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又不是沒見過 (1)

關燈
直到從車上下來,回宿舍的樓梯時,杜希夏才發現自己的腳開始不對勁了。

回到房間後,坐在位置上脫下鞋,這才發現腳踝的地方整片都已經腫了起來,通紅一大片。

估計是上午的時候和那些男人對抗造成的,而後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她一直都沒感受到這痛苦。現在一切落定下來後才發現已經這麽嚴重……

杜希夏吃痛,打開抽屜卻發現連一支可以塗抹的藥膏都沒有。

時間已經不早,外面的店也早就已經關門,校醫室也只能等明天早上再去了。

想到這些,杜希夏便無奈地吐了口氣,脫下衣服便進去洗手間裏沐浴。

當溫水沖到身上,腳踝疼痛的感覺在愈演愈烈,也許是因為心理作用,一旦發現那兒受傷之後便總是更加刻意地去留意。

閉上眼,水從頭淋到腳,火|熱的感覺從腳部一路往上,莫名的讓她的心窩也暖暖的。

上午時分淩皓辰救她時候的模樣在腦海中縈繞,他又一次救了她,每一次都是負傷登場,卻都能讓她安然無恙。

淩皓辰和那些男人們對打時候的動作,那麽幹凈利索,那麽強而有力,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滿滿的男人味。

那樣的他,模樣回憶起來讓杜希夏心如小鹿亂撞。

等她洗完澡出來時,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看著被她放在門口的鞋子,動作不禁僵硬了。

不知道淩皓辰的身體感覺怎麽樣?今天一天下來,她也沒過問。直到她現在發現自己的腳踝受傷發疼,才想起來淩皓辰今天和那些男人激烈對抗了。

坐在床邊的杜希夏拿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淩皓辰發個短信詢問一下。

動作僵硬了數秒後她都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契機,就這麽突然地發個短信過去也太奇怪了。

晃了晃腦袋,杜希夏讓自己不要再亂想。頭發還沒吹幹就已經躺在了床上,身邊的玩|偶因為她的動作而朝她的身上傾倒。

肌膚觸碰到了它們,她的目光從它們身上掃過,腦海中頓然想起了淩皓辰新買的那些毛絨玩|偶,都放在與那張格格不入的床鋪上。

莫名的,杜希夏感覺自己的內心有點軟軟的。

胡思亂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杜希夏在床上掙紮了許久後終於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對於杜希夏來說,以往都是在拼命兼職中度過的假期,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發生這麽多事。

起來後她發現腳踝的傷似乎沒有任何一點好轉,決定洗漱完後便去校醫室看下情況。

“啪|啪|啪……”

正當杜希夏在洗手間裏洗漱時,宿舍門口就傳來了一陣用力的拍門聲。

“唔……等……一下……”

滿口牙膏泡沫的杜希夏含糊地說著,然而拍門聲卻依舊沒有停下,讓她連忙用水漱口後就一瘸一拐地大步走向門口。

“哪位?”

杜希夏一邊開門一邊詢問,在她打開門的那一瞬,面前的南宮寧敲打門的動作也因此而停下。

她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看著面前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極為不滿地皺起眉頭。

“呵。”南宮寧冷笑了一聲,直接走進了房間裏。

對於南宮寧的突然出現,杜希夏有些意外,卻也有種隱約的擔憂。

“南宮同學,你怎麽來了……”

杜希夏用手撥弄著自己的頭發,而進門後的南宮寧打量了一下她的居住環境,眸中滿是鄙視,雙手插著腰轉過身,擡高下巴驕傲地看著她。

“我?我來是要問你,你究竟把我哥怎麽了!”

南宮寧厲聲問著,分明比她還要小上幾歲,可此時此刻那刁鉆的樣子完全沒有將杜希夏放在眼裏。

“什麽意思?”杜希夏蹙起眉頭,“你哥他……又發生什麽事了嗎?”

“少在這裏給我裝!昨天晚上,你壓根就沒有和我哥一起去醫院吧?”南宮寧雙手盤在胸口,逼近著杜希夏盤問,“說,你和我哥去了哪兒,讓他徹夜未歸!”

被南宮寧這話說得一頭霧水,杜希夏喃喃低語著:“我和他在一家奶茶店裏坐了一會兒,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後,他就送我上了出租車。”

“可他之後沒有回家嗎?”

