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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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檬陪伴著黎橘坐在回家的車上，三年未進入人群的黎橘在外面還是有點緊張。黎檬握緊了姐姐的手，心裏卻甚是憂慮。
她沒有告訴爸爸媽媽姐姐的遭遇，一個原因是姐姐要回家太突然了，另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該怎樣和爸爸媽媽說他們女兒這些年受的苦。她以為姐姐治好後會原諒蘇展，畢竟當初兩個人愛得那麽深，自己還想著要怎樣才能把姐姐從蘇展的漩渦中拉出來，可是沒想到姐姐竟然堅決地離開了蘇展，黎檬準備的一大通說辭還沒脫口，姐姐就放棄了。
可是為什麽姐姐放棄了蘇展，黎檬的心反而更加惴惴不安呢？
還有，如果回家的時候，爸爸媽媽還不原諒姐姐，姐姐該何去何從？她是否能受得了這個打擊？
黎檬煩躁地抓抓頭，該死的蘇展，也不提前告訴她，說讓姐姐回家就讓她回家，現在她都不知道該怎樣和爸媽說，一點緩沖都沒有！
黎檬不知道，她咒罵的人就開車跟在她們乘坐的公交車後面，臉色晦暗地盯著前面的車，雖然他看不到黎橘，但是他們之間真的好近，他不知道等到黎橘回家，他是否還能與她這般近距離，是否那時連遠遠望她一眼都是奢侈。
黎家門口，黎檬拉著黎橘的手，黎橘臉色很不好，慘白的駭人，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黎檬感受到姐姐的手顫抖的厲害，緊緊攥住姐姐的手不容她逃脫。
“姐，你別擔心，爸爸媽媽還是愛你的，他們不會怪你的。”
黎橘咽了咽口水，借著妹妹的力量往前邁了一步。
黎檬按了門鈴，自從上了大學，黎檬就耍賴似的不帶鑰匙，和黎爸爸黎媽媽說“要是我半月回來你們不在家，那我就坐在家門口”。可是今天黎橘無比後悔自己沒有家裏的鑰匙，否則她現在應該帶著姐姐進去了，先不說爸媽是否能原諒姐姐，好歹先賴在家裏再說。
哪像現在，黎檬害怕爸媽會一把把門甩上，特別是爸爸那個暴脾氣。
現在，黎檬就期盼開門的是媽媽。
屋裏響起腳步聲，“哢嚓”，門被打開了，從略微開啟的門縫間，黎檬看到了來人，心裏就剩下兩個字，完了！
“你說上學你不帶鑰匙也就罷了，你現在放假在家你還不帶，整天折騰我和你媽，我們年紀這麽大了，還要伺候你這個小冤家。”黎爸爸絮絮叨叨，拉開防盜門上的保險栓，看著臉色極其不自然的女兒站在門外幹笑。
“你又幹什麽……”壞事了？
話未說完，黎爸爸就看到了小女兒……旁邊的大女兒，臉色倏然陰沈下來，風雨欲來之勢。下一秒門就貼著黎檬的鼻子被黎爸爸狠狠甩上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晃動的感覺從黎檬的腳底傳來，也震碎了黎橘脆弱期盼的心。
黎橘一聲“爸”就生生卡在嗓子眼，磨得黎橘生疼。
黎檬摸摸鼻子，她就知道，今天她連家門也進不了。
裏面傳來黎爸爸暴怒的吼聲：“黎檬！你竟敢把這個女人帶回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接著黎媽媽的聲音傳來：“哎，怎麽了！你又發什麽瘋！女兒又怎麽惹你了！”
自從大女兒離開後，黎媽媽就格外疼惜黎檬，她也想去看看黎橘，可是從小疼到大的大女兒實在是寒了心，她也不想讓黎爸爸生氣，就一直忍著，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小女兒。
所以一有什麽事，黎媽媽就會護犢子似的護著小女兒，通常這個時候黎爸爸就一邊抱怨著“慈母多敗兒”一邊無奈地放開調皮搗蛋的黎檬。
但今天，黎爸爸顯然是真的生氣了，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消了火，反而向結伴三十年的妻子吼了起來：“你看看你的好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黎爸爸像是故意對門外說的一樣，聲音異常的大。
黎橘知道，這句話雖是對小檬說的，但爸爸怨的是自己。
黎爸爸脾氣雖然火爆，但是他從來沒有對家人吼過，除了當年小橘和蘇展結婚離開家的時候，黎爸爸吼過那一次，黎媽媽就再也沒有見過黎爸爸此時暴跳如雷的模樣。
心裏暗暗思忖，小檬到底做錯什麽了，能把她老子氣成這樣。
很快，黎媽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聲肝腸欲裂的“爸媽”從門外傳來，那個聲音雖然三年沒有聽過，但是黎媽媽還是在心裏掀起狂瀾。
三年前，她疼愛的女兒寧可與家裏斷絕關系也要嫁給那個男人，三年前，她被疼愛了二十年的女兒傷透了心，三年中，夢裏縈繞著是這個女兒的聲音，女兒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黎媽媽不受控制地往門外走去，黎爸爸一把抓住黎媽媽的胳膊，氣急敗壞：“我不許你開門！”
黎媽媽喃喃，呆楞著說：“女兒回來了，女兒回來了。”
