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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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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的,我問過藍老爺子,他說有清心咒控制著,小打小鬧點到即止的親熱不算什麽。”陳奕誠說的心中暗嘆,按照藍鐵心的言下之意,他在趙佑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是個勉勉強強,實在不他會引得他蠱毒發作,所以還須再接再厲。

“我外公真這樣說?”趙佑微沈了臉色,母後如此,父皇如此,外公也是如此,他們是要聯合把他賣了不成?知道他們是一番美意,可是總得尊重下他的意見不是?

“是啊,藍老爺子都說沒事,自然就真的沒事,佑佑,別怕我……”他暗聲喃著,嘴唇擦過他的唇角,繼而貼上他柔潤的唇瓣,輾轉纏綿。

他的嘴唇厚薄適中,很軟,也很暖,帶著十二分的熱情,義無反顧,不容拒絕。

趙佑閉著唇,直覺有些抗拒,可又說不上是因為家人的態度,還是因為這對象是他。

好像都不是,那是因為什麽呢……

念及他的身體狀況,陳奕誠一陣輕吮之後也沒再深入,而是輕輕放開,看著他蹙眉瞇眼的嬌憨模樣著實好笑:“還好,總算沒再咬人了。”

雖然沒回應,但是也沒拒絕,比上回那可是大大的進步!

“我又不是屬狗的,成天胡亂咬人。”趙佑捏了捏衣袖,好不容易控制住想用手背去蹭嘴唇的動作,剛親熱完畢,也不好沈著臉趕人,只訕訕笑道:“我該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府,路上小心些。”

不想他的好心在他眼中卻成了戀戀不舍的表現,當下摟住他的腰,擁得更緊些:“讓我再抱會,我這幾晚想你想得都睡不著覺。”

趙佑偏了偏頭:“你肉不肉麻啊?”

“不肉麻,這是真話,佑佑,你知道嗎,我現在感覺我就像是在做夢……”

“那要不要我掐你一把,幫你清醒清醒?”

陳奕誠笑著抓住他伸出的祿山之爪,按在自己的胸前,換上一副正經顏色,目光深沈而悠遠:“佑佑,我發誓,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掌下是他堅實糾結的胸肌,還有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說一點不感動那是騙人的,趙佑垂下眼眸,小手慢慢環上他的腰。

心底仿佛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的……

不遠處響起細微聲,趙佑掙了下,沒掙開他的懷抱,想著兩人身在暗處,也就任他抱著沒動,極其難得的溫順。

抱著那柔軟的身軀,嗅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幽香,感受著他慵懶如風的氣息,純真而媚人,層層束縛下的平板之身已經這樣充滿誘惑,若是全然釋放,當是何種風姿?!

陳奕誠心中歡喜,熱血奔湧,忍不住又要低頭去吻,正當此時,卻聽得有人在不遠處一聲輕咳。

“時候不早了,佑兒該回寢宮歇息了。”聲音蒼邁,是他的外公藍鐵心。

陳奕誠面上一熱,趕緊松手退開,趙佑輕聲一笑,拉著他不放:“不是舍不得麽,再抱啊……”

早聽出外公的腳步聲,他故意不予點破,就想著看他手忙腳亂的模樣。

“你這小壞蛋!回去早些歇下,明日習武不準打瞌睡,知道麽?”

“知道啦,陳婆婆。”

陳奕誠寵溺勾了勾他的俏鼻,整理下衣冠,這才從暗處站出來,過去與藍鐵心見禮。

趁著兩人寒暄,趙佑一溜小跑走近道奔回月清宮,剛進門,就撞上明珠扶著藍婉晴出來,望著他欣慰地笑。

“這就對了,佑兒,你父皇和我真是好生歡喜。”

宮柱後方一片衣角閃過,不用說也知道是先一步回來報告的小桌子,這個多嘴的家夥!

狠狠瞪他一眼,趙佑過去行了禮,代替明珠攙扶藍婉晴漫步回殿。

藍婉晴眼疾尚未痊愈,是以走得極慢,兩人邊走邊閑閑敘話。

“這樣晚了,母後怎麽還不睡?”

“還不是等你呢,你父皇方才來月清宮與我商量事情,也是前腳才走,他讓你明日一早去禦書房見他,你可記住了。”

趙佑聽得好奇道:“母後可知是什麽事情?”

