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他說謊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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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皓辰開車先送南宮寧回家,等她興高采烈地拿著小狐貍回到家中時,南宮世坤已在客廳等她。

比起南宮寧那一臉的幸福甜蜜,南宮世坤的表情卻凝重許多。

走進客廳時就能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再對上哥哥的視線,南宮寧臉上的笑容收斂不少。

“哥,你最近是怎麽了,怎麽一直都這麽不開心的樣子……”

南宮寧有些無辜地發問,撞上南宮世坤的視線甚至覺得背後發涼。

南宮世坤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問她:“你最近這個禮拜,都幹了些什麽?”

一聽見哥哥這麽一本正經的問話,南宮寧就明白他肯定是因為她沒去學校上課而在生氣。

“好嘛!我知道錯了,下周開始我一定好好學習!”

南宮寧說著就走向南宮世坤,在他的身邊撒嬌,“我發誓,我這一次一定是認真的!”

“畢竟我的另一半是學霸,我也不能差到哪去……”

南宮寧隨後喃喃著補充了一句,卻讓南宮世坤的眉頭皺起來。

他側過頭看她,見到南宮寧臉頰紅撲撲的,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已暴露一切。

“哥,你說,緣分是不是真的就那麽妙不可言啊?”

南宮寧自顧自地說著,聲音也隨之柔|軟了下來,“我以前那麽討厭希夏姐姐,可是現在又好喜歡她,是不是就是愛屋及烏?”

從妹妹口中聽到那麽親昵的稱謂,南宮世坤的眉頭蹙起。

他已經親眼見到兩人親密同行的樣子,一直都在等著南宮寧交代,可此時她所說的話,卻讓南宮世坤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這個禮拜不在家,每天都和希夏姐姐在一起啦。”

“她真的是個好人,把家裏都照顧得很好。年紀輕輕的就背負了很多壓力,但是也從沒有表露出來,更沒有向命運認輸。”

南宮寧越是這麽說,南宮世坤的眉頭便蹙得更加緊。

“你想說什麽?”南宮世坤直言相問,“這段時間,你們都發生了什麽?”

“嘻……”南宮寧說著就幸福地笑起來,“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就像是命中註定一樣,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定。”

“而他,正是希夏姐姐的弟弟。”

聽到妹妹這麽說,南宮世坤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你是指——杜希楷?”

“誒?你居然知道?”

南宮寧有些意外,隨後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甜蜜,“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用下次介紹你們認識。嘻嘻嘻,我以後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為杜希楷的小妻子!”

“在這之前,你立志成為皓辰妻子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南宮世坤並沒有太往心裏去,只是隨後那麽一聲提醒,卻沒想到換來是南宮寧激動地回應。

“才沒有!我是認真的!”

“對皓辰哥哥以前那是崇拜,並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只是一味的追逐。”南宮寧認真地解釋著,“可是對希楷不一樣。看到他就臉紅心跳,和他在一起一會會兒,我就會想和他一輩子。”

提起這些,南宮寧又想到了今天在杜家獨處的時間,美好到她想世界就此終結。

“也不知道他們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能讓我們兩個都喜歡上他們……”

南宮寧再次喃喃了一句,然而南宮世坤這一次卻因為妹妹的一句話而徹底沒了好臉色。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拳,額頭上的青筋也在暴跳著。

“寧寧,不許胡鬧,你不能喜歡上他……”南宮世坤一本正經地提醒。

“我才沒有胡鬧!”

南宮寧說著就激動起來,沒想到哥哥居然會反對,“憑什麽你能喜歡杜希夏,我就不能喜歡杜希楷!”

“要論對錯,明明哥哥你比我還糊塗!”

南宮寧站起身,語氣激烈地說完這些,而後撞見哥哥的眼神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失態了。

可她那麽驕傲,又怎肯承認,氣憤地留下一句,“哥哥你真討厭!”

