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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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馮起雲是真的很忙,他剛調至帝都,又是剛升到關鍵的職位,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做得好是理所當然,做不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跳出來,等著揪他的錯處。

哪怕他家裏背景深厚,但還是要憑實力服人的,所以萬萬大意不得,所以馮起雲忙的像個陀螺一樣,比在a省的時候累多了,努力不讓自身出現什麽問題,但就算是忙成了這樣,他還是抽出了時間來看蘇恬。

馮起雲仍舊是開了一輛軍用吉普車過來,比之前那輛還要氣派些,在這個車子還不普及的年代,開著這樣的軍用吉普實在是很拉風的事兒。

校門口來來往往學生很多,大家的目光更是凝聚在了這輛吉普車上,不時小聲議論著。

“那是誰的家長啊,怎麽開一輛那麽好的車”

“哪兒是家長,分明是個年輕的軍官哎,上去的那個女生,貌似我們金融系系花蘇恬他們是什麽關系啊”

“嘁,這都看不懂,當然是蘇恬找了個有錢有勢的對象唄嘖嘖,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

女生們一個個化身檸檬精,酸不溜秋的,男生們則盯著那一看性能就極好的吉普,差點流口水。

且不管外面情形如何,此時車裏氣氛卻是歲月靜好。

馮起雲兩手掌著方向盤,手指修長有力,從袖管裏伸出來的一截手腕勁瘦好看,充滿了力量,他車子開的不急不緩,側頭問蘇恬“想去哪裏玩”

蘇恬想了想,想不出要去哪裏。

她雖然到帝都都這麽久了,但很少出去玩,大部分時間花在讀書上,業餘就去楚澤濤的外貿公司幫忙。

“你是帝都人,你來決定吧。”蘇恬把問題拋給馮起雲。

這可問到了馮起雲的強項了,他可是在帝都長大的,土生土長的皇城根下的人,找點有意思的地方還不是輕而易舉。

馮起雲略一思索,很快有了主意,方向盤一打,拐進了另外一條道。

吉普車風一般的從交警身邊駛過去,蘇恬註意到,那交警的眼神亦是包含了一絲羨慕。

馮起雲把車子停在外面,帶著蘇恬鉆進了胡同裏,行到一處老式的四合院落外,裏面傳來拖得長長調子的京腔。

蘇恬探頭往裏一瞧,只見大槐樹下,桌子上的收音機正播放著京劇段子,大爺們興致勃勃的遛鳥,大媽們則聚在一起嘮嗑,孩童們盡情嬉戲著,陽光從碎葉間撒下來,這一切偶讀充滿了市井生活的意味。

再過幾十年,這樣的場景已經很少見了,年輕一輩生活都快的像按了加速鍵一樣,哪兒顧得上停下腳步,靜下心來,欣賞身邊的風景。

蘇恬看得出神,嘴角微微揚起,遠遠地望著這樣平靜美好的畫面。

馮起雲用略帶懷念的語氣說道“我小時候就是在這樣的胡同裏長大的,一個院子幾戶人家,關系都很好,經常串門子,孩子們放了學就一起玩耍,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互相分享。”

兩人在胡同裏轉悠,看到胡同口有賣糖葫蘆的,山楂、山藥、蘋果、橘子都有,箍在晶瑩剔透的糖球裏,上面撒著香噴噴的芝麻,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不過,買糖葫蘆的都是些七八歲的孩子,蘇恬眼巴巴看著,卻沒好意思跟人家搶,只是暗暗的咽了咽口水。

馮起雲看到她渴望的眼神,當即大步走向賣糖葫蘆的大爺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大爺朝蘇恬這邊看過來。

付完錢,馮起雲拎著兩串糖葫蘆走了回來,遞給蘇恬“拿著,吃吧。”

蘇恬驚喜不已,眼眸瞪得圓圓的“買給我的”

“嗯。”馮起雲微勾嘴角,難道她以為自己會吃那種東西嗎雖然小時候他是很愛吃的,但現在一個大老爺們,總不好意思再吃糖葫蘆了。

才這麽想,只聽蘇恬小小的驚呼了一聲“哎,好好吃啊,你快嘗嘗。”

