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黎檬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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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在一次晚會上,有人對許之說,白若瑾先生就是古風裏的謙謙君子,儒雅溫文。

許之只是一笑,不置一詞,白若瑾是謙謙君子,這是所有的人對他的印象,只有極少的人知道白若瑾真正的性子,比如他,白若瑾只對他一人明嘲暗諷,拆臺坑人,雖然這是欠虐的想法,但是許之還是挺高興白若瑾把欺負人的想法全部施加在他的身上。

亦比如她,只有在她的面前,白若瑾才會玩那些幼稚的把戲,才是一個朝氣的青年,而不是清凈度日,對生活失去激情的的孤獨者。

此時,白若瑾就和那個她玩著幼稚的游戲。

岑小魂的電話鈴聲響起,她連一眼也沒看,睜大眼睛與白若瑾對視,他們面對面分坐在桌子兩邊,玩大眼瞪小眼。

鈴聲響了一遍,似乎是等不到就掛了。

白若瑾依然平靜,只是眸子裏滿是囂張嘚瑟,就差寫著“快認輸,快認輸!”

岑小魂倔強的把眼睛睜得更大,本就敏感的眼睛接觸到略微清涼的空氣,刺激著岑小魂的眼球漸漸酸澀,控制不住的淚水慢慢從眼角滲出,岑小魂鼻子抽吸著,妄圖壓抑住淚意,誰知淚水越發泛濫。

岑小魂憋著淚意和爆笑出口的欲望,使勁瞪著白若瑾,眼睛睜得越大,眼淚流得更猛。一個沒忍住就嗤笑出來,一把眼淚一聲大笑很是怪異。

白若瑾也笑了,寵溺又無奈地望著岑小魂笑趴在桌子上。他愛這種感覺,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像投在她的眼眸中,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後來,當岑小魂無數次和他玩這個游戲,無數次戰敗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他取勝的技巧,他捧著她的臉,眼中的柔情幾乎融化了她,回答說:“我不舍得眨眼,不舍得錯過你專心凝視我的模樣,哪怕只是一眼。”

此時的岑小魂是不明白他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岑小魂吸吸鼻子,清清嗓子接了起來。

“小猛,什麽事?”

“小魂……”

電話另一頭的黎檬有氣無力,像是剛剛哭過一樣,沙啞中帶著哽咽。

岑小魂何時見過這樣的黎檬,急切地詢問:“小猛,你怎麽了?”

白若瑾也擡頭看著岑小魂,他知道黎檬,那個女孩子是岑小魂的舍友,也是陪伴岑小魂大學時光三年最要好的同學,更是她最親近的朋友。

“小魂,老地方,我想見你。”

“好,你等等我。”岑小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黎檬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三年的朝夕相伴也成為了她最重要的家人。

“白教授,我可以不可以請半天假啊?”岑小魂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望著白若瑾,水靈靈的大眼睛讓白若瑾覺得,若是他不答應,他就是個罪人。

白若瑾輕咳一聲,這個丫頭,只會在三種情況下叫他白教授,一種是大膽挑釁的時候,那聲白教授叫得囂張霸道;一種是在冷嘲熱諷的時候,教授那麽聖潔高尚的詞語讓她生生叫出了流氓混混的感覺;最後一種就是現在,有求於他。

“給你半天假也不是不可以。”白教授裝模作樣,心裏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這可是個好機會,得趁機撈點好處才對得起他在岑小魂心目中禽獸的形象,“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岑小魂咬唇,還真是一點虧也不吃。

“什麽條件?”

白若瑾臉色不變地說了一句讓岑小魂暴走的話:“晚上陪我,我就給你一天假。”

岑小魂不可置信地望著白若瑾,“白教授,你的為人師表呢!你的節操呢!你這麽光明正大的……敗壞社會風氣,你有考慮過你的老師的感受嗎?”

白若瑾似笑非笑地睨著義憤填膺的岑小魂:“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讓你晚上在這裏給我做個晚飯,陪我看個電視什麽的。小色女!”

岑小魂臉上火燒一樣的紅了起來,氣勢弱弱,心虛地辯解:“我沒有想歪,我說的是你身為老師怎麽可以和學生討價還價呢。再說,你看電視怎麽還要人陪啊!”

白若瑾一只腿伸直,一只腿曲支著,手搭在膝蓋上,“首先,是你先罔顧我們的師生關系的,我也沒有什麽必要維持著老師形象,我累你也累。其次,我看電視就愛找人陪著,怎麽地。你只說答應不答應!”