而後就見到南宮寧哭著朝著樓梯跑去,上樓之後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因為有了南宮世坤的打擊,南宮寧此後一直都沈浸在悲傷中,晚餐也不願意吃。

獨自一人坐在餐桌上的南宮世坤,面對一桌子的菜,等著傭人下來,然而最終換來的卻是傭人無奈地搖搖頭。

南宮世坤拿著筷子的手不免加大了力量,臉色也更加黑沈。

本就沒有什麽人氣的家裏,只剩下他一人用餐。

南宮寧將自己關在房間始終不肯出來,等到南宮世坤晚上上樓,路過她的房間,還能聽見她在裏面的抽泣聲。

聽著妹妹的哭聲,南宮世坤的心裏自然也不好受。

他握緊手中的酒瓶,而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關上門後將自己所在房間裏。

他從櫃子裏拿出玻璃杯,放在茶幾上,高大的身子陷在沙發中,面無表情地倒酒,而後喝下一杯又一杯。

半瓶白蘭地下肚後,南宮世坤的神智模糊了不少,放下酒瓶,他重重地舒了口氣,將身體靠在沙發背上。

目光落在自己的床頭櫃上,那份杜洪亮的檔案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兒。

南宮世坤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隱忍和痛楚,拿出手機來,他給助理撥打的電話。

“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他開口詢問,聲音中帶著一抹難以言說的痛楚。

助理沈默,從南宮世坤說話的語氣中就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不對。

輕聲嘆息後他回應,“總裁,事情已經確定無疑,和我們調查的結果一致。”

“杜洪亮人呢?”

沈默過後,南宮世坤再次開口,聲音沙啞。

“在賭場三天了,您看……”

“帶他來見我。”

留下這一聲命令過後,南宮世坤掛上電話,繼續倒下一杯酒後喝下,而後起身。

南宮別墅的外圍,有一間看似用於堆放雜物的空房間,而實際上,那兒是用來秘密會見客人用的。

南宮世坤便在那房間裏等著自己的客人。

當杜洪亮滿身酒味被南宮世坤的助理帶到房間裏時,才剛一開門,就聽見杜洪亮不滿的聲音。

“我他|媽自己會走路,別他|媽老推我……”

杜洪亮最終被助理推進了房間,因為腿軟而跌坐在地上,尚未看清對方面容,就聽見一個男聲問了助理一句:“可有被人看到?”

“總裁放心,絕對沒有。”

南宮世坤點頭示意助理離開,他起身來到房間門外,站在幽閉的角落裏隨時待命。

房間內開著燈光,然而室外卻看不到任何。

“唔……媽了個逼的,又是哪個找老子……”

杜洪亮隱約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卻又想不太起來。坐在地上便朝著對方的模樣看了過去。

“你……”當他帶著酒意擡眸看到南宮世坤時,不免有些意外。

“你不是上次救我兒子那家夥嘛……”

一認出他的身份來,杜洪亮甚至覺得還有些親切,原本的煩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他說著就扶著墻站起身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上前去拍了拍南宮世坤的肩膀。

“小夥子,嘿嘿嘿……今天叫叔叔來,是想陪叔叔一起喝酒聊天嗎?哈哈哈……”

喝了酒的杜洪亮顯得很沒分寸,而和他的隨性坦然相比,南宮世坤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我這次叫你過來,是為了最終確認。”

南宮世坤冷漠地吐出一句話,沒有任何表情地轉過身看著杜洪亮。

聽到他這話,杜洪亮疑惑地轉過頭來。

“確認?什麽?”

看著他那一臉茫然的模樣,南宮世坤的唇角輕輕地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確認,一件過去十年的事。”

南宮世坤冷漠的語氣,讓整個房間內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杜洪亮隱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退。

“你還記得郭雅瑞嗎?”

一聽到這個名字時,杜洪亮的身體條件反射地抖了抖,一時間連酒都醒了不少。

杜洪亮睜大了眼睛,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惶恐,身體開始忍不住地發顫。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反應過來後,杜洪亮矢口否認。

換來的,是南宮世坤的笑,只見他往前兩步,將關於杜洪亮過去的資料甩到了茶幾上。

“那麽,就請你給我解釋一下,這些都是什麽。”

南宮世坤的聲音帶著強而有力的穿透力,那篤定的語氣更是讓杜洪亮嚇破了膽。

“這……這……”

杜洪亮的酒已經徹底醒了,目光從那些白紙黑字上掃過,看到了那一張巨額支票,當年的那些場景從他的腦海中再次閃過。

身體失去了力量,他嚇得坐到在地上。

“當初的交通肇事被人頂罪,就是你無法暴露在警察面前的原因吧?”

