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 假冒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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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薩朝尤總管點點頭,後者匆忙步出,過不多時又帶了名太醫模樣的老者進來,來人打開隨身藥箱,取出工具查驗一番,最後行禮稟道:“啟稟陛下,這只茶杯中確實有少量醋酸粉。”

兩名太醫嚇得跪倒在地,蘭薩朝兩人沈聲喝問:“這查驗器具是誰準備的?”

之前沒說話的那名太醫嚅囁答道:“回陛下,是微臣……”

蘭薩目光一凜:“你可知道是誰事前動過這茶杯?”

那太醫嚇傻了眼:“微臣……不知……”

“來人!”蘭薩喝道:“把這玩忽職守的庸醫給朕拉出去,打入天牢!命廷尉徹查此事,務必抓到幕後之人!”

“陛下冤枉啊!陛下,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那太醫被一群大美帝國侍衛拖出門去,只聽得慘叫聲聲:“冤枉……冤枉啊……”

“那麽另一只茶杯又加了什麽?”蘭薩問道。

老者搖頭道:“恕老臣無能,未能檢出。”

蘭薩擺手道:“好吧,辛苦蒙老太醫,你去吧。”待那老者行禮步出,才轉過來望向一臉深思的趙佑:“這血珠相互融合,又是怎麽回事?”

答案很簡單,這滴血認親本來就不科學,融合與否全靠運氣,貌似A型血跟B型血很容易就融合了,所以,一個A型的小孩跟一群B型血的成人合血,就等於是去拉一個掉進“聚寶盆”的爸爸,只要你肯拉,爸爸是無窮無盡的。

樂皇後、鐵士和蘭棠的血型,極有可能就是上述情況!

如果他說出這番理論,不知會不會被在場之人當成是瘋子?

趙佑幹笑兩聲:“也許是添加的東西無色無味,一時檢測不出。”

剩下那名太醫欲言又止,蘭薩看了看他道:“你又有什麽說法?”

那太醫定了定神,垂首答道:“既然合血出現差池,唯一的法子便是用滴骨法。”

“滴骨?”

“是的,之前的合血只能是母子之血,稍有疏離;滴骨卻可以用骨子骨血,則更為親近……古往今來,這滴骨法比起合血法要高深得多,也要精確得多!”太醫頓了下,又道:“但要掘出皇陵墓室中的先帝骸骨,卻是有違常理,還望陛下娘娘三思。”

趙佑在一邊聽得挑眉,不會吧,搞那麽覆雜,還要將元昭帝的骸骨挖起來?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留有後路,遠遠不是他所想的那麽簡單!

“朕反對,皇兄早已入土為安,朕不願破壞他的清凈。”蘭薩轉向樂皇後道:“皇後你的意思呢?”

樂皇後面色悵然,沈吟半晌方道:“大局為重,他在天之靈,應該不會怪我的——”長舒一口氣,心一橫,似是下了決心道:“那就滴骨吧!”

“你……”蘭薩瞪著她,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許久才鐵青著臉喝道:“傳朕旨意,原班人馬移師皇陵!”

一句過後,那尤總管急匆匆前去準備,蘭薩扶著樂皇後半先步出,趙佑走在後面,擔憂往鐵士看去,見得他身姿挺拔的身影,才微微寬心。

所幸這大美帝國皇陵就在格魯城外不遠,一行人簡單焚香禱祝之後,坐上馬車出了宮。

路上趙佑與秦沖同乘一車,礙於衛術在場,也不好多說,默默想著對應之策。

馬車沒走多時就行至皇陵,早有守陵衛士迎上前來,眾人下了車,由皇帝蘭薩領頭,徑直去往元昭帝的墓室。

耀目的陽光下,墓門徐徐打開,一行人秉燭而入,面對那巨大的帝王靈柩,陰冷腐朽的氣息迎面而來。

樂皇後掙脫蘭薩的手上前一步,手指顫巍巍撫上棺蓋,一滴淚落在上面:“陛下……”

趙佑聽得真切,心中也明白,此陛下非彼陛下也,看來她對前夫的感情要比對現任的深厚得多。

蘭薩眼神暗了暗,厲聲道:“開棺!”

“是,陛下。”

兩名衛士立在靈柩前,將棺蓋緩緩開啟,露出裏面身著金縷玉衣的屍身來,但見年份久遠,昔日威嚴帝王已化作皚皚白骨。

樂皇後立在當前,只往裏一望便是腿腳軟倒,好在蘭棠在旁及時扶住她,顫聲道:“母後當心!”

