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許夢沒有把蘇恬的提醒放在心裏,反而自那之後對蘇恬的態度更是敷衍了幾分,雖沒明著說什麽,但言談舉止間已經表明了她對蘇恬也有些意見。

直到她簽下的單子出貨,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許夢心裏還暗暗得意,果然蘇恬就是嫉妒她,故意誇大其詞,看,分明什麽都沒發生,還好當初沒聽她的,白白得罪客戶。

然而,她沒有高興多久,那個法國客戶忽然通知她,因為公司財務出現了一些問題,暫時無法接收這票貨物了。可是這個時候,貨物已經出了港口了,運輸船已經在海上,也不可能再臨時叫回。

當然,也可以先到法國港口再折返回來,但這樣一來,他們不但要承擔來回路費的經費,怎麽處理這上百萬的貨物也是個問題,折價賣的話,必定要虧損不少錢。

許夢慌了神,不敢隱瞞,趕緊告知了楚澤濤和趙秋芳。

楚澤濤一聽事態嚴重,就緊急聯系法國客戶,對方先是咬定了不松口,說什麽也不肯接收貨物,但後來又改變了主意,表示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合作,他們願意去港口提貨,但先不付錢,而是等貨物賣掉之後再付款,也就是所謂的代銷。

但這樣一來,他們可能會面臨最糟糕的結果:錢貨兩空。

楚澤濤頭一次在辦公室裏發了脾氣,狠狠的摔了手中的合同。

他們這個小公司才剛起步,這次的貨款如果不能順利收回,就要面臨數十萬美金的損失,這個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許夢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無可彌補的重大錯誤,嚇得整個人都懵了。

楚澤濤和蘇恬討論補救辦法的時候,她一句話也插不上,就一個勁的在那兒抹眼淚。

“澤濤,如果法國客戶不願意付款的話,我們可能真的要……”蘇恬語氣沈痛,不忍再往下說。

楚澤濤閉了閉眼睛,俊臉上一片沈肅,蘇恬看到他急的嘴唇起了一層白皮,默默地去倒了杯水給他。

“他們是故意的,料定了我們拿他們沒有辦法,用這種方式來逼迫我們接受代銷的條件。”楚澤濤聲音沙啞。

蘇恬默然無語,心裏很是自責,當初察覺到合同問題的時候,就該親自督促許夢盡快解決,而不是松懈大意,沒有盯牢了她,導致現在出了這麽大紕漏。

然而,她更多的是對許夢的憤怒,她已經那麽鄭重的跟許夢說了這個問題,沒想到她卻陰奉陽違,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卻沒有找客戶修改合同條款,最終釀成了無可挽回的結局。

“許夢,我明明提醒過你,本來這些都可以避免的。”蘇恬板著臉,聲音冰冷。

許夢抖了一下,抽抽噎噎的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我……都是我的錯,嗚嗚嗚嗚……”

蘇恬被她哭得心煩,光是哭和道歉有什麽用。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讓你去跟他們重新修訂合同內容,為什麽付款條款沒有改呢?”她實在太過氣憤,原本這話該由楚澤濤說的,但楚澤濤沒有說,可是她忍不住,反正她也不介意當個惡人。

許夢抹著眼淚解釋道:“我去找客戶了,但是他信誓旦旦的保證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就相信他了。怪我太天真了!”

楚澤濤的神色難看極了,一直以來許夢做事還算是可靠,但她竟然被對方幾句話就忽悠了,他能說什麽,怪許夢天真,還是自己眼瞎?

蘇恬快被她氣笑了:“如果口頭說有用的話,為什麽要簽合同?”

“我,我……”許夢哇的大哭起來,“我錯了,澤濤,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幹活一定會帶著腦子,求求你原諒我。”

楚澤濤一句話不說,臉上一片冰冷,越是這樣,許夢心裏越害怕,她寧願楚澤濤罵她,怎麽罵都行,就是不要不理她。

她受不了他這樣冷漠的對她。

忽然,她想起什麽,楚澤濤是在為損失頭疼,如果她把損失賠上不就可以了?

