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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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棋子敲落聲回蕩在在安靜的庭院中。

“很久不見,你的棋藝倒是突飛猛進。”奈良鹿代幽幽地嘆了口氣。

“過獎,我還有得修煉。”佐紀謙虛地說。

奈良家的聰慧頭腦,加上精湛的棋藝,她定是比不過的,她不過是在對方讓子的情況下,終於獲勝了一次。

“你比起以前思維更加緊密,”鹿代吐了口煙圈,“而且進攻比以往更強勢了。”

以前他也沒少跟佐紀對弈,但往常的她進攻意識並不強,可將棋沒有和局,總是要拼得你死我活。而如今,不過是幾局棋,他明顯感覺得出棋路風格變化。一個人的棋風,往往帶上了自身性格與經歷因素。

“你的論文我昨晚看完了,”他嘆了口氣,欣慰地拍了拍佐紀的肩,“不得不說思想境界比以前高了不少。看來外出修行一趟回來挺有收獲的嘛。”

他自然不相信大家所說的“佐紀外出修行”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語,後來通過相關人士的試探,他隱約對佐紀的消失有所猜測。

如果真如同他所想,那就格外棘手了。

佐紀張了張嘴,本想對自家老師粗略說明一下情況,但想到十代目嚴厲的吩咐,只能將所有事情吞入肚中。

穿越時空這種逆天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她覺得以自家師傅聰明的頭腦,說不定八成都猜到了大致情況。

“那我中忍考試前的考核可以通過了嗎?”佐紀有些期待地看著奈良鹿代。

其實她心裏還是挺有底的,畢竟那篇論文可是花費了她多年時光總結出的經驗。

曾經她被奈良鹿代打回來的論文,評語是“不要代入過多個人情感,註意用時代的眼光看問題。”

在歷經了真正的滅族之後,她才發覺老師的看法是正確的。

那是多年來的遺留問題,矛盾隨著時間越積越多,最終達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倘若沒有發生九尾襲村,村子沒有一而再再而三打壓宇智波,而宇智波沒有那麽倔強難處的脾氣,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性格決定命運,此為真理。

“我不給過恐怕是不行的吧,”奈良鹿代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個原本是你那屆最優秀的學生,結果最後一個成為中忍,也不知道該讓人說什麽好。”

關於這點,佐紀也覺得有點氣人。

她回來的第二天,同屆生們便開了一個聚會,只要沒有出村任務的,都來慶祝她“修行”歸來,順便帶來了一個勁爆的消息,那就是除了她之外,包括那一屆的吊車尾都成為了中忍。

“其實我想……”佐紀頓了頓,“直接申請上忍。”

“哦?”奈良鹿代倒沒覺得太驚訝,只是有些感嘆,“還以為你打算韜光養晦,等時機合適了再升級上忍呢。”

佐紀舒了口氣:“我現在覺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趁現在多為村子裏做一些事情也好吧。”

“是麽?”奈良鹿代嘆了口氣,“那你為什麽不答應那件事呢?”

佐紀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嘴:“老師你也來當說客了嗎?”

“不,”鹿代搖了搖頭,“這畢竟要看你個人意願。只是我覺得利大於弊。”

“容我再考慮考慮。”佐紀倒是沒有拒絕,只是陷入了沈思。

奈良鹿代口中所說的事,正是前段時間祖母佐良娜說的,將自己的寫輪眼傳給她。

她其實一直覺得,寫輪眼可以移植來移植去,它已經不像是一雙獨屬於自己的眼睛,而是鑲嵌在人身上的一個物品。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有那麽多人覬覦它,所以才會釀成無數悲劇。

力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使用力量的人。

倘若使用寫輪眼的是一個意志不堅定的人,那麽他極有可能被強大的力量沖昏頭腦。想想看宇智波的先輩們出了多少個毀滅世界的人才!?

她想要變強嗎?無疑是想的。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能保護得住自己所珍視的東西,弱者只能在夾縫中生存。這是恒古不變的真理,放在和平的現在仍然適用。

但是如果變強大需要犧牲親人的雙眼,佐紀心裏始終過不去那道坎。

“你祖母佐良娜,雖然年輕的時候總是在我們面前抱怨自家父親如何不稱職,但每次佐助叔叔回來時都是她最高興的時候。當初佐良娜接受了他父親的眼睛,我覺得她也想過你如今想過的問題,可她最終還是接受了,”奈良鹿代緩緩地說,“因為對於宇智波而言,眼睛就是愛的傳承。”

這一字一句狠狠地敲打著佐紀心弦,直到離開奈良主宅,她還沈浸於鹿代老師的話語中。

縱觀來看,宇智波的眼睛的確是愛的傳承。從老祖宗宇智波斑開始,他的親弟弟宇智波泉奈心甘情願獻上了自己的眼睛,助他一臂之力。而宇智波帶土,更是將一只眼睛當做上忍禮物贈與好基友旗木卡卡西。她的曾外祖父宇智波佐助,在臨死前將自己的雙眼留給了女兒。

而現在,終於輪到了她。

佐紀仍舊每日去祖母病房探望她,每當佐良娜想要提起那件事,她便想法設法地打斷她。

她覺得她還是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而在漫長的準備期間,七月闖進了她家:“佐紀,你不該猶豫,如果你不接受那雙眼睛,你是沒辦法做你想做的事情。”

佐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倒是說說看,我想做什麽?”

