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老爺山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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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對我們來說都不能算壞消息,但最好是兩敗俱傷。

我記得有人告訴過我,山魈脾氣暴烈,力大無比,能撕虎裂豹,同時壽命也很長,據說能活數百年之久,想來這只老山魈的年齡不小,但它的氣勢十分駭人,不斷地狂叫,捶打地面,象那只厭發起挑戰。

不知道為何,那只厭只是靜靜梳理自己的皮毛,並不急於和山魈決戰。這種怪物位列於所謂的七兇之一,不管排列是何憑據,有沒有科學根據,但剛才我們狂風暴雨般的掃射,沒有打中一顆子彈,我們幾人,包括李大哥這樣的一流高手,在它的爪下,就只是幾具玩偶,它的實力可見一斑。

徐惠拿出急救包,慌忙地給我的傷口止血,可是傷口太深,根本止不住,她又跑去幫蝙蝠止血。我們兩個已經動彈不得,要恢覆力氣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我打手勢,讓她他趕緊離開,去尋找李大哥他們,可是她神情恍惚,根本沒有聽進去。

其它的山魈對我們也熟視無睹,仿佛我們幾人只是背景而已,它們配合著白色的山魈在不著地挑畔,有一只年輕力壯的竟然沖著厭又是撒尿,又是撅屁股,嘴裏還哇哇亂叫。我有點好笑,這些山魈真不簡單,還會罵戰,使用激將法。

那只厭哭泣的聲音更加柔和,身子突然一橫,象發炮彈一樣沖了過去,那只挑戰的山魈早有防備,縱身一躍,已經跳出去幾米多遠,但還是慢了一拍,被厭的爪子在腰間劃過,鮮血飛濺。

但那只山魈也實在強悍,雖然全身鮮血淋漓,整個身體撲了上去。那只厭一擊得手,雙翅一展,想飛到崖壁,卻不料白山魈反應十分飄亮,整個身體輕輕一縱,已經到了半空,竟然躍在了半空中來個泰山壓頂。

第八卷五十章 相助

厭的身子在空中一折,躲開了老山魈,另兩只大山魈同時躍起,封住了角度,在空中交叉而過,兩只山魈都鮮血淋漓,但那只老山魈在崖壁上一點,再次躍起,而厭的身子在空中靈活自如,和老山魈在空中一觸,又飛了出去,只是老山魈皮糙肉厚,沒有什麽大礙。

這是一場壯觀的戰鬥,以老山魈為首,三只山魈此起彼伏,猶如穿花蝴蝶一般,而厭在空中也是輕靈逸動,看的人眼花繚亂。但山魈再驕健,畢竟只是普通的動物,在空中做戰,以已之短攻敵之長,本就不利。

徐惠拉起我們,想先把我們拉離這危險之地,可是我們全身酸麻,根本動彈不得,我示意他先去找範教授,我拉著蝙蝠往前挪,我的短劍就在前面,我努力挪動身體,把它重新攥在手中。

有兩只山魈,一直沒有參與戰鬥,而是在旁邊註視觀戰,對我們視而不見。我拉著蝙蝠,走兩步喘兩分鐘,我身上的血漸漸止住,但傷口癢的厲害,只是身體酸軟,由不得自己。

而此時三只山魈也已經遍體鱗傷,地面到處飄散著白色的黑色的山魈毛,而那只厭還是毫發無傷,只是有些疲倦,速度沒有開始靈活自如。我暗暗擔心,這些山魈估計不但報不了仇,還會賠上自己的性命。

而這個厭有翅膀,就算打不過,逃跑總沒問題,這明顯是個只敗不勝的戰鬥,而山魈是覆仇心切,根本沒做好準備。三只山魈還是苦戰不退,嘴裏發出震耳的吼聲,那個厭突地一躍,在空中一個盤旋,竟然到了一個山魈的背後,兩只爪子抓進皮毛,不論那個山魈如何掙紮,根本甩不掉。

另兩只山魈準備急忙躍過來相救,那只厭展翅騰空,正欲再次襲擊,卻突然發出一聲怪叫,一只山魈從絕壁上淩空躍下,一把抓著了厭的翅膀,兩者同時落地,這只山魈從沒出現過,此時出現在這裏,不知道是趕來幫忙的,還是一直潛伏在上面伺機出擊的。