“那不是我們的女兒，三年前就不是了！”
黎媽媽呆怔了一下，接著癱倒在地大哭起來，黎爸爸蹲下，摟住黎媽媽一個勁的安慰：“老伴兒，別哭了，我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不值得我們傷心，啊？”
黎媽媽撲向黎爸爸，黎爸爸一下一下撫著黎媽媽的後背。
門外，黎橘呆滯地站著，雖然來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不要帶著期盼，她傷透了父母的心，可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她還是好難受，哪怕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後悔，傷了一家人，換來了一段被欺騙的婚姻。
黎橘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聲音是磕到骨子裏的痛，黎檬被姐姐的舉動嚇到了，回過神後拉著黎橘的胳膊要把她扶起來，“姐，你這是要幹嘛！”
黎橘拂開黎檬拉著自己的手，一個勁的磕頭，口裏不停地重覆著：“爸媽，女兒錯了，女兒錯了！”
後來趕到，隱在樓梯轉彎處的蘇展再也忍不了了，一個箭步沖到黎家門前，毫不猶豫地跪下，拉住了磕頭的黎橘。
“黎兒，是我的錯，你別磕了，該認罪的是我。”蘇展捧起黎橘的臉，黎橘的額頭上磕出了淤青，在白皙光潔的肌膚上格外突兀。
黎橘被蘇展緊緊抱在懷裏，屬於蘇展的熟悉又令人作嘔的氣味將黎橘密密麻麻包圍住，黎橘頓時呼吸不暢，對蘇展的恨意，對父母的內疚越發強烈，幾乎是瘋了一樣，黎橘用盡全力，一把推開蘇展，蘇展沒有想到黎橘會推開他，一個不防，狼狽地跌倒在地，悲哀絕望地望著黎橘。
黎橘不管蘇展，繼續磕頭，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急促。她心慌了，悔了，她不知道要是父母不原諒她，她的人生該何去何從。
蘇展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浸濕了他的臉，明明做錯的是他，為什麽要讓黎兒承受一切的痛苦折磨？為什麽到頭來是他傷她最深？為什麽他給她的愛情只有眾叛親離的結局？
黎檬再也再也看不下去黎橘近乎自虐的行為，向門內大喊：“爸媽！我姐都要磕出血了。你們先讓她起來，進去說話行嗎？”
“讓她滾！”黎爸爸在屋內大吼。
黎橘磕頭的動作停住，眼淚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濺起地面上細小的塵埃。
“爸媽，女兒不孝！”說完，黎橘起身就從樓梯上跑下去，蘇展起身追去。
黎檬在黎橘喊了一聲“姐”，也想追出去，屋裏面黎爸爸似乎預料到黎檬的意圖：“黎檬，你要是去找她，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爸——”黎檬一跺腳，心裏就期盼著那個混蛋姐夫蘇展能夠護好她姐姐。
黎橘沖出樓門，蘇展在後面緊緊追著她，不停喊著黎兒。
黎橘無動於衷，只顧埋頭奔跑。有一輛汽車與她擦身而過，蘇展在後面看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蘇展奮力往前跑，伸出手一把抓住黎橘，把黎橘從路中央扯回來，打橫抱起她就往路邊避去，黎橘在蘇展懷裏不停踢著腳，雙手在蘇展背後捶打，撕心裂肺的哭喊，“你放開我，放開我！”
蘇展默默咬牙受著，抱著她的手越發緊，他不會放開她，再也不會。
到路邊，蘇展把黎橘放下，黎橘在雙腳著地的時候就掙開蘇展往外逃。還沒逃出蘇展的懷抱就被蘇展抱個滿懷。蘇展把頭埋在黎橘的頸間，黎橘仍捶打他，他也毫不在意。
“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展抱得更緊。
黎橘掙紮了一會兒，慢慢靜下來，悲戚的癱倒在蘇展的懷裏喊了一聲，“蘇展。”
蘇展渾身一顫，這是自從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後第一次喊他蘇展，他都快遺忘他的名字被她喊出來是什麽感覺了。他一直活在懊惱裏，他想著過去他到底錯過了什麽，丟失了什麽。那個愛他義無反顧的黎兒，那個在他的懷裏嬉笑的黎兒，那個軟軟溫柔叫他蘇展的黎兒……黎兒活在黑暗裏的三年，他也活在地獄裏三年，一天又一天，無盡悔恨，無盡折磨……
“黎兒。”蘇展低沈纏綿的聲音綿柔的如羽毛。
“放手吧。”黎橘淒瑟，“我們已經沒有後路了。”
“不，不！”蘇展搖頭，淚水不可控制地流下來，滴在黎橘頸上的肌膚，灼燙她的皮膚，“黎兒，我們重新來過，我會用命來疼你的，我們可以的，你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別放棄我，別丟下我。”
機會？誰又給她一個機會？一顆殘破的心，一副殘破的身子，她又去哪裏尋找救贖，她還有多少的力氣去給他機會？
“蘇展，孩子沒有了，愛情也沒有了，我這輩子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我這幅殘破的樣子，你還想要？你說，我們還有什麽理由在一起？放手吧，我不怪你！”
