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榴蓮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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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狗吃完火腿腸,繞著白若瑾打了個轉,搖搖尾巴,自己離開了別墅。

岑小魂在後面搖頭晃腦,別人都是拍拍屁股走人,沒想到這小狗是搖搖尾巴走狗。

岑小魂對白若瑾能夠催眠的事情念念不忘,但是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和白若瑾問,畢竟這是人家的特技。

所以,岑小魂就從旁打聽,希望能夠了解到一點的催眠術。

“白教授,既然今天你會催眠,為什麽還要酒吧那出戲啊?”

白若瑾大方地為岑小魂解答疑惑:“現在,針對戀童癖的治療,大都采用厭惡治療法,比如,當病人開始發病時,給予電流刺激,產生痛感,依次往覆,病人在今後的每次發病時,他都會記起以前的痛感。而酒吧的那出戲,也是相同的道理。”

“金玉濤對那首歌有感覺,對唱歌的人更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觸,然而,她的弟弟卻被殘害。殘害她弟弟的人,與金玉濤是同樣的人。金玉濤在今後,一旦又產生了不該產生的念頭,他就會記起,因為他的這種行為,才有了酒吧女孩的悲劇。”

岑小魂了然點頭,接著又問道:“既然這種方法能抑制住他的念頭,為什麽還要催眠治療?”

“厭惡治療之後,你說,金玉濤以後對待孩子的看法會是什麽?”

“可能會不敢接觸吧。”

“對了。催眠治療,就是把他對孩子的看法,不論是害怕還是畸戀,全部轉化為一個父親的喜愛。這才是一個成年人該對孩子的態度,不是嗎?”

岑小魂抓住了一個話頭:“你的意思是說,催眠的意義在於,他會產生幻覺,覺得所有的孩子都是他的親生孩子,所以,他以後不會再向孩子下手。”

白若瑾屈指,彈了岑小魂的額頭一下:“胡想什麽呢?催眠術哪有那麽厲害?他要真的把全世界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他不得累死?”

岑小魂捂住額頭,謹慎問道:“那催眠術到底是怎麽樣的?”

白若瑾對著岑小魂沈思了一會兒,然後拉起岑小魂的手,去了二樓的催眠室。

“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催眠術。”

岑小魂驚愕,不會吧,真的要讓她見識一下他的看家本領?

她先前是想見識一下,但是,當白若瑾主動要把這個絕技展現給她時,她就洩氣了。

岑小魂拉住白若瑾的手,白若瑾停下腳步,反身回望她。

“白教授,你不用把這項絕技給我看的,我聽兩句就行,畢竟這是你最珍貴的東西。”

白若瑾氣極反笑:“你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這點小事怎麽是我的看家本領了?”

啊?岑小魂張大嘴巴,吃驚連連。

這還算是小事?那要是大事得多牛啊!

白若瑾不想和她繼續解釋,直接把人拉進去。岑小魂一進門就像是鄉下人進城一樣,圓溜溜的大眼左看右看,忙的不亦樂乎。

白若瑾將人按到座椅上,調整好高度,岑小魂伸手按了按身下的軟座,她真的沒見過這麽舒服的座椅,軟硬合適,弧度契合人的腰部曲線,躺在上面比躺在席夢思床上都要舒服。

白若瑾按下了音樂,舒緩的音樂像是柔和的日光,岑小魂閉上眼睛,慵懶的蹭了蹭座椅後背,舒適地打了個呵欠。

白若瑾忍俊不禁,直接坐在桌子邊沿,正對著岑小魂的小臉。他的催眠如低沈大提琴,充滿磁性,還未察覺,就已經密密麻麻將她縈繞住。

“這是一片金黃色的海灘,碧藍色的大海無邊無際,海水一漲一落……”

岑小魂漸漸陷入深睡眠,白若瑾起身,拿了一張毯子,彎腰,輕輕蓋在她的身上。起身的瞬間,瞄到了她的睡顏,也不離開了,直接雙手撐在椅子兩側,將她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毫無顧忌地打量她的樣貌。白凈的小臉褪去了白日的堅強與偶爾的固執,柔和而嬌憨。小嘴巴微微嘟起,張開著一條細縫,香甜的氣息從中吐出。一只小手搭在肚子上,小拇指不安分的一顫一顫。

白若瑾覺得有趣,就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指。睡夢中的岑小魂小手一抓,將白若瑾的一只大手緊緊抓住,還像害怕他跑了,另一只手也擡起來,一同抓好,抱在懷裏。

白若瑾錯愕,睡得這麽沈還有小動作,那平時,她的睡姿到底有多差啊?

接著,白若瑾就頭疼了,他怎麽拿出手?

先前還剛教訓完岑小姑娘,什麽是自作孽不可活,現在,自己就上陣實驗了一番。

白若瑾小心謹慎的剝開岑小魂抓住他的手指,眼睛還不停瞄著岑小魂的睡臉,以防她被驚醒,慢慢將他的手抽出來。等到抽出來後,他的額頭已經結了幾滴汗珠。

白若瑾站起身,岑小魂依然睡得沒心沒肺,他撫額長嘆。

岑小魂睡了四個多小時,她爬起來的時候,天已經昏暗了,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她左右望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發生了什麽。

從催眠室裏出來,迎面碰上了白若瑾。白若瑾身上穿著圍裙,見她出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岑小魂驚奇,她不會睡多了,頭昏眼花吧?白教授也會有這種表情?

