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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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中,隱蝠仗著自己快速的移動,來到大鐵錘面前。強大的慣性讓大鐵錘在中了隱蝠全力的一腳後,被隱蝠踩在地上,血從嘴角落下。

隱蝠趁勝追擊,飛爪就要落下,卻被一把劍擋了下來。

長劍一挑,隱蝠順勢飛起,落在不遠處的石頭上。

“水寒劍!”

“高漸離,想不到竟然把你給驚動了,看來我的面子還真是不小啊。”

“我記得韓國刺客團,曾經是反抗嬴政的,你們的首領衛莊,怎麽變成他的走狗了!”高漸離的水寒劍冒著寒氣,指向隱蝠。

“呵。”隱蝠冷笑一聲,直接飛上前去。

高漸離格擋住飛爪,隱蝠沒有跳開,而是準備硬碰硬。

金屬的碰撞聲結束後,兩者分開,隱蝠落在地上,看著自己胸前水寒劍留下的傷口。

沒有流血,傷口已經被寒氣冰凍。

隱蝠可以感覺到冰冷的寒氣從傷口處進入身體,順著筋脈走到全身。

“嘶——”全身冰涼,隱蝠覺得自己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蝙蝠天生性寒,再加上水寒的劍氣,隱蝠覺得自己要稱為第一個凍死的蝠妖了。

加上高漸離身邊,雪女吹奏著《白雪》,紛紛揚揚的雪花降落,所謂雪上加霜,就是隱蝠此時的狀態了。

重傷的隱蝠在雪女停下《白雪》的吹奏後,立刻逃走。高漸離沒有追擊。

回到墨家機關城,雪女就遭到了“攻擊”。

沒有驚慌,雪女極其淡定的伸手捉住了撲過來的白狐。

“啊~~雪瑤,你速度還是很快嘛。”白冥順著雪女的手臂,攀上了她的肩膀,再順勢,跳到了她身旁的男子,高漸離的身上。

“你是?”

“你小子不賴嘛,能追到我們的大美女雪瑤。”白冥沒有回答,反而調侃高漸離。

“他是白冥,狐族的族長,只是他現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雪女回答了高漸離的問題。

“白冥?不過,為什麽他叫你雪瑤?”

“雪瑤是她的真名,難道她連這個都沒告訴你?”雪女剛想說話,就被白冥插了嘴。

“白冥!”雪女見高漸離有些黯然的神色,瞪了白冥一眼,“我越來越懷念你以前的樣子了。”

“呵呵,我知道,我以前可是被稱為最無情的冷面狐貍~~”白冥跳到欄桿上,望著天,頗有感慨。

“那你怎麽?”

“化形失敗後,我得以重生,不一樣的身體,不一樣的環境,我也會想要放縱一回。”回過頭,白冥笑著說,“至少在這裏,我可以不用再照顧那群小鬼了。”

雪女和高漸離能感受到,白冥身上傳來的寂寞感,三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享受山間的微風。

“哦?是天明?”白冥看見在對面走廊上漫步的少年。

“轉眼十年都過去了,大哥的孩子都那麽大了。”高漸離看著天明,不有的想起了荊軻。

“他父親是?”

“荊軻。”

“荊軻?!不會是那個刺秦王的荊軻吧。”

“就是他。”高漸離點點頭。

沒想到天明那小鬼是那人的兒子,倒是有些意外。

“走吧,去見見他。”雪女笑著對高漸離說。

天明原本心情很好的向前走,卻看見雪女靠著欄桿站著,看情形,似乎是在等他。

想起被雪女笑著恐嚇,天明訕笑著準備回去,結果就被悄無聲息,突然出現的高漸離嚇的坐到了地上。

高漸離聽著天明喊蓋聶叫做聶大叔,眉頭緊皺:“你父親不會喜歡你這麽叫他。”

天明聽到了“父親”這個詞,眼睛瞪大了:“你認識我父親?他是不是也在找我,像我在找他一樣。”最後半句,語氣低沈。

高漸離沒有說話,沈默讓天明心裏感覺並不好受,雖然心中有隱隱的猜測,但他還是想要聽到準確的回答。

“報告,有緊急情況,端木頭領讓二位頭領快去碰面。”跑來一名普通弟子,打破了沈默,也阻止了高漸離想要說出口的話語。

立刻站起身,高漸離一揮衣袖,轉身離開:“走吧。”

“誒,等等,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吶~”天明在背後徒勞的喊著。

“你是不是想告訴天明真相?”路上,雪女問高漸離。

“原本是想。”高漸離承認了。

“你知道這樣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影響。”雪女的口氣有些重,“那是大哥的兒子,我並不希望他走上歪路,你應該了解。”

“我知道。”高漸離嘆了口氣,“所以我很慶幸,我沒有說出來,因為我也不希望他走上歪路,大哥也一樣。”

白冥趴在高漸離的肩上,無聊的撇了撇嘴:“放心好了,就算你告訴了天明,我也會讓他清醒過來的。”

“說起來,白冥,你弟弟的問題似乎也是你解決的。”雪女想起了妖界發生的那一件大事件。那罪魁禍首就是狐族的下任族長,白冥的弟弟胡嵐和他的人類情人。

“啊,沒錯,我對那個人類下了通緝,順便揍了胡嵐一頓。”白冥想了想,點頭道。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事情鬧得那麽大。

“啊,清樂憑借胡嵐愛人的身份進了狐族禁地,偷走了狐族的至寶,逃離狐山後和另一個人類私奔了。”白冥搖了搖尾巴,倒是沒什麽在意。

“那至寶是什麽?”雪女早就聽說過,狐山的禁地裏,有一件至寶,那是連玉帝都想要的寶貝。

“是月火珠,功效麽。。”看了眼雪女好奇的眼神,“咳,可以讓男子受孕。”

雪女呆了一下,高漸離直接停了下來。

沈默了一會,兩人繼續向前。

走到一處房間,端木蓉正在醫治昏迷的班老頭。

“班大師情況怎麽樣?”

