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我的女人,輪得到你管教? (1)

關燈
因為前一晚喝了過期的牛奶,杜希夏的肚子從半夜開始就有了反應。

來回起床上了多次洗手間,拉肚子直至全身無力後才算是消停下來。

躺在床上的杜希夏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自然是頂著一雙熊貓眼上班的。幸好學生們已經陸續開始準備放假,她手頭上的工作量也減輕不少。

母親和弟弟就呆在她安排的旅館裏,沒有其它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中午時分,杜希夏就收到了兼職邀請信息,接下去的一周時間裏都有活動,只是每天的時間都超過12個小時。

雖然很辛苦,但是對於杜希夏來說是最為適合不過的存在。時間越久,她能拿到的錢就越多。

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當天下午杜希夏就以借著外出處理工作為借口從學校離開,拿上了自己的玩|偶服從學校的側門離開。

而當杜希夏來到兼職現場,前方的負責人劃分著工作區域,連同杜希夏在內的一共二十個人,可逐一下來,卻只有杜希夏一人直到最後都站在原地。

“經理,我這是……”

感覺疑惑的杜希夏上前來到對方的面前詢問,可對方卻等到現場的人都走光了之後,才將杜希夏拉到了邊上,伸手給了一張小紙條給她。

“你這幾天,都去這個地方。”

杜希夏從他的手中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清楚的寫著地址和工作時間。

“名臣百貨,上午十點到傍晚六點發傳單。”

杜希夏看著這個上班時間,眉頭不禁微微蹙起,“不是說這幾天工作時間都很長嗎?經理你可不能這樣區別對待。”

尚不知情的杜希夏見到他給自己安排了時間如此之短的工作,不免有些不安。一天相差幾十塊錢,對於她這個缺錢的人來說有著很大的區別。

而負責人卻看著她一笑,張開了一只手掌到她的面前,“時薪。是平時的五倍。”

“並且每天的傳單量發完就算完成工作,薪資照發。”

聽見這個回答,杜希夏吃驚得張大了嘴|巴,眸色間流露出來驚喜之意。這種奇妙的感覺,就猶如天下掉餡餅似的!

“真的嘛?那可真是太好了,謝謝經理,謝謝,謝謝……”

杜希夏興奮無比,帶上了自己的玩|偶服就從現場離開。而站在原地的經理看著杜希夏那離去的背影,不禁無奈地晃了晃腦袋。

那姑娘也不知道最近是遇見什麽貴人了?居然還有人單獨聘請她到現場穿玩|偶服發傳單……

有了這樣的酬勞作為誘|惑,杜希夏感覺全身都充滿了滿滿的動力。

她坐車來到了名臣百貨,當她從公交車上下來時,迎面就見到了名臣百貨前面的公共區域。

看著門口的旋轉門,再看著邊上那巨大的廣告屏,她的腦海中不禁閃過了那天晚上結束工作之後在這兒第二次遇見南宮世坤。

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覺得一切都很美好。

隨著她的走近,不遠處的那家炸雞店也醒目無比。從落地窗裏望進去,能看見靠窗的座位,是當時她和南宮世坤兩人坐的位置。

看著那個被陽光照亮的位置,杜希夏的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心頭拂過一抹甜蜜。

她走進了名臣百貨裏面,在洗手間裏將玩|偶服換上,隨後便來到了正大門的空地上,手中捧著傳單開始自己的工作。

正是下午1點時分,從現在開始她還有5個小時的工作時間,算上即日起就有的五倍工資。光是心裏這麽盤算想想,杜希夏就覺得幸福得一塌糊塗。

真是踩了狗|屎運,接到了這麽一個好活動。

有了金錢的驅使,讓杜希夏動力滿滿,即便手中的傳單被路人們拒絕無數次,也讓她絲毫都不覺得難受,反而越挫越勇。

已經臨近十月,即便是下午的太陽也沒那麽猛烈。

穿著厚重的玩|偶服,有些悶熱,但在當下的杜希夏眼裏,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只要有錢賺,讓她更辛苦一些都甘願!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路上的行人們絡繹不絕,杜希夏手中的傳單也開始逐漸減少。

從維尼熊頭套的嘴|巴處看出去,前方又要走近幾個人,在對方剛剛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杜希夏就已經手快地抽出了宣傳單遞到了他們的面前。

“哎呀,怎麽這麽討厭!”