杜希夏擡眸詢問,而南宮寧卻好像完全沒有把她後半段話聽在耳裏,嘴角滿是諷刺的笑。

“呵呵,杜希夏。你可真有本事啊!”

“同時勾|引著兩個男人,居然還能讓皓辰哥哥幫著你欺騙大家!”南宮寧說著就激動起來,通紅著雙眼瞪她,“你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害人精!”

“你害皓辰哥哥和父母決裂,一門心思要和你結婚,又害我哥取消婚約……沒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你這種狐貍精存在!”

南宮寧態度惡劣地說著,每一個字都讓杜希夏聽得很是不舒服。

她蹙眉,想到昨天晚上南宮世坤對她說的那些話——他的未婚妻並非他所愛之人,想要取消婚約也和她無關。

“南宮同學,你哥哥他要取消婚約,那是他的事情,你不能將這個過錯強加到我的身上吧?我……”

“如果不是因為你和他去酒吧,我未來的嫂子會吃醋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勾引皓辰哥哥在先,他又怎麽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他的未婚妻已經換成你了!”

一說起這件事,南宮寧就委屈地哭了起來。通紅著的眼眶裏隨後便落下淚水來。

“你……你說什麽?”

淩皓辰對外公開說他的未婚妻已經換成她了?他究竟在她喝醉酒的那晚都做了些什麽!

“該死的,你少在這兒裝無辜了。杜希夏,我來就是告訴你,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就離我哥遠一點!他和皓辰哥哥一樣,都是一時貪新鮮被你迷惑了雙眼而已。”南宮寧繼續激動地說著,“像你這樣的爛麻雀是這輩子都當不了鳳凰的!”

說完,南宮寧還不等杜希夏有所回應,就激動地甩門而去。

站在原地的杜希夏懵了,只聽見她的鞋子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隨即遠去。

離開前的模樣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哭得那麽梨花帶雨,可見她內心有多麽難受。可她所說的話卻讓杜希夏難以接受,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嘛!

看樣子她有必要待會兒去找淩皓辰問個清楚,她記不起來的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南宮世坤的未婚妻會如此憎恨她,為什麽南宮世坤的悔婚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她,作為一個被憎惡的角色,她得搞明白。

洗漱完後的杜希夏換了身衣服,在出門前又站在原地遲疑了下,最終她還是穿上了淩皓辰送她的那雙鞋從宿舍離開。

因為南宮寧的出現,讓她的內心有股說不出的無奈。

假期的最後一天,註定著她還是得為這些事情煩心。

帶上飯卡去學校食堂,決定吃點東西後就去淩家找淩皓辰。而她一步一頓的走姿,引來了不少學生們的註意。

杜希夏別扭地低著腦袋,為了不被更多的人認出來,試圖讓頭發擋住自己的臉。

“你們今天看新聞了嗎?我天,不光是實體新聞,就連網絡上都在瘋傳這個消息……”

“南宮百貨的那個帥總裁,就是南宮寧的哥哥,今早發文說取消了婚約誒!據說還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真的假的?之前他來學校的時候我還見到過呢,長得超好看……”

在去食堂的路上,幾名同學路過杜希夏的身邊,議論聲正好落入她的耳裏。

聽見她們八卦的內容,本就行走艱難的杜希夏因此更是放慢了腳步,低垂著腦袋豎起耳朵聽著。

“我們學校還有人在傳,說他悔婚的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們學校輔導員。”

“我天!這麽勁|爆?!輔導員?哪個輔導員啊……”

“就是帶南宮寧班級的那個,還有人說其實兩個人早就有感情了,否則也不會特意讓她去帶自己妹妹所在的班級……”

女生們的討論聲持續著,可杜希夏在聽到這兒時卻停下了腳步。

沒想到消息居然會散播得這麽快,更沒想到謠言的版本居然也會這麽多。現在,真的所有人都覺得南宮世坤的悔婚和她有關系了。

許是因為剛才聽聞的消息作祟,來到食堂的杜希夏心不在焉的。

點了一份炒面之後就要往窗口走去,她的分神加上地面濕滑,剛離開窗口才沒走幾步,她受傷的那只腳踝便一滑,整個人都往後傾倒。

啊……該死!為什麽偏是這種時候!