不等馮起雲反應,一串已經吃了兩顆且第三顆還只剩下半個腦袋的糖葫蘆遞到了跟前。蘇恬也是驚喜糊塗了,竟然忘記有一顆糖葫蘆是自己吃過的。

馮起雲盯著那顆只剩下了一半的糖葫蘆猶豫了半晌,最終咬下了另一頭的第一顆。

唔,酸酸甜甜,是挺好吃的,跟小時候的滋味一樣呢。

此時已經是深秋,空氣轉冷,蘇恬圍著圍巾,露出半張小臉,跟在馮起雲旁邊,半天時間已經吃了不少零食小吃,但還是意猶未盡。

“我們去哪兒吃飯啊”

“別急,馬上就到了。”馮起雲保持著神秘,不肯輕易透露,惹得蘇恬很是好奇。

他領著蘇恬,東拐西拐,最終來到胡同深處的一家銅鑼涮羊肉,隔得老遠,蘇恬就吸了吸鼻子,這也太香了,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

這家店是回民館子,雖是藏在這小小的陋巷中,但看外面那些人,寧願排隊等著,也不願意去別家吃,可見這家店做的是真好吃。

馮起雲似乎跟這家店有交情,當別人還在外面等著,他卻領著蘇恬直接進去了,夥計熟稔的跟他打招呼,把他倆領到靠窗的一張桌子。

這家店的羊肉是內蒙古那邊運來的,每天都是新鮮的,特別鮮嫩。

一大盆羊肉切成薄片,在滾燙的清湯裏涮一涮,沾一點兒醬料,鮮美的恨不得讓人舌頭都吞下去,再配上特色芝麻小燒餅,吃的讓人停不下嘴。

“馮大哥,這涮羊肉也太好吃了,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羊肉呢”蘇恬由衷地感慨道。

馮起雲微微一笑,又燙了些羊肉放在她碗裏,溫聲道“喜歡吃就多吃點,天冷了正是吃羊肉的季節。”

頓了頓又道“這家店開了二十多年了,味道特別正宗,小時候我爸就帶我來吃,後來我也經常跟要好的朋友過來,所有來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蘇恬便想起楚澤濤,像他嘴巴那麽刁的,若是他也在帝都長大,只怕哪裏有好吃的,也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吧,嗯,下回也帶他來吃吃看,估計他會吃掉好幾盆吧。

想著想著,便忍不住笑了笑。

馮起雲看著她這抹笑容,隔著中間白色的霧氣,蘇恬精致的眉眼帶著仙氣一般,狠狠擊中了他的心。

吃完蘇恬去結賬,卻被告知已經買單了,她一下明白了過來,肯定是中途馮起雲趁著去廁所的功夫把單給買了。

“馮大哥,不是說好我來請客的嗎,你怎麽又偷偷把單給買了。”蘇恬故作不高興地道。

馮起雲以為她生氣了,難得有些無措道“你還是學生,用的是家裏的錢,哪能讓你請客”

“我也有獎學金的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蘇恬撅著小嘴道。

馮起雲指天誓日“絕對不會,恬恬那麽能幹,我怎麽敢看不起”

蘇恬一下子有點蒙,怎麽就叫上恬恬了。

而馮起雲也反應了過來,剛才情急之下把心裏的稱呼叫了出來,頓時有點忐忑,害怕蘇恬更生氣,趕緊轉移話題“你若是真想請客,下次在家裏做頓飯就可以了,我在部隊很少吃家裏的飯菜。”

做飯對她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蘇恬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馮起雲貌似很喜歡她做的菜,之前在a省的時候就是如此,看來部隊裏的夥食的確是不咋的。

既然他提出了要求,那就請他去家裏吃好了,到時候多做幾個拿手菜,好好招待他,也是感謝他一直以來對她母女倆的照顧,這樣更加有誠意。

看時間不早了,馮起雲盡管心裏不舍,但還是將蘇恬送回了學校。

看時間還早,蘇恬就邀他進去逛逛,馮起雲欣然答應了。

兩人沿著未名湖慢慢的走著,一個高大帥氣,一個俊俏窈窕,惹得不少同學的視線悄悄地打量他們。

不過,蘇恬沒在意,馮起雲自然就更不會在意了。

路邊生長著一叢茂盛的月季花,一只淡粉色的花朵從一眾花朵中脫穎而出,蘇恬一眼看到便十分喜歡,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

然而,月季花是個好看不好惹的家夥,尖利的刺一下子刺破了嬌嫩的皮膚,又因為她急於抽開手,導致尖刺在指腹劃下了長長的一條。

“啊”蘇恬疼的叫了一聲。

馮起雲立刻緊張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蘇恬心想,被月季刺紮了一下而已,讓馮起雲知道,顯得太大驚小怪了,就把手藏了起來,揚起笑臉說沒事。