這句話雖是疑問,可南宮世坤卻是用的肯定的語氣。

他的目光冷冷地從杜洪亮的身上掃過,“怕被受害者的家屬報覆?”

南宮世坤說著,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更加陰冷。

杜洪亮沒想到他居然會知道這些事,更沒想到當時隱藏的好好的事情,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究竟是誰……”

他嚇得渾身發顫,不敢相信。

“我?”南宮世坤說著,笑得越來越詭異,“被害者的家屬,郭雅靜的兒子,南宮世坤。”

當聽到南宮世坤的身份時,杜洪亮整個腦子都轟地一聲炸開了。

“你……你……我……”

杜洪亮嚇得說不出話來,再想起來他剛才說的話,杜洪亮嚇得渾身發抖。

瞧見南宮世坤站在那兒決絕的模樣,深深地恐懼便從內心裏湧了上來。

“南宮少爺,我狗眼不識泰山,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

杜洪亮說著就跪著來到南宮世坤的面前,被嚇得通紅了雙眼,跪在他的腿邊求情著。

“當年的事,並非出自我願,我妻子當年身患重病,還有一雙兒女要養,實在是出於無奈才屈於金錢……”

“從那之後我也很痛苦,真的很痛苦……感覺自己就跟個鬼一樣……”

杜洪亮說著,就跪在南宮世坤的身邊痛哭起來。

這仿佛是他這些年來,難得清醒和正常的一次。

聽著他那痛徹心扉的哭聲,南宮世坤回想起自己的母親,心頭一陣絞痛。

這麽多年,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次交通意外,誰都沒想到,一切竟是一場陰謀。

主動自首的肇事者並非本人,事情的背後是那麽骯臟。

“原由呢?”

沈痛了好一會兒後,南宮世坤哽咽著繼續問杜洪亮。

他臉上已滿臉淚水,用力拭去後便聽到他說:“當年淩肅非法拉票才獲得如今的職位。”

“這期間所做的事都被您母親知道,她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幾次勸阻無果後決定檢舉淩肅……”

“所以後來才……才……”

杜洪亮尚未說完的話,南宮世坤已經明了。

他垂著的雙手用力地握緊,咬著牙,一雙眼睛更是憋得血紅。

原來。那個人人愛戴的領導,那個妹妹口口聲聲追捧的淩爸爸,背後竟是如此骯臟。

“呵呵……哈哈哈……”

南宮世坤說著便笑了起來,然而他的笑聲,卻讓杜洪亮聽得背後發毛。

“南宮少爺,我……”

杜洪亮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世坤的聲音就已經戛然而止,並且遏令他道,“滾出去!你這個殺人兇手!”

聽到這話的杜洪亮嚇得渾身顫|抖,說著就用力地捧住了南宮世坤的腿。

“南宮少爺,求求您別報覆我!求求您,我真的是生不由己……”

“如今我的一雙兒女才剛成人,求求您別毀了他們……”

原本怒極的南宮世坤,因為杜洪亮的這一提及,腦海中閃過了杜希夏的臉。

她所有美好的樣子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南宮世坤的緊握的雙手再次加大了力量。

該死……

杜洪亮依舊沒有放棄掙紮,跪在南宮世坤的身邊不斷乞求著。

過了許久之後,沈默著的南宮世坤再次輕啟薄唇。語氣冷漠地對他說:“想要讓我不追究過去也可以,但……你需要按照我說的做。”

杜洪亮沒想到南宮世坤會給自己這樣的回應。

先是楞住,而後反應過來用力地點頭:“我做!我做!不管是什麽,我都做!”

