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三、又見楚晚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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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過後,蘇遲又一如往常那般,時不時與寒風互相調侃,又或者逗一逗總是沈默寡言的驚雷,日子也過的甚是有趣。

這日,她百般聊賴的來到蘭庭閣樓上,看到白淵端坐在紅木雕金椅上,低頭翻閱著書籍,陽光從窗外斜斜的照入屋內,恰好落在他俊美出塵的側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邊,那樣素凈淡然,蘇遲腳步一頓,看著他微微出神,然而只是一剎那,那抹寒意又再度升起,她猛然回神,雙眼一閉,忙用內力壓制。

白淵早已知道她來了,不過一直未擡頭,然而感覺到她步伐一頓時,他才擡起頭來看她,只見她睜開眼對著他眨了眨,露出一絲嬌俏的微笑。白淵回以一抹淡笑,覆而又低頭看去。

蘇遲深深吸了一口氣,裝作無事的樣子,在那排高高的書架上隨意的瀏覽著書籍。隨意的拿了一本書,走到一側的軟榻上坐下,一手撐著下顎,一手翻著書頁。

太陽不知不覺的升到了頭頂,白淵合上書冊,站起身,便看到那軟榻上的人兒早已撐著腦袋睡去,那模樣甚是可愛。他輕聲走近,然而還未走到她跟前,她便已經緩緩醒來。

“小遲兒這麽嗜睡嗎?”白淵理了理她微微散亂的鬢角,笑道。

“誰叫你這兒太舒服了,我都不舍得醒了。”

“走,今日帶你去個好地方。”

不一會兒,一輛馬車緩緩駛出天嵐山莊。而此時在阡陌樓頂,坐著輪椅的男子遙遙望著那緩緩駛出莊的馬車,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身側的一位紅衣男子搖著折扇,笑道:“公子似乎真的很在意遲美人兒呢。”

“我還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美人兒,竟能讓他如此這般相待。”白卓轉頭看向寒風。

“小遲兒嘛……”說著,寒風桃花眼一迷,仿佛在回憶著什麽,“是個不一樣的美人兒。”

“噢?能得到閱美人無數的你如此這般的評價,看來這蘇遲的確很特別。”白卓忽然一笑,“莫非,她讓你心動了?”

聞言,寒風哈哈一笑卻不答,只是一個眨眼之間,已從阡陌樓上躍下。白卓微微瞇眼,彎了彎嘴角。

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駛入燕州城內,吸引來了不少過往路人的目光,只見馬車緩緩在望月樓前停了下來,拂開垂簾,走下一名白衣男子,這男子俊美出塵,白衣翩躚,仿佛從畫中走出一般,鳳目迷人,薄唇微翹,他扶著簾子,只見馬車裏又走下一名女子,也是一襲白衣,卻妖嬈動人,一顰一笑都奪人攝魄,美目輕揚,看著那名男子微微一笑。

“原來是望月樓。”蘇遲邊打量著這聞名江湖的閣樓邊隨著白淵走進樓內。

望月樓的掌櫃一看到白淵便把他引到了四樓,望月樓除了一樓以外,從二樓到四樓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上去,由低到高身份越尊貴,樓層越高。來到四樓的一間寬大的廂房,掌櫃便退了下去,蘇遲四處打量著房間,轉眸一笑:“看來這望月樓的真正的主人應該是你才對。”

“就如同雲州錦繡坊是你的產業一樣。”白淵道。

不一會兒,掌櫃就端上一個翡翠瓶,打開瓶塞,一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飄來,蘇遲目光灼灼:“望月樓桂花酒果然名不虛傳。”掌櫃分別為兩人斟好了兩杯酒後,才關門退下。

捧著酒杯輕酌了一口,濃郁的桂花香在口中慢慢的化開,帶著一絲清甜,令人流連忘返。

“果然是好酒。”蘇遲感嘆道,“七公子真是會享受。”

“彼此彼此,不過說起會享受,倒是比不過小遲兒。”白淵眉峰一挑,笑道,“錦繡坊不僅有聞名天下的玫瑰糕,更是有著無數絕色美人兒。”

“噢?”聽著白淵這麽一說,蘇遲眼眸一轉,輕笑,“我錦繡坊這麽多美人,七公子可否有看上的?”

