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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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道三元多次函數的數學題,已經遠遠超出了初中數學的大綱,難度還不小。可見楚澤濤平時也有在自學高中數學呢!

楚澤濤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了不少,似乎遇到了困難,還沒解出答案來。

楚澤濤註意到蘇恬在看他做的題目,倒也沒有出言阻止,當然,他也不指望蘇恬能解得出來。

沒想到,蘇恬想也沒想,一口就報出了答案:“答案是x=10,y=8,z=0.”

楚澤濤滿臉不信,蘇恬草稿都不打就能一口報出答案,人腦子怎麽可能那麽快,便問她:“哦,這答案你怎麽算的?”

蘇恬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她的腦子天生比別人算得快,心算能力尤其出色,往往人家還在算,她就一口能報出答案來,因此從小就被人叫做神童、天才。

不過,她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個心算能力,於是拿起筆飛快的寫了幾個關鍵步驟。

楚澤濤本來還心存懷疑,但一看蘇恬寫的解題步驟,神情立刻認真起來。

他拿起草稿,仔細的看了兩遍,蘇恬做的完全正確,而且解題思路非常簡潔而且巧妙,讓人不得不嘆服。

這可是高中數學的範疇,而且還是比較難的題目,沒想到蘇恬竟然輕而易舉就做出來了!

楚澤濤之前還以為她月考滿分有一定偶然因素,但這樣高難度的題目都能飛快的報出答案,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這個名義上的姐姐……沒準還真的是個智商超群的天才!

楚澤濤嘴上不願承認,但是看蘇恬的目光卻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欽佩。

蘇恬感覺到了他目光中的含義,一時間竟然有點飄飄然。

前世她對這樣的場景早習以為常,但這份欽佩來自楚澤濤就不同了。

這可是來自學霸的仰視啊!

蘇恬挑眉笑了笑,撚起一顆荔枝,剝開果肉丟進嘴裏,哎呀,真是好甜呢!

******

夜半時分,所有人都已睡下,整個蘇家靜悄悄的。

忽然,一道房門打開,有個身影靈巧的閃了出來,鬼鬼祟祟的四下張望了一番,躡手躡腳的進了廚房。

不多時,黑影從裏面出來,一邊捂著口袋一邊悄無聲息的回了房。

房門重新關上,黑暗籠罩著大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淩晨三點,趙秋芳起來了,麻利的穿衣服下床,動靜很小,床上的蘇建國睡得跟死豬一樣,鼾聲如雷。

自從做早點生意以來,她都是這個時候起床,以前攤子生意不好,她都堅持下來了,現在賺錢多了,她更是察覺不到累,一心都撲在攤子上。

來到廚房,將浸泡了幾個小時的米倒進鍋中,開始熬粥。

跟著蘇恬學過幾次之後,趙秋芳的手藝越來越好,熬出來的粥味道相差無幾,只有山楂還是蘇恬親自挑選和浸泡的。

半個小時後,酸酸甜甜的香味彌漫開來,期間還夾雜著米香味,讓人聞了後食指大動,非得嘗一口不可。

趙秋芳天天與這粥打交道,卻從沒有過厭煩的時候,她覺得就這山楂粥,她能吃一輩子都不會膩。

趙秋芳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心裏卻從未想過蘇恬前後這麽大的變化有什麽不對,最多也只是覺得蘇恬之前還是孩子心性,沒有開竅而已。她家恬恬小時候就很聰明,如今長大懂事了,可是比其他人家小孩都出色。

忙碌了幾個小時,粥熬好之後,連罐子一起浸入井水,井水冰涼,這樣粥也很快放涼了。

趙秋芳裝了四個粥桶,又將晚上就用井水冰鎮的酸梅湯拿出來,這就可以出攤了。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光線呈現一種乳白色,太陽還要好一會才能出來,溫度不冷不熱,還有絲絲涼風,正是一天中難得舒服的時刻。

出門前,趙秋芳看了一眼掛錢袋的地方,那裏空空如也。

趙秋芳心裏一個咯噔,四處翻找,卻找不到錢袋的蹤跡。

錢袋丟了!

她心裏一陣茫然。

每一天出攤回來,她都會把錢袋裏的大票子拿走,零錢留下。有時候怕找不開,還會添一些零錢進去,她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裏面起碼有二十塊零錢。

這裏是她的家啊,她從沒防過誰,也覺得沒必要,所以每次為了省事,錢袋都是直接掛在推車的一個扶手上。

可是今天錢袋不見了,莫非家裏進賊了嗎?

趙秋芳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家裏整整齊齊的,大門也關的好好的,如果是賊進來了,那人怎麽那麽精準的知道她的錢放在哪裏。

天色漸漸亮起來,一看時間不早,趙秋芳沒空多想,趕緊去出攤了。

因為這個事情,趙秋芳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蘇恬下午放學回來,聽完趙秋芳的敘述,斷然下了定論:“不會是外人,肯定是家賊。”

見她這麽肯定,趙秋芳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現在心裏無比覆雜,這家裏就住著那麽幾個人,真有心要找的話也不難,不知道偷錢的人是怎麽想的。

蘇恬想了想,這個家裏只有他們和二叔一家,蘇建國和奶奶如果要錢只會直接找趙秋芳拿,不至於偷偷摸摸,那剩下就只有二叔這家子了。

這家人真是太不像話了,搶生意不成,居然當起賊來!