當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杜希夏的身體頓了一下。

她分辨出那個聲音的主人來,咽了口口水便從裏面望了出去。果不其然,站在面前的其中一個人就是南宮寧,她正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宣傳單,對著身邊的人說著。

她身側的男人身材高大,讓在玩偶服裏面的杜希夏只能看見他脖子以下的部位,並不能看見臉。

手中遞上去的傳單僵在半空中,正對著男人的胸膛。想到他的身份可能是南宮世坤,杜希夏的心中萬千個懊惱,低下了腦袋,握著傳單的手收回來也不是,遞上去也不是。

怎麽每次見面都非得是這麽尷尬的場面呢……

杜希夏在心裏低喃著,臉色因此而變得難堪起來。他應該認不出她吧?可是上次分明穿的也是這身衣服……

正當杜希夏在內心裏腦補出萬千個可能和後續時,對方的聲音傳來。

“順手一丟的事,有什麽討厭的。”

淩皓辰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卻不知為何,讓杜希夏居然松了一口氣。

幸好。只是淩皓辰而已,不是南宮世坤。他站在她的面前,一本正經地對身邊的南宮寧教育著,“多拿幾張,待會兒折紙飛機玩。”

“好耶!”

一聽淩皓辰說要和自己玩,南宮寧立馬就變了臉。

說著就從杜希夏的手中將她遞出來的傳單接過去,還攤出手來,笑著對“杜希夏”說道:“再多給我幾張。”

看著她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杜希夏先是楞了幾秒,而後又抽了幾張給她,可她的動作才進行到一半,就被南宮寧上前來抽走了一大疊。

“這麽點怎麽夠嘛!我要和皓辰哥哥玩很久的!”南宮寧抽走了一大疊之後才揚起了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

隨後挽起了淩皓辰的手就要走,而站在邊上的杜希夏深怕被認出來,全程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直到南宮寧挽著他要走,杜希夏都沒有發現那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臉上,正揚著一抹得逞的笑容。

“皓辰哥哥,走啦,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最好吃的炸雞嘛!”

南宮寧拉著淩皓辰往前走,而她所說的話卻讓杜希夏聽得駐足,身體僵硬。

“你自己說的,那個炸雞吃了就能讓人傾心,你可得多吃點,早點愛上我!”

南宮寧在淩皓辰的身邊撒著嬌,而隨著他們兩人的遠去,站在原地的杜希夏卻囧得連傳單都忘記發了。

這兩人唱的是哪一出?這巧合也實在太讓人意外了吧?

還有,淩皓辰要帶著南宮寧去吃炸雞是什麽意思,上次她和南宮世坤吃過一次讓他吃醋了?所以才要帶上他妹妹來吃一次?

剛才說的那話,分明就是故意酸她的。

誒,等等……

杜希夏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一直都僵硬著的身體終於有了動作。她轉過身去看著那已經逐漸遠去的兩人,不禁楞楞地想到了什麽。

該不會,淩皓辰是故意的吧?

想到自己的特殊對待,想到突然猛漲的工資,這一切……

不會的,不會的。當這個想法浮現上心頭,立馬便被杜希夏自己給否決了。她又沒告訴淩皓辰這幾天她要做什麽,他更加不會知道自己在哪個負責人手下就職兼職活動。

只是巧合而已。

打消了原本的顧慮,杜希夏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繼續沈浸在發傳單的工作中。

就當壓根沒見到過這兩人,也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在杜希夏在外面努力地發著傳單的同時,淩皓辰和南宮寧已經來到了附近的那家炸雞店裏。

將招牌都點了一遍後,南宮寧回到了座位上,卻發現坐在窗口位置上的淩皓辰一直都將目光投向窗外。

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只在空地上發傳單的維尼熊,眉頭不禁蹙起。她想到了淩皓辰從小都是在比較孤僻的環境下長大,淩爸爸和餘媽媽都忙於工作,沒有多少時間陪他,童年也不算完整快樂。

“皓辰哥哥,你喜歡迪斯尼嗎?”