白淵鳳目微瞇,黑眸深邃而迷人,他壓低了嗓音,誘惑而性感:“當然……有。”

蘇遲盈盈望他,笑而不語。只是那突然猛跳的心臟昭示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一直在門外守著的肆水忽然敲了敲門:“公子,寒風來了。”

“進來。”白淵疑惑的皺起了眉。若是沒有重要的事,寒風是不會來找他的。

寒風一瞥一旁的蘇遲,垂首恭敬道:“公子,默炎回來了……”

“楚姑娘回天劍派了?”

“這……”寒風猶豫了一下,“楚晚惜並未回天劍派,而是回到了天嵐山莊。”

白淵眉頭皺的更緊了,一旁的蘇遲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的笑出聲,瞬間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我想,楚姑娘還是放不下七公子吧。”蘇遲眨了眨眼。

“回去看看。”最終白淵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拂袖離去。

而此時在天嵐山莊前,一位粉裳女子一手插著腰,一手橫在門前,冷聲道:“你以為天嵐山莊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嗎?還有你憑什麽要見我七哥哥,我七哥哥不喜歡陌生人到山莊來。”說罷她瞪了一眼默炎,“下次不要見到女的就往山莊裏帶,你知道七哥哥不喜歡生人。”

“九姑娘,這位楚小姐真的是公子的朋友……”默炎一個頭兩個大,對於白雲煙的不講理,他真是毫無辦法。

“哼!自稱是七哥哥的朋友多了去了,你怎麽知道她是好是壞,我看她長這樣一定也和蘇遲那個賤人一樣是個狐貍精!”

“你……你怎麽罵人!”楚晚惜也怒了。本來那日她一氣之下的確是想回到天劍派,然而一路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有問他。想著一路的相處,她不由得被他舉手投足間的蕭然灑脫所吸引,漸漸的喜歡上了他,並不是因為他是天嵐山莊七公子這個身份喜歡上他,而是因為他這個人而喜歡他。

想通了一切之後,她決定回到天嵐山莊,找他說清楚。

而然一回到這裏,就被這粉裳女子擋了去。

“我就罵你怎麽了!”白雲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今天就是要見到白七公子!”楚晚惜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那你就問問我手中的銀龍鞭吧。”說罷,腰間的長鞭猛地一抖,準備向楚晚惜揮去。

“九妹,住手!”遠遠的一個白衣人影趕來,幾個起落擋在了兩人之間,不是白淵又是誰。

“七哥哥!”

“白七公子!”

看到同一個人,兩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九妹,這位楚姑娘的確是在下的朋友。”白淵淡淡道。

“七哥哥你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女性朋友了?”白雲煙咬著下唇,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伸出小手拽了拽白淵的衣角。

白淵不著痕跡的拂開她的手,淡笑:“人在江湖,多些朋友難免是好的。”

“肆水,你給楚姑娘在獨淵居安排一個住處吧。”

什……麽……!

白雲煙大驚,獨淵居向來只有白淵一人居住,除了幾個自小跟在他身邊的下人和天嵐山莊的四大高手外,他沒有讓除此之外的任何人踏入他的獨淵居。先前他帶一個女子來獨淵居已經是讓人萬分震驚的事情,現在又多出來一個?

看著楚晚惜笑著跟隨著白淵走進山莊,白雲煙臉上要多恨有多恨!

她不允許任何人搶走他的七哥哥!

“咦,九姑娘站在門邊是做什麽?莫不是來迎接我的?”忽然從身後傳來一陣輕笑,白雲煙眉頭一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蘇遲從她身側經過時,有意無意的睨了她一眼。

白雲煙剛想發作,只聽又一聲笑聲從身旁傳來。

“你笑什麽!”白雲煙瞪了一眼寒風。

“沒什麽。”寒風搖著折扇,翩然而入。

白雲煙咬著牙,臉色又陰沈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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