“還能有什麽事?”藍婉晴停步嘆一口氣,似喜似嗔道:“自然是你的……終身大事。”

……

適逢夏季,天也亮得早。

辰時還未到,趙佑已經是規規矩矩候在禦書房,等著父皇趙文博訓話,這一等就是小半日,直到日上三竿,趙文博這才負手踏進門來。

這還是他從南越反返,父子倆第一次單獨見面,一開始,氣氛有絲尷尬,屏退了內侍宮女之後,他伏在地上,趙文博坐在禦案前,兩人都是各懷心事,默不作聲。

沈默半晌,趙文博先行開口:“說吧,你是怎麽想的?”

趙佑知道他問的是儲君之位,當下垂眼應道:“兒臣曾想過還給二皇兄,只是他卻拒之不受。”

趙文博點頭道:“這個朕知道,原本朕也有此想法,但是卓兒卻拔不出瑯邪神劍來,此是天意,無法違背。”

趙佑抿了下唇,又道:“至於大皇兄,兒臣也打聽過,他還是老樣子,也不適合擔此重任。”大皇兄趙文,自從斷臂之後就去了京郊行宮,閉門不出,再無當初意氣風發的英武模樣。一念及此,忍不住微嘆一口氣:“而元兒還小,身子也弱,也難看出以後的造化,所以這儲君之位,還是由兒臣繼續擔當下去,父皇以為如何?”

趙文博皺眉:“但你的蠱毒還未解……”

趙佑誠懇拜倒:“相信幽朵兒一定會盡快幫兒臣解掉此毒的,老師說得對,神劍之意,天命受之,兒臣身為趙氏王國子孫,確是應當擔負起自己的責任。”即便身中奇毒,瑯邪神劍也還是選他為繼,這冥冥之中必有天意,推脫不得。

趙文博伸手扶他起來,見他華服玉冠,長身挺立,俊臉上神色堅毅,風采綻放,漆黑的眼瞳熠熠生輝,明朗笑容如寶石般彌足珍貴,不由得心生安慰,在他肩上輕拍道:“你是個聰明勇敢的好孩子,朕盼著你光耀趙氏王國皇室,朕將以你為榮。”

兩人隔著禦案面對面坐下,室內有些悶熱,見趙文博額上微微滲出汗意,趙佑體貼取了把羽扇,替他輕緩扇風。

趙文博瞥他一眼笑道:“聽說你最近與奕誠相處得不錯,連同這性子都變得溫順了不少。”

“就那樣吧。”趙佑扁嘴,輕描淡寫答應著:“他也算是兒臣的師傅,所謂尊師重教,不對他好些不行。”

趙文博呵呵一笑:“當真如此?朕可還聽說李一舟近來也是與你常來常往,把月清宮的門檻都快踏破了。”

趙佑住了手,面露警覺:“父皇,你到底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眼線,一個個盡在背後嚼舌頭!”

趙文博淡淡笑道:“這個你先不管,單說說你對他們二人的印象,究竟跟誰在一起感覺好些?”

趙佑聽得挑眉,原來父皇也把寶全部押在陳奕誠身上,而是在征詢他的意見,不由輕松一笑:“兒臣還以為父皇跟母妃一樣的心思,沒想到……”

“你母妃一直中意奕誠,這個朕是知道的,不過朕看著李一舟也不錯,雖然比不上奕誠那般超凡出眾,卻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趙文博側頭想了想,又道:“還有那個袁承志,當初他千辛萬苦前來報訊,又千裏迢迢奔赴南越協助援救,看得也是對你情意深厚,朕聽說一直沒找到他……”

聽到袁承志的名字,趙佑黯了眼色,點頭道:“袁承志他為了救我,受傷滾山崖,至今不見蹤影。”還在南越的時候,陳奕誠就派人去找過了,後來回了趙氏王國,又陸陸續續派出人手打聽,都沒有回音傳來,他心裏也清楚,他身中兩箭,有從那麽高的山崖上跌落下去,在那野獸出沒的谷底,自然是兇多吉少。

趙文博安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不必難過,好生安撫厚待他的家人便是。”那個金蛇郎君在江湖上的名聲亦正亦邪,並不光明磊落,是以他對其印象也是不好不壞,實在談不上喜歡。

趙佑搖頭道:“袁承志是個孤兒,自由自在,四海為家。”說罷微嘆了口氣,自嘲一笑,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紅顏禍水,這話真沒說錯。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趙文博岔開話題,閑閑問了幾句他的功課情況,作息安排,忽而笑道:“這授課時間安排的這樣緊密,你都還能忙裏偷閑出宮賭錢,不用說,一定是奕誠在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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