南宮寧湊到淩皓辰的身邊,聲音甜糯地撒著嬌,“我們去迪斯尼游樂園玩吧?今天晚上就出發怎麽樣?”

因為南宮寧的主動提及,一直都在出神的淩皓辰才算是收回神來。

他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厚厚的一沓傳單上,沒有說話,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光亮。

“嗯?皓辰哥哥,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南宮寧的撒嬌卻沒有換來任何回應,反倒是被淩皓辰提醒道:“你點的炸雞應該快好了。”

“啊……好……”南宮寧說著就朝著淩皓辰暧|昧一笑,臉上樂呵呵的,“皓辰哥哥,你等著,吃了我的雞,你就會愛上我了,哈哈哈……”

完全當真的南宮寧開心地朝著取餐臺走去,而當她拿上了滿滿一個托盤的東西來到淩皓辰面前時,他卻依舊看著外面出神。

“皓辰哥哥,快點開始吃吧!”

因為有了淩皓辰的提及,南宮寧早已迫不及待,對這只有著“魔力”的炸雞充滿期待。

給淩皓辰撕好了一份後自己便帶上一次性手套就吃了起來。

在他的面前,南宮寧的公主病不治而愈,沒有那麽嬌貴也沒有了潔癖。只要能看著淩皓辰,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對於南宮寧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

“皓辰哥哥,你吃嘛……你吃嘛……”

南宮寧重覆的催促,淩皓辰終於在她期許的目光中帶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了炸雞就開始吃。

送到嘴裏咀嚼了幾口,立馬遭到了他的嫌棄。

他的眉頭皺起。心底裏有個聲音在不滿地吐槽著:那個女人,要求究竟是有多低,這麽難吃的炸雞就把她給收買了?

而毫不知情的南宮寧還沈浸在自己的各種腦補中,完全不在意味道,只想著它美好的寓意,恨不得將雞骨頭都吃進去,只為了能夠讓面前的淩皓辰愛上自己。

嬌|小個子的她卻出乎意料的將那些炸雞吃得一幹二凈,又將飲料喝了個底朝天之後她滿足地托著下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淩皓辰。

“皓辰哥哥,有感覺了沒有?”

她癡笑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精裏不斷地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來。

“有沒有感覺到,有一點愛上我了?”她說著就不好意思地捂臉,聲音變得更加甜美,“我倒是覺得我愛你更多更多更多了,嘻嘻嘻……”

被她的天真逗笑,淩皓辰說著就伸出手去。來回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將頭發弄得更加淩亂。

“果然動物和人的思維不在同一個平面上,我覺得我該找個動物園把你這只小獅子關起來了。”

“皓辰哥哥!”

一聽見淩皓辰這樣開自己玩笑,原本還在犯著花癡的南宮寧立馬抗議。可當她擡眸間看到淩皓辰那英俊的帥臉時,由衷的再一次心軟,“就算要關,也只能關在皓辰哥哥的身邊。”

南宮寧將腦殘粉表現到了極致,讓淩皓辰有些哭笑不得。

而後兩人在炸雞店裏逗留了好久,南宮寧都已經失去耐心,催促了淩皓辰好幾次離開他都堅持坐在窗口的位置上不肯離去。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後,太陽開始逐漸西下,天色也變得慢慢陰沈起來。

經不住南宮寧的軟磨硬泡,他答應一起去名臣百貨裏面購物。在進去之前,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杜希夏手中那厚厚的一沓傳單上,心想著那負責人還真是夠實在的。居然還給那麽多傳單。

兩人走進百貨大廈後,釋放女人天性的南宮寧就開始流連於各個奢侈品店鋪,而淩皓辰則拿出手機給葉赭寒撥打電話。

“淩大少爺還有什麽吩咐?”一接起電話,葉赭寒就已經明白了他的用意,主動調侃。

淩皓辰的臉上掠過一抹難堪,不過轉瞬即逝,他看著室外那逐漸開始稀少的人流量,說道:“給我安排一批人過來,到名臣百貨那只維尼熊那兒拿傳單。”

“一張十塊錢,一個人只能拿一次,都不許拿太多,也不準露餡。”

淩皓辰說得很是自然,卻讓聽到這個安排的葉赭寒哭笑不得。

這男人,沒搞錯吧?本就是花的高價雇傭的發傳單人,這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花錢雇群演來拿傳單?

