味道就在我們的後面。

扭過臉,在我們後邊的墻壁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黑洞,一股腐爛變黴的味道撲面而來,我們所有人都楞在那裏,過了一陣子才明白過來,這些雕像果真是機關,也不知道白法海是什麽眼神。我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大家迅速組成戰鬥隊形,呈扇形圍了上去。

這個龐大的洞口閃現著詭異,陳世安輕輕地揮一揮手,金猿和肌肉宋一左一右悄悄掩了過去,陳世安他們這裏留下的裝備還真夠齊全的,竟然還有強光手電之類的東西留存,他們不停地往裏照。

肌肉宋扭轉身做了個安全的手勢,我們圍了過去,洞很大,看不到邊際,在這洞裏面堆積的是一層層黑色的顆粒,這些顆粒已經炭化,在這些黑色的炭粒上面有四具骸骨,已經殘缺,但仍能看出這是人的骸骨。

在骸骨四周散布著陶盆、陶碗。中年人走了過去,拿了些黑色的炭粒,在手中輕輕一碾,都化著了粉末:“這是粟的炭化物,就是我們常說的谷子,小米。”原來這是個倉庫,存放著糧食的倉庫。我們放松下來,肌肉宋彎腰拿起一個陶盆,輕輕一抖,估計他的本意是想抖去上面的灰,但那陶盆歷史太悠久了,一抖就成了碎片。

吳漱雪拿起了另一個陶盆,輕輕地擦拭,陶盆很粗糙,以我在博物館的見聞,這些陶盆屬龍山文化,距今約六七千年,但這種檔次的陶盆在北方任何一間縣級博館倉庫裏,一掃一堆,沒有任何價值。

我腦子裏突然有一個疑問,這裏呈現出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他們的建築、科學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令人震驚,可是這些陶器卻和這裏的文明程度格格不入。

我輕輕地朝吳漱雪嘀咕了一句:“這麽神聖的地方怎麽會有這種陶器。”但話說出來,很多人都聽見了,陳世安看了我一眼:“這和有窮氏這個民族的生活習性有關,它們是游獵民族,靠掠奪和狩獵過活,而為他們生產糧食的是被征服地的民族,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奴隸。”

那個中年人點了點頭:“陳組長說的很有道理,有窮氏是個尚武的民族,他們所到之地,把被征服的民族做為奴隸,營建秘藏之地,營建陵墓,這些陶器應該是被征服民族的物品。”

他說完這些話,把目光又轉向了平臺,我們所有人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中間的人的雕像關聯著糧食供應,那麽其它的四個雕像關聯著的是什麽東西。陳世安扭頭征求中年人的意見:“這一次先動那一個。”

白法海脫口而出:“如果真是五靈,那自然是選西白虎了,白虎屬五行中的金,不看它難道看那些烈火嗎?”眾人頻頻點頭,陳世安搖了搖頭:“五行中的金並不是我們現在的黃金,而是指金屬,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因為金屬制品的先進性才能代表一個民族,一個時代真正的科技水平。我真的想看看我們找尋的這個秘藏之地裏到底有什麽可以讓我們震驚的東西。”

那個中年人輕輕拿開那個怎麽也看不出來象虎的猛獸,這次依舊是轟隆隆的聲響和震地,在這些過後,墻壁上又多了一個大門,但這次卻讓我們所有的人都瞠目結舌,房間裏非常散亂,到處散落著金屬制品,但這些制品的材料卻不一,有的是非常先進的合金,雖相隔千年卻依舊嶄新的象剛出廠一樣。

但另一些卻銹跡斑斑,造型古怪,正中間的一個龐然大物吸引了我們的註意,這是一支龐大的弩,說它是弩是因為它有著弩的外形,弩臂(弩身)、弩弓(弩翼)、弓弦和弩機等部分基本保留了下來,但它的弩身卻很奇怪,更像一個圓周柱形的金屬管,上面的望山(瞄準器)大的有點比例不協調,只是缺了弓弦。