然而,馮起雲可還記著上次的事情,知道蘇恬只是不同於一般女孩子那樣嬌氣,她特別堅強,還喜歡逞強,受傷了也不喊疼。

“是不是被刺紮到了,手拿出來給我看看。”

在馮起雲的堅持下,蘇恬不情願的把手伸了出來。

結果,就看到大拇指上有一條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馮起雲的眉頭蹙了起來,交代蘇恬“別動,在原地等我”。

然後飛快的跑到車上,拿了藥回來。

“月季花帶刺,下次欣賞就可以了,不要隨便亂碰它。”馮起雲一邊上藥,一邊耐心的囑咐著。

蘇恬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傷口並不深,其實不處理,過一會兒也就能愈合了,但看馮起雲這麽緊張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嗯,我知道了。”她答應下來。

蘇恬乖乖地伸著手讓他上藥,讓馮起雲想起第二次見面,她也是傷到了手,自己讓她把手伸出來,結果蘇恬因為太緊張,還伸錯了手。

平時挺精明的,一受傷就變得呆呆的,明明疼得抽氣,還咬著牙逞強說不疼,真是可愛又可氣。

馮起雲忍不住輕笑出聲。

蘇恬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問他“你笑什麽”

馮起雲問道“還記不記得你那次騎車摔傷的事情”

這件事情過去好幾年了,但蘇恬卻點頭道“當然記得。”

就是因為那次小事故,她跟馮起雲才認識的,而後慢慢熟悉起來。

蘇恬在心裏算了算,有些驚訝地道“我們居然認識三年了”

“是啊。”馮起雲目光柔和。

“時間過得好快啊對了,我告訴你個秘密吧。”蘇恬突然神秘兮兮地道。

馮起雲挑眉,很感興趣地道“什麽秘密”

“我第一次坐你的車時,覺得好拉風啊,可能這輩子只能坐一次,就拼命感受,要是有相機,我說不定會拍照留念呢。”

馮起雲被她逗樂了“你想坐我的車,那還不容易我有空就來帶你出去玩。”

蘇恬擺手“還是不了,你那麽忙,老是陪我玩,多耽誤工作。”

馮起雲心裏說,一點都不耽誤,他非常樂意,求之不得。

如果可以,他還希望能天天見到她,可惜在部隊有時候身不由己,不是想出來就能出來的。

不過,蘇恬喜歡他的車,也喜歡他推薦的餐館,等過兩個月以後,自己結束了封閉訓練,就可以多一些時間,帶著她好好逛逛。

今天他們逛的只是冰山一角,這個帝都,還有好多沒有去過的地方。

他可以帶著她,一一去到。

到了宿舍樓下,蘇恬停下腳步。

“馮大哥,我上去啦,時間不早,你也快回去吧。”

馮起雲的軍褲裏的口袋鼓鼓的一塊,好似放著什麽東西。

臨別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有東西要給你。”

蘇恬驚訝“咦,還有禮物嗎”

本是開玩笑的一句話,不知道馮起雲想到了什麽,臉有點發熱。

他含糊道“算是吧。”

“馮大哥你太客氣了,不過,我真不好意思老是讓你破費。”

之前馮起雲送了一個ny隨身聽給她,閑暇時間拿來聽聽歌,聽聽英文,很是方便實用。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嫌棄。”

馮起雲下定決心一般,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是一盤磁帶。

上次是隨身聽,這次是磁帶,不過看起來外殼有點舊,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

“哇,這磁帶是禮物嗎,謝謝哦,我很喜歡。”蘇恬笑著道謝,只是一盤磁帶的話,收下倒沒什麽的。

馮起雲似乎松了一口氣“你喜歡就好。”

其實他很緊張,手心全是汗,好在蘇恬不知道。

“蘇恬,我馬上就要”

話還未說完,忽然一個聲音冷不丁響起“恬恬,你怎麽才回來媽媽到處找你,快跟我過去吧。”

兩人循聲看去,只見楚澤濤臉色不愉,正朝這邊走過來。

蘇恬驚訝道“媽找我,什麽事啊”

楚澤濤冷聲道“不知道。”

蘇恬有點納悶,自己出門前在家裏留了紙條啊,難道趙秋芳沒發現。

“那你快回去吧,免得趙姨擔心。”馮起雲溫和道。

楚澤濤似乎這時候才發現馮起雲,淡淡道“表哥也在啊,看來恬恬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對,我們出去走了走,是我大意了,沒跟趙姨說,下次我會打好招呼,免得她擔心。”