“好好好,感謝淩大少爺帶我領略嶄新的撩妹方式,我這就安排人去辦。”

葉赭寒調侃著掛了電話,因為他的答應,也讓淩皓辰松了口氣。目光從室外收回,他轉而走向了南宮寧,卻對她購買的那些東西絲毫都不感興趣。

在百般折磨中,淩皓辰陪同著南宮寧買著東西,然而當他看見分層導購欄上見到四樓是母嬰用品層時,一把就帶著南宮寧坐上了電梯。

“皓辰哥哥,為什麽要去母嬰層嘛,我對那些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啊……”

南宮寧在他的身邊委屈地說著,卻又因為淩皓辰的一句話而感到開心。

“早晚有一天你也會當媽,趁早學習接觸點這些還不好麽?”

“是嗎?”她雙眼放著光,嘴角蕩起了滿意的笑容來,“也是哦,皓辰哥哥這麽說,一定是想讓我以後當個賢妻良母,嘻嘻嘻……”

淩皓辰完全沒將南宮寧的話語聽在耳裏,只是自顧自地走在前頭,挨家走進那些母嬰店裏。

等到他手上提了好幾個購物袋從名臣百貨出來之時,已是下午五點時分,外面沒有了杜希夏的身影。

面對現狀,淩皓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提著東西就朝著自己車的方向走去,南宮寧就像是個孩子似的全程都黏在他的身邊。

當淩皓辰開車帶著南宮寧送她回去的時候,杜希夏正坐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

看著前方逐漸開始昏暗下去的天空,坐在座位上的杜希夏看著放在邊上的玩|偶服,莫名的覺得今天的工作也太順利了點。

原本應該一天才能完成的活,她居然只用了四個小時就搞定了,並且還是五倍的薪資。

看樣子,雖然日子過得不太順利,但是老天爺還是在眷顧她的!

因為有了這樣的念頭,杜希夏感覺幸福無比,嘴角蕩起開心的笑容,給自己打氣。只要堅持下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接下去的兩天,杜希夏都在名臣百貨前發著傳單,因為是節假日的緣故,來來往往的客流量特別多,也在某種程度上分擔了她的工作。

而淩皓辰每天也會找著各種理由來這附近晃悠一圈,不在杜希夏的面前經過,也不被她發現他的存在,確定她沒什麽問題後便離開。

這一天,當杜希夏即將完成當天的任務量時,不過是下午四點時分。

想起來已經好幾天沒去見過淩突然。腦海中浮現過淩皓辰對她所說的,他會想她的……

杜希夏決定今天提早將明天的傳單發掉,至少減輕些第二天的工作量,可以讓她抽出時間去看一會兒淩突然。

想到這些,杜希夏便主動打了負責人的電話,將第二天的傳單給接了過來。

隨著天色開始逐漸黑下去,杜希夏依舊堅持在發傳單的崗位上,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將自己懷裏的傳單遞給面前路過的行人。

已經安心地開著車在回家路上的淩皓辰,在接到葉赭寒的電話時,得知杜希夏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後不免覺得有些疑惑。

那個女人,是要錢不要命了嗎?居然還自覺主動地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僅剩三分之一的路就要抵達別墅,卻因為葉赭寒的匯報而讓他放心不下。她那麽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至於原因是什麽,他要去一探究竟。

這麽想著,行駛著車輛的淩皓辰便將車子調轉了方向,又一次朝著名臣百貨的方向前進著。

而淩皓辰和杜希夏都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名臣百貨的馬路邊上還停著一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車子沒有熄火,只是停在路邊看著前方的人流中那一個極為惹人註目的存在。