“你難道不想回去?”七月頓了頓,一臉理所當然,“我還以為這段時間一直在查那個時代文獻的你會有打算。”

佐紀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七月,原來她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還是被她看在眼裏了。

她回來的那麽多日子,除了照顧祖母,偶爾陪老師下下棋,去墓地站在鳴人的墓碑前說說話,和同期生一起聚會之外,最常去的地方是圖書館。

她一直在查閱那段時間的文獻和相關書籍,為的就是做好充足的準備。盡管那已經與史書上的內容不再相同,但熟讀歷史,了解清楚事情的經過,弄清楚來龍去脈,可以避免重蹈覆轍。

“十代目在你回來之後便叫我們把儀器全部摧毀了。”七月攤了攤手。

“是嗎?”佐紀淡然地點了點頭。

“你就不著急?”七月有些好奇地問。

“你都不急,我急什麽?”佐紀勾起嘴角,反問道。

就如同七月了解她那樣,她也同樣了解七月。她可不是乖乖聽話的人,碰到這麽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怎麽會憑火影的命令就收手呢?

她就是那樣一個人,為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不擇手段,但理由卻又並不是為了得到強大的力量那麽簡單,只是為了弄清楚這世間的真理。深得大蛇丸深傳

熱愛科學這一點,在當今忍界也是一股清流。

“誒呀,還是被你猜到啦,”七月倒是毫不避諱地說,“老實說儀器的確是被毀壞了,畢竟暗部在場監督呢,不過我偷偷藏了一部分最關鍵的。如果想要回去,還是必須用到九代目眼睛的能力。”

佐紀嘆了口氣。

祖母傳給她眼睛,一定是為了讓她更好地保護木葉。畢竟木葉有輪回眼和永恒萬花筒的存在,就像有了鎮村之寶,讓其他國家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祖母知道,她拿到眼睛,一心只想回到過去,那該有多傷心?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吧,”七月幽幽地拍了拍她的肩,“畢竟我一個人匿藏這種東西被發現了肯定會很麻煩的。如果你還沒拿到眼睛,那我就更沒必要這樣做了。”

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她向來就是一個務實的人,也不怕讓佐紀傷心難過。

“行了你可以走了。”佐紀揮了揮手。

多說無益,而且現在她也不想立刻給七月答案。

佐紀勉強趕走了七月,緩緩走到了醫院,站在祖母佐良娜的門口。

“咳咳,進來吧,佐紀。”門內傳來了祖母佐良娜的咳嗽聲。

佐紀連忙推門而出,大步走到她面前,幫她順氣。

“我沒事喲,別擔心,”佐良娜笑了笑,“上次講到哪裏了呢?哦對,是滅族那晚,你帶著他逃離了伯伯的魔爪。”

“誒是……”佐紀點了點頭。

“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佐良娜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當年他沒有歷經那些,是不是又會是另一般模樣?”

至少不會對木葉心懷覆雜的情感。

小時候她總是抱怨爸爸不回家,讓媽媽獨自一人擔當父母兩職,為了家庭操碎了心。可後來長大了,懂事了,越是了解他,便越是理解他的做法。

從小便被木葉傷害得那麽深,想必很難再直面這樣一個殺害掉全家人的地方了吧。可是木葉卻有著他最好的同伴以及他的家人,他們是他紮在木葉的根,讓他心甘情願再為木葉奔波勞累。

“其實我只怕他會更恨木葉。”佐紀有些擔憂地說。

“不,他不會的,”佐良娜搖了搖頭,“如果那個世界的鳴人叔叔和媽媽還是像這裏這般對他不離不棄。當然,如果伯伯也在的話,我想他就更不會走上這裏的老路了。”

畢竟他雖然不善言談,卻是一個溫柔極致的人啊。只不過童年的陰影太過慘重,導致中二時期走了不少歪路罷了。

佐紀點了點頭,心裏不能更讚同。

如果鼬最後活著,想必佐助最後更無法對木葉恨之入骨,畢竟他哥可是頭號木葉狂熱分子。

“所以,佐紀啊,”佐良娜輕輕地握住了佐紀的手,“你能不能代替我,看一看那個不一樣的他呢?”

佐紀猛然擡頭,對上了祖母佐良娜真誠的黑眸。

半響後,她終是點了點頭。

知她者,莫過於祖母。

既然祖母的遺願如此,那她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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