楚澤濤臉一沈,還有下次

馮起雲沒註意到他的神色,對蘇恬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趕快去看看趙姨吧。”

蘇恬跟他揮手道別“馮大哥,再見,我就不送你啦。”

蘇恬目送他離開,久久沒有收回視線,只聽耳邊一道聲音冷冷的道“舍不得”

“你在說什麽啊”蘇恬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覺得楚澤濤怪怪的。

楚澤濤心裏有氣,在看到他們倆成雙成對在校園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憋了一肚子氣,又不好發出來,心情低沈陰郁,就像暴風雨前的天氣。

蘇恬只當他心情不好,也沒多想,轉而問起另外一個問題“媽媽怎麽會突然找我,是沒看到我的留言嗎”

聞言,楚澤濤忍無可忍“你也不看看時間,都幾點了,天都黑了,媽能不擔心嗎”

蘇恬想到,她在紙條上沒有說什麽時候回家,估計趙秋芳還等著她吃飯,這麽一想,就不免有點心虛。

“那個,你們沒等我吃飯吧”

“你說呢”楚澤濤沒好氣。

蘇恬覺得他今天陰陽怪氣的,皺眉道“我雖然回來晚了一點,但馮大哥也不是外人,跟著他又不會有危險。”

還振振有詞了,楚澤濤一聽,頓時更生氣了。

“你是覺得我和媽不對了”楚澤濤提高聲音。

“我沒這個意思”

楚澤濤雙眼越發黑亮,冷笑道“蘇恬,你還真是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好好地就發脾氣,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蘇恬也來了氣。

楚澤濤盯著她看了半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蘇恬看著他越走越遠,及至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也覺得委屈,就沒理會他,賭氣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楚澤濤沒見她追上來,心裏更氣。

在看到蘇恬和馮起雲有說有笑時,心裏像就像燒著了一團火,想要爆發想要炸裂,蘇恬後面的那幾句話,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他怕他再不走,就要朝著蘇恬發脾氣了。

“楚澤濤。”走到一半,忽然一道熟悉的男中音叫住了他。

楚澤濤不想理會,加快了腳步。

柏逸追上來,伸手攬著楚澤濤的脖子,嗔怪道“這是怎麽了,叫你都不理。”

楚澤濤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抖開肩上的手,冷冷道“什麽事”

“也沒什麽,就問你一下,今天有個穿著軍裝的軍官模樣的男人來學校找小糖果了,你知道不”

看著他神秘兮兮的表情,楚澤濤臉又冷了下來,轉頭就走。

“哎哎,別走啊,你到底認不認識那人,說一下嘛,我瞅著不太對勁啊。”柏逸像牛皮糖一樣綴在後面,甩都甩不掉。

楚澤濤被他煩的沒辦法,只得停下腳步,告訴他“那是我表哥,你想怎麽樣”

柏逸立刻緊張起來“完了,你表哥肯定對小糖果有意思。”

“別這麽叫她,她有名字。”楚澤濤忍無可忍。

柏逸撇嘴,一個稱呼而已,至於那麽計較嗎,蘇恬是,楚澤濤也是。

柏逸服了他,妥協讓步“行行行,是蘇恬好了吧說正經的,你難道看不出來,你表哥對她有意思”

楚澤濤表情陰郁,現在是聽到馮起雲這個名字,心情就很糟糕。

柏逸也不在乎他的回答,自顧自的絮絮叨叨“我給你分析一下啊,我這個學期,統共約了蘇恬二十五次,一次沒成功,我那個傷心啊。可是你那個什麽表哥倒好,才來一次,就把人約出去了。好多人都看到了呢,軍用吉普,就停在校門口,可拉風了,大家都說那是蘇恬的對象呢。”這酸溜溜的語氣,跟家裏陳年老醋開封了一樣。

楚澤濤斜了他一眼,默不作聲,這小子還是一樣,對蘇恬從來都沒死心。

這些人怎麽一個二個的,都盯著蘇恬不放呢,楚澤濤滿心郁卒。

“哼,你表哥得有三十歲了吧,那麽老了,還想老牛吃嫩草,小糖果恬恬好吧,蘇恬,別瞪了,蘇恬還不到二十歲,這年齡差太大了,有代溝啊,哎,不合適不合適,站在一起跟叔叔和侄女一樣,一點不配”柏逸嘴裏嫌棄,其實心裏在冒酸水。

