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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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一聲呼嘯過來的風聲揮之不去。

因為頭上的痛楚,森藍很奮力地才能睜開眼睛,虛弱的眼神緩慢的眨了一下。

“森藍,告訴我哪裏不舒服?”鳶然的聲音嘶啞。

“水。”

可以凝視到她的雙眼,森藍突然笑了。

仿佛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鳶然一邊哭著一邊狠狠地搖頭,然後轉身端起一直在準備好的水,輕緩地餵到森藍的嘴邊。

森藍邊喝著水,邊奮力的喘著氣。

熱乎熱乎的氣息不停的撲打到鳶然的耳邊,等森藍喝夠了水,鳶然用手帕把溢出嘴角的部分擦拭幹凈。

森藍自睜開眼睛後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鳶然,她的臉色蒼白無血,胸脯隨著沈重的呼吸起伏不定,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因為她的醒來而閃耀出了一種尖銳的光芒。

多麽美麗的一個女人啊。

森藍都已經看呆了。

鳶然也同樣的回看著她,只是眉頭還在蹙著:

“你這段時間要乖乖的養傷,星晨你就不用擔心了,一切有我呢,嗯?”

又細又柔的聲音,像雲像霧,如日月之光,無不沁人心脾。

森藍當然乖乖的點頭,當然動作很輕,如果不細看的話,壓根就看不到她在動。

“乖,”鳶然摸摸她的頭,然後俯首彎身親吻她被紗布纏住的額頭:

“我出去一下,自己要乖乖的知道嗎?”

她有些不放心的再次叮囑道。

“嗯。”森藍嘟嘟嘴,有些貪心的看著她。

“呵呵,”鳶然難得的在這種時候低首輕笑,用指尖點點她嘟起來的嘴巴: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的,有什麽事記得按鈴叫人,不許自己動手。”

森藍朝她眨眨眼表示記下她的話了。

一間小小的病房,鳶然一步三回頭的顧盼,走出來著實用了不少時間。

門外,左右兩邊挺立著兩位黑色西裝的壯男,如同雕塑,牢牢地守衛著這間病房的唯一出入口。

“小姐。”看到鳶然從病房裏出來,早已在走廊外面等候多時的保鏢向她大招呼。

鳶然點點頭,徑直的朝走廊的拐角走去。

阿雄和阿西緊緊地跟在她身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來到僻靜的走廊拐角處,鳶然停下來回身,雙手懷抱在胸前,目光冷凜:

“查得怎樣?”

“是,”阿西趕緊答道:

“行兇的那人已經抓到了,根據他的口供,是有人想要買森,森少的,”

說到該怎麽稱呼森藍的時候阿西偷偷的瞄了一眼冰山老板緊張的咽下喉頭上因為緊張而分泌過多的唾液,見自己喊那位森少老板並沒有生氣反而有緩和表情的變化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買森少的頭,只是教訓她一下並不買她的命。”

“誰買的。”

鳶然此話一出,雄和西立刻汗涔涔地下,醫院的冷氣開不僅足而且還很大,如今被這臘月般的飄雪覆蓋更是冷得渾身直顫個不停,冰火兩重天,看來病房裏的那位以後要多多的討好了,絕對不可以輕易得罪,否則,誰都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雄偷偷地瞄了一眼老板,有些欲言又止,跟在她的身邊那麽多年,做為她的貼身保鏢有些人和事別人不懂的他們肯定會懂。

看到這兩人的反應,鳶然已經把心裏的想法證實了,森藍是一個農場主,並不像她在商場上時有得罪的人,況且即便和人有什麽過節,只怕是整日與果菜草木打交道的人也不會買兇傷人,一般買兇傷人是商場上不擺上臺面的一個暗招,目的是給對手一個警示和教訓,她和森藍才剛剛相識兩天,而她的對手不可能在那麽快的時間裏知道她的存在和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在如今只剩下那一個可能了。

這個社會究竟給予我們人類什麽了?

我們所希望的開心,幸福等等之類的美好,有時是它殘忍的扼殺了,它給予我們的只有源源不斷的痛苦與壓迫,迫使我們去承認它的一切都是對的。

埋葬純真似乎已經成為了社會的使命。

‘悠啊,你真的已經染滿了社會的惡臭,當初所有的單純與美好你竟然統統都拋棄了,如今連我你也舍得動了是嗎?’

