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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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逸拿到成績時,也是震驚萬分。

他引以為傲的數學竟然敗給了一個小女生,還是他之前不怎麽看得起,甚至還想用給她看答案的方式來吸引她,現在想想,只覺得臉好疼

這時候他回想起雲蓉的話,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蘇恬,不過,這樣一來,他更加被勾起了興趣。

長那麽好看,數學還這麽厲害,這樣的女生還沒有遇到過呢

柏逸摸著下巴,眼裏興味濃厚,非常期待冬令營的到來。

到時候,他又可以和小糖果見面了。

小糖果是柏逸私下給蘇恬起的外號,因為她叫蘇恬,而不是蘇甜,但柏逸還是覺得她像巧克力一樣甜美可人,讓人看著就心生歡喜。

蘇恬並不知道有個人如此期待與她再次見面,省級決賽考了第一名,自然是很不錯的成績,但後面還有全國比賽,到時候高手雲集,競爭會更激烈。

坦白說,她現在對國際奧賽有點想法,所以全國競賽她也要打起精神來應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十一月到來。

全國奧數冬令營就在十一月份,因為要去北京,天高路遠的,趙秋芳不免擔心。

出發的前一晚,將兩人叫到一起,大事小事叮囑了一大堆“出門在外註意安全,不要跟領隊老師走散了。兩人不要分開,澤濤,你是男孩子,照顧好恬恬。”

楚澤濤很認真的答應“我會的。”

蘇恬就在旁邊笑,眼睛彎成月牙“我才是姐姐,該我照顧你才是。”

楚澤濤看了她一眼,口頭上並不跟她爭搶,心裏想的卻是,蘇恬看著精明伶俐,其實有時候大大咧咧的,出門得好好照顧她才行。

在領隊老師的帶領下,a省奧數代表隊來到了火車站。

隨著一聲長長的鳴笛,火車進站了,大家頓時興奮起來,直起脖子看著緩緩駛過來的火車。這些十幾歲的孩子多是第一次出遠門,對坐火車抱有極大的熱情,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大家看好自己的包,跟上來,不要掉隊。”領隊老師吆喝了幾聲。

蘇恬順著人流往前走,她的包讓楚澤濤拿在手裏,身上只隨身帶了一個放著證件錢包的小包,兩手空空,很是輕松。

隊伍裏有個女生打量了她一下,問她“你怎麽不帶行李,到那邊洗澡也要換衣服的呀。”

蘇恬指了指楚澤濤,笑瞇瞇“在那兒呢。”

“哦。”女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高大英俊的楚澤濤,眼神有些異樣。

楚澤濤時不時回頭張望一樣,看蘇恬落後了,就停下來等她,最後幹脆讓她走到前面,小心地護著她,免得她一路分心,被人撞了碰了。

那女生看的艷羨不已。

蘇恬打量著綠皮火車,再過幾十年,這種火車會越來越少,大部分被時速三四百公裏的高鐵所取代,甚至慢慢消失,只當做人們懷舊之用了,但在這個時代,它還是最主要的出行工具。

火車分為臥鋪車廂和硬座車廂,這次領隊托關系,好不容易買到了臥鋪票,所以上的是臥鋪車廂,裏面分成好多個小包廂,一個包廂能住六個人,十個學生加上兩個帶隊老師,剛好是兩個包廂。

隊伍裏的另一個女生,以及蘇恬楚澤濤柏逸,再加上一個帶隊老師一起住一個包廂。

火車開動沒多久,柏逸救問帶隊老師“我們要坐多久啊,這火車也太慢了”

他父母本來給他買了飛機票,他給拒絕了,說要體驗一番坐長途火車,順便也跟同學多交流,增進感情,家裏人不知情,自然也就依著他。

其實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想跟蘇恬拉近關系,卻沒想到打上車開始,蘇恬就只和楚澤濤一塊,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弄得他十分郁悶。

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火車上人來人往,各種說話聲吵鬧聲,還有小孩子的哭聲,吵得他頭都疼,而且人多了,味道必然就不大好聞,柏逸心裏有點煩躁。

帶隊老師看了看手表,道“早呢,要坐十二個小時,明早才能到。”