大家都把註意力放到了這個大弓弩上,我有點奇怪,難道後羿就是用這個弩射落九個太陽,射死那麽多怪獸,這張弩又笨又大,就算後羿異於常人,也很難帶著它東殺西戰,見到猛獸,別說是射殺對方,就是能把箭裝上就件痛苦的事。

歷史上記載最大的弩是北宋時的一種床弩,戰時需要用幾頭牛拉動上弦,據說射程可達一點五公裏,這種弩已大到不能射人而是射城墻了,而眼前的這張弩估計射人射獸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除了這張弩,其它的都散落在地上,有一個物品特別象一具頭盔,我說的是像摩托車頭盔,可惜只有一半,另一半似乎被什麽利器斬斷,而吳漱雪感興趣的是一只象戒指一樣物品,只是它太大了,吳漱雪的兩個手指頭並著還撐不住它。

我們正看的熱鬧,整個大地突然震動起來,這次震動的格外劇烈,而且伴隨的轟隆隆聲很奇怪,聲音並不連貫,而是一個接著一個,然後引起了連鎖反應,伴隨震動來的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但你聽不清楚,更無法分辨。

陳世安的臉色在極短時間內變的蒼白起來,他把目光轉向我:“老七,難道這個煤礦還沒停產,你們下來沒有人留在上面,封閉這個煤礦嗎?”我點了點頭:“已經封閉了,部隊包圍著整個礦區。”

陳世安仿佛有些疑惑:“剛才的是爆破作業的聲音,難道這附近還有煤礦通向這裏?”我突然響起一件事,我在瞬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我不由的結巴起來:“我知道為什麽了,徐惠曾經下令,我們一個月還沒有返回,就讓上面留守的人炸掉整個煤礦,難道這是上面的人在炸掉煤礦。”

我的話音剛落,更劇烈地震動傳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站穩,所有的人都搖搖晃晃,甚至有的人摔倒在地,鮮血直流。

第八卷八十五章 自己埋葬自己

“大家快出去,離開這裏。”陳世安大聲喊道,不用他提醒,大家都連滾帶爬地湧向大廳。可那震動還沒停止,而響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越來越近,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怎麽辦?”大家把陳頭圍在了中間。

陳世安嘴裏迸出一句國罵,剛想說什麽,金猿卻一把拉著他,大聲地說著什麽,只可惜周圍如悶雷般接連響起,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我緊緊拉著吳漱雪的手,地面依舊在搖動,我們站立不穩只好半伏在地上,此時就算想跑,也想不起那條路是安全的。

金猿拉了一把肌肉宋,兩個人急匆匆地向一條通道口跑去,而陳世安猶豫了一下,一把拿起那條象蛇一樣的聖獸。東方青龍主木,他和我一樣,真的想知道這裏還有什麽東西值的我們眷戀的,我更眷戀的是我和吳漱雪的生命。

此時的吳漱雪臉色蒼白,雖然看起來還很鎮定,但抓著我的手在不停地顫抖,手心裏滿是汗,呼吸也沈重起來,我突然產生一種感覺,要用生命來保護這個美麗的女孩子,讓她在以後的日子裏不要再擔驚害怕。

我不由自主地往她身邊靠了靠,把她往懷裏拉的更緊一些,吳漱雪蒼白的臉有些泛紅,但並沒有拒絕。這時的震動更大了,有一種坐在船上遇到大風大浪一樣,看上去,每個人都搖動不止。

聽不到聲響,墻壁上依舊露出了一個黑洞,當我們爬到近前時,卻被驚呆了,在這個大廳裏停放著一只巨大的鱷蛟,約有十米長,上面一個人站立著,正手搭成涼蓬在註視著遠方。但你仔細看時,就會發現,那不是鱷蛟,而是雕塑,銀光燦燦的雕塑。

