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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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面色稍緩,正要說話,就聽的婚房傳出男子兀自壓抑的求救聲。

“屋外之人,好戲看夠了沒有,還不快出來挽救我的清白!”

少年微怔,身形一頓,手背被男子輕輕按住:“這不是在喚你……”

目光一轉,那邊光禿禿的假山上忽然冒出個灰影,稍一躊躇,便是一躍而下,朝著那半掩的窗戶奔去。

新房裏。陳奕誠終於忍無可忍,一掌推開半掛在身上的馬麗蓮。

與此同時,一道灰色的人影破窗而入,長袖揮舞,朝兩人撇出漫天粉霧。

“你……你們……竟然……”

馬麗蓮美目圓瞪,眼光帶著一絲覆雜,嬌軀軟軟倒下,大紅的嫁衣襯得俏顏暈紅如血。

墜地之前,陳奕誠長臂一伸,抓住她的腰帶,將之平房上大紅的喜床。

李一周檢查下她的鼻息,拍了拍手掌,扁嘴道:“好了,暈過去了。”

陳奕誠皺眉道:“你這是什麽藥,藥效那麽差勁,我在這屋裏屋外都撒了,酒裏菜裏也發放了,桌子上了塗了,還是迷不倒她?!”

李一周哼道:“你知道什麽,這藥是我花了好幾年工夫才煉制出來的,尋常人等一嗅就倒……便你這新娘子是尋常人嗎?他可是這海南身份最高的巫女,體制異於常人!”

“算你有理,但是你方才在外面鬼叫什麽?還叫那麽大聲,就不怕打草驚蛇,壞你大事?”

“還說呢,明明是我的鐲子你借來一用而已,憑什麽說你早年置下的?”李一周伸手過去,毫不客氣拉起馬麗蓮的手,將玉鐲一把掰下,在袖中處檫了檫,揣入懷中。

陳奕誠沒有理他,手上動作不停,隨手扯下馬麗蓮的繡鞋,至於床下,又抓過一床錦被給她蓋上,最後還將輕紗羅帳盡數放下,制造出一番纏綿悱惻的景象。

李一周站在他身邊,看的嘖嘖做聲:“我說奕誠,其實你這新娘子長的也是不錯的,有對你一見鐘情,這洞房花燭,大好春光,要不你就將就下把房圓了,莫要辜負美人恩……”

陳奕誠冷道:“別新娘子新娘子的叫,誰說他是我的新娘?”

李一周好笑道:“雖說你心裏不認,但是對方都進了喜堂入了洞房,除了圓房,該做的都做了,說出去誰會相信你的清白?”

陳奕誠劍眉一挑,斜斜睨他:“什麽叫該做的都做了?她上過我的陳府迎親的花轎嗎?與我拜過天地高堂嗎?我有給她揭開過蓋頭嗎?你看清楚,桌上那交杯酒是她一人獨飲,我可是滴酒未沾。”

“你……”李一周指著他,膛目結舌,半晌才道:“我就說你為何同意用巫族的婚儀,原來你心裏竟是連假成親都是不願!”

陳奕誠輕笑:“你這後知後覺的家夥,難不成是第一天認識我?”

李一周連連搖頭:“可惜,你這翻心意,人家絲毫不知,昨日我們宴會受襲,他卻比泥鰍還溜得快,當不知躲去了哪裏!”

陳奕誠不甚在意笑笑:“躲起來也好,我也騰不出精力來保護他。”

李一周不滿道:“你今日與馬麗蓮成親,他也沒到場。”

陳奕誠面色不該,只是笑道:“他就是個孩子,興許去別處玩去了,我也沒指望它能來的……”

“你就知道為他開脫,凡是替他著想…”李一周憂心望著他,嘆氣道:“奕誠,你沒救了!”

陳奕誠聳肩苦笑:“沒辦法,我大抵是上輩子欠他的。”

李一周張了張嘴,還要再說,陳奕誠及時按住他的肩膀:“有人來了!”

榕樹上,少年早已聽得腳步聲起,卻是來自院外,當下按捺不動,凝神細聽。

有侍衛模樣的男子匆匆而來,穿過長廊,叩響房門:“島主,有要事稟報!”

陳奕誠坐回桌前,輕咳兩聲,壓低聲音道:“島主困乏,不予出門,又事明日再說!”

那侍衛不料是旁人出聲,微怔一下,急切道:“請姑爺轉告島主,有不明身份之人登島而來,大長老請島主速去議事大廳。”

陳奕誠心頭一驚,與李一周對視一眼,低道:“知道了,你先去,我們等下就來。”

“是。”

那人應著,腳步聲漸漸去了。

“不明身份之人?”李一周一拍大腿,喜道:“難道是陛下見我們遲遲未返,派人前來增援?!”

