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關燈
“恬恬,你是不是得罪小馮了?”蘇恬一出來,就被趙秋芳拉到了一邊。

蘇恬搖了搖頭:“我沒有啊,媽。”

趙秋芳不解道:“那我怎麽覺得小馮怎麽怪怪的?”

蘇恬自己也納悶呢,看來她不是錯覺,馮起雲的確表現得不太正常,不然怎麽連趙秋芳都這麽說。

“待會兒我找個機會問問他吧。”

中午吃飯又是一大家子。

楚家飯桌夠大,為了表示親密,男女也不分開坐,蘇恬就住在趙秋芳和楚澤濤中間。馮起雲在她們的對面,很少說話,只是埋頭一個勁的喝酒。

“哎呀起雲,別人一口還沒喝呢,你這接二連三的已經喝了兩杯了,你這是陪著喝酒嗎,怎麽只顧著自己。”楚繼紅嗔怪道。

馮起雲舉起酒杯,道:“對不住,我自罰三杯。”

說完也不用別人倒酒,自己接過連著幹了三杯,還是白的,一桌子人都驚了。

“起雲,是不是遇上啥事兒了,跟外公說說,外公給你想想辦法。”楚老爺子溫聲問道。

馮起雲挺直脊背,恭敬道:“沒有,一切都很好,外公。”

“哦,這樣啊,有事不要悶在心裏。”

吃的差不多,一桌子還剩下幾個大男人在侃大山。

蘇恬放下筷子,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就沒到客廳去,而是往院子裏走了走,果然便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馮起雲靜靜的站在風口,面朝著外面,久久沒有動一下。

“馮大哥。”蘇恬走過去,看到馮起雲的臉是紅的,大衣敞開著,一副很熱的模樣,她關切的問道:“馮大哥,你剛喝過酒,不要在風口吹風,小心著涼。”

馮起雲淡淡的看了看她,道:“我沒事兒。”

他心裏郁結的內火,比酒精帶來的火氣要更加強烈,要是寒風能吹散就好了。

“怎麽沒關系,你會生病的,大過年的,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蘇恬感覺很頭疼,馮起雲這個樣子,百分百不正常。

馮起雲自嘲的笑了下,低下頭,又不說話了,不太想面對蘇恬。

“進去吧,我們好久沒見了,坐下聊聊?”蘇恬提議。

馮起雲冷淡道:“沒什麽好聊的。”

他還從未以這樣冷淡的口氣跟蘇恬說過話,一時間蘇恬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想了想,道:“那好吧,不聊就不聊,但你先進去。”

“不用管我,你進去吧。”馮起雲淡淡道。

蘇恬有些無奈,假裝生氣道:“你不要這樣,不然我進去告訴你外公了,你想讓他老人家擔心嗎?”

馮起雲張了張嘴,想問你也擔心我嗎,可是到底沒問出口。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她都已經是表弟的對象了。

想到這裏,馮起雲神情又陰郁了幾分。

搬出老爺子總算還有點用,馮起雲總算換了個地方,沒有站在風口吹風了。他回頭一看,蘇恬還跟在身後沒走,就冷著個臉,也不跟她說話。

蘇恬不放心他,沒有理會他冷淡的態度,繼續和顏悅色的問他:“馮大哥,在部隊還好嗎?我聽說你要集訓待兩個月,怎麽你是待了四個月嗎?”

蘇恬還一直以為,馮起雲是因為封閉式集訓,所以才沒法跟她聯系的。

馮起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兩個月前就出來了。”

“哦,那就好。”蘇恬訕訕的,總感覺馮起雲好像在跟什麽較勁似得,既然兩個月前就出來了,怎麽沒有見他來找過自己。

過了一會,又問:“那你年後還在帝都嗎?”

“嗯。”馮起雲惜字如金。

蘇恬頗不習慣,以前馮起雲也不是話多的人,但跟她還蠻聊得來的,怎麽才四個月不見,就像陌生人一般生疏了呢?

不過只別扭了一下,她很快又笑道:“以後可以來找我玩,你後面出來了都不過來,是不是很忙呀?”

