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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突變時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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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出了小月子,身子恢覆得很快,已經能下床去花園散步了,不過湛臺浚怕她吹風落下病根,只吩咐她小範圍的活動,並從陳大夫的藥房裏請了一位輔醫常住西斜苑,定時為安心診脈以保平安。

暗香因著這事對自家大人還是生著氣的,令她驚訝的是,安心並沒有像她預料的那般愁眉苦臉以淚洗面,反而是異常的開朗活潑,就好似在她身上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唯一改變的是她也搬去了角院,和自己住在了一起,大人也沒有過多的反對。

暗香早已敬她如主,尤其在這件事過後,心裏替安心捏著一股冤,所以對她是更加得疼惜與照顧,在一起待的久了瘋起來又更像姐妹一般。

安心似乎很享受現在的生活,與暗香她們同吃同住一起幹活一起玩鬧,只唯獨不再進前院,湛臺浚似乎也沒有要來看她的意思,放任她成為了深宅大院裏被遺忘的一株水草。

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大人與公主的婚禮沒有如約舉行,從公主憤然離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替大人掬一把冷汗,然而好在賜罪的皇命沒有下來,十八皇子賀霖卻悄無聲息的回來了。

賀霖入了湛臺浚的書房,生份的拜了一禮,道:“師父,賀霖此次過來是有兩件事想求師父,還望師父能夠答應。”

湛臺浚只低頭傻笑著,直盯著自己手裏的扇子不作回應,賀霖好奇,走過去將扇子拿了過來仔細端看,扇子倒是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倒是扇子上那四個歪歪扭扭的醜字。

“風韻猶存?”賀霖一字一字的斟酌著,看不懂內裏玄機,於是乎唇角微勾拿著自己師父打趣著笑問:“師父,這是誰寫的?”

湛臺浚笑著看他一眼不著邊際的將扇子合攏收回抽屜裏,拍著賀霖的肩頭,反問他:“先談正事吧!你此次回京皇上情況如何?”

賀霖一聽提到了皇上,不由得一下耷拉著腦袋,眼神中透著些許悵然,“父皇他……”忽的,他擡頭老向湛臺浚,“師父,其實我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你……知道嗎?”

湛臺浚明顯一楞,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從來就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判斷罷了,如今賀霖這麽說定是皇上給過他交代了,那麽,皇上曾經給過的那個扳指無疑也是給錯了人了。

這也正好,說明他的確與賀鎮原沒有任何關系,也不必因為某些事而自責不已了,他是君他是臣,僅此而已。

“不知!”湛臺浚沈穩的說著。

賀霖聞言釋然的點了點頭,“父皇也是剛剛才知道,姑姑留了信的,還有……還關於師父的身世……師父,你是夜幽囯公主的兒子!”

湛臺浚哂然的頷首沈思,忽而從懷中取出那枚扳指遞與賀霖,“這個是皇上貼身之物,你要收好。”他拍了拍他的肩,“關於我的身世……賀霖,我並不在乎,所以,你什麽也不必告訴我。”

“你不想聽我也理解,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不管你身世如何,從今往後一定不要靠近京城,我來就是想求你兩件事的。”賀霖將扳指揣進懷中,走到湛臺浚桌案前提筆寫下兩個字:安心。

湛臺浚有些不解的看向他,賀霖訥訥的一笑,說到:“第一件事求師父讓安心跟我走;第二件事求師父速速離開大新朝。”

“不。”湛臺浚決絕的說著,“我可以離開這裏,但是安心必須跟我走。”

“師父,安心只有在我身邊才能安全。”賀霖斥到,“只有我永遠不會傷害她,不會逼她做不願意做的事,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待在我身邊,我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賀霖,安心已經是我的夫人,她必須跟我在一起,一輩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哼,安心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賀霖玩味的從懷裏掏出一副娟帕輕輕展開,“這是蘇國相夫人的畫像,如果師父看了這個還要堅持,賀霖必不會阻攔。”

“賀霖,你……你是說安心她……”

“她是蘇國相與國相夫人唯一的女兒,蘇國相原名安德錦。”

賀霖收好帕子,嘆了口氣,“我離開西斜苑之後經歷了很多事,甚至還想過要徹底離開這裏。直到數日前,父皇差人來找我回宮,與我講了許多過往的事情,當然也包括師父和安心的身世,呵,原來父皇他什麽都知道卻什麽也不說,他都是為了我為了整個江山社稷,一個人吞下這難咽的苦水,我卻恨了他這麽多年……”

湛臺浚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心口悶悶的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他這幾日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辭官帶安心離開這個地方,只是沒想到賀霖會來打破這層秘密,如果安心是蘇國相的女兒,那麽蘇國相一定也知道了安心的存在,如若如此,是不是就代表安心再也不可能單純的待在自己身邊了!