柏逸嫌棄的看了看床鋪上不大幹凈的床單,抱怨道“那晚上咱們就睡這兒這被子能蓋嗎,我怎麽感覺臟兮兮臭烘烘的,像沒洗過一樣。”

那帶隊老師是知道柏逸的,這位大少爺怕是在家裏養尊處優慣了,於是只笑笑道“既然是坐火車,那自然是比不過飛機的,能買到臥鋪已經很不錯了,你就將就一下吧。”

柏逸嘟嘟囔囔的,看起來不太滿意。

另外那個女生是跟柏逸一個學校的,就出聲安慰道“其實睡一覺也就到了,沒那麽難熬的。”

柏逸嗯了一聲,終於沒再說什麽,一擡頭卻看到對面蘇恬的臉似乎有點不太好。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柏逸立刻忘記了自己那點不高興,關心的詢問道。

蘇恬的確有點不舒服,她很久沒坐過這麽慢的火車了,隔壁還有個熊孩子從上車就一直開始尖叫哭嚎,吵得蘇恬有點頭大,太陽穴都一跳一跳的。

一想到還要搖搖晃晃的坐十二個小時,整個人就提不起勁來,還是和諧號覆興號好啊,嗖的一下就到了,真是懷念有高鐵的日子。

“我沒事。”蘇恬搖頭。

柏逸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表現機會,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瓶飲料,還貼心的擰開蓋子遞過去,熱情的道“這個叫可口可樂,味道很不錯,還能提神。你喝兩口,身體管保就舒服了。”

蘇恬擡眸一瞧,看到了熟悉至極的藍紅色瓶子。

三十多年之後,這種碳酸飲料滿大街都是,人們提倡健活,都不稀罕喝了,但在這個時代,還是稀缺物品,屬於進口的好東西,價格高昂不說,普通人家根本喝不著。由此也能知道,柏逸家果然如雲蓉所說,不是普通人家。

見蘇恬盯著可樂瓶子看,柏逸以為她心動了,他就知道,這種稀罕的東西,哪有女孩子不喜歡的

將可樂往前推了推,柏逸大方地道“喝吧,不夠我這裏還有。”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像個暴發戶在炫耀他的金鏈子。

蘇恬正要拒絕,就有一雙手伸了過來,不動聲色的擋開柏逸“她不舒服,不能喝這種帶汽的飲料。”

然後就看著楚澤濤拿出一只保溫杯,擰開來遞給了蘇恬,聲音溫和的說道“媽擔心你坐車會不舒服,特意準備的酸梅湯,喝一點吧。”

蘇恬有些驚訝,她竟然不知道他還背了酸梅湯,聞到那熟悉的甜甜酸酸的味道,頓時就覺得精神一震。

她沖楚澤濤笑了笑,捧著保溫杯,嘴巴貼在杯沿,滿足的小口喝著。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大衣,更襯得皮膚似雪一般白皙,垂著長睫毛喝酸梅湯的模樣十分乖巧可人,柏逸眼也不眨的看著,被拒絕的怒氣也消散無形。

沒辦法,他對著這張臉就是生不起氣來,可口可樂,不喝就不喝吧。柏逸擰好瓶蓋,重新塞回了包裏,沒有註意到另外一個女生渴慕的眼神。

那女生瞅著蘇恬,心裏有點不是味兒,一會兒指使別人給她拿行李,一會還有人搶著拿東西給她喝,還裝腔作勢扮柔弱,引得兩個男生心甘情願的圍著她轉,真是看不慣

這個時候天色還早,車廂裏很吵,沒人能睡得著,柏逸變戲法一樣掏出兩副撲克,招呼大家“來來來,我們打牌吧”

