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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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紀覺得如果用價錢來衡量一個忍者的價值,那麽她肯定會排行忍界榜首。

她的血統過於逆天。宇智波,日向,漩渦,四大外掛家族就站了三個。雖然沒有開白眼,但有最強外掛寫輪眼,還練成了連曾祖父漩渦鳴人都沒有練成的查克拉實體化。

#賣掉就可以一夜暴富了!#

遇到強大的財迷敵人,跑為上策!

然而此時的狀況卻是,剛才“觸手*好”幻術的在現實裏重現。

忍者之間的戰鬥往往在於時機。

幾秒論成敗,有時候僅僅幾秒便可以扭轉局勢,有時候一閃而過的猶豫也許便成為了畢生的遺憾。

就如同剛才,如果佐紀狠下心撈起晴也直接飛雷神就跑,也許他還可以躲過只陷入幻術幾秒的觸手怪。然而這世界上並沒有如果,要怪只能怪她的戰鬥經驗缺乏。

她有逆天的體質,號稱最強外掛的眼睛,好用的頭腦,但是並沒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對很多事情的理解僅限於理論。

或者說她不夠強,沒有達到不需要智商就可以碾壓的地步。

看起來此時的她血統很逆天,但是她並沒有將它發揚光大。比如寫輪眼,此時的她僅僅是二勾玉,也就能看破對手的結印,動作,還有施展一些不算高級的幻術。

她被黑色的觸手緊緊纏住,被逼無奈從身上猛地蹦出幾條查克拉鎖鏈,卻發現觸手還有吸收查克拉的作用,鎖鏈並不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而另一旁,觸手老男人已經在思考另一個問題:“漩渦一族不知道現在能賣多少錢?不過,只有活捉才有用,太麻煩,還是解決掉吧。”

說罷他緩緩走向佐紀,快速結印後,手臂變成了像土壤般的黑色。

佐紀此時只能慶幸木葉暗部的面具是特質的,裏面能夠看到外面的場景,但外面並不能看到眼部,所以她用寫輪眼看出了對方結的是土遁。

應該是身體硬化之類的術吧?那麽接下來,他是要用硬化的手戳破她的心臟麽?!

手腳都被觸手牢牢纏住,此時她只能賭一把了!

盡管心裏焦急不已,但佐紀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仍然撲通撲通快跳。

成敗只在這一瞬間。

她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睛的勾玉飛速旋轉了起來。

五步的距離。還有時間啟動幻術!

四步。快點起效吧!

三步。再晚就來不及了!

兩步。

僅僅相差兩步的距離,眼前的一幕讓她失去了任何思考。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日向晴也這個時候會突然起身擋在她的面前?

她原本打算使用她所練成的最強幻術枷杭之術定住對方的身體,這也是目前的她能施用出來的極限了。然而畢竟沒有將寫輪眼進化到三勾玉,此時她的二勾玉寫輪眼使出的幻術會大打折扣,但足夠為她爭取逃跑的機會。

“哦?為同伴擋刀?還真是可笑的感情。”觸手老男人將手毫不留情地從晴也的胸膛抽了出來。

佐紀從來沒有見過血的噴泉,在今天眼睜睜地看著它從自己的同伴胸膛噴湧而出。

晴也緩緩倒下後,露出了蒙面觸手怪可怕的面容。

“接下來,該你上路了。”他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朝她靠近。

晴也胸前的空洞把她最後一絲勇氣全部抽光,她低下頭,心裏已經亂如麻。

都說人死的時候會有回憶殺,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幀一幀畫面。

祖母,七月,鳴人,鼬,止水,佐助,富岳叔叔,美琴阿姨,每個人的面孔如同走馬燈似的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本以為還可以改變宇智波的命運,就算不能,至少也要拯救她所在意的人們,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裏就死掉了麽?

就在她腦袋陷入混亂之時,一記驚雷乍現。

宛如千只飛鳥般哀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藍白色的雷光在眼前閃爍。

而下一秒,她已經被人抱起瞬移到了十多米外。

“擅自離隊的事情稍後再說,現在先快點恢覆狀態,”卡卡西緩緩將佐紀放下,“自己能站起來嗎?”