但不管怎麽說,這一次厭被動極了,但它實在是力氣驚人,那只山魈個頭比它大上兩輪,但根本制止伏不了它,幾只山魈一擁而上,就連觀點的兩只山魈也加入了戰團。有兩只生力軍的加入,山魈的形勢頓時好轉了許多,而我原本以為厭只是身體靈巧快速,但我錯了,錯的厲害。

厭發出一聲怪叫,動人心魄,長長的利爪上下翻飛,雖然一只翅膀被死死拽著,但仍逼的幾只山魈近不了身,而最後參戰的山魈也已經有處傷口,鮮血淋漓,但它仍然死死拽著,不肯松手。

白色的山魈突然跳起,重重擊中了厭的腦袋,但厭的長爪子也抓著它的臉,白山魈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拳頭如雨點般打在了厭的腦袋上,而它滿臉鮮血橫流。厭猛地一縮身子,竟然掙脫了白色山魈,但它頭上的長毛也被山魈揪下了一大半,鮮血直流。

而白色山魈發出一連串的慘叫,它的一只眼竟然被厭的長爪子摳了下來。那只厭似乎也發了怒,竟然和山魈扭打起來,就算如此,它也不落下風,雖然一支翅膀被扭傷,但仍然接邊擊中幾只山魈。

我看的心驚肉戰,握著短劍的手不住地顫抖,如果說剛才的搏鬥如高手過招,而現在就是莽潑婦打架,只是更為驚險,招招見血。我明白,這兩者不論誰勝,我們都是他們下一個襲擊的目標,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但現在看來,縱然是六只山魈,能勝的可能性也很小。

突然之間,那只厭沖了出來,他的爪子一把抓著一只山魈,那只山魈的毛發被抓了一大塊,顯然是被嚇破了膽,竟然拼命地向我這裏狂奔而來,而那個厭就在它的背上一把把地抓下去。

我不知那來的勇氣,猛地沖過去,一劍捅了過去,這一劍正紮在厭的小腹上,它發出淒厲的尖叫,松開了那只山魈,撲到了我的身上,擡手就是一爪子,它的速度極快,我本能地偏頭,頭是躲過去了,卻紮在我的肩膀,穿透了外面的衣服,直接紮進了肩胛骨。

我另一只手伸出來,死死地抓著它的另一個爪子,而狂吼聲不斷,幾只山魈跳了過來,把它按在地上,一個山魈不知在那找了一塊大石頭,一下一下地猛砸厭的頭部,厭開始還能發出慘叫,但很快就沒有聲音了。

而那些山魈並不放手,仍然繼續地砸著,撕扯著,嘴裏的聲音不再是狂吼,而是喜悅的啾啾聲。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宰了最強的敵人後,它們下一個目標是不是我們。我回身拉了拉蝙蝠,也顯然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可我們剛剛動了兩步就再也沒有了力氣。

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傷疤都是紫色的,這個厭的爪子上應該有某種病菌或是毒素,才會有這種情況。我突然想開了,我的這種身體狀態,就算是沒有任何動物過來,我們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被山魈來一下痛快的。

那些山魈一直到把那只叫厭的東西撕扯成了碎片才住了手,它們圍在那具小山魈的屍體旁,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哀鳴,有兩只山魈走向了我們,再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好奇地註視著我們。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那個白山魈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吼聲,慢慢地走了過來,它貯立在我面前約有三四米的地方,它的一只眼血肉模糊,整個身體上都是鮮血,更讓它顯得猙獰可怕。

它靜靜地註視著我,這家夥知道記仇,可我還曾經捅過一只山魈,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只中的那一位,或是另一群的。我正胡思亂想,它突然仰起頭,狂吼起來,它的聲音仿佛是人在大笑,暢快之極,笑了一陣以後,它突然扭轉身,飛快地消失在山洞深處。

其它的山魈緊跟在後面,一只還抱起了那個死山魈,很快地都隱沒在黑暗之中。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平覆了自己的心情,扭轉頭,卻看見蝙蝠緊抱著長杖,一幅緊張的樣子。