陳奕誠緩緩搖頭,沈吟道:“應當不是。”

李一周目光一轉,又道:“她至少要昏迷三個時辰,接下來怎麽做?”

陳奕誠默了下,走去馬麗蓮身邊,從她腰間摘下一枚金光閃閃的令牌,仔細端詳。

李一周湊過來,好奇問道:“這是什麽?”

“島主令牌。”這令牌島上人人都有,如同百姓日木質,山莊是女是竹制,侍衛是銅制,四大長老是銀制,唯有島主所持為金制,擁有無上的權利。

或許,可以借來一用?

陳奕誠將令牌收入袖中,轉身就走。

“哎,你做什麽?”李一周跟著追出去。

陳奕誠頭也不回道:“去找七彩水仙。”

“我找那麽多地方都沒找到,你確定你能行?”

“我有這個,糊弄下那幾個老家夥,估計還是能頂用。”陳奕誠腳步不停,只朝他晃一晃衣袖。

李一周看得眼睛一亮,又繼續追問:“要是找不到怎麽辦?又跟你新娘子鬧翻了,帶時候怎麽挽回……”

“都跟你說了,她不是我新娘子。”陳奕誠走出兩步,停下:“誰說我跟她鬧翻了,我只是出去賞月散步,若無收獲,回來便是。”

“回來?”李一周怔了下,總算反應過來,哈哈笑道:“真有你的,這兵不血刃的,原來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兩人掩上房門,說說笑笑,一路遠去。

周圍只安靜了一會,房門咯吱一聲被推來,一高一矮兩道人影大搖大擺步了進來。

“好個陳奕誠,拿個雞毛當令箭!”趙佑輕笑道,不用問,自己幾乎可以猜到他想做什麽,三個時辰,足夠他拿到想要的東西,然後趁亂駕船遠航,逃之夭夭。

就算不能如願,回來再當一回新姑爺,總能找到脫身之計。

小樂子淡淡道:“我早說了,他是不會甘心就此娶親的,果然不錯。”

“唉,人家這回了沒惹你,你少在那裏陰陽怪氣的……”趙佑朝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那輕紗羅帳中曲線玲瓏的身影上,微微蹙眉道:“奇怪,這回馬麗蓮為何沒用媚術?”

昨夜自己但是偷窺旁聽,都中了招,要是直接用上,陳奕誠決計抵擋不了!

小樂子看了他一眼,低笑:“聽你這口氣,好似挺遺憾的,你到底是她用,還是不想她用呢?”

“死小子,說話越來越放肆了!”趙佑手肘撞他一下,催促道:“廢話少說,快些幫我找東西,我們還要趕過去跟他們會合呢!”

小樂子哼了一聲,兩人分頭行事,走去箱櫃前四下翻找。

找了半天,別說是柄三尺長劍,就連把水果刀都沒看到。

閉眼一默,調動所有感官,心底卻也絲毫感覺不到瑯琊神劍的氣息。

“對了。”趙佑站起身來,略顯驚疑:“不在這裏,卻在何處?”

小樂子笑著提醒:“會不會在你昨夜撞破好的地方?”

“倒是有些可能。”趙佑點頭想起那處清幽偏僻的小院,自己當時被媚術所惑,迷迷糊糊,也沒註意感覺查探,於是拉著他就往外走:“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過去。”

不經意回頭,見得羅帳邊上露出的一只柔白玉手,忽然停住腳步。

對了,巫女之血!

手掌攤開,朝身旁一伸:“你得到借來用用。”

小樂子隨他的目光過去,了然一笑:“還是我來吧。”說罷走過去,袖底翻轉,銀光一閃,青蔥玉指上紅花綻放,血流如註。

趙佑在妝臺上隨手抓了只小巧的瓷瓶,將裏面香粉倒出來,攪了衣角裏外磨檫幹凈,回頭正好瞥見,不由道:“你下手那麽重幹嘛,好歹是與你親熱過的人,憐香惜玉懂不?!”

是的,馬麗蓮就是青青,青青就是馬麗蓮,此前蛛絲馬跡甚多,兩人因為這種利害關系雖未說破,卻心知肚明,也我得個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如此想著,不禁又瞪他一眼,前不久的激情劇情,他可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小樂子擡眸一笑,接了瓷瓶過去,避重就輕,邊做邊道:“我只對你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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