馮起雲悶悶的,並不回答。想說,我等了你兩個月,你都沒出現,我拿什麽去找你,難道不是你先拒絕我的?磁帶上說的那麽明白,他不信蘇恬一個高材生聽不明白。

“怎麽了馮大哥,我還是覺得你不對勁。”蘇恬很肯定地道。

“沒事。”馮起雲不願多說。

蘇恬把馮起雲當朋友,之前對方幫了她那麽多次,甚至還救過她,她一直對他是心存感激的,而現在很明顯馮起雲遇到煩惱了,她自覺也要幫他,故而就堅持詢問,大有你不說今天就不會善罷甘休了的架勢。

“馮大哥,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有什麽事可以互相幫忙的,你告訴我,我能跟你一起參詳呢。就算我不能幫你,說出來你心裏也會是舒坦一點,對不?”

被她纏得沒法,馮起雲心裏其實還隱隱有些惱怒,也有些不解,怪蘇恬怎麽還能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就帶著些賭氣意味地問道:“你聽了我的磁帶,為什麽不聯系我?”

“嗯?磁帶,是你給我的那盤磁帶嗎?”蘇恬一臉懵逼。

她放進抽屜裏時看了一眼,看著像是一盤很普通的流行歌曲的磁帶,但辨認不清是什麽歌曲,後來就一直被遺忘在抽屜角落裏,從來沒有拿出來過,若不是馮起雲今日提起,她都快忘了。

但是馮起雲既然這麽鄭重的提起,那磁帶必然就不普通了。

“那磁帶有什麽特別的嗎?”她試探著問。

馮起雲見她一臉茫然,不像是裝出來的,心裏倒是好受了一些,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心跳陡然加快,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沒聽過那盤磁帶?”

蘇恬被他這麽問,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愧疚萬分地道:“我……我忘了聽了。”

完了,磁帶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馮大哥說的很嚴重的樣子,當時要知道是這樣,怎麽樣也得找出來聽一聽啊。

馮起雲也楞了,定定地看了她許久。搞了半天,其實蘇恬壓根就沒聽磁帶。虧得他糾結了這麽長時間,還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裏,差點出不來。

他嘆了口氣,說實話,有點後悔,要是當初親口說出來,不知道結果會不會好一點。

只是現在蘇恬已經和楚澤濤確定了戀愛關系,哪怕他再喜歡蘇恬,都不會插足到兩人中間了。他這段無望的感情,註定要成為遺憾了。

也許,書上說的有緣無分,大概就是如此了。

馮起雲知道真相後,心裏好受了一些,但隨即就是更大的悵然。

他平生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卻以這麽遺憾的方式收場了。

那之後,馮起雲調整了心態,對蘇恬的態度也恢覆了正常,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麽異樣來,家裏人也就都以為他的事情解決了。

楚澤濤頻頻望向門口的方向,蘇恬出去好一會了,剛才他攔了一次,沒讓兩人單獨說成話,但她還是找到機會出去了。

他心裏有點不放心,想去把人找回來。這個表哥當初可是他的頭號情敵,曾帶著蘇恬出去玩了一天,至今他也沒能釋懷,還在心裏記掛著呢。

正焦灼間,蘇恬回來了,馮起雲也跟在她身後一起回來,兩人表情看不出什麽異樣,楚澤濤也就沒再說什麽。只是蘇恬一坐下,他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占有性的捏了捏,蘇恬心裏想著其它的事情,並沒在意。

吃完飯,蘇恬和趙秋芳要回去了,楚家人還留她們多住兩天,被趙秋芳拒絕了。楚老爺子便讓家裏的司機把兩人送回家,楚澤濤因為還有許多親戚要走,也暫時留在楚家,他其實是想跟著蘇恬回去的,不過這樣太任性了。

送蘇恬她們的車子跟馮起雲家的車子一塊離開,蘇恬從窗外看出去,正巧看到馮起雲的側臉,他靠在椅背上,低垂著眼,沈默不語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蘇恬的視線,他忽然睜開眼睛看了過來,四目相對,蘇恬沖他笑了笑,馮起雲也勉強的扯了扯嘴角,眼神裏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然後兩輛車子便分開,朝兩個方向駛遠了。