第八卷五十一章 解救

“沒事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卻象一攤軟泥一樣倒在地上,我大吃一驚,他的眼睛混濁無力,摸了摸還有呼吸,脈博也很清晰,只是手腳綿軟,喉嚨裏發出嘶嘶的聲音。而我的身體也越來越難以支撐,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

我大駭,我們兩個很可能是中毒了,山魈走了一段時間了,仍然沒有見徐教導員和李大哥他們過來尋找我們,他們要麽是出事了,但更有可能的是和我們一樣,也身體發軟,這是神經系統不受控制的表現。這洞穴中兇猛之物極多,我們很快便會成為他們的大餐。

我對著自己的大腿內側狠掐了兩下,糟糕的是沒有一點感覺,我擡頭看見了散落在地上的短劍,咬了咬牙,努力地爬了兩步,糟糕的是,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幾米長的路對我來說卻是如此漫長,我歇了兩次,才找到短劍。

我喘著粗氣,我身上的每一個骨節都酸的厲害,我咬了咬牙。一把紮在自己的傷口上,並不疼,甚至沒有一點感覺,仿佛是在刺別人的身體。紫黑的血流了出來,我努力地往外擠,直到流出的血漸漸變成紅色,周圍也感到了疼痛。可是我身上遍是傷口,難不成我都要劃破,如果這樣,沒等我恢覆過來,恐怕血就流幹了。

疼痛讓我清醒了許多,身上也漸漸有了感覺,我集中精力慢慢地爬行到蝙蝠的身邊,他滿臉恐懼地看著我,但眼神已經迷茫,我用刀在他的傷口上如法炮制,卻收效不大。他依舊軟的象泥一樣。

我沒有辦法,只好拖著他,看看能不能找到徐惠他們,我可不想死在這裏,前面的路長,一個人也有些孤單,找一個人陪同著前行,可是蝙蝠又沈又重,對此時的我他重如泰山,我根本沒有辦法拉動。

我兩眼發昏,只冒金星,看來只有等待徐惠等人有誰能運氣更好一些,能恢覆過來,他們畢竟經驗豐富。但我明白,最大的可能是來上一只不知名的怪物把我嘶咬成碎片。

我沒力氣動,連眼皮都擡不起來了,但腦子裏不停地胡思亂想。人生最悲哀的就是自己眼睜睜的等死,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甚至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流動,還有肚子在咕咕亂叫,大概有一天沒吃飯了,肚子也餓的很,真可惜我死了也是個餓死鬼。

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在家鄉吃的餃子,已經很久沒吃過媽媽做的飯了,想到這裏,似乎聞到一股酒香,我不善於喝酒,怎麽會想起喝酒,然後一股火辣酸澀的味道,我努力地睜開眼,一個黑黑的人影,明亮的眼睛。

這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酒入喉嚨,一股烈火般的感覺燃燒了全身,我的全身頓時都有了知覺,全身被烈火所包圍。我睜開眼睛,那隱藏在黑色蒙面下的臉龐就在我面前。是龍隨雲,我心中一陣狂喜。

這一次,我喝的酒似乎要多些,那種烈火焚身的感覺也來的更強烈,我聽到他附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屏著氣,舌抵上顎,調整呼吸。”我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去做,這些都是調勻呼吸的辦法。

他把我扶起,讓我盤腿而坐,十指蓮花扣,佛祖一根香。在他的要求下,我努力去感知丹田之中那個小冰點,原來那個冰點是有生命的,他仿佛也在呼吸,在吞噬我身體中的火熱,按照他的要求,我從手少陽三焦經諸穴開始,去輸送生命呼吸之間產生的能量。

這大概就是所謂內功心法吧,我還以為內功心法只存在小說之中,爺爺曾經告訴我,武術之中的武當、太極等所謂內家功夫只是以呼吸配合技擊,而不論是輕功、鐵布衫、還是號稱內家始祖的武當派,你仔細研究他們的武功中的所謂內家拳法,仍是強調身體的苦修,武術中一力降十會就是指的這個原因。

上大學時,也和師兄研究過這過問題,當時在坐的有一位教授,他告訴我們中國真正的內功創始人是李壽民,李壽民的名字知之不多,但他的筆名卻是無人不知,就是武俠小說的第一代宗師—還珠樓主。