杜希夏在心裏怒吼,伸手想要抓住什麽,可周邊除了空氣什麽都沒有。

正當她要摔個四腳朝天時,一個身影就不知何處一個上前來,將她的身體扶住。盡管最終還是摔倒在地上,但因為反力的拉扯,讓她只是坐在了地面上,並沒有狠狠摔倒。

金屬的餐盤摔在了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杜希夏手中的炒面灑了一地,也迎來了周邊不少人的註目。

“你沒事吧?”

正當杜希夏覺得難堪無比時,一個輕柔的女聲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她的身體極力往杜希夏的身上靠著,為了擋住她如此尷尬的樣子暴露在別人的面前。

“呃……沒事。”

杜希夏回過神來,隨後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面容,就已在她的幫助下站起身來。

“我看你的行走不是很方便,我再為你去買一份炒面吧,在附近的位置等我。”

女子的聲音極為輕柔,說著就送杜希夏坐到了窗邊的位置上。也是因為她的存在,讓剛才的那一幕顯得沒有那麽尷尬,路過的人並沒有多看幾眼就已散去。

坐在座位上的杜希夏重重地松了口氣,看著那名女子蹲下身去將掉在地上的餐盤撿起後放到回收區,又去了點餐窗口排隊。

全程都看著她背影的杜希夏心存感動,可看著她的模樣,竟莫名的感覺好像有點眼熟?

可是她的聲音陌生,究竟是誰呢?

直到對方拿著兩份新的炒面回到座位上時,看著正面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五官精致,眉清目秀的樣子,她感激地說:“謝謝你剛才幫我,否則我怕是沒臉見人了。”

女子說著就笑了起來,將筷子遞給杜希夏,“沒事。大家都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這點小忙算什麽。”

一聽見她的話,杜希夏再看她的笑容,有那麽一個剎那間,曾經的一幕浮現在自己腦海裏。

她拿著筷子的手僵硬著,雙眸吃驚地睜大。

時光回到畢業之前,她去加拿大留學的時候,剛一到學校宿舍就撞見了一個同校學生。她的行李剛放在宿舍門口,裏面的人便拿著行李離開了。

當時對方還和她招呼了兩句,那友好的笑容正和面前的這個一模一樣。

“你是……”杜希夏想起來,卻又不是很確定。

“看樣子我也沒認錯人。”女子看著杜希夏的反應笑得更加平和,說著便伸出手來,“當年在加拿大時,正好是你繼續住我原先的宿舍。我是莫暖暖,比你高一級的同校學姐。”

一聽莫暖暖這麽說。杜希夏立馬激動起來,忙不疊地伸出手去與之握手。

“學姐,謝謝你。”

“叫學姐太生疏了,叫我暖暖吧。”

莫暖暖友好地笑著,杜希夏連忙點點頭改口:“暖暖,這名字真好聽。”

“希夏你的名字更好聽。”莫暖暖笑著,見杜希夏意外,繼續解釋,“宣傳欄上正好有應屆輔導員的資料,我正好看到了你的介紹,一眼就認出你了。”

她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溫暖的光芒,令人相處起來舒適極了。

幾句話下來,兩人就如同認識已久的舊友,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

“轉眼間我們都已經畢業了,現在可真是懷念上學的時光啊……”莫暖暖感慨一句。隨後便將目光擡起看著杜希夏笑著,“真羨慕你,留在元嵐當輔導員,每天還是和這兒的一切打交道。”

“學校的工作環境和社會上的相比較起來,單純簡單得好多。”

從莫暖暖的話語裏聽出無奈和憂愁,杜希夏原本燦爛的笑容隨著她表情的黯淡而逐漸消失。

“唔,暖暖是工作不順心嗎?”杜希夏一臉關懷地看著她。

只見莫暖暖點了點頭,臉上多了一層灰暗,隨之嘆了口氣後繼續說:“是啊,到處碰壁,現在都找不到適合的地方待下去。”

杜希夏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裏,想到自己雖然在她“羨慕”的環境下工作,可煩心事也是一樁接著一樁,卻又不能將自己的經歷說出來安慰她。

瞧著她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杜希夏於心不忍,伸出手去覆在了莫暖暖的手背上以表安慰。

這樣的舉動,讓兩個女生都互相擡頭看著彼此,杜希夏試圖用這樣的方式鼓勵她。

兩人一邊吃著食堂熟悉的炒面,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盡管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接觸,可在如此契機下,兩人的關系一下子就拉得好近。

時間悄然流逝,一個不註意兩人就在食堂聊了一個多小時。

“希夏你的腳是怎麽受的傷?摔的嗎?”

