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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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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陳奕誠啞聲開口,醇厚的嗓音仿若被誰砍成細絲,抓不牢,握不住,飄渺如風:“總是在後悔,過去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沒能好好看住你,守著你……今日,我想改正這個錯誤……”

“奕誠!”他急切低叫,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不理,攬在他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抵額相對,唇齒相觸。

塵土洗凈,懷中人便如那冰山雪蓮,散發著清新淡泊的香氣,看起來既天真又明媚,只用那雙清澈純情的眸子瞪視他,也深誘著他。

相思相戀,此夜此情。

他義無反顧吻下去,只願時光在一刻停住,讓他如禦風利劍,深深侵入他的人,他的心。

“佑佑……別怕我……把你交給我……”由唇到頸,細細輕吮,在他玉雪般的身軀印下他近乎膜拜的吻。

下腹有異物相抵,那是血氣方剛的年輕軀體在強勢逼近,趙佑閉上眼,憶起當年在林中水潭裏見過的英武雄姿,內心默許的同時,卻又殘留著一絲莫名的不甘。

腦中有大片的空白,往事如夢,消逝無痕。

眼眶一熱,胸口微疼,他張開嘴,一口咬在他堅實的臂膀!

陳奕誠哼了一聲,任他咬著,並不停止手下的動作。

罷了,無謂的掙紮而已。

嘗到口中的血腥之氣,趙佑住了口,任由他索予求,隱隱聽得一絲細微異響,眸光倒轉,落在某一處,忽而身子一僵,再是一顫。

陳奕誠是何等機警之人,即使在如此炙熱溫軟的時刻,也保持著一絲警惕,身軀微移,擡起滿蘊情欲的眼,順著他瞠目瞪視的方向望過去,如他,微怔。

黑暗處,有什麽金光燦燦的東西微微一閃,在他手掌擡起之前,在池邊的巖石上勾起一物,空中一個翻轉,便是閃電般掠過巖石,隱入山壁石縫之中——

那是……他的內衣。

陳奕誠反應極快,口中清嘯一聲,從池裏一躍而起,朝著那團金光劈頭抓取!

與此同時,趙佑卻是朝相反方向猛撲,撈起石上剩餘衣服,轉眼閃進了側畔的巖石之後。

他匆匆套上衣褲,趕在李一舟帶著兵士過來查看之前,整裝完畢,大步而出。

“你們倆搞什麽,動靜這麽大?”李一舟來勢驚人,想必是時刻做好沖鋒的準備,在看到他還算完整的衣著後,唇角上揚,心頭暗地舒了口氣。

趙佑沒有作答,只是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轉頭朝那石壁處望去。

那邊,陳奕誠站在一塊巖石上,示意一名兵士將手中的火把拋過去,他舉著火把,朝著流出泉水的石縫照了一陣,忽然對準那縫隙,將火把用力擲出!

許久,許久,才聽得撲通一聲嗎,似是火把掉進了水裏。

陳奕誠轉頭過來,與他對望一眼,皆有著不小的震動,這道石縫,卻是深得不可想象!

“我晃眼看著……”他回憶著那道金光的形狀,慢慢道:“是只鳥。”

趙佑搖了搖頭:“不對,是只狗。”

陳奕誠知他眼神超常,所言不假,卻忍不住皺眉:“不過拳頭大小,世上怎麽會有體型這樣的小狗?”

趙佑嘆息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況且老師也說過,這摩納族乃是上古神族後裔,千百年來一直居住在雪山之中,有些古怪的萬一也不足為奇。”

李一舟在旁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話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鳥啊狗的?”

趙佑簡單解釋:“剛才有個金光閃閃的活物,從那石縫中鉆出來,亮了個相,晃眼又鉆了回去。”這都不算什麽,關鍵是,它竟叼走了他殿下大人最最貼身的那一層,真是色膽包天,豈有此理!

李一舟一聲嗤笑:“哈,奕誠你的輕功倒退了麽,連只小狗都追不上?”

陳奕誠眼神變得淩厲,盯著那石縫沈聲道:“你方才沒看見,那東西身姿小巧靈活,一出一退,動作快得跟閃電一般。”

“那還不是你下令讓我們在外圍守護,不得入內,我才無福得見。”李一舟撇嘴,聲音中透出濃濃的不滿。

陳奕誠沒再理他,只盯關了石壁,袖中鐵拳緊握,暗地遺憾的同時,卻又有絲慶幸,那金光來得可巧,若是再晚些,等到自己意亂情迷深陷其中,那可真是全無抵擋,束手就擒了!