教授告訴我在還珠樓主之前,不論是神話般的西游記、封神演義,還有唐人筆記、三國演義、水滸傳中的諸位英雄都沒聽說那位精通內功的。只有在李壽民寫的《青城十九俠》開始才有內功之說,以後甚至連這些派別也開始自封為內功門派。

但是不管這是內功還是吐納之法,但在他的指導下,我身上的烈火焚身的感覺消失的很快,我又漸漸充滿了活力,也那摻了各種怪東西的酒還有這等好處,怪不得他小子一直喝個不停。

“謝謝,你又救我一命。”我沖龍嘯雲抱了抱拳,表達著我的感激,伸手去拿皮囊。但他的手更快,一把抓著我的手:“你幹什麽?”“用你的酒救人。”我又伸出了手。

龍隨雲看了一眼蝙蝠,滿臉的不屑:“就他,純屬浪費我的酒,你就別想了。”我有點急了:“不管怎麽樣,你先救人再說,不就是幾口酒嗎,大不了出去我還你兩廂酒,茅臺、五糧液隨你挑。”

龍隨雲慢慢站起來:“我這酒千金不換,這個瞎子和你非親非故,你別做濫好人了。”我沒有辦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那面範教授、徐惠還有李金剛,這些都是好人,我的戰友,你救救他們總可以了吧。”

龍隨雲的聲音聽起來仿佛有一點傷感:“我救了他們,他們又豈會放過我,你真的以為他們能被這一點善良感動,你錯了,老七,他們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放過我。”每拖一秒,他們幾個人就會多一分危險,我心裏越來越著急:“你說吧,你想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龍隨去依舊在冷笑:“老七,我救人從不和別人講條件,殺人也從來沒有原因。”他頓了一下,“就算我想救他們,也不可能,並不是什麽人喝了我的百寶酒都能活命的,除了我,你是第二個。”

第八卷五十二章 金針刺血

我一楞,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酒喝了會死人的,他怎麽會知道我喝了會沒事。而龍隨雲還在冷笑:“你心裏太多的道德禁錮了,老七,你不適宜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你最好還是回到你的博物院,做個普通人,那裏更適宜你。”

我實在不想廢話,救人要緊,我剛對他產生的好感,已經少了一半,但畢竟是人家救過我,我也不好立即翻臉。我站了起來:“那隨雲兄,我先去救人了,你多多保重。”

龍隨雲沒有動,我背起蝙蝠,每一次喝了他所謂的寶酒,我都會感到精力充沛,背起蝙蝠身上毫無感覺,我剛走了幾步,龍隨雲的聲音飄了過來:“李金剛通曉各種異術,老七,你讓他用金針封著眾人的幽門、百會、神堂、靈臺四穴,用金針放血,我教你的運氣之法你要好好體會,對你強健身體會很有好處的。”

我也不接腔,大踏步往前走,李大哥就算會金針,他也受了傷,能保著命就不錯了,還能治病救人。我沒有其它辦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盡人力知天命。

在我們搭骸骨工事的地方,我首先看到了李大哥胖大的身軀,再次看到了徐惠瘦小的身軀,李大哥身上鮮血淋漓,顯然也是用了我的以痛集中精力的方法,而徐惠一只手扶著墻壁,她竟然還能站立,也許是聽到了動靜,她扭過頭,看著我,臉上竟然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看到我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兩人都滿臉驚訝,我顧不得許多,沖著李大哥大聲喊,“用金針封著兩人的幽門、百會、神堂、靈臺四穴,用金針放血。”李大哥更是滿臉的驚愕,他的聲音微弱:“這四個都是死穴,封著後人就算不死,也會在將來原氣大傷。”

我一時語塞,這個龍隨雲不願意用酒救人,他說的不錯,徐惠他們不可能會放過他們,要知道,他們的血海深仇已經不可能緩和,他怎麽會出個好主意來幫助我們,是個陷阱,來個借刀殺人怎麽辦。

而李大哥臉上卻陰晴不定,忽喜忽樂,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我把蝙蝠放下,急步走了過去,範教授平躺在地上,全身已經發紫,而高奇兩人也顯然已經錯迷不醒。