思及此,許夢急急地道:“公司損失了多少,我回家找我父母要,我盡量賠,如果還不夠,以後我無償給公司打工,直到還清為止!”

雖然許家的條件還算可以,但要拿出幾十萬美金,基本也是天方夜譚。

蘇恬現在確信,許夢可能一直被父母寵愛著,生活在象牙塔裏,從未走出過一步,以至於如此天真,什麽話不經大腦就往外冒。

楚澤濤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冷然道:“許夢,你先回去吧。”

說完這句,楚澤濤就再不理會許夢。

許夢知道她現在是個罪人,留在這裏也沒用,還不如去想想別的辦法,於是邁著沈重的步子,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公司。

回到家,許夢把事情跟父親說了,向父親求助。

許父聽到女兒犯了這麽大的錯,也是大驚,狠狠的將她數落了一頓,但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也不能不管,只好又拉下老臉去找楚國棟說情。

楚國棟知道了以後,也有些為難,這次的事情畢竟不是小事,幾十萬美金,連他知道後也忍不住心驚。

但是許夢跑到他的面前,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個勁的叫他伯伯,求他原諒自己,看著小姑娘誠心認錯,哭得可憐兮兮,楚國棟心軟,最終答應給她說說情。

隔日,楚國棟來了楚澤濤的公司,是帶著許夢一起來的,擺明是做說客。為表誠意,許父也到場了。

“爸,這不是小事,如果這次我原諒了她,她可能根本不會認識到錯誤,還會犯第二次第三次!”楚澤濤這次沒有聽楚國棟的話,反駁道。

楚國棟嘆了口氣,他最是理解這種感覺,身為一個軍人,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唯有承擔後果,可是好友的女兒畢竟不是軍人,在他眼裏,許夢只是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而已。

楚國棟昧著心意道:“許夢還只是個孩子,剛出社會,沒什麽經驗,犯錯也是無心之失,你原諒她這一次吧,她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不要再追究了,那麽大筆錢,她也承當不起。”

楚澤濤微皺著眉心,半晌沒有說話,但楚國棟的話他內心並不讚同,許夢不是小孩子,她已經成年,而且是在蘇恬提醒之下還犯這樣致命的錯誤,實在讓人很難釋懷。

“澤濤,這次就算爸欠你的,往後爸再補償你。”楚國棟溫和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估計也是覺得讓楚澤濤為難了,語氣格外的柔和。

眼見楚澤濤就要被這麽逼著原諒許夢,蘇恬倏爾站出來道:“楚伯伯,我不同意就這麽原諒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看了過來。

蘇恬不急不慢的道:“小孩子做錯了事情,大人尚且會給予一定的懲罰,這是為了能讓他們記住教訓,下次不要再犯。而作為成年人,我覺得不該比不過小孩。再者,楚叔叔,公司是澤濤的心血,他花費了那麽多精力和心血在上面,幾十萬美金真的可以壓垮他,讓公司面臨破產的危機。你們可能不知道他跑客戶跑的有多辛苦,一邊要上課,一邊還要出去跟人談生意,晚上回來加班加點,他的付出不應該被糟蹋,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啞口無言,楚國棟難得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還是許父艱澀的出聲道:“蘇家侄女,你說的沒錯,這是許夢的錯。你說吧,該怎麽處理?”

蘇恬看了看楚澤濤,見他眼裏流露出信任的光芒,便放心大膽地道:“我和澤濤都覺得,賠償就算了,畢竟許夢不是有意的,但是,她人卻是不能再在公司裏待下去了。公司雖小,但也不能要這樣沒有責任心的員工。”

許父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主要蘇恬說話太直了,一點緩沖都不給,而且說寧願不要賠償,也不想把人留在公司,這才是最傷人的,可見蘇恬是打心眼裏覺得許夢不再適合待在這裏了。

許夢一聽要趕她走,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哭著道:“蘇恬姐,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犯了,你別趕我走!”