火車上打牌是最能消磨時間的,又有娛樂性,又有趣味性,所以多人乘火車,通常都會提前備著撲克。

蘇恬睡也睡不著,打撲克倒是消磨時間的好辦法,於是就點頭同意了。

柏逸得意,暗想不枉他特地跟朋友咨詢了經驗,不然還真的沒法輕易跟蘇恬搭上話呢。她身邊那個男生,不像是她弟弟,倒跟對象一樣,護犢子的緊,時刻把他當成惡狼一樣提防著。

於是,蘇恬,楚澤濤,柏逸,再加上另外一個女生,開始打撲克。

柏逸有意討蘇恬開心,在她當莊家的時候,就不停給她餵牌,弄得跟他一家的女生快吐血了,不得不委婉的提醒他以大局為重。

大局是什麽,柏少表示不知道,繼續不停地餵牌。

一局局玩下來,蘇恬不停的贏,也看出柏逸在刻意給她放水,以至於那女生的臉拉得老長,覺得有些沒意思,就說不玩了,起身去走廊裏透透氣。

天已經黑下來,田野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緊跟著,一人站到了身邊。

蘇恬側頭一瞧,笑起來“你也不玩了他們水平比丹丹小芳他們高多了,你可以與他們切磋一下的。”

“沒意思。”楚澤濤就是陪著蘇恬玩的,蘇恬不玩了,他自然也就不想玩了,都是一群不怎麽熟悉的人,沒勁。

柏逸臉色很不好看,他那麽賣力的討好蘇恬,結果她還一點都不領情,將牌一摔,柏少合著衣服躺床上去了。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柏逸看不上老師統一買的盒飯,自己去餐廳點了幾個菜,招呼蘇恬跟他一起吃。

蘇恬卻以吃不下了為借口,婉言謝絕。

楚澤濤冷冷的瞥了柏逸一眼,變戲法似的從包裏拿出一個飯盒,裏面有準備好的鹵牛肉和卷餅,卷著姜絲蔥末一起吃,味道可香了。

他料到蘇恬會吃不慣火車的東西,就早早讓趙秋芳備了蘇恬愛吃的,果然蘇恬看了就有了胃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鹵牛肉卷餅,飯後再來一杯酸梅湯,可愜意了。

柏逸想要接近蘇恬,卻不停的在蘇恬這兒遭遇滑鐵盧,心下不免郁悶,又惱恨楚澤濤礙手礙腳,可惜人家畢竟是蘇恬的弟弟,照顧她名正言順,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氣哼哼的,爬上床睡了。

柏少從懂事以來,還沒這麽憋屈過,長籲短嘆了許久才睡著。

十二個小時其實一晚上的功夫,一覺就睡過去了,等他們睜開眼的時候,火車已經準備進站。

大家自覺的收拾好東西,等火車停穩後陸續下了車。

火車站到燕京大學還有很遠的距離,好在領隊老師之前也帶學生來參加過冬令營,對這裏算得上熟悉了,所以不用四處問路,直接領著學生們去坐車。

車票只要兩分錢,便宜的讓人咂舌。

蘇恬坐在老式鐵皮公交車上,好奇的看著車窗外的燕京,感覺十分新奇。

周圍的樓房遠遠沒有後代那麽高那麽多,人也沒有那麽多那麽熱鬧,城墻和胡同還留著舊時都城的痕跡,感覺更有歷史感,就像從舊照片裏看到的那樣。

只不過人們說話的調調兒,還是熟悉的味道,特有的兒化音帶著脆爽,帶著這個城市獨特的韻味。

下了車,領隊老師先帶著學生去附近的招待所安置,收拾了一番後,再去燕京大學的組委會那邊報道。

一路上,他們碰到了同來報道的其它省份的參賽高手,大家都還算比較謙虛,知道這都是對手,又可能會是未來的夥伴,因此彼此之間都是客客氣氣的。

第二天是冬令營開幕式,全國各地高中的數學頂尖學子,兩百多人齊聚於此,可謂人才濟濟。

開幕式結束後,下午是參觀大學的時間,柏逸自告奮勇的給他們擔任向導。

有個同學開玩笑地道“你當向導,不會把我們領到什麽犄角旮旯回不來吧”

“我上小學五年級就來過燕京大學了,每一年的暑假都過來,你想要去犄角旮旯,我還不樂意去呢。”

又有人問道“哇,真的嗎你經常來啊”

柏逸聳了聳肩,看似隨意實則有些小嘚瑟的說道“我大伯是燕京大學的教授,他一向很疼我,希望我將來也能進燕京大學。每次我過來,他都帶我四處轉轉,講講這裏的歷史人文,哦,他還說燕大的美女很多,不像隔壁的華大,男女比例嚴重失調”