“我……沒事……”樂皇後眼眶發紅,微微閉眼,當年噩耗傳回格魯皇宮她就昏死過去,大病一場,醒來後元昭帝已經封棺入陵,如今親眼目睹,怎不心酸難過?

蘭薩大步上前,對著棺中之人祭拜行禮,泣不成聲:“皇兄,朕帶紫煙棠兒來了……”

“父皇!”蘭棠撲通一聲跪下,放聲大哭。

趁一幹人等圍住靈柩,哭聲震天,趙佑趁機湊到鐵士身邊,低聲道:“楞著做什麽,你也哭啊!”這傻小子,在樂皇後面前都能掉下淚來,到了這墓室裏反而故作深沈了,做戲懂不懂?

鐵士搖頭低沈道:“沒感覺,哭不出來。”

“你……”趙佑咬牙切齒,直覺想去撞墻。

哭了一會,蘭薩拭去眼淚,朝尤總管點頭道:“這就開始吧。”

見太醫手持薄刃過來,蘭棠慢慢從地上站起,臉上還掛著兩行淚水,正舉袖拭擦,太醫見狀,稍轉方向站到面色淡漠的鐵士面前。

“鐵公子請。”

鐵士擺了擺手,沒用他的刀,略微用力即是這樣擠破先前傷口,一大滴鮮血滴在骸骨之上,但見血珠艷紅,順著白骨的起伏游走,過得片刻,慢慢凝固在表面。

竟是沒滲進骸骨之中!

樂皇後臉色驟變,失聲道:“怎麽會……”

蘭薩嘆息道:“你看到了吧,他的血融不進去,只因為他根本不是皇兄的骨血!”

鐵士直直站著沒有說話,蘭薩指著那血珠,朝他冷笑道:“事實擺在眼前,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你是被誰人指使,假冒太子,接近皇後?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老實交代,朕可饒你不死!”

“我沒假冒任何人。”鐵士淡淡說著,也不看眾人,大踏步朝墓室門口走去。

“想走,沒那麽容易!”蘭薩冷哼。

說話間,墓室周圍風聲四起,角落裏驀然冒出數名人影,均是颶風騎的打扮,手持弓箭將鐵士的去路盡數封死。

這蘭薩,當真是有備而來!

只要鐵士有所動作,羽箭便會接二連三射出,相信墓室之外還會有更多的颶風騎埋伏,看來對方不願給他一絲生存機會,鐵了心要趁亂殺人滅口,永除後患,而不管他是抵抗還是出逃,蘭棠都無需再驗,穩操勝券!

“不要!”樂皇後被蘭棠死死拉住,運彈不得,只得朝蘭薩叫道:“是我叫他來的,跟他沒有關系,不是就不是,放他走吧……”

“紫煙你別管,此人居心叵測,跟祁金合夥起來欺騙於你,詆毀你與棠兒的母子之情,使得我大美帝國皇室受辱蒙羞,他們必定是在醞釀什麽陰謀,朕絕不會輕饒他!”蘭薩怒聲說完,擡起手來。

“不!”樂皇後見得那黑漆漆的箭尖,再看他的手勢,明白他是起了殺機,看著對面冷峻如斯的年輕男子,就算驗出他不是自己親生皇兒,也不忍他在自己面前血濺當場,死於非命!

蘭薩面色凝重,一聲令下:“颶風騎,放箭!”

嗖的一聲,數支羽箭已經破空而出!

趙佑不再猶豫,一步朝鐵士邁出,但覺眼前黑影閃動,有人以快出他十倍的速度站到鐵士面前,將颶風騎的擊殺角度擋了個大半,長袖一卷,已經抓住那一大把羽箭。

“秦沖,你這是做什麽?”蘭薩直呼其名,顯然是動了真怒。

他這南越皇子以身相擋,颶風騎再有膽子,也不敢再動手!

秦沖輕笑一聲,將袖中羽箭甩開:“陛下此舉有失公允,既然請我和丞相當見證,也該聽聽我們的意見吧?”

蘭薩哼道:“大家已經親眼所見,鐵士的血融不進去,你還有什麽意見?”

秦沖笑了笑,將趙佑推上前去:“還是讓行家來說吧。”生掰硬扯的本事,還是他比較強。

趙佑見他出手,心裏安定下來,但聽得這話又不覺撇嘴,他對這滴骨之法也很陌生,說白了,那就是活人跟死人屍骨掐架玩游戲,就算他具備一定科學知識,在這些古人面前,又哪裏說得清楚?

說不清楚,便只有一個辦法——抵賴。

抵賴還不簡單,只一口咬定一件事,就萬事大吉!

想到這裏,趙佑走上前去,抱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原則,驚天地泣鬼神說出一句話來——

“這副骸骨,絕對不是元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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