杜希夏懷抱著傳單不辭勞累地持續努力著。

當天色徹底黑下去,周邊的燈光亮起,慶祝節假日而特有的五彩燈光呈現各種不同的形狀,給整個節日氛圍增添了一份色彩。

站久了她想去邊上稍稍休息一會兒,可口袋裏卻傳來了一陣鈴聲加震動。

在玩|偶服裏的杜希夏動作笨拙著將手機掏出,甚至連屏幕都看不到便接起了電話。

“希夏……”

她還沒來得及應聲,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母親因為害怕而顫|抖的聲音,“希夏,你快回來……”

“你爸催債的那些人不知道從哪兒找過來的,我們……啊……”

王明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被其中一人一腳踹到邊上,吃痛地發出一聲。而後電話那頭傳來杜希楷的低吼聲,“放開我!你們這些狗雜種,再動我媽一下試試!”

聽到這個動靜,杜希夏的心頓時就懸上了喉嚨。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都感覺冰涼,大腦也在這一片刻變得一片空白。

正當杜希夏的憤怒值驟然上升時,電話被一個男人接過,一個沙啞而充滿威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是杜洪亮他女兒吧?既然你爸失蹤了,你要是再不出現給他擦屁|股的話,我就只好從你|媽和你弟身上動刀子了……”

“你敢!!!”杜希夏激動地吼叫著,“你要是敢動他們,我讓你們一起賠命!!!”

“呵,那就要看你怎麽表現了。”

男人完全不吃杜希夏那一套,說完之後就掛上了電話。

杜希夏尚未發完的傳單被她丟在了地上,就連身上穿的玩|偶服都沒來得及放好。她脫下了之後就一把放在旁邊的花壇上,冰冷的汗水順著她的額頭低落,杜希夏握緊了手中的手機,邁著大步就朝著學校的方向跑去。

當淩皓辰來到名臣百貨時,只瞧見那一身被她脫下的維尼熊玩|偶服,並沒有看見杜希夏的影子。

在回學校路上的杜希夏,一路狂奔,咬著牙邁著腿,因為她越邁越大的步子而一路往前,四面八方的風吹拂而來,仿佛吹進了她的身體裏。

她一定不會讓他們有事!那幫家夥要是敢對她的親人做什麽,她就算拼了命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想到這些,杜希夏的眸光就變得更加堅定,身體就像是被人註入了力量,她更加奮力地在道路上奔跑著,心臟在胸腔內劇烈地跳動著。

當她趕到旅館的時候,只見樓下的登記處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衣,露著一口黃牙,手中握著一根鐵棍擺在前臺上。

旅館的老板娘已經嚇懵,雙手抱頭蜷縮在裏面的椅子上,不敢動彈更不敢說話。

“嘿嘿嘿……”

對方男人認出杜希夏的身份來,臉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杜希夏怒瞪他一眼,咬牙切齒著。

現如今,她更加擔心他們會不會對她媽媽和弟弟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

想到這些,杜希夏便握緊了拳頭,顧不上身上流淌下來的汗水,徑直就走上了臺階一路往上。

當杜希夏來到王明倩她們所在的房間時,本就窄小的門口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家夥,見到她來,臉上露出笑容,而後給她讓開了一條道。

走進房間,裏面已經一片狼藉。

本就只有一點簡單的家具,已經遭到了破壞,杯子和水瓶摔碎在地面上。

母親和弟弟蜷縮在邊上蹲坐著,一瞧見杜希夏進來,王明倩立馬撲了上去,“希夏!你來了!快點救救我們!”

杜希夏的目光從兩人的身上掃過,隱忍著咽了口口水,朝著坐在床上的那個男人走去。

年約四十出頭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背心和闊腿短褲,脖子上戴著手指頭般粗的金項鏈,露出來的肩膀上還有著圖騰刺青。

他的嘴裏叼著煙,眉目間流露出來兇神惡煞之色。瞧見杜希夏進來,他擡手又抽了一口煙。吐著煙圈擡頭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著:“呵,小債主出現了,說說吧,能給我們的多少錢?”

