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催眠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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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魂沈思了一會兒:“雖然女孩子也會給他滿足感,但是終歸太弱了,那些稍微還強大一些的男孩子,給金玉濤的滿足感更要強烈。”

這就是世界上為什麽有了SM,孌童這些詞語,那些不正常的人通過這些特殊的變態的渠道滿足他們心中扭曲的征服感。

“Perfect.”白若瑾流露出讚賞,岑小魂比他想的要通透,她能夠不加入任何偏見去對待任何人。因為心懷平等,所以更加明朗。生活中處處都是局,即使作為局外人,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看透局面?更不要說局中人。一個戀童癖的患者,公眾的態度都是鄙視或同情,而很少有人能夠客觀地去思考他們的人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們面對的病人,有很多像金玉濤那樣的人,說可憐也對,說可恨也對,比起金玉濤流連夜店,有的人做的更過分,但是心理醫生不可以有歧視,因為,他們是擺脫不了噩夢的病人。

岑小魂問道:“白若瑾,你能夠治好金玉濤嗎?”

“我說了,是病我就能治好。”

“吹牛。”

白若瑾或許沒有從心理醫生的角色裏走出來,竟然沒發火,心平氣和的問:“我哪裏吹牛了?”

岑小魂哼了一聲:“是病你就能治好?癌癥末期你能治好嗎?艾滋病你能治好嗎?”

白若瑾好脾氣地微笑著辯解著,只是說出的話氣死人:“小魂同學,術業有專攻。我一個心理咨詢醫生能治那些病嗎?就像毒品,也少不了化學制法,你敢說你會制嗎?一個專業還分好多領域呢。”

岑小魂被噎了一下,不死心的爭著:“那行,就說心理學,你能治好所有的心理疾病嗎?”

白若瑾遲遲沒有回答,就在岑小魂以為他不敢承認的時候,白若瑾幽幽傳來一聲:“世上沒有治不好的心理病,只有打不開的心中結。”

岑小魂也靜了下來。

中國有句古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他們可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想做一個可憐之人,他們也是被生活一次次壓榨,一次次欺侮,最後將一顆善意的心緊緊用鐵索鎖起來,變成了人們眼中的惡人。

他們錯在太脆弱,輕易屈服在折磨失敗中。

這一點,岑小魂和白若瑾倒是志同道合。

白若瑾翻看著岑小魂記錄的病歷,看到那明顯的中性筆與鋼筆過渡,想起來了岑小魂戳斷了中性筆的事。

“小魂。”

“嗯?”岑小魂正在下手準備做飯,切著菜,無意識的回答。

“白教授的感情史很勁爆嗎?激動到不能自已,還戳斷了筆。”

岑小魂手一歪,差點切到手指:“白教授,那是意外,我什麽都沒有聽到,啊,不是,我真的什麽也沒聽懂。”

白若瑾走到岑小魂身邊,撚起一片黃瓜片放在嘴裏嚼著,想想,又撚起一片放在岑小魂的嘴邊。

“你說,我會信嗎?來,張嘴。”

岑小魂特別聽話的張開了嘴,含住了黃瓜片。我去!這是黃瓜不是苦瓜嗎!為毛我的心這麽苦澀?

白若瑾輕哼了一聲,面上不信,但眼裏全是歡愉。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

岑小魂定睛一看,哦,懷表。

懷表!!!

“白教授,白醫生,白大神!我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你不用催眠我!我真的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我發誓!你催眠又要耗費你的功力,太傷害身體了!我真的不記得!你不用這樣!”岑小魂機關槍似的,嘟嘟嚕嚕說了一堆,生的怕被白若瑾打斷,一下子就把自己給催眠了。

白若瑾一楞,過了好一會才明白岑小魂說的是什麽。白若瑾哭笑不得,敢情自己在這個丫頭片子眼裏這麽神奇!真是,看電影看多了吧?

所以說啊,少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白若瑾心裏暗笑。

白若瑾打算和岑小魂玩下去,一邊的嘴角上挑45°冷笑,微垂著頭,看似不經意把玩懷表,實則真心想看個時間,努力扮演著電影裏那些壞蛋的形象,陰沈著嗓音,威脅意味十足:“你可要記得自己說的話,要是哪天你說出去了,或者不聽我的話,你知道後果。”

岑小魂哪裏敢說一個不?跟幾天前長牙舞爪的樣子相比,現在,她就是一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宰的小可憐。

另一邊,金玉濤與安敏回到金家老宅時,他的母親,他的繼父還有他的弟弟金玉波都在,和樂融融的一家人。

金玉濤踏進家門,談笑聲一下子就停了下來,金老爺子收回了笑意,裝作隨意的轉頭看新聞,金玉濤的母親劉藍輕蔑的看了一眼金玉濤,貴婦氣質蕩然無存,刻薄著罵道:“你又出去鬼混了,公司也找不到人。怎麽,真把自己當金家少爺了?”