蘇恬轉過臉,沒有理會她。

許夢又轉而去求楚澤濤,從出事開始她一直在哭,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就沒消下去過。許父看的心疼,可也沒有阻止。

“許夢。”楚澤濤靜靜地看著她,“當初是我招你進來的,你向我保證你會好好幹,可你並沒有做到。”

反而一直明裏暗裏跟蘇恬過不去。

“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會改,我都會改的!”許夢連連保證。

趙秋芳有點看不下去了,主要是許夢父親還在,楚國棟也在,長輩們都已經來說情了,自己女兒還一點情面都不給,未免有點不近人情。

她怕楚國棟會對蘇恬有意見,於是便小聲勸慰楚澤濤:“澤濤,要不就算了,小許已經知道錯了。”

蘇恬不認同的皺眉:“媽……”

趙秋芳正覺得女兒事多,聞言教訓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恬恬,媽以前怎麽跟你說的,你都忘記了嗎?”

蘇恬難以置信的看著趙秋芳:“媽,您怎麽這麽說?公司就有公司的規章制度,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人人都這樣,犯了錯也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那麽一個公司還怎麽開下去,幹脆倒閉算了!”

她是真的有點兒生氣了,她媽媽的聖母心能不能不要這個時候發作。

“恬恬!”趙秋芳嚴厲地道,“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我也有錯,我沒有盡到監督小許的義務,是不是連我也一塊趕了?”

蘇恬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趙秋芳為了維護許夢,竟然把過失往自己頭上攬,把自己扯了進來。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許夢簽下合同,合同條款有問題,我提醒了她,她卻沒有及時糾正。您也提醒過她,可是她沒有聽,而是欺瞞大家,這本來就全部是她的責任,跟您又什麽關系?您怎麽就搞不明白?”

“我是搞不明白,但我知道要給別人機會。”

蘇恬被趙秋芳氣到了,也不想再多做爭執,就轉身跑出了家門。

“蘇恬!”楚澤濤見蘇恬跑了,也顧不上這裏,緊跟著追了出去。

楚澤濤一邊尋找,一邊叫著蘇恬的名字,只一會的功夫,蘇恬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天陰沈沈的,看起來馬上就要下雪了。

楚澤濤心裏著急,連犄角旮旯都找過了,最後才終於在家後面一條僻靜小路上看到蘇恬。

那條小路上是個斷頭路,基本沒有行人,兩邊都是高高的樹木,地上散落著枯黃的葉子,天色本來就暗,樹木擋住了光線,顯得更暗了。

只穿著黃色毛衣的蘇恬垂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目光劃過他,也沒有說話,只是一臉的漠然。

楚澤濤悄悄松了口氣,走上去,不由分說的拉住蘇恬的手,道:“為什麽叫你不答應,你這麽跑出來,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他很著急,語氣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一點嚴厲。

蘇恬的心情本來就糟糕,聽到他質問的話,眼圈立刻就紅了,兇巴巴的瞪著他:“誰讓你擔心的,誰讓你出來找我的,誰讓你管我的?”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楚澤濤的胸膛。

楚澤濤把她另一只手也握住,語氣軟下來:“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不該那樣說你,但是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擔心,下次不要這樣賭氣跑出來了。”

蘇恬扭過頭,強忍住眼裏的酸澀,恨自己沒骨氣,楚澤濤說她,她委屈,楚澤濤哄她,她忍不住想落淚。

她明明不是這樣矯情的人,忽然就像變成了一個敏感的小女孩一樣。

“手太涼了,出門也不知加件衣服,凍感冒了怎麽辦?”楚澤濤皺眉說了句,然後一秒沒猶豫,把她的手揣進了自己大衣口袋裏。

蘇恬微紅著臉看著他:“你做什麽?”