“你睡醒了?”

“嗯。”岑小魂點點頭,然後又補上一句,“對不起,耽誤工作了。”

“沒事,本來也沒什麽事情。”

“你這是……”岑小魂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詢問道。

“哦,我想做晚餐,可是……”

岑小魂了然,她來了之後,就承包了做飯的工作。之前從許之和他的只言片語中,岑小魂也知道,他不會做飯。

“我來吧。”岑小魂繞到他的身後,解開了他身上的圍裙,因為身高的差距,岑小魂踮著腳去夠脖子上的結,白教授木楞楞的,竟忘記了自己動手,任憑岑小魂費力解開,屬於她的不陌生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噴在他的脖子上,他渾身一顫,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發酵,讓他莫名的恐慌,又莫名的期待。

岑小魂解開了所有的結,白若瑾隨著岑小魂的動作擡起手臂,任岑小魂摘下了有些女氣的圍裙。岑小魂沒註意到白若瑾的不正常,帶好圍裙,直奔廚房。

白若瑾站在原地,竟連她的離開也不知道,腦子裏全是她留給他的騷動,鼻尖浮動的是她的暖香。

又過了幾日,金玉濤的事情似乎有了完結,白若瑾也恢覆了以往的模樣,只是藏在他心底的秘密,無人知曉。

然而沒想到,就在平靜了幾日後,金玉濤的事情又起了波瀾。

在金玉濤擺脫了病癥後,公眾的視線竟然抓住了他。

白若瑾隨手拿起遙控器,早間新聞的標準普通話機械的報導。

“金氏企業長子金玉濤流連夜店的照片曝光,照片顯示其結夥玩弄男性孩童。另有人爆料,金玉濤不是金氏企業總裁的親生孩子。現在轉播本臺記者的現場報導。”

岑小魂往口裏塞包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看著電視裏的報導,緊盯屏幕的白若瑾,他的臉早已冷下來。

岑小魂沒有想到,在白若瑾的治療剛完成的時候,故事情節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金玉濤的事情被暴露在明處,圖片、證人一應俱全,他的戀童癖成了無可辯駁的事情。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金氏企業召開記者會,承認金玉濤並不是金氏企業總裁的親生孩子。

輿論的責罵下,金氏的拋棄對金玉濤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白若瑾,你怎麽看?”岑小魂也沒有了吃早飯的心情,放下手裏的包子,憂心忡忡的望著白若瑾。

白若瑾沈思:“恐怕金玉濤是被身邊的人出賣了。”

先不說金玉濤出入夜店這種隱秘的事情會有多少人發現,就說連金玉濤的枕邊人安敏都不知道的身世,都被人挖出來,恐怕只有那幾個局中人才有能力,也有那個動機將金玉濤打入地獄。

岑小魂顯然也想到了這層面,腦海裏最先閃過金氏總裁及其妻子,也就是金玉濤的親生母親及其繼父。

虎毒還不食子呢,岑小魂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因為如果真的是他們幹的話,金玉濤內心對親情殘存的一絲絲的期盼也會破滅。他,可能會真的萬劫不覆。

“白若謹,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白若謹低頭沈思,然後擡頭望著窗外,露出蠱惑眾生的幽深。

“或許我們應該見見他了。”

他就是金玉波。

金玉波不是白若謹計劃中的人,但事情發展已偏轉原來的軌道,現在只能從金玉波那邊下手。

咖啡館裏,岑小魂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不再動杯子。

太苦了,岑小魂不喜歡這個味道。雖然苦中有濃香,然而,那一份苦,卻是她不想忍受的。

吃得苦已夠多了,為何還要平白找苦吃?

白若謹見岑小魂不喜歡咖啡,微微一笑,招來服務生,低頭耳語了一會。服務生神色怪異地瞅了岑小魂一眼,接著退了下去。

岑小魂坐在白若謹對面,正對著白若謹不懷好意的笑意。

岑小魂往後挪挪身子,幹笑著:“白若謹,你要幹嘛?”

白若謹神色莫測,眼底深處是濃濃的算計。

“過一會你就知道了。”

岑小魂嘿嘿笑著:“我不想知道。”

“嗯,”白若謹點頭。

岑小魂以為白若謹是放過了自己,誰知白若謹下一句話就把岑小魂氣得嘔血。

“嗯,晚了,驚喜已經來了。”

服務員臉色隱忍的端著一杯顏色沈黃,粘稠的像果醬一樣的東西。

岑小魂好不懷疑下一秒服務員會把手裏的杯子扔出去。

隨著服務員的走進,一股惡臭味撲面而來,濃烈的味道讓岑小魂一陣反胃,幾乎是下意識的,岑小魂捂住了鼻子,甕聲甕氣的怪叫:“白若謹,這是什麽?”

白若謹幸災樂禍,回答道:“榴蓮啊,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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