“被人擊中後腦,是外傷,但沒擊中要害。”

“班大師在那裏遇襲的。”

“在機關密室的通道裏。可能是被人跟蹤了。”盜跖說著。

“機關密室?!機關密室鑰匙不見了”高漸離看向班老頭的腰帶,上面綁鑰匙的繩子被人斬斷,鑰匙也不見了蹤影。

機關密室中,墨玉麒麟啟動了機關,長著黑色鱗片的手輕輕按下木盒。

“卡卡卡”齒輪轉動,墨玉麒麟所站的石磚下沈,進入了機密之地。

化身為端木蓉,順利的騙過了高漸離,墨玉麒麟再次化身,變成了蓋聶的摸樣,進入了中央水池。

“丁玲丁玲”戒備用的鈴鐺的聲音響起,墨玉麒麟手中動作停下,拔出腰間的長劍,向徐夫子刺去。

徐夫子倒地,墨玉麒麟回去,將白鳳送來的鴆羽千夜丟入中央水池。

小巧的紅色瓶子逐漸下沈,順著水流,從瓶中湧出了詭異的紫色液體,混入龐大的水庫,顏色漸淺,最後轉為虛無。

高漸離在走廊遇見了送天明三人回來的端木蓉,暗道不好,中了計。

趕到中央水池,醒來的徐夫子在高漸離耳邊說道“蓋聶”兩字,本就對蓋聶心懷不滿的高漸離立刻去了蓋聶的房間。

拔劍相向,高漸離心懷怒氣,冰冷的劍氣使得房間都結上了冰柱。

“這是……易水寒~~”房間內,功力稍弱的墨家弟子顫抖著說出了高漸離的招式。

“咻——”挑了個劍花,高漸離就向蓋聶刺去。

“住手!”關鍵時刻,端木蓉出現,擋在了蓋聶面前。

“端木姑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蓋聶是首領請來的客人,任何人不得對他無禮。”端木蓉依然擋在水寒劍之前。

“蓋聶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對他這麽死心塌地。”高漸離惱怒,卻也不能出手。

“我相信蓋聶一定不是兇手,暗傷班大師和徐夫子的一定另有其人。”

“而且我已經查過中央水池,裏面並沒有毒。”

“是的,我已經配蓉姐姐查過了,水中並沒有毒性。”雪女抱著白冥也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高漸離放下劍。

“不知道,但是敵人大費周折不可能只為了傷班大師和徐夫子。”

高漸離和雪女,端木蓉走出蓋聶的房間,讓墨家弟子看守蓋聶。

白冥默默的,沒有說話,畢竟有外人在場。

他剛才一直在思考,那衛莊究竟想做什麽。

偷偷嘗了一下那中央水池的水,味道甘甜,只是帶有些淡淡的鹹澀。

淡淡的鹹澀。。。淡淡的鹹澀?淡淡的鹹澀!

白冥終於想起來了,那不是他給白鳳的毒書上的號稱最隱秘的毒——鴆羽千夜麽?

張了張嘴,白冥還是沒有提醒他們。

這是墨家的劫數,而且有人可解,而且,關鍵就在那個被雪女點了穴道的天明身上。

再者,這定是白鳳所配的毒,白冥很想知道,白鳳所制的著鴆羽千夜到底有多毒。

太陽快升起了吧。

白冥看著遠處如血一般的朝霞,有些期待。

坐在高漸離的肩上,白冥看見端木蓉瞬間蒼白的臉,挑眉:‘著端木蓉還不錯嘛,但是能看出這是什麽毒。不過,鴆羽千夜可不是那麽好解的。’

“鴆羽千夜。”端木蓉的冷汗順著鼻梁滑下,“陽光,我早該想到的。”

“鴆羽千夜?”雪女和高漸離對這個名詞並不熟悉。

“鴆羽千夜,這個世上最奇特的毒。”

陽光大好,水中的毒氣散發出來,無數墨家弟子身中劇毒,倒地不起。

高漸離心知事態嚴重,立刻開始分配任務。

“阿雪,你護送大鐵錘等傷員到墨盒密室。”

“小跖,你負責將楚家項氏一族帶到安全的地方會和。”

“交給我吧。”盜跖笑著應下。

“蓉姑娘,月兒的身份非比尋常,墨家誓死要保護她的安全。”

“我明白,還有蓋聶和天明,我也會。”

“墨家自會保護天明的安危,但蓋聶……”

“我明白要做什麽。”端木蓉直接打斷了高漸離的話。

白冥在心中吹了個口哨,這個端木蓉不但醫術高明,連戀愛都那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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