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看出來,兩人並沒有不配。馮起雲也不是他說的三十歲,才二十六歲而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紀,雖然比蘇恬是大了七八歲,但他又不顯老,頂多就是成熟一些,卻不會不配蘇恬。而且他長得帥氣啊,那身材那體格,是他們這種日日坐在教室裏的白斬雞無法比擬的。

說了一大通,楚澤濤在心裏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對,不配,一點都不配。

兩人難得在同一個問題上達成一致。

要知道,以前在奧數集訓營,兩人可是針尖對麥芒,天天較勁兒的。

這是兩個連在數學問題上都無法達成一致的“仇敵”,卻在馮起雲問題上,驚人的站到了一起。

柏逸看楚澤濤神色緩和下來,顯然也認同他的話,頓時如找到知音一般,死活拉著不讓人走,把他按坐在湖邊,繼續吐槽。

“我跟你說啊楚澤濤,你得把人看緊了,小糖果蘇恬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不懂這人世間的險惡,這要是被人拐跑了,我饒不了你。”柏逸揮了揮拳頭。

楚澤濤嗤笑一聲,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柏逸嚷道“你聽到沒,我看你平時把她看的那麽緊,才跟你說這些的,你可別讓我失望。”

“行了,知道了。”楚澤濤嫌棄的把柏逸湊上來的腦袋推回去,起身回了宿舍。

留下柏逸一人,在湖邊拍著大腿長籲短嘆。

怎麽把小糖果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啊,他對著黑乎乎的湖水裝模作樣的照了照,郁悶道“我明明長得也不差啊,好多人喜歡的,怎麽小糖果就不感冒呢”

正自言自語的,忽然一個黑影從後面靠近。

柏逸餘光暼到,差點沒嚇死。

“餵餵餵,什麽玩意兒啊,你別過來,我這個佛像可是開了光的”柏逸跳起來喊道。

那個身影頓了頓,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個女鬼,聲音還很好聽,柏逸松了口氣,女的他就不怕了,沒什麽性別為女的東西是他搞不定的,五十歲以上的都買他的賬呢。

除了蘇恬之外,柏逸悻悻的想。

那黑影漸漸走近,借著一點稀薄的天光,柏逸看清了她的臉,抓了抓頭發,道“是你啊許夢,你嚇死我了。”

許夢笑吟吟“看不出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柏少竟然會怕鬼。”

柏逸覺得丟人,梗著脖子不肯承認“誰怕鬼了,我怕的是未知,哲學老師沒跟你說,世界上沒有鬼。”

“哦是嗎,那你為什麽要戴開光的佛像”

柏逸磨了磨槽牙“你找我什麽事”

許夢與他一樣,是攝影社的,專業是法語,外語學院的系花,長得那是不用說了,攝影社起碼一半男生暗戀她,還有一小半表白了,但都失敗了。

他要不是心有所屬,說不定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我剛剛看到你跟一個男生聊天,有點像楚澤濤,你們認識”許夢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作為一個女孩子,問出這種問題還是有些害羞的,許夢悄悄紅了臉,好在夜色夠濃,柏逸看不到。

“我們都是a省,高中就認識了,你問這個做什麽等等,你怎麽知道他叫楚澤濤,你也認識他”

許夢的臉刷的紅到了耳後。

她強裝鎮定道“在幾次校園活動上見到過,聽人叫他的名字,就知道了。”

聽語氣,註意還不是一天兩天了。

柏逸嘿嘿笑“許大小姐,怕不是這麽簡單吧,要不是有意,幹嘛記一個陌生人的名字,你說是不是,嗯”

許夢哪兒是柏逸這種撩妹高手的對手,被他調侃的無力招架,羞答答的低著頭不說話。

柏逸眼珠子一轉,笑瞇瞇道“我跟你說,楚澤濤這個人吧”

接下來半個小時,柏逸變成了一個楚吹,若是蘇恬或者楚澤濤在這兒,一定會驚掉下巴。

柏逸日常不損楚澤濤幾句就活不下去,兩人一向針鋒相對,今天竟然誇起了楚澤濤,簡直稀奇。

其實柏逸想的太簡單了。

許夢喜歡楚澤濤,又長得這麽漂亮,要是把人追上了,那楚澤濤哪還有空去管自己和蘇恬啊,嘿嘿。

許夢聽完怦然心動,感覺那顆小心臟快要突破胸腔了。

她暗暗的握了下拳頭,楚澤濤果然很優秀,她沒看錯人,既然他這麽好,也沒有對象,那她可得加油了,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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