他是害怕這個結果的,他剛剛才傷害了安心,且不說安心是否能夠徹底原諒自己隨著自己離去,恐怕蘇國相那一關也是很難跨越的了。

“我會把安心藏的好好的,不讓蘇國相找到她,他當年為了權勢收養義女也要拋棄安心,就憑這一點我賀霖絕不讓他再見安心。”賀霖抓起桌上的筆墨遞給湛臺浚,“師父,我希望你多為安心考慮,眼下沒有誰比我更有能力保護她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湛臺浚盯著賀霖擡著的手不接反問。

“給安心留一封信,然後消失。”

賀霖決絕的說到,撇開頭不願直視湛臺浚錯愕的目光,“師父,我還是敬重你的,等到時機成熟,我還會讓你回來的,只是暫時離開,安心,我會保護好的,你要信我。”

“三王爺那裏什麽動靜?”

湛臺浚忽而轉移了話題,他確實是不能信任賀霖的,倒不是不信任他的承諾,而是不信任他能拌飯賀皖州,賀皖州苦心經營多年,怎麽會就這樣輕易認輸。

“師父……”

賀霖眼裏有些濕潤,他的師父還是關心他的,“並沒有什麽舉動,淑貴妃……我母妃她現在已經斷了與三哥的籌謀,三哥現在除了蘇相那邊,已經沒有多少籌碼了。”

“紫明公主最近……”湛臺浚仍是不放心,他甚至有了個大膽的揣測。

“她與我一道進宮見的父皇,我的事她已經了解的一清二楚,她並未變態要站在哪一邊,我想她應該是保持中立的。還有……太後不見了。”

“什麽?”

湛臺浚一拳捶在桌案上,心緒有些不穩,他似乎聞到了大勢將至的氣息,整個大新恐怕已經不那麽太平了。他死死的抓著賀霖的肩膀,問到:“你這次離開京城,皇上知不知道?”

賀霖搖了搖頭苦笑著,“我只是想來接安心,不敢與父皇說。何況,父皇病臥在榻,要是知道了我為了安心亂了他的計劃,一定會氣得更重的。”

湛臺浚倒退兩步,斥到:“賀霖,你做事之前怎麽能這麽欠考慮,趕緊回宮去。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出宮,是很不安全的。”

賀霖聞言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父皇和母妃前幾日也總這麽說,可是你看我一路上過來也沒發生什麽呀,師父難道也學父皇他們一樣開始太杞人憂天了?”

“是不是杞人憂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王爺籌謀多年定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且不論他讓你安穩坐上那把椅子後擔心自己的處境,就是單看淑妃那一脈他也是逃不過的。兔死狗烹,他不會讓自己被動挨打。而你的身份皇上並未正式昭告天下,你的地位也並未得到朝堂的支持,我是怕……他會選擇……”

“除掉我?”

賀霖一副懶洋洋的痞子態度又出來了,他晃了晃腦袋笑到,“師父你都不知道三哥從小到大有多疼我,他怎麽會為了權利就殺我性命?要鬥便鬥吧,都是自家兄弟自家江山,誰拿得起就拿去好了,其實我現在只是在敷衍父皇,不希望他因為我的事憂心,我也並不是想要那個位子的,做個閑散王爺不好嗎?”

湛臺浚看著他忍不住嘆了口長氣,“那就但願如此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話說你答應讓我帶安心走了嗎?”賀霖屁顛屁顛的圍著湛臺浚撒嬌,索性把頭磕在湛臺浚的肩膀上,眨著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賣萌求乖。

“帶走安心?”湛臺浚走開兩步拍了拍肩頭,“哼,還是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吧,為師的夫人不勞皇子牽掛。”

正說著,屋外白福的聲音響起,“十八皇子,湛臺大人,皇上有密旨。”

湛臺浚和賀霖同時一楞,賀霖跑過去開了房門將密旨抽到自己手上,一揚手讓白福下去,反手將門關好把信先交給湛臺浚看。

湛臺浚詫異的接過信看了兩眼了然的點了點頭,將信傳與賀霖看,賀霖拿著信讀了一遍有些不解,“師父,父皇為什麽讓我們即刻啟程去夜幽囯,還要途徑什麽古拉囯面見一位舊人?”

“我想……太後的失蹤定是給了皇上一個警告,又或許三王爺已有動靜了!”湛臺浚目光深遠,他轉頭對賀霖說:“古拉這一趟我一個人去,你替我去辦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看著湛臺浚一臉嚴肅的樣子,想必一定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賀霖吞了口口水。

湛臺浚從懷裏掏出之前送與安心的那枚戒指遞給賀霖,“帶著這個將安心送往夜幽囯,找到我的師弟宮寒把安心交給她。”

“那我要是找不到師叔怎麽辦?”賀霖揶揄。

“那便帶著這枚戒指去面見夜幽囯新皇,你大可以把我的身世告訴他,請他先收留安心。”湛臺浚沖著賀霖點了點頭,“賀霖,你可以做好嗎?”

賀霖猶豫了一下,不解的問到:“師父我不懂,我們既然最後都是要去同一個地方的,為什麽要先讓我帶著安心去?我們大可以一同上路的!何況,你去求見夜幽新皇不是更有說服力?”

湛臺浚嘆了口氣,“賀霖,勿需多問了,我心意已決。”

賀霖了然,燃了火折子將信燒了,與湛臺浚並肩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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