回到家後,蘇恬想著馮起雲的異常表現,忍不住把磁帶翻出來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她整個人都楞住了。

萬萬沒想到,裏面竟然是馮起雲表白的話。

馮起雲低沈的聲音從錄音機裏流瀉出來,帶著三分緊張,七分期待,但一字一句,都表述的很清晰。

蘇恬聽完後,久久沒有回神。

竟然是這樣……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察覺過,馮起雲對她抱著這樣的心思。

她回想兩人在一起的時光,才漸漸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馮起雲異乎尋常的關心,經常光顧有她家入股的店鋪,高三那年每周一次接她打電話,照顧她母親,送她母親上帝都,帶她在帝都游玩……

不想不知道,一想真的太多了,只是她當時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還以為是馮起雲天生熱心腸,對每個人都這麽好。

作為一個感情遲鈍者,蘇恬對辜負這樣一份心意有些羞愧,但她無法回應,哪怕沒有楚澤濤,她也沒辦法回應。

她從來都只是把馮起雲當作一個可靠的朋友或者兄長而已。

感激歸感激,感情歸感情,她還是分得清的。

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楚澤濤,就更不可能接受馮起雲了。

蘇恬在房間裏呆了大半天,然後才把磁帶取出來,重新鎖進了櫃子深處。

這一次,這盤磁帶,她真的可能永遠也不會再拿出來了。

******

過完年後,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年前公司不太忙,楚霽月來約蘇恬逛街,蘇恬高高興興的去了。兩人雖然年齡差了幾歲,但性格還蠻合拍的。楚霽月特別愛逛街買衣服,蘇恬的眼光好,她就特別愛拉著她一塊兒逛。

逛街逛累了,兩個人找了個茶館坐下歇息,楚霽月忽然提到馮起雲。

“對了,起雲下個月要去西北了,你知道不?”

蘇恬還真不知道,乍聽之下有點懵,她記得過年那時候自己問他,是不是會待在帝都,他還點頭說是。

“哎,愁死人了!這小子,去哪不好,非得去西北。這去年下半年才從a省回來,才待了半年不到,又要離開,你說a省還好,起碼安定,去邊境算怎麽回事。”楚霽月語氣雖是抱怨,卻也有掩飾不住的憂慮。

她與馮起雲年紀差不多,小時候馮起雲和她就相處不錯,所以感情很深,不像表姐弟,倒像是親姐弟。

蘇恬道:“或許是上頭的調令,他也沒辦法吧?”

“哪兒啊!”楚霽月搖頭,“是他自己申請的,家裏都快擔心死了,我姑姑回來跟爺爺哭了還幾次,讓爺爺勸勸他,可是這家夥倔得跟頭驢一樣,死活不肯松口。西北邊境那地方,夏天都在下雪,冬天凍死人,還動不動刮沙塵暴,氣候環境那麽惡劣,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現在家裏也拿他沒辦法,勸不聽,也只能隨便他了。”

蘇恬聽完,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大年初一時馮起雲的種種表現,還有他離開時的那個眼神,總覺得這事跟自己有點關系,心裏就有些不得勁。

後面兩人也沒什麽心情逛街,各自分開回了家。

蘇恬想打個電話過去問一下,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一直猶豫不決,被楚澤濤看出了端倪。

“怎麽了,跟霽月姐逛得不開心?”楚澤濤看蘇恬坐立不安,關心的詢問。

過完年後,楚澤濤就一直住在趙秋芳這裏,基本沒怎麽回楚家。蘇恬猜他還不知道馮起雲的事情,想聽聽他的意見,猶豫了一下,就跟他說了。

“馮大哥要去西北,你知道嗎?”

楚澤濤還真不知道,第一反應也是上頭的調令。

蘇恬把楚霽月那番話跟他說了,又道:“西北那片兒不太平,環境也惡劣,馮大哥這次太沖動了,澤濤,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勸他回心轉意?”