李大哥指了指他的腰,示意我幫他取出東西,那是他的金針,他的金針分兩種,一種是治病救人的,長短不一,共108根;而另一種是長針,約有七寸左右,是他的獨門暗器。

李大哥手軟的厲害,但我明白他內心也在劇烈鬥爭,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在說給我聽:“金針一共大小技法十八種,這種技法傳自北宋,據說從穴道銅人上得來,但傳到清朝還有七種,至當朝只有三種,後來我師父偶然在西北一處寺廟中得到一篇佛經,裏面又有六種,你說的金針封穴活人命正在其中。”

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嬉笑的表情,而是十分莊重:“老七,我已經沒有力氣了,你取第十一,第十三,第十七,第二十一根金針紮入我的這四個穴道。”我一楞:他竟然要自己先試針,而且要讓我來紮。

我急忙擺手:“我不通穴道,更不會這金針之法,下手不知道深淺,怎麽能在你身上試啊。”李大哥面色平靜:“只有你在我身上試驗,我才知道這針法是對是錯,調整深淺,男子漢那有這麽多嚕嗦。”我不敢大多說,先取出第十一根金針。

幽門屬於沖脈,屬沖門與足少陰腎經穴交匯處,在上腹部,當臍中上6寸,前正中線旁開0.5寸。我按照李大哥的要求,用手摸索著慢慢地金針紮入李大哥的幽門穴。針入了三分之一,李大哥還在示意我往裏面紮,奇怪的是我的針不怪怎麽把,根本沒有一滴血流出。

我此時滿頭大汗,真的不知道再紮下去會是什麽結果,而李大哥不住地安慰我,說自己的皮厚肉厚,需要紮的深一些。直到針沒了五分之四,李大哥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我停下了手,一股黑血順著針身滲了出來。

李大哥慢慢地松了口氣,指導我繼續紮下去,他告訴我手法,識穴、調整氣息。見到有效果,我膽子也壯了許多,要知道這金針手法是最先進的,而且對穴位的認識也是非常獨到的。我能從中學到很多東西。當四個金針都紮進去後,李大哥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這個方法果真有效,李大哥的身體明顯有些好轉,他又讓我去治療徐惠和範教授,我按照他的要求,先後用金針紮入四人的穴位,這些金針的尾端不斷有黑血流出,腥臊之氣彌漫在身體周圍。

我並沒高興多久,這裏周圍隱藏著多少怪獸,他們幾人都還是毫無抵抗之力,只有我一個人,他們恢覆的時間越長,我們的危險越大。而幾個人的恢覆情況也不一樣,李大哥身上的黑血猶如泉水,他臉上的氣色也漸漸有所恢覆,其它的人也不錯,只有範教授,他全身發紫,黑血斷斷續續。

突然之間,有一只小動物跳了過來,正是躲在我們身邊求活命的那只小動物,它剛才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這會又跳了回來,這家夥肥肥胖胖的,拿來燒烤還不錯,雖然它有可能是某種珍稀動物,也很可能是某種遠古動物的遺存。但在此刻我更加想的是吃一點鮮美的食物。

但我很快改變了主意,這個美麗可愛的小東西竟然舐添哪些流淌在地上的黑血,而且似乎非常香甜,我一陣惡心,這個小東西在這裏很有可能依靠腐爛變質的食物為生,但想想也可以理解,在這沒有陽光,物資貧瘠的洞穴裏這也是一種生活方式。

“金針秘法中可以用這種方法刺血放毒是終南血靈派的不傳之秘,就連我師父也是偶然所得。”李大哥的體力恢覆的很快,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盯著,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老七,你怎麽知道可以用這種方法治療他們幾個,而從你剛才認穴,紮針來看,你似乎又根本不懂此法。”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李大哥的第二個問題接踵而來:“厭身上有劇毒,我們都深受其害,你為什麽能一點事沒有,我看過了,並不是金針刺血的手法。”我只能微笑不語,來掩蓋自己,同時希望能找一個好的借口。

