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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已如來時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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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斜苑花廳。

安心被賀皖州盯著窩在被子裏三日未下床,她實在憋的慌了,懇求到:“王爺,要不您帶我走吧!”

賀皖州舀著安胎藥的手一抖,有些激動:“安心,你是說真的?你終於想通要很我回王府了?”

安心收回視線,雙臂繞膝而坐,將下巴抵在了膝蓋上,經過一番沈思後答到:“我想我一定是失去了記憶,才一直想不起王爺來,既然勸不走王爺回王府,又不能一直將王爺困在這裏,京城一定有許多事等著王爺處理,安心還不如隨王爺回一趟京城好了。”

“只是回京城?不是回王府?”賀皖州眸子有些暗,“安心,你是不是想去見湛臺浚?”

安心不想騙他,於是點了點頭道:“王爺,安心不想騙人,實不相瞞,安心與湛臺大人之間還有些話沒有說清楚,如果這一趟安心能夠解了心事,便一切由王爺安排吧!”

賀皖州放下手中的藥碗,三步並作兩步落座在床沿,抱著她的胳膊,眸子裏泛著光:“你說,只要你解決了你與湛臺浚之間的問題,便隨我回到王府再也不離開?”

“嗯。”

安心點了點頭,賀皖州忍不住將她摁到了自己懷中,柔聲說到:“好,我答應你。安心,只要你願意開始想我們的問題,無論還要等多久,我都願意一直等下去。”

拂了拂她的頭發,賀皖州又有些猶豫:“不過,還得再等上些時日,畢竟你現在身子不爽利,先將養些日子等胎相穩些我們再出發。”

安心隔著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笑著謝到:“謝謝王爺的安排,安心也覺得甚好。”

如此,日子又不緊不慢的過下去,賀皖州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安心根本沒有機會與府裏的人打上交道,如今是連暗香也見不到了。

然而,就在她以為一切就要這麽按部就班下去之時,賀皖州忽然來向她辭行,並言明一定會盡快來接她回京,這一日,安心犟著起身親自送賀皖州出門,賀皖州也顯得有些依依不舍。

安心早早的就要轉身離去,賀皖州卻隔著簾子拉住她的胳膊,輕輕在她耳畔落下一吻,呵氣道:“安心,我已經替你找到了親生父母,等回了京城,我帶你去見她們。”

安心一怔,她可不能去見什麽親生父母,一個王爺她已經很難對付了,本來以為在大人的羽翼下,可以無憂無慮的過著她想要的人生,卻沒有想到會牽扯出這麽多的是非。

安心點了點頭,目送著賀皖州的車馬遠去,告別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她表示此刻真的很輕松。

彤霞院,湛臺浚臥室。

白福得了信一路回京來,像湛臺浚報告了這幾個月賀皖州與安心的動向,湛臺浚大驚,賀皖州竟然與安心一起相處了近兩個月,他卻什麽也不知道。

“白福,為何這麽晚才來報告?”湛臺浚一拳打在床沿上,起身抓了件袍子就要出門,卻被白福攔下了,“大人,你這是……”

“備馬,回西斜苑。”

湛臺浚冷冷的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丟給身後的白福,吩咐道:“本官需要你待在這個房間三日,三日後,本官會按時歸來,在此期間,若有人來探望,你可用這令符擋了,若是郕王府來了人,你大可直言相告本官的去向。”

“這……”白福有些錯愕。

湛臺浚系好腰帶轉身冷盯著他,白福自知自己的錯誤已觸了自家大人的底線,便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抱拳一揖:“大人,白福……戴罪立功。”

湛臺浚解下墻壁上一柄長劍,跨門而出。

白福楞在當場,自家大人這是怎麽了,平時溫文爾雅從不會透露自己的武功底子,這會兒青天白日的掛著柄劍出門,莫不是真的要去跟三王爺拼個死活吧!

湛臺浚剛跨出院門,便差點撞上迎上來的彥紫明,彥紫明打量了一眼湛臺浚,見他手裏擰著劍,不免有些好奇,“湛臺哥哥,你這是要去哪?”

湛臺浚嘆了口氣,將劍裝在馬鞍上,輕步上馬,回到:“回一趟西斜苑,有些急事。”

“不可。”

彥紫明上前扯住湛臺浚手中的韁繩,勸道:“湛臺哥哥,你現在不能回去,我剛從父王那裏得知,三王爺此刻就在你的西斜苑,你現在的處境很為難,應該躲著他些。”

“紫明,正是因為他在我的西斜苑,我才要趕緊回去,我擔心……”

“擔心安心姑娘?”