“為什麽要勸?”楚澤濤皺眉反問。

“可是那邊很危險啊,他在帝都待得好好的,幹嘛跑到那鳥不拉屎的邊境去?”蘇恬皺著眉,感覺跟楚澤濤不在一個頻道上。

楚澤濤卻正色道:“起雲表哥不是意氣用事的人,認識這麽久,我多少也了解一點他的性格,你說是他自己申請調過去的,就證明他是經過深思熟慮做下的決定。再說,男兒志在四方,西北邊境再惡劣,也是祖國的一部分,總要有人去守護。如果人人都好逸惡勞,只想待在安全的地方,那誰來守護國土,保衛國家和人民?更何況,是軍人的天職,起雲表哥以此為榮,他肯定也希望家人能支持他的決定。”

一番話說得蘇恬也啞口無言,仔細想一想,他說的也有道理,馮起雲不是那種會被人輕易動搖的人,既然是他做下的決定,也只能尊重。

******

馮起雲離開的那天,蘇恬和楚澤濤去給他送行,連趙秋芳聽說後也跟著來了。

火車站,馮起雲被一堆親人包圍在中間,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如白楊,不茍言笑的臉上俱是堅定,可蘇恬看著心裏卻有點兒難受。

馮起雲也看到了他們,從人群的包圍圈裏出來,看著蘇恬的時候,剛毅的面容柔和了些許。

“趙姨,蘇恬,你們也來了。”馮起雲笑著打招呼,目光在蘇恬臉上轉了一圈,對她笑了笑。

又轉而拍了拍楚澤濤的肩膀道:“澤濤,你又長高了,再長就要超過我了。”

“不會,聽說表哥一八八,我還比你差了一厘米。”楚澤濤認真道。

馮起雲爽朗的笑起來,倒是沖散了幾分離別的氣氛。

趙秋芳拿出一雙厚厚的棉鞋交給馮起雲,眼眶有點濕潤:“聽說西北天氣很冷,所以趙姨給你做了一雙厚棉鞋。小馮,不管怎麽樣,你要註意身體,照顧好自己,別讓家裏人擔心。”

馮起雲鄭重的接過鞋子:“趙姨,我會的,謝謝您。”

鞋子是趙秋芳親手做的,因為時間倉促,她硬是熬了幾個晚上趕出來的。棉花絮很厚,針腳細密,本來要多做幾雙,但她知道的時候,離馮起雲出發已經很近,來不及做,只能把這一雙做的結實一點。

還沒等馮起雲感動完,蘇恬也塞了一個大包裹給他,怕他搞不清楚,又一一告訴他,用油紙包的那些一小包小包的,是藥材,上面都寫有名字,有驅寒的,強身健體的等等。布袋子裝的是各種幹的菌菇,都是用來煲湯的。

“我記得你上次來我家吃飯,挺喜歡喝那個老母雞菌菇湯的。有時間你自己抓只老母雞燉湯喝,菜譜我都附在了上面,不用擔心不會,實在不行,就拿過去給你們炊事班的同志幫忙弄。”

馮起雲聽著蘇恬耐心的給他講解,幾乎呆住了,用盡所有力氣,才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容,不至在一堆人面前失態。

蘇恬沒註意到他的表情,又拿出一個罐子給他看:“這是牛肉醬,最好下飯了,我昨天晚上現炒的,味道還算鮮美,沒胃口的時候拿出來吃一點,保管你胃口大開。”

牛肉醬加了靈泉水進去,比一般的醬自然要好太多。蘇恬私心不想讓馮起雲給別人吃,不過部隊那種地方,想也是不可能的,便沒有說。

但她不知道,馮起雲心裏已經暗暗下定決心,牛肉醬要藏起來,自己一個人悄悄的吃,因為這是蘇恬炒給他的,他一點都不舍得分給別人。

“好了,就這麽多了,別的我也沒準備,就這麽點兒東西,你可不要嫌棄啊。”蘇恬把包裹塞到他懷裏,開玩笑道。

馮起雲聲音低啞:“怎麽會,這些都是你的一片心意,千金難買。”