第八卷五十三章 誰能解釋

“是鐵拐仙,老七,你一定是又見到了鐵拐仙,他精通醫術,才能知道怎麽破解這種毒癥,老七,我說的對不對。”徐惠雖然尚未恢覆過來,但她的頭腦依舊清醒,一語中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李大哥卻恍然大悟,他仰起臉:“故人既然來了,為什麽還躲躲閃閃,金針刺血之法你是學會了吧。”我心中一楞,還沒等反應過來,黑暗中便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管怎麽說,我畢竟救了你們一命,偷學一點金針刺血之法也不為過吧。”

正是龍隨雲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得意之情:“金針刺血原來如此簡單,我們相見,你們老是糾纏不休,還是不見面的好。”我頓時明白了,龍隨雲只救我一人,然後讓我引誘李大哥使出金針之法。

我千防萬防,終於沒能防著這小子還有如此詭計,我一拳捶在地面上,徐惠沖我打個沒關系的手勢。他仰起頭:“鐵拐仙你一生太過算計。想不到幾十年來仍然如此。我只是想知道林飛現在到底如何。”

但是整個洞穴只有她的聲音回蕩,卻再也沒有龍隨雲的回音。我剛想解釋,李大哥笑著擺了擺手:“這龍隨雲詭詐異常,但他說的對,畢竟他這方法救了我們的命。這金針刺血之法雖能活人性命,但是每使一次,都會讓患者元氣大傷。不知道他學這有什麽用處。”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這龍隨雲全身隱藏在黑紗之下,臉、手都不肯見人,而且他喝的酒毒性非常大,更奇怪的是他只飲酒,不吃飯,難道龍隨雲身中劇毒。我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有些事情也明白了許多,龍隨雲設計,在暗中偷學金針刺血之法,自然知道這可以化解他體內的毒性。

而他甘願冒如此之大的風險來到這裏,一定是以為這裏有什麽東西可以幫他解毒。這和陳世安他們要尋找的東西也許恰巧重合。而徐惠他們顯然知道這裏面的許多細節,只是不願意告訴我而已。

金針刺血雖然有效,但速度很慢,李大哥的身體恢覆的很快,徐惠也不錯,但範教授就不那麽理想了,他身上的紫氣始終籠罩全身,金針尾端的黑血也始終若有若無。李大哥把他架起盤腿而做,開始推經過血,但效果並不好。

我們又縮回到已經破壞的看不出原本樣子的工事裏,我和李大哥堵在門口,餵他們喝些水,吃些食物,由於有些東西丟失,我們的水和食物也開始出現了短缺。但是蝙蝠他們幾人的恢覆恐怕也急不得,看來在此停留一段時間是不可避免的。

李大哥告訴我中國文化中有一些非常讓人費解的東西,如經絡學說,還有《易經》、《山海經》、《黃帝內經》這些奠定中國古代文化基礎的書,書中包含的一些理論是很超前的。如黃帝內經裏面的知識,至今仍是中醫學中最基礎的理論,如中醫學上的“陰陽五行學說”、“脈象學說”“藏象學說”等,在某些程度上來說,我們幾千年的中醫成果,都是在這些基礎上修修補補。

還有經絡學說,這早在戰國時期都已經成熟完備的體系,到我們現在科學如此發達的情況下,仍然不能有一個正確合理的解釋。經絡的客觀實在性,已不容懷疑。采用物理或化學手段,如聲、光、電、熱及同位素示蹤等,都證明了經絡的存在。令人遺憾的是在解剖學上仍不能找到其結構實體。即使在幾十萬倍的電子顯微鏡下也同樣令人失望。“內景隧道,惟返觀者照察之。”我們國家曾經組織了大規模的科技攻光,至今仍停留在設定假說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這些祖先遺留下的文明並不比現在的文明差上分毫,如對經絡穴道的認識,我們至今還停留在整理、發掘的時段,我們的認識還遠不如宋時的穴道銅人,可是如今人類已經能上九天攬月,也能下五洋捉鱉。更有趣的是,他們表達的意思讓現代的我們也會瞪目結舌,可是我們至今不能確定作者是誰,偽作說,綜合說,那麽覆雜的問題恐怕當時的人們實在想不通,因此才求助於神仙、先聖。

就在我們的閑聊之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惠的恢覆還算比較理想,高奇兩人比較年青,身體素質也比較好,兩人也已經能開始說笑,偶爾說上兩句話,蝙蝠也還行,身上的血也變成了紅色。

