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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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項組。

芮陽在姜義島,茅蘅則來找李子莫,對於茅蘅的造訪李子莫不意外。

茅蘅表示,如果他做出傷害人類的事,讓李子莫毫不猶豫的用最強勁的武器攻擊他,一定不能讓他活著。若是他死了,請李子莫照顧芮陽,不管人類對異類的政策如何變化,都希望李子莫能保護她。

——

離開專項組,茅蘅去張鱈庸家。

剛進門,就聽見張鱈庸激動道:“老茅,老茅,我的茅爺爺啊!你家芮陽把彩票號碼告訴我了!我要把全部的錢都用來買彩票!我要成為有錢人啦!”

茅蘅皺眉:“陽陽告訴你了?”

張鱈庸歡呼:“對啊!”

夜無憂走過來,直言:“你和芮陽是不是有什麽事?她讓我和你相互照顧,你不覺得奇怪嗎?”

告訴張鱈庸彩票號碼,還讓夜無憂照顧?

茅蘅馬上打電話給芮陽,無人接聽。

早上是和趙亦歌走的,應該在學校,茅蘅打給趙亦歌,趙亦歌:“陽陽沒和我在一起,聯系不到她嗎?”

茅蘅:“暫時沒聯系到。”

趙亦歌急了:“快點找到哦。”

掛斷電話,茅蘅催到沈浸在變得有錢這件事中還沒反應過來的張鱈庸:“查查陽陽的手機。”

張鱈庸笑呵呵的問:“為啥?”

夜無憂毫不留情的揪住他的耳朵,疼得嗷嗷叫的張鱈庸委屈道:“你們說說啥事啊,我做錯啥了?”

夜無憂揪得更狠。

張鱈庸不敢言,馬上去查手機,納悶道:“芮陽跑到城外去幹啥。”

得到地址,茅蘅消失在眼前。

待他走後,張鱈庸從夜無憂口中知道來龍去脈,意思是芮陽可能遇到了危險?

張鱈庸懊惱:“對哦,她分明一直不肯說的,我那天求她都沒同意,怎麽突然告訴我了。我該早點察覺的,天都黑了,她晚上又不能在外面待,咋整啊。”

夜無憂皺著眉。

——

姜義島別墅外。

浩瀚的蒼穹之下,月光掩蓋一切悲喜。

十月的絳城微風拂面,涼意來襲。

別墅外的芮陽收整情緒,第一次不畏懼夜晚,仰起頭,註視著星光點點的夜空。

原來晚上的天空是這樣。

不過片刻,芮陽感到不適,好在東西準備齊全了。

白天芮昂在別墅沒待多久,待他走後,芮陽從摩托車上取下從茅蘅謙辦公室中找到的五支紅瞳草針劑,和在工廠拿的一張鋒利刀片。

眼下,全部妥當。

芮陽身後有一張牢固的木板,木板上有五支紅瞳草針劑,芮陽站到木板前。

由於身處夜空之下,芮陽很清楚當前的身體情況,幾乎是一瞬,背部向後靠,五支紅瞳草穩穩的刺入背部。

一次一槍都能要了她的命,別說五支!

芮陽懵了,怕來不及做下步便昏死過去,撐著身體靠在木板上,昂著脖子,按下手中的遙控按鈕。

是的,她還有二手準備。

不過五米遠的地方,若陽安裝了刀片,按下遙控器的剎那,刀片正沿著軌道飛速而來,目標正是她的脖子。

刀片的速度和鋒利程度能將她脖子徹底切斷。

這樣,能死掉吧。

就算皇族,應該也沒有再長一個腦袋,或者腦袋掉了還能自動歸位的驚悚片戲碼吧。

芮陽的視線模糊,快看不清亮著燈的別墅。

那是她的家。

刀片飛奔而來,千鈞一發的瞬間,茅蘅猛地沖過來,將芮陽從木板上拽起來,五支紅瞳草脫離身體,芮陽徹底昏迷。

茅蘅的後背,被刀片刮傷。

顧不得其他,茅蘅抱著芮陽翻身跳進別墅,直奔二樓芮陽的房間。

房間被折騰得很亂,值錢的東西被搜刮得一幹二凈。

茅蘅將芮陽放在床上,將隨身攜帶的熒光試劑註入她體內,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臥室收拾得幹幹凈凈。

天氣涼了,茅蘅給芮陽蓋上被子。

張鱈庸查出芮陽的手機在郊區,茅蘅趕去發現只是手機,芮陽不在那裏。

茅蘅馬上給李子莫打電話,李子莫通過能量監測,告訴他芮陽不在郊區,在姜義島。

他慌裏慌張的趕來,差點見到的是一具屍體。

半夜,茅蘅收到一條定時發送的消息【茅蘅,對不起,我給你帶來太大的傷害,我讓你生活在無限的悲痛與自責中。此刻,血誓該解除了,你自由了。請保留你的本性,請繼續守護絳城。】

是芮陽留的短信。

看完短信,茅蘅淚如泉湧。

顧不得血誓之約主仆之情,趴在芮陽身上失聲痛哭:“傻孩子,你真傻!”

哪怕是這樣的觸碰血誓也不允許,茅蘅霍地起身,退到靠墻站立。男人暗下決心,不會再讓她為難了!