“那倒不用,給個十來萬就能買到。”蘇恬笑道。

玩笑過後,她又說起了正經的,還是老生常談,註意身體,照顧好自己,“西北那邊兒,我雖然沒去過,但是條件肯定不如咱們這兒。你不要怕麻煩,有時間就自己煮點吃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不要去那邊一趟,把身體弄垮了。”

蘇恬今天的話格外的多,跟個老媽媽一樣,一直在絮絮叨叨。馮起雲並不嫌棄她,反而十分受用,認真專註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說的字字句句都刻進心裏。

告別的時候,馮起雲捧著蘇恬給的包裹,沈甸甸的,心裏百般滋味湧上來,其實看到蘇恬眼裏的擔憂,有一剎那,他竟然有沖動想留下來的。不過也只是一剎那而已,清醒過來後,還是要面對現實。

“你也是,註意身體,學習不要太拼,出門註意安全,騎車慢點,不要再莽莽撞撞的。”千言萬語,最後也就化成了這幾句簡單的話語。

楚澤濤在旁邊默默地站著,看蘇恬給馮起雲準備的包裹,還有關切的叮囑,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想到表哥即將遠行,也就暫且忍下了。

忽然,馮起雲叫了他的名字。

“澤濤,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兩人走到一邊,馮起雲嚴肅地道:“好好照顧蘇恬,不要欺負她,不要讓她受傷害,她是個好女孩,一定要給她幸福。”

楚澤濤聽著這些話,一瞬間覺得時空轉換,回到了一年多前機場告別的那次。

那天,他也是這樣,懷著萬分不舍的心情,懇求馮起雲,好好照顧蘇恬,如今,差不多的話,對象卻截然不同。楚澤濤覺得慶幸,又有點兒危機感。

“表哥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她在我心裏,比我自己還重要。”楚澤濤一字一頓,鄭重萬分的承諾道。

馮起雲明了他的態度,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蘇恬好奇地看著這邊,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些什麽,都是一臉凝重的樣子。但兩人都不是那種話多的人,問了也不會多講。

馮起雲上車的時候,心情像是檸檬汁和黃連混在了一起,又苦又酸,萬分不舍的看了蘇恬一會,然後毅然轉身,大步離開。

他的身影明明那麽高大,卻莫名的十分寂寥。

火車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緩緩的啟動,沿著鐵軌駛向遠方,直到消失不見。

回來的路上,蘇恬心裏有些悵然和感傷,話也少了。

楚澤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蘇恬竟然都沒發覺,他頓時就不高興了。

“我也去當兵,也去西北好了。”楚澤濤賭氣的說道。

蘇恬驚訝的看著他,隨後道:“你在胡說什麽,你去西北做什麽?”

“誰叫某些人眼睛只能看得到穿軍裝的人,不如我也去當兵,你是不是就會多看我幾眼?”

倘若不是為了與蘇恬的約定,楚澤濤或許真的會去讀軍校的,畢竟楚家一家子男丁都是部隊的人。

楚澤濤其實是有志想從軍的,但是最後卻放棄了這條路。蘇恬知道,楚澤濤是因為跟她的約定,為了她才硬生生改變了自己的路。

這種放棄自己的夢想也要跟你在一起的感情,竟然被她給碰上了,蘇恬心裏慶幸感激的同時,也倍加珍惜。

“澤濤,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跟馮大哥只是朋友。朋友遠行,心裏會有不舍,也是很正常的,對嗎?你不用跟任何人比,即使不穿軍裝,你也非常帥的。”蘇恬真誠道。

楚澤濤嘴角微微彎了彎,又壓下,深邃的眼眸盯著她道:“那在你心裏,誰最帥?”

這個問題的答案,傻子都知道只有一個,蘇恬本不想理他,但被他一再逼問,最後只能舉手投降道:“行了行了,你最帥!不管是在我心裏還是眼裏,你都是最帥的!”

楚澤濤的嘴角壓不下去了,上揚了一點:“那個什麽菌菇湯,我沒喝過……”

“行了,今天晚上就煲,等會兒咱們就去買只老母雞,行了吧?”

楚澤濤終於滿意,伸手摟住蘇恬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周三停更一天,周四奉上萬字大肥章,完結正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