“他們越來越不像話了,哎,也算咱們倒黴,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下次我把錢袋子收收好吧。”趙秋芳嘆了口氣,想息事寧人。

蘇恬眉毛一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怎麽行,他們敢用偷錢這麽下三濫的辦法,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恬恬,還是算了吧,我們沒有證據,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老二這家子什麽德性,趙秋芳了解得很,吵起來只會惹一肚子氣,而且奶奶還會偏幫他們。

蘇恬自然也知道他們不會承認,以二嬸那奸詐精明的樣子,只有往裏扒的份,到她手裏的東西想要拿出來,除非你親眼所見,否則比登天還難。

不過,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不信他們只是為了這點零錢而來。

蘇恬牽了牽嘴角,眼角眉梢的冷意一掃而空,聲音恢覆往日的輕快:“媽,我好久沒見到大舅了,怪想他的,不如請他來做客吧。”

“恬恬,你……”趙秋芳一頭霧水,不明白女兒怎麽突然就換了話題,害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蘇恬沖她眨了眨眼,雖不明所以,趙秋芳卻也知道,女兒如今主意大著呢,聽她的沒錯,也就不再多問,就按照蘇恬的要求把她大哥請過來。

晚飯很豐盛,準備了好酒好菜。

趙大舅為人豪爽,是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有一把子的力氣,飯桌上就光聽到他爽朗的笑聲了。

蘇建國自詡是讀書人,很看不上趙大舅這樣的糙漢,因此話一直都很少,倒是蘇恬很喜歡這個爽氣的舅舅。

晚飯後,蘇恬幫趙秋芳在廚房洗碗,隱約看到二嬸在門口,於是蘇恬眼珠子一轉,故意提高了聲音。

“媽,昨天錢袋子丟了,今天錢放到你們房裏櫃子最下面那一層吧,我覺得還是那裏保險。”

“是啊,你說的對。昨天錢袋不知道是掉在了外面,還是被賊偷了,心疼死我了,以後都收在裏面。”

一個身影飛快在房門口閃過,蘇恬餘光暼到,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睡覺前,蘇恬敲響了楚澤濤的門。

這次,楚澤濤來開門的時候穿的整整齊齊,直接去學校上課都沒問題,看到蘇恬臉上也沒什麽意外,問道:“又有什麽事?”

蘇恬示意他低頭,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今晚上警醒一點,不要睡得太死,聽到我在房裏有布谷叫,你就起來。”

楚澤濤挑了挑眉,看著她,雙手環胸。

“我沒聽過布谷叫,你先學一個我聽聽。”

蘇恬楞了一下,聽出他在戲弄自己呢,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粉拳。

“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清楚點。”

“好吧,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

快兩點了,雜物間裏的三個人困得東倒西歪。

蘇恬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直打架,可還是強撐著精神。

“外甥女啊,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許沒有什麽賊?”趙大舅那麽大塊頭縮在小雜物間裏,頗有些委屈。

她也有些疑惑了,難道真是她弄錯了,那個賊今天不出現了嗎?

“再等等吧,舅舅。”

蘇恬摸著下巴,臉上一派平靜,心裏也有點點急了,這時候,突然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

三人精神一震,齊齊起身撲到了窗口,窗子被拉開了小小一角,三個腦袋依次出現。

只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現,摸黑到了趙秋芳和蘇建國的臥室門口,手上拿著一根鐵絲,不知道怎麽折騰了一番,房門竟然開了。

黑影躡手躡腳的摸進屋,先看了一眼床上睡著的人,蘇建國打著響亮的呼嚕,睡得跟豬一樣。

那人放心了,直直的朝著櫃子走去,剛拉開櫃門,手伸向最下面一層的抽屜,摸到一個錢袋子一樣的東西,心裏還沒來得及喜悅,忽然眼前一黑,就被人像拽狗一樣直接拖出了房間。

蘇建軍心裏大驚,意識到這是被發現了,還沒來得及出聲,頭上被套了個麻袋,身上就傳來一陣劇痛,嘴裏發出一聲慘叫,在黑夜裏聽起來淒厲的不行。

“打,給我狠狠的打,竟敢來我家偷東西,大舅,澤濤,對這些小毛賊不需要什麽同情,打就是了!”蘇恬冷酷的道。

蘇建軍想要掙紮逃跑,可是剛起來被大舅踹了一腳,他只能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呻吟,而蘇恬那句話落下後,又是好一陣的拳打腳踢。

趙大舅的力氣可不是開玩笑,碗大的拳頭一拳一拳落在身上,楚澤濤也毫不客氣,專門往痛處狠踹,蘇建軍發出淒慘的嚎叫,跟殺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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