楚澤濤伸手在兜裏握緊她的手:“你沒戴手套就出來了,不捂著的話,會長凍瘡。”

蘇恬想說,那你不也沒戴,可她的臉有點熱,就沒說出口,只是用力往外抽。楚澤濤的手按在她的手上,哄道:“別動,好不容易才捂熱的。”

被這樣當小孩哄著,蘇恬有些赧然,但也沒有堅持,就這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溫暖的體溫從指尖傳到心底,煩躁憋屈的心情也奇跡般的被熨平了。

“剛才為什麽生那麽大的氣?”楚澤濤與她並肩走著,側頭看著她。

蘇恬當沒聽到,楚澤濤又問了一遍,她才輕輕哼了一聲,道:“媽說我做錯了,你也不知道幫我,難道還不許我生氣?”

“是我不好,對不起。”楚澤濤。

“你已經道過歉了……”

“可是你還在生氣。”只要你還生氣,道幾次歉都沒關系。

蘇恬頓了一下,楚澤濤的聲音宛如寒冬裏的暖流,悄然漫過心間,她抿著唇,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見蘇恬情緒慢慢恢覆過來,楚澤濤便問她到底怎麽了,蘇恬平時非常理智,很少會與趙秋芳對嗆,今天太反常了。

“公司出了問題,心情不好。”蘇恬敷衍道。

楚澤濤搖頭:“不是。”

“什麽不是,就是的,公司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損失了那麽多錢,我心情當然不好。難道你也以為我是故意想要找許夢的茬趕她走?我告訴你,不是的,如果是我自己犯了這麽大的錯,我也會二話不說的離開。公司要有公司的樣子,沒規矩不成方圓。媽不懂,難道你也不懂?”蘇恬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楚澤濤卻只是眉頭緊蹙:“你說的都對,但是原因不是這個。”

蘇恬被他那雙深邃的過人的眼睛看得心虛,眼神躲閃著不與他對視。

楚澤濤握著她的肩膀,不讓她躲開,一字一頓道:“是因為許夢,對不對?”

“沒有!”

“恬恬,告訴我,為什麽。”楚澤濤輕聲但堅決的問道。他第一次叫出這個在心中叫了無數次的稱呼,耳根也有點熱。

蘇恬倒沒註意這個,重心全在楚澤濤因為放低而格外低沈的聲音上,耳朵麻麻的,想伸手去揉,但動作太刻意了,只得放棄。

她沈默了一會,終於忍不住說道:“確實,我承認,我不喜歡她。”

聽蘇恬這樣說,楚澤濤臉上沒有半絲意外,只專註的聽著。

“她……長得漂亮,人很聰明,也很會來事,所以你們都喜歡她,但是……”

楚澤濤打斷她的話:“我沒有喜歡她。”

蘇恬一楞,抿了抿唇,像是確認什麽似得輕聲問道:“別否認了,你明明也喜歡她,不然怎麽會幫她過生日?”

在說這話的時候,蘇恬的語氣酸溜溜的,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其實她心裏嫉妒許夢,嫉妒她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與楚澤濤走的那麽近。

楚澤濤聽著,嘴角不自覺上揚,或許蘇恬還沒察覺,其實她語氣充滿了哀怨,說明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蘇恬氣悶,瞪了他一眼,道:“你還笑?”

“你說的許夢,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生日那次,也是因為她簽了大訂單卻不肯要報酬,只是希望我陪她過個生日,我才答應的。”楚澤濤正色道,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看著她,“蘇恬,我再說一遍,我心裏從來只有你一個人。”

蘇恬的臉轟的一下又紅了。

楚澤濤神情無比認真:“我從沒把你姐姐看,之前就說過,我大概很早就喜歡上你了,只是當時我自己也沒意識到。心裏一直住著你,你讓我怎麽去喜歡別人?”