面對他的反應,南宮世坤的唇角諷刺地勾起,而後便壓下身體來,朝著杜洪亮的耳朵湊了過去。

助理而後進來將杜洪亮帶走,離開時,杜洪亮依舊是懵神的狀態。

南宮世坤則直接關上門從側門回到了別墅,上樓後直接回到房間。

當月光照亮茶幾上的酒杯,裏面還有著他尚未喝完的酒液。

南宮世坤邁步走近,動作不緊不慢,屈身將酒杯拿起來放到眼前看了數秒。

而後,他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兇狠。

最終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向了地面,隨著那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玻璃渣四射。

整個別墅都陷入了一片沈靜。

杜希夏在江智玥的幫助下,和歐洲市場那邊已經銜接無誤,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工作。

而淩皓辰。徹底成為甩手掌櫃,每天在辦公室裏不是玩手機游戲便是玩電腦游戲。

當餘文敏從白若涵的口中聽到最近他的生活時,面露不悅。

“DM的產品已經生產下去,再過一周,我們就打算開設新品發布會。”

餘文敏憂愁地嘆了口氣,喃喃一句:“本來還打算趁此機會向公眾宣布兩人即將結婚的消息……”

自己的如意算盤就此打了水票,餘文敏很是不爽,而白若涵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甘心地輕咬一下唇。

如今餘文敏恨不得立馬就將江智玥娶進門,而她也已經將淩皓辰控制的死死的。

正如江智玥所說,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可以成為淩家名副其實的媳婦。

“下午的時候你去DM一趟,把最新的計劃書和尚未投放生產的樣品拿回來。”

餘文敏吩咐了一句,隨後便擺了擺手,示意白若涵出門。

從辦公室離開的白若涵,一直佯裝淡然的表情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終於恢覆本意,臉色變得難堪。

當淩皓辰正在辦公室裏玩手機游戲時,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進。”

他隨口應聲了一個字,而後便見白若涵手中端著一盤水果來到他的面前。

眼角的餘光從他的身上掃過,淩皓辰依舊保持著剛才的頑劣的姿勢玩著手機,可心理上卻因為她的出現而稍感不自在。

“我聽媽說,你近來都不常吃水果,想著你最近在辦公室也不怎麽忙,所以給你準備了一些。”

白若涵說著便將那份果盤放在淩皓辰的辦公桌上,臉上保持著笑意,“選的都是一些你愛吃的水果。”

說完,白若涵還沒有離開的意思,站在原位上一雙眸子對著他看。

淩皓辰見狀,擡眸看了她一眼,而後便覺得渾身都感覺怪怪的。

原本架起的雙|腿收回,手機游戲也正好結束了一盤。

他將手機放在邊上,看了白若涵一眼,提唇一笑,“在此之前,我在公司的助理好似不用負責這一塊任務。”

淩皓辰話裏有話,示意她現在管太寬了。

然而白若涵卻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微笑著看他:“這不是因為你時常不在家嘛,為了你的身體考慮,我就只有這樣了……”

淩皓辰沒有回應,只是臉色在聽到這兒時隨之難堪了一些。

“你其實並不在江小姐那兒,而是去找希夏了吧?”

白若涵直接開口詢問,換來的是淩皓辰一雙淩厲的目光。

他看著她,不帶任何情緒地問:“是又如何?”

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坦然地回應,那疏離的口吻,讓白若涵感覺受傷。

她噤聲站在原地,垂著眸子看著原地,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憂傷。

淩皓辰瞧見她那可憐的樣子,心頭莫名的就一陣惱火,不想站在她的對面,而後站起身來朝著落地窗走去。

見他又一次回避自己,白若涵不甘心。

“皓辰,你是真的喜歡她嗎?”

她擡眸看著他,即便背對著她,淩皓辰也能夠感覺到自己身後傳來的那幽怨的目光。

站在窗口的他雙手反背。目視著樓下。

從玻璃窗中,白若涵能看到他的倒影,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他的情緒。

“是,我喜歡她。”

淩皓辰回應,卻換來白若涵的強烈反應,“不可能!”

聽到那個自己不願意聽到的答案,白若涵近乎是用低吼,回應著淩皓辰,“你不可能真的喜歡她!”