兩人拿著餐盤準備往回收區走時,在身邊的莫暖暖低頭看著她的腳不禁問了一句。

杜希夏因為她的提問而楞住,隨後僵硬地笑笑回應:“昨天發生了點小意外,一個沒註意就受了點傷。”

看著杜希夏臉上那勉強的笑容,莫暖暖的眼睛微微瞇起,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但轉瞬即逝。

“那可得小心點,註意多休息。”

“嗯,謝謝關心。”兩人將餐盤放下,來到門口後杜希夏抱歉一笑,“你難得回校看看,要是我腳沒受傷的話就陪你逛逛,可惜……”

“沒事沒事,我就是過來散散心,這兒我呆了這麽些年,熟悉得很。”

莫暖暖笑著說,眼看著杜希夏點頭後就要走,她急忙又上前帶著抱歉地說:“對了,希夏,那個……”

“嗯?”

杜希夏疑惑地看她,莫暖暖面色帶著絲絲難堪繼續說:“能借你的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我手機沒電了,出門時候我又沒對家裏人說,怕她們擔心,所以……”

“當然可以。”

莫暖暖的話還沒有說完,杜希夏就已經答應下來,笑著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給她打電話。

接過手機之後莫暖暖便走遠了一些,拿著手機打起電話,兩人的距離隔著幾米,杜希夏也刻意回避,不去聽她究竟講了些什麽。

“太謝謝你了,希夏。”

打完電話之後莫暖暖將手機交還給杜希夏,臉上的笑容如同身後的陽光般燦爛,“以後我會經常回元嵐看看,到時候再找你噢。”

兩人的友情就此開始,杜希夏笑著接過了手機便答應下來。

告別後,莫暖暖和杜希夏兩人朝著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走著。當杜希夏朝著校醫室走去時,莫暖暖則繞過了一條小路後便直接從元嵐大學的側門離開了。

在走之前,她的唇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校醫室內的杜希夏被檢查著腿上,查看著她手上情況的校醫有些無奈地調侃:“小杜你這段時間受傷的頻率倒是有些頻繁。”

一聽見校醫這麽說。坐在椅子上的杜希夏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

“是我……太不小心了……”她有些尷尬地回應。

看著她如此模樣,校醫抿唇一笑,“那可要多加註意,下次一個不小心多條小生命出現可就……”

“噗,咳咳咳……”

沒想到校醫居然會拿這個開玩笑,杜希夏猛烈地咳嗽起來。而她這反應,讓校醫不免想歪,“該不會,已經發生那什麽了吧?”

“蘇醫生,你就別開我玩笑了好嘛!”

見杜希夏因為咳嗽而漲紅的臉,笑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不是有個經常陪你過來的男生嘛,我覺得他就不錯,適合小杜你。”

他半開玩笑的一句話,卻讓杜希夏有些錯愕,擡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數秒。正當校醫準備繼續說淩皓辰的事情時,杜希夏就先開了口:“說起來,蘇醫生你這兒有好點的藥膏嗎?關於撞傷或者拉扯受傷特別有效的那種。”

“你這……”

校醫說著就垂眸看著她腳上的傷口,杜希夏知道他誤會,連忙解釋道:“不是給我的自己,就是有那麽一個人,他連續好幾次傷到舊傷了。”

聽見杜希夏的聲音隨之慢慢輕了下去,校醫已經明白她所指的人,笑著說:“有,我給你開個最快速有效的藥。”

從校醫那兒開完藥杜希夏便從學校離開。

手上提著剛開的藥,杜希夏前往去淩家的路上,一來是想給淩皓辰藥膏,二來是想問問他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公交車路程後,她一路波折地來到淩家。