範教授總算也有了起色,能喝水,也能睜開眼,只是還不能說話,更不用說走路和吃東西。徐惠很焦急,但我們現在的情況依然無法前行,好在這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路過探訪,我們才安然無恙。

徐惠讓我們做好出發的準備,他告訴我們用骨架做成擔架,擡起範教授,李大哥我們兩個費了半天勁,才做成擔架,只是那擔架很松散,稍有不慎就散架。

高奇我們幾人輪流擡起擔架,扶起蝙蝠,不管怎麽說,他們每個人都是非常優秀的,只要加入,我們的身死就連為一體,到任何時候,我們都不可能放棄在一起的人,從我加入的第一天,陳世安就這樣告訴我,他們也是這樣做的,現在我們還要繼續做下去。

我們走走停停,行進的速度很慢,範教授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而那個小動物再舐添完後就跟在我們身旁,它皮毛肥碩,如果不是他吃的東西實在惡心,我早把宰了烤吃。

我們到底能走多遠,能堅持多久,我們每個人都沒有一點信心,恐怕還沒見到吳漱雪他們,我就會死在這地方。

前面的平臺越來越大,雕像越來越高,祭祀的人頭骨和動物的骸骨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我心中也暗暗駭異,要知道,古代勞動力低下,人口稀少,秦統一全國時,人口不過幾百萬,但這裏人頭骨這麽多,該要殺死多少人。

如果這裏真是有窮氏的秘密之地,埋葬著歷代的首領,那這裏該有多少人的屍骨。而這麽多的動物骸骨更讓我想起了魯迅先生的小說,後羿射光了所有動物,只能吃烏鴉炸醬面,看樣子真也射的不少。

第八卷五十四章 水晶洞天

就在我們每個人都將要失去信心的時候,有了新發現,在一處平臺發現了一座墳墓,用白骨堆積而成,在旁邊的石壁上有一座巨大的雕像下雕刻著一行字跡。這是兩行工整的楷書,我們湊了上去。

是陳世安的字,上面寫的竟然是在這發現幾名搜尋隊員的屍體,特此埋葬,希望他們能夠安息。這就是那幾名奉命進來找尋失蹤人員的警察的葬身之處,他們死在這裏,盡了自己的職責。

我們列隊,向著白骨整齊的鞠躬,希望他們的靈魂能夠保佑,保佑我們走出這無邊無際的洞穴,保佑我們找到陳世安他們的下落。當我們幾個行禮完畢轉身要走時,卻被李大哥一把拉著。

在平臺處有一具巨大的動物骸骨,這具骸骨象極了我在二十九號倉庫裏見到過的鱷蛟的頭骨,只不過個頭要大的多,而在頭骨一側眼窩附近有兩個光滑的洞,這和前面的那具一樣,象極了子彈射擊的痕跡。

但我明白,能在骸骨上留下這種小孔,需要有極高的速度,並非一定要子彈,流星的微粒,火山飛濺的碎片都有可能,也有人做試驗,射速極快的弓箭也有可能,但這僅是理論上的,那需要人的力量可把弓箭射成子彈一般的速度。

但我們在這裏已經見過了兩次,沒有那麽巧的事吧。難道真的如有些西方專家所言的那樣,有外星人在我們星球狩獵,才留下如此的痕跡,或是有人穿越到古代,殺了這些動物。

徐惠的頭腦始終比較冷靜,而李大哥死馬當成活馬醫,在範教授身上十二處要穴上紮了針,果真有了一點效果,範教授的身體慢慢在好轉,呼吸也順暢了許多,甚至偶爾還能和我們說兩句話。但我也明白,這種金針刺血的功夫,雖然能救人,但同時也後患無窮。範教授又中毒太深,恐怕就是活了,將來也會是廢人一個。

這裏的白骨太多,我們無法分清那些是人,那些是人的獵物,更無法分清那些是今人,那些是古人。最可笑的,我們也不知道我們該做什麽,我們又最後將去往哪裏。我們只是不停地走,只到有一天,我們倒下,再也走不動,那裏就是我們的歸宿。

在這種行走中,我漸漸變的麻木,我甚至忘了我為什麽來到這地下洞穴,忘了我是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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