怪就怪當年的我把愛情看得太重。
蘇展的心抽搐著，黎橘的話一字一刀，她要他放手，她說他們的愛情沒有了。
“我要，黎兒，我想要，我死了都想要。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再懷孕，我也強求你愛我，但，你別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
蘇展苦苦哀求，黎橘無動於衷。
“可是……我不想給你了。”
路邊的櫻花落敗，終歸飄落泥濘中，亦如他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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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姐姐放棄了蘇展，黎檬的心反而更加惴惴不安呢？
還有，如果回家的時候，爸爸媽媽還不原諒姐姐，姐姐該何去何從？她是否能受得了這個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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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別擔心，爸爸媽媽還是愛你的，他們不會怪你的。”
黎橘咽了咽口水，借著妹妹的力量往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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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幹什麽……”壞事了？
話未說完，黎爸爸就看到了小女兒……旁邊的大女兒，臉色倏然陰沈下來，風雨欲來之勢。下一秒門就貼著黎檬的鼻子被黎爸爸狠狠甩上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晃動的感覺從黎檬的腳底傳來，也震碎了黎橘脆弱期盼的心。
黎橘一聲“爸”就生生卡在嗓子眼，磨得黎橘生疼。
黎檬摸摸鼻子，她就知道，今天她連家門也進不了。
裏面傳來黎爸爸暴怒的吼聲：“黎檬！你竟敢把這個女人帶回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接著黎媽媽的聲音傳來：“哎，怎麽了！你又發什麽瘋！女兒又怎麽惹你了！”
自從大女兒離開後，黎媽媽就格外疼惜黎檬，她也想去看看黎橘，可是從小疼到大的大女兒實在是寒了心，她也不想讓黎爸爸生氣，就一直忍著，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小女兒。
所以一有什麽事，黎媽媽就會護犢子似的護著小女兒，通常這個時候黎爸爸就一邊抱怨著“慈母多敗兒”一邊無奈地放開調皮搗蛋的黎檬。
但今天，黎爸爸顯然是真的生氣了，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消了火，反而向結伴三十年的妻子吼了起來：“你看看你的好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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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黎媽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聲肝腸欲裂的“爸媽”從門外傳來，那個聲音雖然三年沒有聽過，但是黎媽媽還是在心裏掀起狂瀾。
三年前，她疼愛的女兒寧可與家裏斷絕關系也要嫁給那個男人，三年前，她被疼愛了二十年的女兒傷透了心，三年中，夢裏縈繞著是這個女兒的聲音，女兒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黎媽媽不受控制地往門外走去，黎爸爸一把抓住黎媽媽的胳膊，氣急敗壞：“我不許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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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媽媽撲向黎爸爸，黎爸爸一下一下撫著黎媽媽的後背。