“抱歉……”佐紀點了點頭,深呼了口氣,盡管腦子裏還是一團糟,但她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在眼前的觸手怪身上。

現在並沒有時間給她傷春悲秋。

如果他們是一群等級為10的玩家,那麽他們將面臨一個等級為15的紅名怪。他們一刀砍怪一點血,怪一刀稍不註意他們就只剩血皮了。

佐紀環顧一周,發覺晴也已經被貍貓小哥用像是木遁的術救了過來,而除了卡卡西和他之外,還有另外兩個陌生人,一個是個光頭僧,應該來自附近的火之寺,另一個則是留著小胡子的男生。

“竟然在火之寺外圍撒野,太狂妄了!”光頭僧有些憤怒,猛地將武器敲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然而觸手老男人並沒有理會他的憤怒,只是淡淡地看向被木遁包裹著的晴也,語氣中滿是遺憾:“白眼要活挖,早知道先挖了再殺。”

說罷他有些痛心疾首地捂住額頭,仿佛眼睜睜看到一大摞錢插翅而飛。

然後他註意到另一件事,眉頭皺了皺:“木遁?木葉暗部值錢的人還真多。”

多年前暗殺初代火影時被木遁支配的恐懼猛地從心中迸發而出。

光頭僧和胡子小哥見對方徹底無視了他們,也不再廢話,兩人配合著迎面而上,而卡卡西和貍貓小哥同樣跟了上去。

佐紀看著四人與他交手了好幾招,感覺此時觸手怪應該無暇顧及到她,於是快速朝著受傷的晴也跑去。

看著仰面躺在地上的晴也,胸口被戳穿的地方,她的心中猛地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如果剛才的樣子還剩一口氣,這次是徹底沒救了。

而在不遠處,隱約聽到了觸手怪低沈的聲音:“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等你們值錢一點我再來取你們的人頭。”

如果換做平常的佐紀,她一定會在心裏腹誹:你還當這是理財嗎!?存得越久越增值,缺錢就取出來?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淡定吐槽的人物設定。

“看起來是真的沒救了啊。”

耳畔響起一個粗狂的男聲,佐紀連忙回頭,發現是那個胡子男生在說話。

“啊,抱歉。”盡管這個跪地的暗部帶著面具,可猿飛阿斯瑪仿佛能夠感受出面具背後寒人的目光。

實話總是難聽的,他還是少說一點比較好。

“他嘴唇在動,是有什麽遺言吧!”光頭僧提醒著大家。

佐紀連忙俯下身子,將耳朵湊近晴也的嘴,果然聽到他斷斷續續的話語。

“可以……把面具……拿開嘛……佐紀……”

佐紀二話不說將面具取了下來,眼前忽的湧進明亮的光線,刺眼得讓她不得不擡起手擋在眼前。

“真好……”

臨死前最後一個人見到的是你。

“你就是個笨蛋!一直都是這樣!我們也在一個隊裏做過那麽多次任務,你覺得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為什麽要沖過來幫我擋?我自己有準備救下你逃跑的!”佐紀越說越激動,甚至用手砸向地面。

“但是……也是有……風險的,不是嗎……”晴也勾起嘴角,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別哭啊……我其實……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愛抽卡,我……只是喜歡……讓你幫我抽卡。”

最喜歡看的就是你無可奈何卻又出於好心幫忙的樣子,而且每次抽出s卡,都會不知不覺露出難得的笑容。

可是話太長,現在的他已經無話說出口了。

“你……”佐紀這才驚覺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啪嗒啪嗒地滴在了晴也的臉上,混雜著紅色的血緩緩流落。

“因為我……”

話語還沒有說完,晴也的眼睛盡管還睜著,可瞳孔已經失去了光澤。

“節哀吧,”目睹一切的阿斯瑪在一旁嘆了口氣,“卡卡西你好好照顧這姑娘。”

“不要直呼暗部的名字。”卡卡西無奈。

“誒,但你頂著這頭木葉難得的銀發,就算帶面具也一眼能認出來是你呀。”阿斯瑪頓時有些無辜。

卡卡西無視了曾經的同學阿斯瑪的調侃,而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得盡快趕回木葉了。”

佐紀置若罔聞。

她此時捂住眼睛,只覺得從那裏正迸發出像是被火焰灼燒般,火辣辣的疼痛。鮮血順著她的指縫流了滿手。

“嗚哇,你別亂擦啊!”阿斯瑪連忙驚呼起來。

媽呀滿臉血的樣子太可怕了!