“在她懷上那個孩子時,分明你每天都在花天酒地。”

“這麽多年,你在外面吃喝玩樂的日子,我比誰都清楚,你沒有對任何一個人走心,我也比誰都清楚。”

白若涵一步一步朝著淩皓辰走進著,聲音中帶著滿滿的傷痛。

“你不可能喜歡她,你之所以會變成那樣,都是因為我……”

白若涵哽咽著說,那聲音聽得淩皓辰全身都感覺難受。原本放在背後的雙手也因此而無力地垂了下來。

“皓辰,我知道我當初那樣離開你不對,可我知道你在那般紙醉金迷時,我也很痛苦……”

因為她的話,淩皓辰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為自從她消失之後,就未曾關註過他任何,所以他才會那麽恨她,恨她那般狠心。

可她現在卻在告訴他,她一直都在背地裏偷偷關註著他,她也和他一樣痛苦。

淩皓辰沒有說話,臉色隱忍。

“皓辰……”

白若涵說著就從背後將淩皓辰給抱住。

那柔|軟的動作,那熟悉的感覺,在剎那間讓淩皓辰忘記了動彈。

一雙眸子吃驚地睜大,時間仿佛倒退到了許多年以前。

那時候的他們還無憂無慮,每天沈浸在看見彼此就覺得世界美好的時光裏,直到最後有一天,這段戀情被家裏人知道,而後白若涵便妥協。徹底消失了。

他們的感情,只有善始,沒有善終。

“這麽多年過去,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想念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白若涵發自內心地說著,痛苦地哭了起來。

她的身體跟隨著抽泣而顫|抖,每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能讓淩皓辰感受得那麽清晰。

“都已經過去了。”

淩皓辰反應過來,狠下心來告訴她,“我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們,都有了新的開始……”

說著,淩皓辰就企圖將白若涵的手從腰肢上解開,可他的手才剛剛放上去,白若涵就已經將雙手抱得更緊了。

“我不要,我不要它過去……”

白若涵說著就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們明明不是因為感情破裂而分開,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彼此。”

“我真的很後悔,後悔當初因為受不了你父母的脅迫而妥協,可是……皓辰,我真的沒有不愛你……”

“我真的無法看到我媽她每天以淚洗面那痛苦的樣子,我真的,在國外的這幾年,我每天的痛苦不比你的少……”

當聽到白若涵所說的這些,淩皓辰原本堅定的手在這時候也莫名地松了開來,仿佛失去了原先的力量。

他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心疼。

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曾今那段美好的時光。

“現在我已經想辦法回來了,皓辰,我會努力讓你父母認可我……”

“求求你,讓我繼續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白若涵近乎是用請求的口吻,對淩皓辰說著這些,讓他的內心感覺更加不好受。

“我的心裏,已經住進了另外一個人。”沈默過後,淩皓辰坦然地告訴她,“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若涵……”

“我不要……”白若涵沒想到自己的卑微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皓辰,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我真的不想重覆了……”

見她依舊如此執拗,淩皓辰也不願意繼續給她希望,說著便繼續將手覆了上去,硬生生地將白若涵的手掰開。

“我不要,皓辰,我不要……”

白若涵掙紮著,越是被迫分開,她越是將雙手用力著。

兩個人同時都加大了力量,在爭執不下時,白若涵最終還是敵不過淩皓辰的力量。

然而她的身體卻因為自己的用力而朝著另一邊摔了過去。

想要扶住身邊的東西,可是手卻偏巧碰到了花瓶,伴隨著她摔倒在地的動作,花瓶碎裂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唔……”

白若涵吃痛地低嗚一聲,倒在地上之後便起不來身。

原本不想同情的淩皓辰,目光瞥過的瞬間就看見了她腳踝處泌出的鮮血。

“若涵,你的腳……”

他瞬而反應過來,一個大步來到她的面前蹲下來。

花瓶的碎片在她摔倒的那一瞬間,劃破了腳踝,鮮紅的血液正在不斷地冒出來。

“該死……”