杜希夏在他們的註視中朝著他走去,沈著一張臉,雙手因為緊張而握成拳。

看著角落裏抱著弟弟的母親,那一雙眸光裏充滿了希望,杜希夏握著的拳頭便加大了些力量。她深吸一口氣,對那個男人說道:“我沒有錢給你們。”

當她的聲音落下,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都僵冷了數秒。

“希夏啊,希夏……”

王明倩不敢置信地低喃著,而對方男人的臉色更是因此而變得難堪了。

“你說什麽?我他|媽在這裏等了你這麽久,你居然說沒有錢?!”

對方男人不耐煩地低吼著,“你是不想讓你爸活命了是吧?你們……”

“他欠的錢,讓他自己來償還!用命抵也好。用什麽都好,誰欠你們的,就去找誰!”杜希夏語氣激動地說著,隱忍了太久的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就知道找女人和孩子的麻煩,欺負欺負弱勢群體,你們算什麽黑社會!”

“你!”對方被杜希夏的幾句話惹怒,一腳踩滅了手中的煙,說著就上前一手捏住了杜希夏的下巴,“你他|媽不要以為我幹不出來那些事。”

“你今天要是不給錢的話,等我找到你爸了,就砍下他的雙手抵債!”

男人惡狠狠地威脅著杜希夏,更是加大了力量將杜希夏的身體都擡了起來。而看著他那猙獰的表情,感受著他不斷加大的力量,杜希夏卻依舊保持著淡定。

被捏著下巴的她艱難卻又堅定地吐出一句:“那我還要謝謝你。剁了手更好,省得他再賭再打人。”

聽見她這麽說來,面前的男人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而一旁的王明倩卻被他的話給嚇傻了。松開了擁抱著的杜希楷,跪著朝著那個男人走去,抱著他的雙|腿求情:“大哥,您可千萬不能這麽做啊!”

“洪亮是老杜家唯一的男丁,當了殘廢可怎麽對得起老杜家的祖宗。求求你了,再寬限幾天。”

“我女兒會想辦法的,一定會想辦法把錢還給你們的,求求你們,千萬千萬不要為難我家洪亮啊……”

王明倩跪在男人的面前,抱著他的腿各種求饒著。

而一字一句將母親所說的那些話聽得一清二楚,杜希夏的心裏是說不出的酸楚。她咽著口水,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酸澀。

一次次,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推進火坑,被推向最深最可怕的懸崖。

她受夠了,不想再過這樣為了家人而不斷茍延殘喘的生活!這一次,她不會妥協!

“我沒有錢,也借不到錢,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

和王明倩的聲聲求饒相反,杜希夏卻始終沒有松口,語氣甚至還惡劣起來,“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法律厲害!”

“用我們幾條命,抵你們的,劃算!”說著這些,杜希夏顫|抖著的聲音逐漸變得哽咽起來,“反正,活著和死了也沒有任何區別!”

“你以為,我會讓你們死的那麽輕松簡單?”

男人見杜希夏居然挑釁自己,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握著她下巴的手不斷用力,也將自己的身體和她的拉近:“讓你和你|媽去賭場當妓|女如何?讓你弟給那些老板發發牌,也許還會有人看中了養他當小白臉?我還能賣一大筆錢,哈哈哈……啊……”

他放肆地大笑著,卻還沒等他嘚瑟完就吃痛地叫了一聲。

杜希夏挪動了自己的腦袋,對著他的手就用力地咬了一口。

她的一雙眼睛血紅,死死地咬著對方男人的手,似乎要將它咬斷一樣,越來越用力。

“臭婊|子!居然敢咬老子!給我松開!”

男人咒罵著揮動手,然而杜希夏卻依舊紋絲不動,還在加大力量。見她這副要和自己死磕到底的樣子,吃痛的男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愈加猙獰陰暗。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老子不打死你個臭婊|子!”