卡卡西瞧見佐紀這幅痛苦的模樣,腦海中閃過一個殘影。

每次看到宇智波的族人,尤其是眼前和你當時的你差不多年紀的宇智波佐紀,就不免想到你了啊,帶土……

他看著阿斯瑪掏出手帕幫佐紀擦血,驚慌無措的樣子,不禁擡頭,望著天邊悠悠白雲,內心卻遠沒有表面這般平靜。

這算是,任務完成了吧?

“走吧。”他閉上眼,清冷的說。

“我們也該走了。”光頭僧地陸和胡子小哥阿斯瑪朝他們道別。

於是兩波人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然而沒走幾步,佐紀腳一軟,猛地撲倒在地。

背著晴也的貍貓小哥天藏頓時開口:“前輩,交給你了。”

“……”卡卡西有些頭疼,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麽,將佐紀拉起來,然後輕輕地背至身後。

飛快地穿梭在叢林之時,他只覺得肩部似乎被滾燙的淚水浸濕。

這段時間的共事,讓他感覺背後的女生比同齡人成熟太多,做事幹練,頭腦精明。但在監視她平常生活時,又覺得她其實很多時候也很孩子氣。

比如遇到甜品店會走不動路,特別是出新的紅豆甜品時。比如會對人柱力漩渦鳴人露出難得溫柔的笑容。比如會故意板著臉戳宇智波佐助的臉。比如會淡淡地吐槽各種事情。

不過她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帶上面具,穿上統一的暗部服飾後,甚至模糊掉了性別。

只有此時,她趴在他的肩上默默哭泣,才給他一種屬於小女孩的柔弱。

但這份軟弱與性別無關。

他想他是明白佐紀的。

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在自己的眼前被戳穿胸膛,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悲痛,麻木,空洞……那是並不能用簡單一詞概括的覆雜心情。

與她不同的則是,晴也是自願為了她擋住敵人的致命一擊,而他卻用雷切親自戳破了琳的心臟。

力量與傷痛相伴相隨。

寫輪眼給予他了強大的力量,卻又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著他所犯下的罪惡。

佐紀全身無力地伏在卡卡西的背上。

其實她身上並沒有受什麽重傷,遭受重創的還是精神方面。

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晴也臨死前的話語——

我其實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愛抽卡,我只是喜歡讓你幫我抽卡。

這又算什麽?!

如果她再強一點,再強一點,就不會出現這樣讓人悲痛的事情了。

懷揣著滿心悔恨,帶著滿身疲憊,她沈沈地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隨意動了動,感覺被單上似乎趴著一個腦袋。

“佐紀!你終於醒啦!”佐助察覺到床上的動靜,連忙起身,高興地拉開門,一邊跑一邊大喊:“哥哥,佐紀醒了!”

然後沒過一會,鼬便推門而入,手上端著一杯水,還有一些點心。

“感覺好些了嗎?”他一邊水放在床頭,一邊關心地詢問。

“我睡了多久了?”佐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過頭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強大的漩渦體質讓她恢覆得很快,但是此時她不想說更多的話,只想懶在床上躺屍。

“快兩天了吧。”鼬倒沒有在意佐紀對自己的無視,他覺得人都有軟弱的時候,就如同曾經佐紀包容他的任性,此時他也願意盡力呵護脆弱的她。

“是嗎?”佐紀呼了口氣,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的確有點久了,不知道耽誤了多少事情。

“既然醒了,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佐紀垂下眼。

鼬瞧見佐紀一副不愛搭理他的樣子,心裏微微嘆了口氣:“那就喝點熱水。”

“我不渴。”佐紀正想把兩兄弟趕出房間,卻發現鼬已經將水杯遞到了她的嘴前。

有這樣強迫人的嗎?