淩皓辰咒罵了一句,見白若涵一臉痛苦的模樣,他將她抱了起來。

當身體再次回到淩皓辰的懷抱時,在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間,白若涵感覺就算經歷再多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她的雙手環著他的胳膊,目光癡癡地落在淩皓辰的臉上,深邃如潭水。

淩皓辰將白若涵抱到了沙發上,而後便讓宮雲拿來醫藥箱。

當宮雲打開門見到坐在前方的白若涵時,不免有些意外,然而她卻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淩皓辰就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接過醫藥箱,而後將門關上。

他半蹲在白若涵的面前,打開醫藥箱之後便將需要的藥品依次拿出,動作熟練地替她處理著傷口。

“嘶……”

當酒精和藥水擦過她的傷口,白若涵吃痛地發出了一聲,而後便瞧見淩皓辰的動作溫柔了許多。

瞧見他這模樣,白若涵的內心泛起陣陣漣漪。

他只是嘴硬心軟而已,其實他還是和原來一樣。

不管嘴上再毒舌。再口是心非,內心永遠都是那麽善良貼心。

“皓辰,你的手指……”

低頭看著淩皓辰為自己包紮傷口時,白若涵才發現他的手指也被花瓶碎片劃破了一個小口子。

“不礙事,等會貼個創可貼就好。”

淩皓辰頭也不擡地回應,給白若涵的傷口纏上紗布。

“這兩天就少走動,避免撕扯到。”淩皓辰收回手,給她穿上鞋子之後囑咐了一句。

白若涵點頭,可是又想到了餘文敏的吩咐,“下午我還得去DM一趟,有些東西要拿回來……”

聽到這時,淩皓辰的動作僵硬了兩秒。

“我送你過去。”

淩皓辰面無表情地回應,將藥品等都放回醫藥箱。

“謝謝你,皓辰,你真好……”

白若涵極為感激地看著他,然而換來的卻是淩皓辰不帶任何情緒的一句,“畢竟這傷是因我而起,賠罪而已。”

盡管淩皓辰的語氣是那般疏離。可白若涵還是揚起笑臉。

他是怎樣的脾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白若涵從辦公室出來後便回到自己辦公室裏,精神狀態很不錯,看著就心情大好的樣子。

另一側的宮雲,時刻都關註著,隨後眼睛微瞇成一條線。

下午時分,白若涵要去DM拿資料,淩皓辰也按照自己的承諾她過去。

路上白若涵數次想要和淩皓辰搭話,然而淩皓辰除了面無表情的開車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任何反應。

這樣的他讓白若涵感覺失落,卻也只是安慰自己他越是如此刻意代表越是在意。

原本淩皓辰和白若涵一起上去,卻又怕杜希夏誤會,於是只是在樓下等候。

等到白若涵來到DM,故意放慢了腳步從杜希夏的辦公室路過,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心中有些慪氣,她直接去往江智玥辦公室。

然而秦筱筱卻在那之前就攔住了她,一臉嚴肅地告訴她,“總裁辦公室裏有客人,不好意思白小姐您恐怕要等一下。”

當聽到秦筱筱的回答時,白若涵的表情面露不悅。

該不會江智玥知道她今天下午要來,所以才故意而為之吧?

想到這,白若涵的嘴角就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卻也沒說什麽,只是在原地繼續等候著。

杜希夏從茶水間出來時就瞧見了白若涵站在那兒的身影,她沒有多想,正準備回辦公室去,就聽見白若涵故意對秦筱筱說了一句。

“秦秘書,我腳都受傷了,還讓我在外面等這麽久,恐怕不太好吧?”

白若涵正是見到了杜希夏所以才刻意為之,提及了自己的腳傷,也讓杜希夏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腳踝上。

那兒纏著紗布,還有著隱約的血痕。

“是嗎?那請白小姐在旁邊的座椅上等候吧。”

秦筱筱並不吃她那一套,白若涵用眼角的餘光註意到杜希夏並沒有回到辦公室,還站在原地,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樓下還有上司在等候,恐怕不太好吧?”