門外，黎橘呆滯地站著，雖然來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不要帶著期盼，她傷透了父母的心，可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她還是好難受，哪怕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後悔，傷了一家人，換來了一段被欺騙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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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橘拂開黎檬拉著自己的手，一個勁的磕頭，口裏不停地重覆著：“爸媽，女兒錯了，女兒錯了！”
後來趕到，隱在樓梯轉彎處的蘇展再也忍不了了，一個箭步沖到黎家門前，毫不猶豫地跪下，拉住了磕頭的黎橘。
“黎兒，是我的錯，你別磕了，該認罪的是我。”蘇展捧起黎橘的臉，黎橘的額頭上磕出了淤青，在白皙光潔的肌膚上格外突兀。
黎橘被蘇展緊緊抱在懷裏，屬於蘇展的熟悉又令人作嘔的氣味將黎橘密密麻麻包圍住，黎橘頓時呼吸不暢，對蘇展的恨意，對父母的內疚越發強烈，幾乎是瘋了一樣，黎橘用盡全力，一把推開蘇展，蘇展沒有想到黎橘會推開他，一個不防，狼狽地跌倒在地，悲哀絕望地望著黎橘。
黎橘不管蘇展，繼續磕頭，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急促。她心慌了，悔了，她不知道要是父母不原諒她，她的人生該何去何從。
蘇展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浸濕了他的臉，明明做錯的是他，為什麽要讓黎兒承受一切的痛苦折磨？為什麽到頭來是他傷她最深？為什麽他給她的愛情只有眾叛親離的結局？
黎檬再也再也看不下去黎橘近乎自虐的行為，向門內大喊：“爸媽！我姐都要磕出血了。你們先讓她起來，進去說話行嗎？”
“讓她滾！”黎爸爸在屋內大吼。
黎橘磕頭的動作停住，眼淚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濺起地面上細小的塵埃。
“爸媽，女兒不孝！”說完，黎橘起身就從樓梯上跑下去，蘇展起身追去。
黎檬在黎橘喊了一聲“姐”，也想追出去，屋裏面黎爸爸似乎預料到黎檬的意圖：“黎檬，你要是去找她，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爸——”黎檬一跺腳，心裏就期盼著那個混蛋姐夫蘇展能夠護好她姐姐。
黎橘沖出樓門，蘇展在後面緊緊追著她，不停喊著黎兒。
黎橘無動於衷，只顧埋頭奔跑。有一輛汽車與她擦身而過，蘇展在後面看著，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蘇展奮力往前跑，伸出手一把抓住黎橘，把黎橘從路中央扯回來，打橫抱起她就往路邊避去，黎橘在蘇展懷裏不停踢著腳，雙手在蘇展背後捶打，撕心裂肺的哭喊，“你放開我，放開我！”
蘇展默默咬牙受著，抱著她的手越發緊，他不會放開她，再也不會。
到路邊，蘇展把黎橘放下，黎橘在雙腳著地的時候就掙開蘇展往外逃。還沒逃出蘇展的懷抱就被蘇展抱個滿懷。蘇展把頭埋在黎橘的頸間，黎橘仍捶打他，他也毫不在意。
“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展抱得更緊。
黎橘掙紮了一會兒，慢慢靜下來，悲戚的癱倒在蘇展的懷裏喊了一聲，“蘇展。”
蘇展渾身一顫，這是自從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後第一次喊他蘇展，他都快遺忘他的名字被她喊出來是什麽感覺了。他一直活在懊惱裏，他想著過去他到底錯過了什麽，丟失了什麽。那個愛他義無反顧的黎兒，那個在他的懷裏嬉笑的黎兒，那個軟軟溫柔叫他蘇展的黎兒……黎兒活在黑暗裏的三年，他也活在地獄裏三年，一天又一天，無盡悔恨，無盡折磨……
“黎兒。”蘇展低沈纏綿的聲音綿柔的如羽毛。
“放手吧。”黎橘淒瑟，“我們已經沒有後路了。”
“不，不！”蘇展搖頭，淚水不可控制地流下來，滴在黎橘頸上的肌膚，灼燙她的皮膚，“黎兒，我們重新來過，我會用命來疼你的，我們可以的，你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別放棄我，別丟下我。”
機會？誰又給她一個機會？一顆殘破的心，一副殘破的身子，她又去哪裏尋找救贖，她還有多少的力氣去給他機會？
“蘇展，孩子沒有了，愛情也沒有了，我這輩子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我這幅殘破的樣子，你還想要？你說，我們還有什麽理由在一起？放手吧，我不怪你！”
怪就怪當年的我把愛情看得太重。
蘇展的心抽搐著，黎橘的話一字一刀，她要他放手，她說他們的愛情沒有了。
“我要，黎兒，我想要，我死了都想要。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再懷孕，我也強求你愛我，但，你別離開我。求求你，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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