岑小魂在心裏將白若瑾大撕八塊,隱下咯吱磨牙聲,嘴上諂笑著應答:“喳,小的答應。”

白若瑾翻坐起來,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走吧,白教授提供買一送一的服務,我送你去。”

岑小魂在白若瑾身後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白若瑾猝不及防轉身,岑小魂的舌頭還沒有伸回去就被當場抓包。

岑小魂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的舔舔唇,“天幹物燥,小心嘴唇起皮。”

白若瑾忍俊不禁,伸手拽過岑小魂一陣揉捏,嘴上笑罵道:“小丫頭片子!”眼底的寵溺撩動了岑小魂一池心水。

白若瑾開車帶著岑小魂到了和黎檬約定的地點,一下車,岑小魂就看到黎檬坐在甜品屋外面的椅子上,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啜泣。

岑小魂一見,怒氣沖沖地甩上車門,白若瑾的心肝顫了顫,雖說他有錢,但也抵不住岑小魂那麽糟蹋他的愛車。

岑小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黎檬驚訝地擡起頭,看到是岑小魂,哭得更加淒慘。

“奶奶的!小猛,誰欺負你!老娘不剁了他!”黎檬是個什麽樣的人岑小魂最清楚了。兩個人平時拽的跟個霸王似的,在學校裏只有她們兩個橫著走的份,哪還輪得到別人欺負她倆。

岑小魂護短,最見不得她喜歡的人哭了,特別是黎檬。畢竟,她們兩個人都不是輕易掉眼淚的人,一旦掉眼淚,那都是大事。

黎檬癟癟嘴,剛要開口說話,眼神就瞄到岑小魂背後的男人,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岑小魂回頭望了一眼白若瑾,白若瑾揉了揉岑小魂的頭發,轉身去了奶茶店。

黎檬張大了嘴巴,淚水還掛在臉上,驚愕地望著那個男人對岑小魂做出親密的動作,最驚奇的是那個男人竟然還完好無損。小魂不是最討厭男人碰她的嗎?

一時之間,黎檬都忘記哭泣。

岑小魂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在她住在別墅的第一天,白若瑾假裝調戲她,岑小魂那時就知道武力反抗,她是占不到什麽便宜的,所以她只能在嘴皮子上占點便宜。當然前提是白若瑾不想在嘴皮子和她計較。要是白若瑾真的和她在嘴皮子上也計較的話,估計,她連這點小小的便宜也占不到了。

岑小魂從口袋裏抽出紙巾,沒好氣地塞到黎檬的手裏,“姐們,你可真給我長臉,大庭廣眾之下哭得稀裏嘩啦。誰欺負你,你不是會欺負回去嗎?今天怎麽了?”

黎檬沒有回答岑小魂的問題,反問道:“剛剛那個男人是誰?不會就是白教授吧?”雖然黎檬也在網上的照片上看過白若瑾,但是還是沒有見到現實版來得震撼。

“不然呢?”岑小魂摳著手指,“我身邊就兩個男人,一個白教授,一個許之,你看看那位的氣質像是誰?”

黎檬眼中閃過光亮,憤懣一掃而光,抓住岑小魂的手激動地問:“小……小魂,你是不是和白教授關系很好?”

岑小魂呆滯,這算是好……嗎?

黎檬抓著岑小魂的手更緊,有些無措地祈求:“小魂,你能不能讓白教授幫幫我姐姐,我知道,白教授剛回國不接病人,但我姐姐……她真的走到絕路了,只有白教授能救她了,小魂,你讓白教授救救我姐姐好不好,好不好!”

“小猛!”岑小魂拉住黎檬的胳膊,“小猛!你冷靜點!我肯定會幫你的!你現在先冷靜下來,把情況說明白!”

黎檬手心出了汗,捏在掌心的紙巾浸濕。岑小魂又拿出一張給黎檬,黎檬將眼淚擦幹凈,話音裏還帶著幾分哭聲:“我姐姐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三年了,也不說話,要再這樣下去,她非得出事。”

話音剛落,白若瑾就端著三杯奶茶回來,一杯檸檬味,兩杯草莓味。似乎是看到岑小魂的朋友不再哭了,輕輕松了一口氣。

他最害怕女人哭了。

一個字,煩。

當然,這個女人換成是岑小魂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他只會讓岑小魂流下幸福的眼淚,他才不會讓她哭得這麽淒慘呢。

黎檬不知,無意中,她仰慕的白教授給女漢子的她打上了淒慘的標簽。

白若瑾坐在岑小魂旁邊,把檸檬味的奶茶遞給黎檬,草莓味的遞給岑小魂。

白教授對草莓的鐘愛癡迷,岑小魂竟無言以對。

不過,為什麽要拉著她也喝草莓的?

黎檬望著岑小魂,向岑小魂打了個暗示。岑小魂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嚴肅認真地望著白若瑾。

白若瑾挑眉,靜待岑小魂說話。

“白教授,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岑小魂小心翼翼地望著白若瑾。

看吧!只有有求於他的時候,才乖巧的可愛。

白若瑾抿了一口奶茶,“說吧。”

白若瑾大爺似的發號施令。

岑小魂有求於人,表示完全不在意。骨氣什麽的,去見鬼吧!

“白教授,小猛的姐姐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年了,可能需要你大顯神通挽救美麗的生命。”

白若瑾疑惑的問道:“她為什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年?”

“是因為……”岑小魂的回答戛然而止,扭頭問黎檬,“為什麽啊?”

黎檬憋了一下,無語地望了一眼岑小魂,慢慢向岑小魂和白若瑾講述了她的姐姐黎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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