為了不讓人發覺她受傷的事,杜希夏在大門口時就已經極力佯裝著平時走路的樣子。一路往前走向別墅門口。

剛來到門口就聽見淩突然在裏頭開心的笑聲,就像是有感染力似的,讓站在門外的杜希夏嘴角無意識的也跟著上揚了。

吸了一口氣,杜希夏進門,看見劉燦君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而兩邊則有三名傭人陪著淩突然在玩耍。

“hiahiahia……”

杜希夏才剛出現,淩突然就已敏銳地感覺到她的存在,看著她所在的方向就笑著,動著身體往她那兒移動。

“杜小姐,您來了……”

傭人們瞧見她連忙喚了一聲,原本在小憩的劉燦君也因此睜開眸來。

“希夏來啦……”她醒了醒困,左右看了一眼,問白秀娟,“皓辰人呢?”

“回老夫人,少爺他出去健身了……”

聽到白姨的回答。杜希夏有些遺憾,沒想到她過來找他,他居然不在。

“是嗎?”劉燦君說著就擡眸看著杜希夏,眸光中帶著滿滿的慈祥,“希夏這幾天怎麽又不在家住了?是和皓辰鬧別扭了?”

“沒有……”杜希夏連忙擺擺手,“是因為我學校有點事兒,所以才……”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因為劉燦君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而沒了下文。想要收回那透明的塑料袋藏在身後,然而為時已晚。

“希夏你受傷了?”

當看見她手中的藥物,劉燦君略顯激動地擡起眸來,而被問的杜希夏則顯得尷尬萬分。

雖說是給淩皓辰買的藥膏,可是如果被奶奶知道的話,恐怕事情就沒這麽簡單了……淩皓辰受傷的事情也會被知道,可他分明就是想要掩蓋這些事情的。

“唔……嗯……”

杜希夏低下頭來,看著自己依舊紅腫的腳踝。

順著她的目光。劉燦君看了下去,瞧見她那別扭的站姿就發現了所傷之處。

“秀娟,叫家庭醫生過來一趟,以最快的速度。”

劉燦君一聲令下,還沒等杜希夏反應過來,白秀娟就已經答應下來要去打電話。

“沒事,奶奶,我……”

“希夏啊,趕緊過來坐下,醫生很快就過來了。”

在奶奶的招呼下,杜希夏略顯尷尬地坐在她的身邊,心中忐忑。一面是因為自己又如此麻煩人家,另一面則是因為自己撒了謊。

奶奶要是知道了淩皓辰受傷的事,一定會心疼死,而他所受的傷都是為了她。

想到這些,杜希夏就像是鴕鳥般縮著身體,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土裏,不讓人從她的臉上讀出她內心的情緒。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家庭醫生就到了。

那時的劉燦君正在客廳和杜希夏說話,聞言家庭醫生到了,兩人都在沙發上等候著。

然而當家庭醫生在白秀娟的帶領下朝著客廳走來時,坐在位置上的杜希夏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面前的這個醫生,不是元嵐大學的校醫,蘇志文蘇醫生嗎?!

“蘇醫生,快看看這孩子的腳踝怎麽樣了。”

劉燦君一瞧見他到來,連忙招呼他,而蘇醫生卻顯得很淡定,就像是從來都沒見過杜希夏似的,保持著生疏的態度。

他半蹲在杜希夏的身邊,脫了鞋之後便在一旁查看她腳踝上的傷勢。

分明是早幾個小時就查看過。現今又再重覆一遍。杜希夏窘迫,身體因此而僵硬,臉上的表情更是極為不自然。

“回老夫人,沒什麽大礙,我給小姐配一些外敷的藥物,休息兩天便會好轉。”

聽見蘇醫生的回答,劉燦君放下心來。

見她要起身,白秀娟連忙上前去攙扶,因為正值餐點,劉燦君去廚房查看下今天中午的菜肴。

直至她們的身影從客廳中消失,杜希夏才算是重重地松了口氣,她看著蘇醫生那麽淡定地為她塗抹著藥膏,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蘇醫生,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杜希夏壓低了聲音詢問面前和自己假裝是陌生人的蘇醫生。他的動作一頓,擡眸笑問,“知道什麽?”