我們實在沒時間研究這艘巨大的鱷蛟,為什麽會在木青龍的倉庫裏,除這個巨大的鱷蛟雕像外,倉庫裏還有很多木樁,只到人的腰間。這就是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找到的最後的秘密嗎?我突然想起了洞穴之下的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林飛,高奇、李時、杜毅、鐵漢、龍隨雲、還有墨家、龍家子弟,還在那些不知命的異人奇士,如果他們在天有靈的話,如果他們看到死了無數生命換取的只是幾堆廢舊零件,還有這一個不倫不類的雕像,不知到他們做何感想。

也許那些遠超過當時科技水平的金屬材料,會讓那些學者欣喜若狂,也許真的能證明在遠古時代我們的祖先就擁有先進的文明,但是為了證明這些,付出那麽多人的性命,讓我真的難以理解。

又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大地顫抖一直沒停止,就連大廳似乎也在傾斜,突然我感到腮邊一陣冰涼的感覺,伸手摸了摸,卻在剎那間楞在那裏,然後聽到很多人絕望地喊叫:“水,漏水了。”

在不停地震動中,我們可以看到在大廳的頂壁,四周的墻壁開始有一道細細的裂縫,這些裂縫越來越密,越來越粗,一些細細的水絲飄了下來,而在我們的腳下,地面也開始潮濕起來。

我在瞬間明白過來,上面留守的人員已經按照約定引爆了炸藥,而由於長期挖掘,加上這地下巨大的洞穴,這裏地下早已經被掏空,只是因為地質構造還在勉強維持著平衡,而巨量炸藥的強大爆炸力實際上破壞了這裏的平衡,引起了連鎖反應,問題是我們根本無法了解這連鎖反應的後果。

人群中出現了小小的騷動,陳世安大聲叫喊,安撫大家的情緒。但是那些裂縫越來越大,空氣中已經彌漫著二氧化硫的味道,部分火坑已經熄滅。我心中猛地抽緊起來,這裏的火坑是通過燃燒煤層裏的瓦斯而形成的。

山西的煤多是高硫煤,裏面富含二氧硫等硫氫化合物,一旦火被熄滅,不被砸死,不被淹死,也會過量吸入瓦斯而沒了性命。屋漏偏逢連陰雨,渡過了那麽多艱難險阻,想不到最後我們死在了自己的命令之下,這算是命運跟我們開的一個玩笑,我不禁感到有點滑稽。

裂縫越來越大,水也越來越多,那個中年人不管不顧,沖上前,一把拉起那個象烏鴉的雕像,這小子瘋了,南方朱雀屬火,那大廳裏不會是一個大火坑吧,能有什麽可研究的,我們需要的是逃命。

裂縫越來越大,整個大廳裏四處懸掛著瀑布,水裏混雜著石塊,垃圾,我們一片茫然,那道我們只能在這裏坐以待斃。大廳裏的水並沒我們想的積的很快,這麽多水流下來,按說這裏早就該能積的很深,但是這裏的水漲速並不快,顯然是由排水的設備。

我緊緊抱著吳漱雪,希望我們能生死在一起,但那只小赤狐突然長叫一聲,猛地從吳漱雪身上跳了下來,拼命地向前游去。這小家夥怎麽了,吳漱雪拉開我,想追過去。那小家夥游一段,回過頭發出一聲鳴叫。

駱駝大喊一聲:“老七,小吳你們兩個跟著那只紅毛狗,看他們到哪裏。”他聲嘶力竭地喊聲一下子提醒了我,動物往往有求生的本能,難道這只小赤狐知道那裏有逃生的通道。

我們幾個緊跟不舍,這裏的水流非常急,小赤狐游的非常費力,從水流的情況來看,這個大廳整體西高東低,並不是平坦的,而是微微有一些傾斜,只是你很難看出來。

墻壁上又打開一個大門,裏面並沒有火光,我們幾個無心管他,中年人卻不管不顧地只管自己往裏走。小赤狐竟然游向了那只鱷蛟的雕像,駱駝的嘶喊聲我們已經聽不清了,但我能看到,這只鱷蛟雕像竟然浮了起來。