轟一下,大家全都被他逗笑了。

柏逸的桃花眼含著笑意,下意識去尋找蘇恬,卻發現自己白說了半天,蘇恬已經跟楚澤濤走出去老遠,跟他做了個揮手的手勢,意思是兩人要單獨去逛,然後也不等他反應,兩人就離開了。

燕京大學蘇恬前世作為游客是來過的,她也很喜歡這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的高校,如果不是讀了k大少年班,她應該也會選擇報考這裏。

兩人並肩,慢慢地在校園裏走著,秋色漸濃,地上落了一層金黃色的樹葉,踩在腳下像一層柔軟的毯子。

蘇恬由衷地覺得,能重來一次也挺好的,因為可以彌補上一世的遺憾,擁有不一樣的人生經歷。雖然有些遺憾是無法彌補的,但人不能太貪心,現在擁有這些,她就已經知足了。

“澤濤,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後想考哪所大學”蘇恬側頭問楚澤濤。

上一世,楚澤濤好像讀的就是燕京大學,但現在因為她穿過來,劇情已經改變了好多,蘇恬並不能肯定,楚澤濤的想法是不是還跟原來一樣。

楚澤濤卻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她“你呢,你想去哪裏”

蘇恬坦坦蕩蕩道“我覺得這裏就很好,如果以後能夠成為他們中間的一員,應該可以在這裏度過一段美好的大學時光吧。”

她望著草坪上圍坐的一群學生,他們好像在討論著什麽問題,個個都很激動,爭得面紅耳赤,但很快,當另外一個人提出有建設性的想法的時候,他們又會不吝嗇的給予掌聲。

蘇恬能感覺到,四周縈繞的濃濃的學術氛圍,每個人都非常優秀,能夠在這樣的環境裏求學,必定是非常適意的事兒。

楚澤濤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與君所見略同。”

蘇恬笑了,眼睛彎起來,像一彎月牙,她特別高興,也不知道為什麽,想著將來有一天,能在這裏跟楚澤濤一起上學,就特別開心。

楚澤濤看著她燦爛的笑容,也勾起嘴角笑了。

“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一起考燕京大學。”蘇恬身後就是未名湖,她認真的與楚澤濤許下承諾。

“嗯。”楚澤濤鄭重點頭,清亮的眸子比湖水更清澈,倒映著蘇恬的身影。

逛完大學,蘇恬覺得有點餓,兩人溜出去,在門口的攤子上吃了不少地道小吃,什麽驢打滾啊豌豆黃啊,別看那路邊攤看著不起眼,味道還真是不賴,他倆撐得肚子溜圓回到招待所。

全國奧數聯賽考試,又稱為o,考試分為兩天,每天考三個小時,蘇恬事先從周老師那裏了解過,這場考試比國際奧數大賽還要難,倒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兩天考下來,超高的難度加上巨大的運算量,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疲憊。其他同學的情況比她更糟糕,有兩個甚至考完之後連飯也沒吃,直接回到房間躺倒便睡。

柏逸的精神倒是非常好,考完試還跑過來跟蘇恬討論試題,那勁頭連楚澤濤也攔不住。

蘇恬也看得出來,雖然柏逸很多時候顯得吊兒郎當,但他是真心癡迷數學,水平也是很高的,高手過招切磋,總是別有趣味,蘇恬打起精神,跟他討論了大半天。

楚澤濤守在旁邊聽他們討論,大部分時候不說話,但偶爾發表一兩句,倒是一針見血,直中要害。

好不容易考完試,領隊老師見大家狀態都不太好,蔫蔫的提不起勁,就提議明天帶大家去香山看楓葉。

香山紅葉,那是全國聞名的美景呢一幫年輕人聽完眼睛都亮了,不再是霜打的茄子,又重新變成了祖國生機勃勃的花朵。

十一月正是楓葉最美的季節,天公作美,這天天氣也好,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大家起大早坐車,興致勃勃的來到香山,漫山遍野的紅楓讓人感覺仿佛來到了童話的世界。昨天考試的疲憊一掃而空,此時只剩下了對美景的驚嘆和讚美。