彥紫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原來她的湛臺哥哥是如此的看重那個女子,甚至是不惜違背皇命。

念及此,她扯著韁繩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好,如果湛臺哥哥真的要回去,那紫明願同你一道,有紫明在多少能保得你的安全,紫明絕不能讓你有事。”

“紫明,這是我跟王爺之間的事,你沒必要摻進來。”湛臺浚掰開她的手,調轉馬頭,呵道:“回郕王府去,不要為我做什麽,我什麽都不需要。”

“湛臺哥哥,你知道安心是誰的女兒嗎?”彥紫明忽然擡臂擋在湛臺浚的馬前,聲音略高了幾分。

“你說什麽?”湛臺浚明顯一楞,他本想與安心過一段無憂的日子,但此時聞著彥紫明的話來看,難道他的安心真的來歷覆雜?

“湛臺哥哥,帶我一起回去,否則我不會告訴你的。”彥紫明說著,提著裙子就上了自己的馬車,命令著車夫小楊將馬車調轉著與湛臺浚同步。

湛臺浚知道此時說什麽也無用,便也不再管了,只一夾馬腹朝著城門奔去。

落梨院湛臺浚的書房。

送走了賀皖州,安心舒了口氣,終於有機會來大人的書房找找回憶,她不懂京城究竟是一番怎樣的景象,也不懂自家大人究竟幾時才能回來,她坐在湛臺浚經常坐的那把椅子上,摸著他摸過的所有的地方,眼睛不自覺就瞟向了自己的肚子。

暗香奉了茶進來就看到了她這個動作,不禁心裏咯噔一下,茶碗也發出了呯呯砰砰的聲響。

安心下意識的擡頭,忽略有些臉紅耳赤,她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一番,絞盡腦汁也沒找到一套可靠的說辭,只好認真的道著羞澀:“暗香,你……會替我保密嗎?”

暗香大概已明了她話裏的意思,回到門邊將門插好,趕緊過來拉著安心一通詢問:“之前聽說有個禦醫被處死,我們還不知道為何……現在看來……姑娘,你真的……”

“暗香,是大人的。”安心起身抓起暗香的手:“暗香,我該怎麽辦?大人他……他會認嗎?”

暗香將茶盤放到桌上,反握住安心的手,眸子裏冒著光,聲音都有些哽咽:“姑娘,這是天大的好事呀,大人怎麽會不認呢?我們可一直都替大人盼著這一天呢!”

“可是大人……他在哪呢?”

安心回到桌上坐了下來,心思一沈再沈,大人的事她從不過問,包括武功半路白福,現在甚至是大人的失蹤,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有些擔心:“我的肚子在一天天變大,大人若是再不回來……唉,現在又突然冒出個三王爺……暗香,我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堅持不住的。”

安心此刻眼淚婆娑,滿心的委屈化作了不可言說的痛苦之色,暗香走近她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安慰到:“姑娘,大人會回來的,你該照顧著自己,別叫大人回來看到了擔心。”

安心哽咽著有些止不住自己淚,“暗香,我很怕……”

暗香將安心摟進自己懷中,手拂著她的背脊,輕聲說到:“姑娘定是叫這沒頭沒尾的日子空了心,這樣吧,不如暗香來教姑娘做衣服,好不好?”

“做衣服?”安心昂起頭看著暗香,眼淚順著臉頰直往下滑。

暗香掏出帕子替安心摸著淚,繼續說到:“姑娘就要做母親了,等著大人回來定是要娶進門的,姑娘莫不由著現在的時日,給肚子的寶寶或者咱們的大人,做兩套合身的衣物來?暗香覺著,到時大人回來了看到了姑娘親手做的衣服,一定會高興壞的。”

安心忽然眼睛一亮,她胡亂的抹了把淚,笑著說到:“暗香,我這就搬去跟你同住,這院子裏的活計你先叫別人做吧,你就負責教我做衣服,好不好?”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食指點唇思量起來,“嗯……先給大人做一件,大人覺得好,我再給寶寶做。”

暗香見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扶著她的胳膊坐回椅子上,故意福禮笑到:“是,夫人,咱先給大人做一套。”

安心見狀臉頰紅到了脖子根,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起來,“暗香,你笑我。”

暗香連連擺手,“暗香這就回去整理針線盒子,再挑上幾匹好料子,姑娘喝了茶先回花廳等著吧!”

安心淺笑著目送暗香出門,忽然感覺又找到了新的方向,眼下只要孩子好,就是自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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