我放聲大叫,讓他們過來,這時空氣中二氧化硫的味道越來越重,我知道,空氣中一旦瓦斯的含量超過一定的比例,不僅會致人死亡,而且會有爆炸的可能,但是水是往下流的,這裏很可能已經是我們所知道的最高點,這裏目前還是最安全的。

那個小赤狐已經游到了鱷蛟的雕像旁邊,正努力地想往上爬,我心中突然一動,在海底古城我們最後逃生是一個皮筏,這個鱷蛟的雕像難道也是一種逃生工具,我真的想不明白,有窮氏的先民們在地下秘藏之地留一個這東西有什麽用。

第八卷八十六章 混戰

白法海也爬了過來,他在鱷蛟身上摸了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麽,在鱷蛟嘴裏拉了一把,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大家快過來,這個鱷蛟雕像裏面是空的。”他雖然盡最大的努力去喊,但轟隆隆的響聲遮蓋了他的聲音,大地搖動的更厲害了,我們都站立不穩。

駱駝大聲呼喊,讓大家到鱷蛟裏面躲避,這個鱷蛟長有十米以上,寬也有三米多,高有一米五左右,裏面躲藏十幾個人應該沒什麽問題。可是陳世安卻在猶豫:“駱駝,你讓大家先進裏面躲避。”他把目光轉向我:“老七,這裏面縱然躲得了水,可是如果全塌下來,我們縱使不被砸死,也會因為瓦斯含量過高而死。你還有什麽辦法嗎。”

我搖了搖頭,陳世安仿佛下了決心:“老駱,老七,你們兩個先讓大家進去,剛才孫大哥說聽到了槍聲,應該是徐惠他們,我去看一下。”我沒有絲毫猶豫:“陳頭,我給你去,我和徐教導員一起來的,我有責任和他們在一起。”

陳世安的臉上閃現出一絲微笑:“別爭了,老七,你還年輕,有些責任並不是你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在轟轟隆隆的響聲中,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很清晰:“照顧好大家,要告訴大家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在水裏搖搖晃晃地走出去,此時,大廳裏已經是一幅世紀末日的情景,大廳頂部在塌落,洪水滔滔,火焰在四處燃燒,我突然想起女媧補天的情景,九州裂,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洪水泛濫,大火蔓延,眼前的情景當然不能和那時的情況相比,當對我們來說同樣是天崩地裂的世界末日。

駱駝大聲催促大家鉆進“鱷蛟”的內部,此時水已經齊腰深,每走一步都非常困難,那個中年人和一個外勤戰士背了兩個大包慢慢地趟了過來,大包顯得異常沈重,兩個人東倒西歪,舉步維艱,駱駝招呼我趟過去迎接他們。

中年人招呼我把東西遞到鱷蛟裏去,薛宏伸手接了過去,我想把中年人推進去,但他搖頭拒絕了:“這時候還很安全,我希望把這裏的信息最多的保存下來,也不辜負我們付出的代價。”他是在對我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駱駝有點急了,大聲吼了起來:“我們命還不知道保著保不著,還管那些東西?”中年人依舊在笑,只是他的笑有些牽強:“這些東西已經犧牲了那麽多生命,我不想讓他們的犧牲毫無價值。”

我心中突然一動,這是一種固執,也是一種堅強,那個外勤戰士猶豫了一下,也跟在他後邊,卻被駱駝一把抓著:“你上去,我跟著他。”此時上面流水越來越大,根本睜不開眼,鱷蛟已經漂了起來,但這房間門太小,根本飄不出去,最近的火坑已被水淹沒,冒出巨大的氣泡。

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我的頭已經有些暈了,感覺到自己的腿腳有些虛浮,腳下一絆,差點沒栽倒在水裏,駱駝一把拉著我:“老七,怎麽了。”我想笑,卻笑不出來:“恐怕有點瓦斯中毒了。”