這番話說的深情無比,蘇恬一時什麽都忘記了,怔怔地看著楚澤濤,在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裏,看到滿滿都是自己的影子,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蘇恬慌張的移開視線,急急往前走:“天黑了,咱們回家吧。”

******

楚霽月出差回來,家都沒回,直接就來弟弟的公司了解情況,其實該說的其實在電話裏也說的差不多了。

楚霽月了解了情況,安慰了弟弟和蘇恬一番,立刻行動起來。

她直接通過法國使館,找到法國商會負責人,向他們抗議投訴這種不守信用的行為。

因楚家自身地位不低,圈子裏還有更能說得上話的人,法國商會對此也很重視,表示會盡快處理這件事情。

經過一番努力,終於,那個法國客戶表示願意支付五成貨款,剩餘的部分等賣完服裝再結算。這個結果雖然並不完美,但相對之前一分錢拿不到,已經大大降低了損失。

楚霽月與楚澤濤說起這事,趁機教育他,生意場上還有各種各樣的坑,讓人防不勝防,一定要小心謹慎。他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免不了會摔幾個跟頭,只希望弟弟不要被困難打倒,吸取教訓,以後才能走的更遠。

楚澤濤認真的把這番話聽了進去,鄭重地保證道:“多謝姐,我記住你的話了,以後我會更努力,變得強大,因為我有想守護一生的人。”

楚霽月看弟弟認真的樣子,打趣道:“喲,我弟弟終於開竅了,說來聽聽,哪個姑娘那麽榮幸,能得我弟弟的青眼?”

楚澤濤不小心說漏了嘴,但一點沒慌,鎮定地看了楚霽月一眼,只說了一個以後再說,就直接離開了。

“餵,怎麽這麽沒禮貌,姐姐在跟你說話呢,你給我回來,臭小子!”楚霽月在後面跳腳。

可是回應她的,是越走越遠的腳步聲。

楚霽月也沒有真的生氣,挑著秀氣的眉毛道:“嘁,還藏著掖著,我就不信你能藏多久,遲早得帶回來。”

解決完法國客戶的事情,楚澤濤第一件事就是把許夢給辭退了。

許夢不願意離開,她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既然這次的事情已經解決,她就可以繼續留下來。

“我以後會很小心,真的,澤濤,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幫你,你讓我留下來吧。”許夢說著說著,眼圈又開始泛紅。

楚澤濤面容冷峻:“謝謝,但是不用了。”

不說許夢犯了那麽大的錯誤,但憑蘇恬不喜歡她,他就不會讓她在公司長待下去,以免讓蘇恬心裏不舒服。

許夢怎麽哀求都無用,一下子就崩潰了,哭著道:“為什麽啊,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會改的,澤濤,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不要那麽狠心,我……我喜歡你啊!”

楚澤濤不為所動,眉毛都沒擡一下:“抱歉,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樣冷漠無情的反應,讓許夢的心狠狠刺痛了。

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跟他告白的,楚澤濤一句“抱歉”,就輕描淡寫的把她打發了,她怎麽甘心?

許夢慘然一笑:“那個人是誰,不會是蘇恬吧?”

楚澤濤整理著桌上的文件,臉上沒什麽表情,並不打算回答許夢的話,只道:“收拾好你的東西,早點回去。”

許夢不依不饒:“是不是蘇恬,你告訴我。”

這時,楚澤濤站了起來,他比許夢高了一個頭,一米八幾的身高極具有壓迫性。

他微微垂眸,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然後擡步繞過她走了。

那一眼,冷冰冰的,毫無感情。

許夢如墜冰窟。

許夢渾渾噩噩的,故意磨蹭時間,希望楚澤濤回心轉意,可楚澤濤再沒來跟她說過一句話。

她咬著嘴唇,心裏又嫉恨,又不甘心。

她明明這麽努力,為什麽卻得來這樣一個結果?

楚澤濤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就那麽討厭她?

不對不對,明明之前楚澤濤態度沒這麽堅決,並不是非要開除她不可,一定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不希望她留在公司。

許夢腦海裏浮現出蘇恬得意的笑臉,心猛地一沈。

是她,一定是她!

許夢懷著滿腔嫉恨離開了公司,臨走前惡狠狠的盯了一眼蘇恬的房間。

她這樣逼迫她,她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