無言的轉身,走回森藍所在的病房的方向。

雄和西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

“她是我朋友。”忽然聽到森藍虛弱的聲音,鳶然猛地擡頭,悚然一驚。

那被剔了毛用紗布包住頭的傻瓜就站在病房的門口和保鏢理論,門外,一個清純靚麗的少女抱著一個類似裝了保溫瓶的袋子紅著眼睛瞪住那阻攔她進病房的保鏢。

“誰讓你起來的。”鳶然紅了雙目,緊拽拳頭。

所有人被她這冷凜的聲音皆嚇得一顫,愕然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她。

“誰讓你起來的。”這一聲充滿了嘶啞與哽咽。

淚落如雨的美人。

很多人都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機會,然而,用心去愛護和珍惜的沒有幾個人,但,鳶然知道失去有多可怕,尤其是生命,一旦失去永遠不可能重回。

一次便是永遠。

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含著淚,從不肯輕易開啟的真我,總能輕而易舉的被她一層層撥開,看到她渾身是血的時候自己是多麽的惶懼。

森藍心懷疼痛的看著那個為她流淚的女人,她有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上天如此豐厚的賞賜?

都是她的錯。

讓她擔心讓她傷心了。

微笑著艱難的追著那個為她流淚的女人。

夏日的醫院,有一個美麗的擁抱和綿延不絕的氣喘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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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她都看著眼裏,那個瑰麗的青春少女。

她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

她對她像絕世珍寶一樣的寵愛。

在那一剎那,她真想大聲的哭喊出來宣洩出心中的那種悲傷。

忍,忍,忍。

緣分是無可奈何的安排,遇合是得到與失去的一種結果。

“森藍,我給你煮了粥。”潔雨看著她微笑,眼裏似乎含有淚水。

鳶然看了看她後低頭看向森藍輕聲地問:

“餓了嗎?”

她的呆瓜果然挺受歡迎的,不過辛虧她是一個呆瓜,從她出現以來,呆瓜面對她的表情和態度就知道,這木頭根本不知道人家喜歡她吧。

森藍咧開嘴笑:

“餓。”

“呆子。”鳶然嫵媚的翻了個白眼,點點她的小嘴:

“那還不謝謝人家。”

“呵呵潔雨謝謝你哦。”森藍很聽話。

幾句簡單的對話,楚漢河界分明畫出。

那個女王禦姐和森藍是一家人,而她白潔雨只是一個來醫院探望朋友的友人。

鳶然也投眼望向潔雨,以森藍愛人的身份對她致以感謝: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感謝她的突然出現救下了森藍,如果發現晚了,森藍只怕會失血過多而``````

那樣的結果,實在是令鳶然不敢想象。

只是恍了一下神而已,森藍的病床已被搖起,半靠在枕頭後面的她,一手拿著已經打開的保溫瓶,一手拿著勺子吹著裏面很燙的粥,然後遞到鳶然的面前。

鳶然一驚,潔雨也很驚訝。

鳶然無奈的嬌嗔了她一眼,張口喝下。

不是她有心有刺激旁邊那位愛慕森藍的小女生,而是,她清楚分明的看到了森藍嚴重那抹非常堅定的堅持,那裏面分明就帶有濃烈的威脅意味,如果她不吃的話小東西絕對就不吃。

潔雨心傷的望著她們的親密。

愛情應該就是這樣吧,在每一個時刻裏都會有一份。”美麗和幸福的牽絆。

看著森藍自己吃了一口又餵那個女人一口,她的心中不停的掠過悲哀。

深呼吸了一口氣,拿過自己的包,她勉力的擠出一抹笑容:

“你們慢慢地吃吧,我先走了。”

森藍眨著眼,那意思是不是剛來麽怎麽又走了。

鳶然淡淡地微笑:

“我讓人送你吧,晚了你一人回農場裏也不安全。”

“不,不用了。”

潔雨說完也不等任何人有反應就逃出了森藍的病房,門外,她吃力地扶著墻壁艱難的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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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壞蛋。”

佯怒的美人嗔惱的罵著那個呆瓜。

夜色裏,幸福的微笑盛開在她美麗的嘴角邊。

森藍委屈的嘟嘟嘴,不明白地小小聲的嘟噥:

“我哪裏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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