瞧見白若涵擺譜。秦筱筱笑了起來,“您既然這麽厲害,怎麽不讓你的領導直接和我的領導通氣?我們都是盡自己分內之事而已。”

說完,秦筱筱就已經不再理她,自顧自地處理著手頭上的工作。

而杜希夏在聽到白若涵那不輕不重的話語後,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她回到辦公室,直接走向窗口看了下去。

一眼就瞧見了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停在那兒,招搖過市的樣子一眼就能讓人分辨出來。

是淩皓辰,他親自送白若涵過來的。

杜希夏握著水杯的手在不自禁地顫|抖著,心中泛起酸。

他是因為心疼她,所以才這樣,是嗎?

杜希夏的心裏很不是滋味,站在那兒許久之後都沒能將目光從他的車上拉扯回視線來。

直到江智玥送客人出來的聲音傳來,杜希夏才回過神,急忙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繼續著工作。

而後白若涵走進她的辦公室內,故意放慢的腳步讓江智玥註意到她的受傷,卻沒有主動提及。

“這些,請務必讓餘總親自過目,關乎於一周後的發布會,辛苦白小姐等候了。”

江智玥將她需要的東西交給了白若涵,微笑著用目光送走她。

冷漠而疏離的樣子,表露出對她的不待見,而白若涵也是一言不發,留下一個笑容後便從她的辦公室離開。

在她走後,江智玥親自過去關門,看著白若涵那“舉步維艱”的樣子經過杜希夏的辦公室前,站在門口的江智玥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

這套路還真是俗套。

江智玥冷漠地一笑,關上門,繼續著手頭上的工作。

在白若涵離開時,杜希夏一直都低著頭工作,可那只是佯裝,低垂著的餘光卻始終落在白若涵的腳上。

等到白若涵坐上電梯,她便從位置上站起身來,再次來到窗口,等候著。

看著她從DM大廈離開,而後保持著自己那傷痛的走姿。坐上了淩皓辰停在那兒的車子。

而後,帶著她一起駛離。

站在窗口的杜希夏,看著車輛變成一個小圓點,最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胸口泛著莫名的酸意。

傍晚時分,結束了一天工作的杜希夏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門口就迎來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江智玥懷中抱著一份文件,背上了包依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微笑。

“我也正好準備走,一起回去?”

聽到她的主動邀約,杜希夏先是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點頭。

她跟著江智玥來到地下停車場,才剛系上安全帶準備離開,一邊開著車的江智玥就在旁邊開口問她。

“在DM工作也有一個月了,感覺怎麽樣?”

聽到她問及工作,杜希夏有些拘謹,雙手不安地互相揉搓了兩下。

“大家都很好,對我也很照顧,就是我自己能力不足。還需要繼續提升。”

杜希夏這麽官方客套的回應,讓江智玥的嘴角輕揚。

她沒有轉頭看她,只是關註著路況開著車,雙手控制著方向盤。

“那你對我的看法呢?”

江智玥目視前方,直言不諱地詢問杜希夏,讓她有些茫然,“您是指……”

“於公於私,兩面的。”她洗耳恭聽,想要知道杜希夏的想法。

“在工作上,您是一名英明的領導,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魅力更是一等一……”

杜希夏發自內心地說著,可是所說的內容卻讓江智玥覺得發笑。

“那,於私呢?”

一聽江智玥問及這個,杜希夏便頓了一下,抿唇猶豫了一會兒後繼續說:“私底下,你也是一位很會照顧人的朋友。”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很多時候都會覺得特別對不起你……”

杜希夏提到這兒。江智玥的眉頭一挑,“對不起我,指的是我對於淩皓辰的身份?”

杜希夏點頭,想到這些就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然而換來的卻是江智玥敗給她的笑,“希夏,難道你沒有發現,我也是在利用你嗎?”

“此話怎講?”杜希夏意外,無法理解她說的。

“只有這樣,我才不用煩惱和淩皓辰之間的事。”江智玥說著就側眸看了她一眼,“我是不可能和他結婚的,所以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的。”

瞧見杜希夏聽到這兒時,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江智玥就猜到了她心裏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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