見他裝傻,杜希夏咬牙,隨後便看到蘇醫生笑著說:“你放心,淩家公子最近這幾天每天都會往我家跑一趟,應該覆原的差不多了。”

“……”杜希夏無語,沒想到淩皓辰那家夥居然偷偷跑到蘇醫生家裏去治療!

“那你剛才也知道我要買的藥膏是給他的?”杜希夏壓低聲音激動地問,“你怎麽不早和我說……”

“在那時候,我只是名校醫,而不是淩家的家庭醫生。”

見蘇醫生如此說來,杜希夏一時竟無言以對,而看著她的模樣,蘇醫生保持著自己那一貫的笑容。

仿佛看穿了一切,但從來都是閉口不言。什麽都不說,讓人全然摸不透那笑容背後的含義。

坐在沙發上的杜希夏恨不得現在挖個地洞鉆進去,卻也在這時候她反應過來,喃喃道:“所以說,淩皓辰那家夥一直在我面前裝?!疼得齜牙咧嘴的讓我貼膏藥,都是趁機在耍流|氓是嗎?!”

話音落下,只聽蘇醫生笑出聲來,“這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杜希夏捂嘴,這才反應過來說了不該說的話,然而為時已晚。

整個客廳裏的氣氛變了味,杜希夏懊悔無比,正要激動地和蘇醫生好好談談人生時,劉燦君便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正好,蘇醫生留下一起吃頓便飯吧!”

劉燦君招呼著。蘇醫生卻站起身來笑著婉拒:“感謝老夫人的一片心意,蘇某還有些私事,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蘇醫生說著就站起身來,將一邊的醫藥箱收起來,轉身的時候朝著杜希夏眨了眨眼睛。

那樣子就好像在告訴杜希夏——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自己也不要穿幫。

瞧見蘇醫生這麽可愛的樣子,杜希夏原本激動的情緒頓時軟了下來。她沒想到,原來學校裏的老校醫還有這麽可愛的一幕。

她開始明白為什麽在校醫室的時候他要那樣開玩笑了。

道謝完後,淩家的人送蘇醫生離開。

正站在別墅門口目送著車輛離去時,一個挺拔的身影就從外面的道路上一面跑進來。

因為他的出現,在門口的杜希夏停下了腳步,隨後便看清了來者的模樣。

淩皓辰身著一身黑色運動緊身衣,將他修長的四肢包裹嚴實,手臂上綁著一個空水瓶,脖間掛著毛巾。戴著亮紅色的耳機加上熒光色的發帶。

整體形象很是吸睛,而他則在距離別墅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停下腳步,平覆著呼吸朝著這兒走來。

兩人的目光對視,淩皓辰沒想到杜希夏這時間居然會出現在這兒,臉上勾起一抹笑。

“喲,出乎意料啊,杜希夏……”

淩皓辰邁著步子走上臺階,看著她就笑了起來,身上大汗淋漓,整個皮膚都在陽光的照射下閃亮著。

如此陽光健康的樣子,是杜希夏在此之前從來都沒見過,竟讓她有種刮目相看的意味。

“沒想到,你居然還喜歡跑步。”

杜希夏喃喃了一句,卻讓淩皓辰笑著上前,戲謔的一句:“不然你以為。我的好身材都是天生的?”

“玩賽車的,哪有不健身的。”

淩皓辰說著就瞥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燦爛中又帶著一抹邪魅。

走進別墅內他便開始將身上的裝備卸下來隨意地往邊上一丟,更是在客廳就直接將上衣給拔了。

全身都被汗水攻侵,就連他的頭發都已經一縷一縷地被汗水濕透。皮膚表面一層細密的汗水,從頭頂一路往下,順延著肌肉紋理滑落,讓人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有人魚線的腹部上。

“皓辰,瞧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在客廳脫衣服……”劉燦君的聲音在偏廳傳來,透過擺設只看到了他光裸著的正面。

淩皓辰聞言便側眸看了杜希夏一眼笑了起來,“有什麽關系,她又不是沒見過。”

“畢竟是我兒子的老媽,沒見過我這麽強健的身軀,哪生的出那麽可愛的兒子。”淩皓辰說著就挑了挑眉毛。對杜希夏調侃地笑,“你說是吧?孩兒他|媽。”

“Stop!麻煩你先去洗澡吃飯,謝謝!”