她擡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對方毫不示弱,舉著水杯的手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臉上也是堅定的神情。

“喝了我就帶佐助出去。”察覺到佐紀並不想見人的心思,但鼬的態度異常強硬。

呵呵!這種時候大男子主義就顯露出來了!

佐紀覺得如果她要堅持不喝,那鼬也會堅持舉著杯子與她對峙,直到她喝水的那一刻。

於是她只有就著鼬的手,微微抿了幾口溫水,然後擡眼對鼬拋出了“你懂的”眼神。

鼬勾起嘴角,倒沒有在意她難得耍的小脾氣,將水杯輕輕放在床頭,然後拉著佐助離開了她的房間。

醒來之後,卡卡西來找了她一次,說暗部允許給她放三天假期,她睡了一天,加上今天還有兩天,休假結束記得按時報道。

她隨意地應了一聲,然後看著眼前的銀發面具少年“碰”地一聲消失了。

竟然沒有怪罪她擅自脫離隊伍,不聽隊長的命令。而且晴也的死也間接跟她有關,這些情況卡卡西肯定一一匯報給了上級,但是除了讓她好好休息之外,竟然就沒有其他懲罰了。

聽聞了很多暗部的冷酷事例,這讓她覺得有點不對勁。

就這樣賴在床上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天,晚飯還是美琴阿姨給她端進來的。

然而最後一天假期並沒有給她頹廢的時間。

很久不見蹤影的止水突然找上門來,邀請她一起去參加日向晴也的葬禮。

說起來佐紀也算是日向家的後人,但是由於她並沒有繼承白眼,所以她與日向家關系並不親近。

這還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踏進日向主宅。

晴也分家的人,所以葬禮並沒有舉辦隆重的葬禮,到場的只有一些關系親近的親朋好友。

佐紀很遠便瞧見了鹿久老師和同伴奈良修一,兩個辮子頭,在人群中異常顯眼。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佐紀,這件事不怪你,不要什麽都往自己身上背負。”鹿久老師看到她便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聽說宇智波天生敏感,他現在可害怕自家學生受到刺激就黑化了。

“嗯。”佐紀隨意點頭應了一聲。

有些事情嘴上說的容易,但是心裏接受卻異常困難。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躲在大人背後的小女孩,聽到下人口中的“雛田大人”,她才知道那是她的曾祖母日向雛田。

果真如同曾祖父漩渦鳴人對她說的,小時候的她是個格外害羞,容易臉紅的女孩。但她現在並沒有任何心情去打招呼。

她還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臉沈重的日向清奈。她只覺得以後有些無顏面對她。

在葬禮的途中,站在他旁邊的奈良秀一眼睛盯著前方的花圈,突然對她說:“我想他最後見到的是你,至少是笑著走的吧。”

佐紀啞口無言。

的確,晴也最後是微笑著離開人世的,就算胸前還有窟窿。

不如說他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平常看起來不靠譜極了,但是在關鍵時候,卻是他擋在了她的面前。

舉行儀式完後,佐紀快速地走了出去,她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然而現實並不遂她願,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佐紀,等等,”轉過身便發現了朝她跑過來的止水:“一起回去吧。”

他呼了口氣,然後伸手攬過佐紀的肩。

“嗯。”佐紀淡淡地應了一聲。

“哥哥我就怕你想多了,所以趕緊跟著你出來了。”止水說的有幾分辛酸。

兩人走在河邊的大道上,佐紀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向止水:“其實除了隊友的死,我還在想一個問題。”

“你說。”止水的眼神認真了起來。

於是佐紀將之前的疑問全部告訴了止水。

而止水只是沈吟半響便開口:“你覺得劫持晴也的敵人水平如何?”