茅蘅將事情告訴張鱈庸和夜無憂,兩人馬上趕來。

看芮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張鱈庸控制不住的抹眼淚:“雖說她不近人情,有點疏離,其實挺好的,只是不說出口而已。要離開這個世界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站在床邊的夜無憂眼眶濕潤。

她自認當初對張祥瑞的愛足夠深,她做的卻是傷害對方。

芮陽呢。

——

與此同時。

芮陽在別墅昏迷不醒,好朋友趙亦歌與隋松聊得歡暢。

——

第二天。

隋松主動到專項組,他知道專項組在找自己,但礙於茅蘅謹是異類,怕性命不保,始終不敢露面。

想了許久,決定站出來。既然專項組需要自己,還是應該為絳城的和諧盡一份力。

李子莫欣慰。

隋松說道:“我照顧茅蘅謹六年,對他的習性很了解,我希望我有權力決定怎麽做。”

李子莫搓搓手:“當然可以。”

李子莫帶隋松去見茅蘅謹。

見到隋松,原本暴躁的茅蘅謹冷靜下來,觀察了隋松良久後,笑容純良的對隋松說道:“你來看我啦,讓他們放我出去,我不喜歡這裏。”

茅蘅被關。

隋松對李子莫說:“請讓我進去。”

李子莫:“他可能會傷到你。”

隋松很有信心:“不會的。”

李子莫放他進去。

見隋松進來,茅蘅謹委屈的抱住男人:“好久沒見到你了,他們都怕我,不跟我說話,兇巴巴的。”

隋松摸了摸茅蘅謹的頭:“他們不了解你而已,你是最乖的,不是嗎?”

在隋松的安撫下,茅蘅謹安靜許多。

——

姜義島別墅。

芮陽沒去上課,趙亦歌非常擔心,打茅蘅的電話,得知芮陽昨夜自殺的事。

趙亦歌哭得眼睛都腫了,匆忙趕來。

見芮陽還沒醒,趙亦歌慌了,向來膽小的她用盡全力將茅蘅推到門外,質問道:“她怎麽會自殺!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茅蘅一個勁的道歉。

趙亦歌哪裏聽得進去,哭訴道:“陽陽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該保護她的!如果她出事,我不會原諒你!”

茅蘅雙手緊握,面對趙亦歌的指責,他只能說對不起。他連芮陽有以死解開血誓的想法都沒察覺,這是嚴重的失職。

雖是別墅,但幾個月無人居住,加上一波一波的人肆無忌憚的來搶東西,即使臥室被整理幹凈,但整體環境並不好。

趙亦歌走回床前:“我要帶陽陽去我家養傷。”

張鱈庸和夜無憂不好做主,看向滿是歉意的茅蘅,張鱈庸朝茅蘅昂了昂腦袋,瞥向趙亦歌。

茅蘅沒說話。

趙亦歌給爸媽打電話,說了要接芮陽回家照顧的事。正準備去上班的趙羽恒立即帶著徐幼兒驅車趕來。

趙羽恒將芮陽背到車後坐,趙亦歌坐到芮陽身旁。

張鱈庸和茅蘅站在車邊,趙羽恒搖下車窗,對二人道:“我們會照顧好她的,請放心。”

茅蘅:“謝謝。”

汽車漸漸遠去,張鱈庸拍了拍茅蘅的肩膀,哀嘆道:“人不是活著嘛,趙亦歌好歹是女孩子,還有她爸媽幫忙,會照顧好她的。”

茅蘅長長的舒了口氣。

芮陽的身體情況茅蘅不是很擔心,雖說紅瞳草的劑量大,但有熒光試劑,就算慢一些,也會完全康覆。

他擔心的是她的心理狀態,她一定嚇壞了吧,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茅蘅失落的站在原地。

不能步入陽光下的夜無憂看著兩個高壯的男人站在院前,本該挺拔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頹廢,脆弱,不堪一擊。

——

絳城十月的夜晚,海風吹拂,冷了幾度。

趙亦歌怕芮陽冷著,拿了床厚被子蓋在好朋友身上,剛蓋上又擔心芮陽作為異類和人類體質不一樣,把蓋子拿開換上薄的。

徐幼兒將這些看在眼裏,走到床邊,正要說話,趙亦歌噓了一聲,湊到媽媽耳邊道:“我們出去說。”

臥室外。

徐幼兒說:“我做了些吃的放冰箱,陽陽若是醒了熱給她吃。”

趙亦歌眼中含淚:“我會的。”

見女兒愁眉苦臉,整個人不安的模樣,徐幼兒心疼道:“茅蘅不是說陽陽肯定會醒來嗎,別擔心了,你這段時間本就睡眠不好,照顧陽陽的同時也得顧及自己的身體。”

見時間太晚,趙亦歌說:“媽,你去睡吧。”

徐幼兒回房休息。

趙亦歌回到臥室,開了一盞小臺燈,坐在角落不敢眨眼的盯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芮陽,生怕她醒了有需求。

到淩晨,逐漸恢覆的芮陽有了些許意識,昏迷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她醒了。

見狀的趙亦歌騰地從椅子上起身,忙不疊的小跑過去,半跪在床邊,拉住了芮陽的手,泣不成聲:“陽陽,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還活著?

芮陽懊惱不已,連死都做不到嗎?竟然失敗了!

聽趙亦歌哭得厲害,芮陽問道:“亦歌,怎麽還不睡?今天按時吃藥了嗎?記性怎麽樣?”

醒了是好事,趙亦歌笑著擦掉臉頰的淚水:“吃了,還是會想不起,不過需要慢慢來,不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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