劉藍瞥見躲在金玉濤身後的安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安敏你也是的,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你還能幹什麽?當初玉濤要娶你的時候我就不同意,畏畏縮縮,一股小家子氣。”

金玉濤面無表情,麻木不堪,就直直站在門口聽著金母的訓斥。只是垂在身側的雙手攥得緊繃,露出了慘白異常的指關節。

金玉波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擡手搭在金母肩膀上:“媽,你不要再訓大哥了,大哥也是有事情,所以才回來晚了。”

金母微微緩和臉色,略帶笑意的拍了拍小兒子的手:“哎,要是你大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接著又對金玉濤語氣發沖的道:“你看看你弟弟,比你小十多歲卻比你懂事多了。”

一番轟炸,金母才陪著金老爺子回到臥室。

金玉濤自嘲一笑,和安敏一起回到他們的臥室,抱著一床被子就往書房去。

安敏拉住金玉濤的胳膊,祈求道:“玉濤,今天你就在這裏睡吧。”

以前住在他們兩人的家時,婆婆不知道兩個人分房睡,現在在老宅,要是讓婆婆知道兩個人一直分開睡,那……

金玉濤淡淡的瞟了一眼安敏小心翼翼的懇求,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說了一聲“不用”就甩開安敏的手去了書房。

金玉濤整理床鋪的時候,有人敲開了書房的門。金玉濤看到來人,沒有表情,只是手裏的被子被狠狠揉到變形。

金玉波凝望著比自己大十二歲的大哥。從小到大,這個大哥就對自己有敵視。雖然沒有明裏暗裏給自己下絆子,但是眼裏的恨意卻很明顯。他也知道原因,是因為他們父母的偏見。父母一直對自己比較偏愛,他以為是因為自己是弟弟的原因,可是漸漸的,他發現根本就不是那樣。父母對他與對大哥的態度已經不能說是偏頗了,而是將大哥徹底排除在這個家之外。

“大哥。”

“有事?”

很淡漠。

“你怎麽不回房間,在這裏睡?”金玉波木木呆呆的站在那裏,平時沒有和這個大哥說上幾句話,他現在還有一點緊張。

“怎麽,你也想管我?”

“不是不是!”金玉波急急擺手,“我沒有那麽想,我只是關心你。”

金玉濤冷嗤。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金玉波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退了出去。

金玉濤將手裏的被褥扔在床上,一股怨氣環繞在他的身邊。

白若瑾為金玉濤的治療謀劃了幾日,等到他差不多安排好了的時候,許之再次降臨白若瑾的大宅,也再次妖孽的……蹭飯。

岑小魂很納悶,為什麽白若瑾是個心理醫生卻不治療自己的同性戀呢?

難道是真愛?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岑小魂神情覆雜,打量著在餐桌上面對面的兩個大男人,說實話,兩個人挺配的。白若瑾不說話的時候,身上一派正人君子的氣息,溫文爾雅,有禮有節,不經意間流露出不容置疑的霸道,當然,他一說話會讓人感嘆“老子當初是瞎了眼才覺得他是個衣冠!”。

而許之無論說話還是不說話,都是該死的勾人,很符合男女通殺的氣質。最要命的是那雙桃花眼,隨便一瞥就勾走了半個小魂,兩瞥,整個小魂就差不多飄飄然,隨他而去了。

這樣的兩個極端碰撞在一起,發生異性(此性為性格而非性別)相吸的物理反應,天雷地火,劈裏啪啦,愛戀的火苗擋也擋不住。

不過,兩個人之間的相戀過程應該很唯美,很跌宕起伏吧?

岑小魂幻想著:有個人邁出了第一步,親吻了另一個人。這個邁出第一步的應該是許之。因為如果是白若瑾的話,就不是親吻了,而是強吻。然後根據小說情節發展,另一個人半推半就,梨花帶雨似的哭泣在那人的懷裏。岑小魂打了一個寒戰,她實在是想象不到白若瑾嬌嬌滴滴的哭倒在許之懷裏是什麽樣子。

此路不通。

兩個人角色互換。白若瑾強吻了許之,許之撲在白若瑾懷裏哭哭啼啼。然後白若瑾裝著“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其實他那雙罪惡之手已經悄悄摸到許之的衣服裏面,上摸下摸,順勢推倒,伸手拉燈,漆黑一片,基情無限!

噢!岑小魂熱血沸騰,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心裏的好奇因子愈發膨脹,想要打破砂鍋的沖動越發濃烈。

結果,她又在餐桌上沒管好她的嘴。

“許之哥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許之急忙打了一個“stop”的手勢,咽下口裏的米飯,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幾口水,確保嘴裏沒有一粒米會嗆到自己。

“好啦,你問吧!”他實在是怕呀!那天早上喝的是湯,噴出來後,白若瑾差點要了他的命,今天他要是把米飯噴出來,估計他可能求生不得,求死不成了。

想起白若瑾懲罰的手段,許之縮了縮腦袋。

對面的白若瑾很不爽。先不說在吃飯的時候,岑小魂坐在他的對面卻挨著許之,再不說有問題不問他而問了別人,最後不說明明是他的助理,不聽他的話卻聽別人的話,就說為什麽喊他是“白若瑾”,“白叔叔”,“白爺爺”,喊別人就是許之……哥哥。

不爽,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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