蘇恬的鞋帶散了,蹲在地上系鞋帶,這時一陣風吹來,吹亂了她的秀發,她身上也落了好幾片楓葉。

楓葉飄飄灑灑,像是一個個小小的紅色禮包。

蘇恬擡頭望著楓葉從枝頭飄落,嘴角露出淺淺的笑。

哢嚓一聲,畫面定格。

蘇恬循聲看去,只見柏逸正看著一臺相機,正對著她拍照。

不等蘇恬回神,他又重新對準蘇恬,哢嚓哢嚓,連著拍了數張,直到蘇恬擡手擋住臉,才遺憾的停下來。

另一個女生不樂意了“柏逸,我姿勢都擺半天了,你怎麽還不給我拍”

“就來就來,別著急”柏逸本來是被要求給她照個相的,無意中回頭看到這一幕,景美人更美,簡直像一幅畫兒,於是毫不猶豫的調轉鏡頭,記錄下這一珍貴瞬間。

相機在這個時代是奢侈品,一般家庭要拍照只能去照相館,柏逸手上的是進口的尼康相機,他帶過來的時候著實讓大家驚喜了一把。

一群人忙著拍照,賞景,聊天,玩的不亦樂乎。

到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停下來稍作休息,一堆人都爭搶著要拍照,柏逸的相機立刻成了香餑餑。

“柏逸,說好幫我拍一張,你怎麽還不過來”

“我也是我也是,擺了半天的姿勢,臉都笑僵了,根本沒給我拍”

“怎麽還在照蘇恬的,啊啊啊啊,柏逸,你重色輕友,太不夠意思了”

幾個男生撲上去,將柏逸按倒在地上,上下其手,雙拳難敵四手,柏逸再是英勇無畏,也招架不住三四個男生,毫無形象的滾在地上。

“咳咳咳,各位好漢饒命,你們說話不能昧著良心,我都幫你們拍掉兩卷膠卷啦,還嫌少啊再說,你們這群糙老爺們,跟人蘇恬比什麽,你們有人家好看嗎,我拍你們幹啥子”

大家頓時開始起哄“喔喔喔,承認了吧,承認了吧,早看你這小子不對勁了”

蘇恬躺著也中槍,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楚澤濤臉臭臭的,心裏有點不快,不過看著蘇恬玩得很開心,也就忍了。

鬧完之後,大家繼續爬山,到了景色秀美之處,蘇恬突然想跟楚澤濤合影一張,多年之後拿出來看,肯定很有意義。於是拉著楚澤濤找好景,讓柏逸給他們拍張合照。

柏逸酸溜溜的,姓楚的小子處處跟他較勁,他卻要給他和女神拍照,不爽。

然而,蘇恬清澈的眸子一望過來,頓時他腦子啥念頭都沒有了,拍拍拍,照照照,還要拍得美美的。

找了個完美的角度照完之後,他把相機遞給楚澤濤,非得也要跟蘇恬照一張。

楚澤濤要是不樂意,柏逸就去找其他人,於是楚澤濤只好把相機拿過來。

柏逸不管照相的人是誰,只要能跟蘇恬拍到合照就行。

他歡天喜地的跑過去站在蘇恬身邊,擺好一個自認為最英俊瀟灑的姿勢,等著楚澤濤按下快門,結果等了半天,楚澤濤都沒動。

他按捺不住了,大喊道“楚澤濤,你在搞什麽怎麽還不拍”

就在這一剎那,閃光燈一閃,畫面定格,蘇恬的表情正常,可是柏逸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一片楓葉剛好從頭頂落下,看著就像他要把楓葉吞進肚子裏一樣。

楚澤濤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

及至後來,柏逸回去洗出了照片,看到這一張合照,氣得直跳腳,差點跑過去跟楚澤濤打一架。

一群人玩的太開心,直到後來一人想起什麽,疑惑問道“我們是今天下午的火車嗎”

另一人回答“是的,好像是六點的火車票。”

領隊老師大驚,他竟然也跟著玩得忘了時間,看了眼手上的表,跌足道“四點十五了,快快快,快走。”

於是這一天,很多人看到了這一幕,一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香山狂奔。

他們運氣還不錯,最後一刻,他們趕到了火車站、

前腳剛上去,後腳火車就嗚嗚嗚的噴著汽,開始緩慢的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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