佐紀想了想,觸手老男人的確非常強大,甚至連卡卡西都單挑不過吧:“超越一般上忍,接近影級水平吧。”

“這樣啊,”止水了然地點了點頭,“聽了接下來我的猜測,希望你不要生氣。”

“你說啊。”佐紀瞥了他一眼,催促道。

“你現在的水平雖然遠遠超出同齡人,但是還並沒有達到執行這個超s級任務的程度。所以我猜測,這次出行,你們的隊長還肩負著一個隱藏任務。”

佐紀擡眼。

“那就是,讓你的寫輪眼進化。”止水一字一句地說。

佐紀楞在原地,隨後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心裏猛然迸發出了憤怒之情。

止水見狀,趕緊上前安撫:“就知道你會這樣,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晴也的死並不是村子蓄意為之,他們只是在突發事變上提出了一舉兩得的方案。雖然聽起來很無情。”

止水扯了扯嘴角,看似說得風輕雲淡:“但是這就是每一個宇智波成長的必經過程啊。”

“止水你是萬花筒吧?”佐紀突然轉移了話題。

“是啊,說明哥哥我經歷的傷痛,比你吃的鹽還多。”止水故作輕松地說道。

佐紀沈重的面色一掃而光:“呵呵。”

雖然表面她露出了鄙視的目光,但心裏卻格外佩服止水。

為什麽他現在還可以總是保持溫和的笑容呢?!

“忍者世界是殘酷的,越長大我們會見到更多殘酷血腥的事情。而這些經歷和磨難會讓我們變得成熟。當然,我所說的成熟,絕不是刻意用冷漠的外表包裹住自己,拒絕他人的靠近。而是一種洗涮了偏激的淡然,能夠坦然面對傷痛的從容。這樣並不代表忘記傷痛,而是傷痛早已銘記在心中,不再需要顯露出來。”

“正因為我們經歷過痛苦,失去過重要的人,所以才更渴望和平。”

佐紀看著止水的側臉被夕陽的餘暉塗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微風輕輕掀起他額前的卷發,此刻他的臉上洋溢著的是堅定的笑容。

心中的堅冰似乎一下子就融化成了水。

她勾起嘴角,故意調侃道:“呵呵,拒絕雞湯!滿分作文你值得擁有。”

看著抓狂地嚷嚷“難得煽情一回開導你我容易嗎我”的止水,她轉過頭,望著遠處西下的夕陽。

正如止水所說,成熟是便是這樣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

而即使經歷了九九八十一磨難,開了萬花筒的止水,仍然整天嘻嘻哈哈,總是對人露出溫柔的笑容。這樣洗涮偏激,遠離黑化,不正是一種成熟的表現嗎?

道理她明白,然而要她真正做到所謂的成熟,還需要時間的洗禮。

於是她順便在外面吃了晚飯,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富岳叔叔和美琴阿姨又外出做任務,今天又只有她,鼬和佐助三人在家。

她沒有立刻回到自己房間,而是來到了庭院中的亭子中。

不得不說這棟宅子四季的風景都十分優美。春天可以感受櫻花雨,夏天可以觀賞荷花,秋天有幾抹紅葉,冬天則觀看銀裝素裹。

而此時正是夏夜。天邊清亮的月色傾洩而下,灑滿了整個庭院。

不多時她便發現鼬也來到了亭子中。兩人沒有打招呼,只是默默地一起欣賞風景。

“我開三勾玉了。”在一片靜謐中,佐紀的聲音格外突兀。

“是嗎?”鼬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並不想說恭喜,因為他知道開眼的過程往往伴隨著傷痛。

“我算是明白了,宇智波的力量伴隨著情感而生。”

至今她仍然不承認宇智波是邪惡的一族,只能說激烈的情感容易讓人失控罷了。

“你以前對我說過,宇智波一族是愛的一族,因為重感情才會激發出眼睛的力量。”雖然後來在書中看到“愛的一族”是形容千手一族的。

“是的,但不得不說痛苦會比愛更激烈。”佐紀微微勾起嘴角。

鼬讚同地點了點頭。

很多時候我們沐浴在愛中,卻渾然不覺。但當我們感受到痛楚後,會產生強烈的反應。

佐紀自嘲地笑了笑:“好像傷痛是眼睛的養料一樣,多撒一點才能升級。”

想到止水的猜測,她心裏越發不舒服起來。

“所以,按照這樣的推算,我是不是有一天也會死在你手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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