杜希夏不願和他談論這些問題,反倒是讓淩皓辰臉上的笑容更加得逞。

他笑著點頭,隨後便光裸著上身朝著樓梯走去,而站在門口的杜希夏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了他的肌膚上。

出乎意料的是,早些天還觸目驚心的傷痕,放到現在居然就只有淺淺的一層青紫,已經好了七八成。

親眼所見那傷勢的好轉,杜希夏有些慪氣,虧她還很擔心他的傷會越來越嚴重。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今天一定不過來了。

“希夏,過來先吃飯吧。”

劉燦君招呼著,杜希夏連忙答應下來,朝著餐廳走去。

依舊是在那張長橢圓形的餐桌上,擺放了眾多精致的菜肴,杜希夏有些不自在地走近,在劉燦君的目光中坐下。

等到傭人們上齊菜肴後不一會兒,淩皓辰便換了衣服下來。

洗完澡後的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頭發也只是被他用幹毛巾擦了幾下,依舊有著濕潤的痕跡。

這樣的淩皓辰坐在杜希夏的面對,仿佛給整個家庭裏正統的氣氛多添了一絲隨意,讓坐在對面的杜希夏感覺放松了不少。

“希夏,你腿既然受傷了,這幾天就在家裏好好養傷,學校那邊就先請假幾天。”

剛開始吃飯,劉燦君便開口說著,而杜希夏卻沒有回應。

看著這樣的她,劉燦君不禁無奈一笑,“看樣子希夏真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工作,那這幾天就讓司機接送你上下班,別再傷到傷口了。”

“謝謝奶奶……”

杜希夏發自內心地說著,而淩皓辰一聽聞她受傷,隨後瞇起眼睛看著她:“說,是不是昨天晚上受的傷!”

一聽聞淩皓辰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杜希夏立馬感覺渾身不自在,晃晃腦袋,“才不是,是在高速車上的時候踢玻璃時太用力了……”

“嘖,徐家那死丫頭,改天我也要報覆回去。”

淩皓辰孩子氣的回應,讓劉燦君不禁失聲笑了起來,“好啦,臭小子。知道你護短,他們兩家的事你就別再摻和進去了。”

一提及這事,劉燦君便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杜希夏。

雖說只是傳聞,可她昨天親眼所見杜希夏追上南宮世坤,並且晚上還是在她的陪伴下帶他去醫院治療。

劉燦君雖說挺喜歡杜希夏,可對於兩家人原則上的事,她並不打算含糊不清。

“希夏。”劉燦君突然嚴肅地開口說著,讓原本拿著碗筷的杜希夏都停下了動作一本正經地看她,“雖說你和皓辰的婚禮還沒辦,但是在奶奶這裏,你已經是我們淩家孫媳婦了。”

劉燦君突然間的施壓,讓杜希夏從中明白出意味。

“奶奶您放心,我和南宮世坤之間就只是最最普通的朋友關系,絕沒有像徐家大小姐誤會的那樣。”

聽見杜希夏斬釘截鐵的回應,劉燦君松了口氣,隨後便點了點頭,收回了剛才嚴肅的樣子微笑著點頭示意繼續用餐。

整個餐廳裏的氣氛好轉,可杜希夏心裏的疙瘩卻不免越來越大。

如果那天晚上沒有答應南宮世坤的邀請,沒去喝酒的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老夫人……”

正當三人一起在用餐之時,白秀娟從客廳那兒跑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著急。

“您恐怕現在得去醫院一趟,徐家大小姐割腕自殺了。”

“什麽?!”

白秀娟的話音落下,劉燦君吃驚地低呼一聲,杜希夏更是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還真是有能耐。”淩皓辰在一旁事不關己地喃喃了一句,“看樣子這塊燙手山芋,南宮家是丟不掉了。”

聽了淩皓辰的這番評價,杜希夏的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而劉燦君只是瞥了她一眼後吩咐:“這就去安排車,我馬上過去一趟。”

“奶奶。要我陪你一起嗎?”

淩皓辰反應過來站起身詢問,卻換來劉燦君沒好氣的一句,“就你那張嘴,過去了怕是要把徐家人都給氣個半死。”

“你在家裏照顧希夏和然然吧,我去看看情況就回來。”

說完,劉燦君就在白秀娟的攙扶下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