面對那透著古怪的石縫,黑燈瞎火的,眾人也不敢貿然去探,於是臨時劃分任務,除趙佑外,其餘四人分作兩組,由陳奕誠和李一舟各帶一名兵士,輪流值夜。

躺在溫熱的巖石上,雖無被蓋,卻有溫泉在旁,絲毫不覺得寒冷,這算是最近幾日睡得最舒服的一覺,次日一早醒來,但覺精神舒爽,趙佑理了理衣衫,坐起身來。

身邊不遠放著一塊幹糧,一只水囊,他就著溫泉水洗了把臉,拿起來幹糧來,一邊吃,一邊看著那幾人正握刀在手,小心湊近石縫,不住朝裏探視。

“你們看到什麽了?”他問。

陳奕誠搖搖頭,朝他擡手:“殿下,你有必要過來看看。”

聽他說得嚴肅,趙佑訝異哦了一聲,快步從巖石上走過去,見他過來,陳奕誠讓開些許位置,好讓他看清縫隙中的情景。

趙佑首先聽到的是呼呼風聲,再看那石縫,說是石縫,其實也不算窄,大小勉強可供一人鉆出,底下是脈脈的泉水,邊上卻有一條淺淺的路——

沒錯,是路,一條由石壁上凸出的石塊斷斷續續連接而成的路,若是背靠石壁心無雜念,一步一步挨過去,也許就能去往黑暗的,未知的,以他的目力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石縫深處。

那閃著金光的袖珍小狗,真是從那裏面驟然鉆出。

走投無路之時,出現這樣一條所謂的路,不知是福還是禍?

“我有種直覺,這裏面,應該有些我們需要的東西……”在這雪原上行走這麽久,別說那神族血祭,就連個摩納族人的衣角都沒碰上,記得他曾經幾次問過竇巖關於進入雪山的具體路線,他每回都支支吾吾,不肯明說,只在有一次酒後含糊說了句,路在山中。

路,在山中。

此山還是彼山,無從知曉,唯有一試。

陳奕誠知道他的感官向來靈敏玄妙,默想了下,率先站出來:“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先去探探路。”他是軍中主帥,以往這等差事,一般是讓李一舟去,但是在事先知曉雪獸的存在,又見識過那金色小狗的閃電之速,如果石縫中暗藏埋伏,就只有他的身手可以自保,並全身而退。

見他舉著火把彎身入內,貼璧前行,趙佑終是不放心,丟下一句跟了進去:“那金色小狗有些古怪,我還是帶著神劍進去穩妥些。”

“黏這樣緊,算什麽啊,夫唱夫隨嗎……”李一舟低低嘟囔,朝兩名兵士吩咐道:“你們留在這裏看著馬兒,我進去守著殿下,以防萬一。”說著也是閃身而入。

那兩名兵士看看在一旁悠閑吃草的馬兒,再看著那暗黑無光的石縫,主子都涉險進入了,他們這做屬下的,沒理由在外獨享平安吧。

於是,一人探路變成了全體前行。

“怎麽都跟進來了?”陳奕誠聽得身後腳步,低聲埋怨:“一舟,你怎麽回事?”

李一舟不無委屈,沒等開口,趙佑已經幫他解了圍:“別怪一舟,是我的主意,大家還是在一起的比較好。”在這神秘而詭異的雪山,誰落單,誰便多了一分危險。

語畢小手遞了上來,握住他的大掌,感覺到那細膩的溫暖,陳奕誠輕嘆一聲:“你呀,總是這樣不安分……”之前淡淡的遺憾,都化作絲絲暖流,泌入心脾。

李一舟抽了抽鼻子,這家夥,明明心裏盼著,去故作不情不願的樣子,真是口是心非!

一行人手牽著手,在縫隙中艱難行走。

可以落腳的地方,根本不是路,只是凸出在石壁上的石塊,石塊自然不是連續的,有時多些,有時少些,有時大些,又有時小些,路也不是直的,而是彎彎繞繞,感覺呈之字字形,難怪在洞口一眼望不到盡頭。

慢慢地,走了一陣,腳下的水聲漸漸低了,趙佑仔細聆聽著那水聲,並不是水流變小,而是泉水離他們的距離在拉大,或者說,他們已經從平地步步走向高處,並非走在石壁底部,卻是走在高山中間,背貼山壁,腳下是黑沈沈的峽谷。

一路走著,四周寂靜,只聽得彼此心跳加劇,相握的手掌汗意涔涔。

“這什麽鬼地方?”李一舟忍不住罵。

“稍安勿躁,小心腳下!”趙佑回頭提醒他,不料腳下石塊松動,身子猛地往下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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