駱駝顯然有點急了:“要不你先進去歇一歇。”歇一歇,我心中明白,我一歇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醒過來了,此時的我只能強撐。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中年人已經消失在水幕之中。

此時的鱷蛟船搖搖晃晃,吳漱雪從鱷蛟腦袋裏伸出自己的腦袋:“老七,快進來,這裏面寬敞的很,真的象是一條船。”我剛想接腔,卻聽到一聲巨響,擡頭去看,卻原來是大廳的一角已經傾倒,一股水浪打來,我站立不穩,被沖了出去。

我努力伸出頭,此時水漲的非常快,駱駝也在奮勇掙紮,鱷蛟的頭部薛宏他們伸出手來,拉著了駱駝,我奮力地游了過去,在大家的幫助下,也進入到了鱷蛟的內部。

這個鱷蛟真的很奇怪,僅從外表看,它象是用一種特殊的石頭雕刻而成的,雖然栩栩如生,但材質堅硬硬,而且發出閃閃的光芒。但你進到裏面,你會感覺到這裏面的中空設定的非常巧妙,裏面能容人坐下,深呼吸時還能吸到船艙裏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香味,而且整個內部被三個擋板隔成四段,在喉部的出口上也有一個擋板。

我用手敲了敲,聲音沈悶,難道這真是一艘木船,沒聽說過有窮氏還有造船的能力,這船單從工藝來說,應該非常先進了,難道我以前的猜測真是對的,有窮氏是海底古國逃出來的一支,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每枝海底古國的遺民都擁有一只龍珠,那麽這一枝龍族遺民的龍珠在哪裏?

是被他們的後代帶走了,還是在長期的戰爭中下落不明,畢竟這個民族最後一次出現在歷史中的後羿是被誅殺了,再就是還在這廣闊的洞穴裏。我已經明白陳世安他們下來的原因,恐怕不是想知道有窮氏到底怎樣從強盛走向覆滅,更不是想知道後羿有沒有射下太陽,他們只是在尋找龍珠,恐怕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這裏根本沒有龍珠。

我真的突然想笑,笑那些死去的人,那些知道或不知道真相的人,他們尋找的東西可能根本就不在這裏。突然想起龍隨雲變了形的面貌,想起了慷慨赴死的林飛,還有那些充滿了夢想的年青戰士。

我突然明白了駱駝為什麽會哭的這麽痛,我想笑,可是我根本笑不出來,鱷蛟船在劇烈地搖動著,駱駝半截身子伏在鱷魚嘴裏,透過他身邊的縫隙,能看到外面已經越來越暗了,恐怕最後的幾處火坑也快熄滅了。

駱駝突然大喊起來,他的聲音很大,是在招呼固執的中年人還是在呼喊陳世安,我聽不清,白法海找到了一只強光手電遞了過去,駱駝拼命地叫喊著,努力揮舞手中的手電,可是他的聲音已經被水聲和那不時傳來的巨響所淹沒。

我們躲在鱷蛟船艙裏面還能感覺到大地的震動的劇烈,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還在水裏的人怎麽行走,不時有水浪從駱駝身邊的縫隙裏沖了進來打在我們身上,吳漱雪緊緊地抱著我的一只胳膊,把頭埋在我的胳肢窩裏。一聲也不吭,仿佛在等待命運的裁決。

駱駝大聲嘶吼著,已經聽不清他喊的內容,但那種焦急無奈表露無遺,他突然沖了出去,白法海和我同時撲到艙口,艙內狹小,非常不便,我們撞了個結結實實,我們相視一笑,剛想說什麽,艙口露出一個人熟悉的面容。

是蝙蝠,我心中狂喜,看來找到徐惠他們一行了,謝謝上帝,謝謝佛祖,他們真的還活著,我和白法海兩人顧不得多說,象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進去,其它人也過來幫忙。蝙蝠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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