說著,男人的另一只手就揚了起來,對著杜希夏的臉頰就要打下去。

看著他那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揚起,杜希夏卻依舊不願意松口,閉上眼睛加大了力量咬著那個男人的手掌。

正在這時,她聽見了什麽動靜。

原本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身體的碰撞。

當杜希夏不明情況地睜開眼睛時,她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影。面前的男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是難堪,揚起的手掌也被另一只有力的手包在手心中,揚在半空中沒有落下。

“你……他|媽……”

男人咬牙切齒地用力著,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居然抵不過對方的。

“我的女人,什麽時候輪到你動手管教了?”

淩皓辰低啞的聲音在一旁傳來,讓杜希夏的身體僵硬。她不敢置信地擡眸去看,卻發現映入眼簾的,真的是淩皓辰那張切切實實的俊臉。

他的側臉在此刻變得淩厲了不少,一雙琥珀色的眼瞳裏目露兇光,因為用著力量,額頭上的青筋也在因此而暴跳著。

“你的女人?呵……”

“啊……”

當男人正嘲笑著準備繼續貶低之時,就只聽他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握著他手的淩皓辰一個用力,將他的手臂反方向扭轉,讓吃痛地叫著,頓然失去力量。此刻的淩皓辰卻還沒有終止動作,松開手後便擡起腳來,對著那個男人的胸口就是用力一腳。

“唔……”

男人發出一陣悶哼,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大哥……”

身旁的兩名男子剛剛遭受過淩皓辰的攻擊,說著就走上前去攙扶那名男子。

“咳咳……臭小子,你竟敢如此對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咳咳……”

床上的男人被自己的小弟扶起,用手捂著胸口,艱難地警告著淩皓辰,“你……他|媽……”

“你是誰我不知道。”淩皓辰絲毫都不受他的威脅,語氣平靜而淡然,“我只知道,警察大概五分鐘之內就會趕到,你們馬上就會因為非法劫持的罪名而去局裏喝茶了。”

聽見淩皓辰的這話,幾名男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差。

“他|媽的……”為首的男人咒罵了一聲,卻還是抵不過淩皓辰的威脅,“撤!”

幾人吃力地站起身來,在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房間裏的幾人說道:“給老子等著,這筆賬,我和你們沒完……”

說完,為首的男人便吐了一口唾沫,留下兇狠的眼神後在另外兩名小弟的攙扶下從房間離開了。

當房間裏只剩下她們幾人,原本一直強撐著身體的杜希夏,伴隨著突然放松下來的精神而無力地癱軟下身體來。

“誒……”

淩皓辰眼疾手快地一把拖住了杜希夏的身體,這才沒有讓她摔倒。

可當杜希夏剛在他的攙扶下坐在床上時,王明倩就走上前來生氣地拍打著杜希夏的肩膀,生氣地低吼道:“你這個不孝順的丫頭!你怎麽能說那樣的話!”

“要是他們真對你爸做點什麽,你可怎麽辦!我們希楷可怎麽辦!杜家該怎麽辦!”

“沒良心的,你個沒良心的……”

因為被剛才的場景嚇到,王明倩帶著哭腔伸手打著杜希夏的手臂,而她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痛意,卻還堅韌地咬著牙。

“他們能怎麽樣!要是真能怎麽樣,還至於來找你們嗎?!”

杜希夏有些生氣地低吼著,看著這兒淩亂的一切,所有一切都讓她感覺煩躁無比。

無處宣洩的情緒,加上身邊母親不斷的抽泣,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了。而淩皓辰卻一直沈默著站在一邊,什麽話都沒有說,將母女間的互動都看在眼裏。

“嗚……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良心的女兒呢……”

“嗚嗚……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抱怨久了之後,王明倩抵抗不住滿心的委屈。哭出聲來。整個房間都被她淒慘的聲音覆蓋,讓杜希夏更加煩躁。

與此同時,在樓下恢覆自由的旅館老板娘走上來。

“沒想到你們幾個人居然這麽危險,今天晚上就從我這裏搬出去,還要賠償我今天的損失,不然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依舊驚魂未定的老板娘上來看著這兒淩亂的一切,皺著眉頭厲聲警告著。

聽到這話的王明倩更加絕望,哭聲也更加大聲,而杜希夏感覺更是頭疼。正當她想要回答老板娘時,原本一直站在邊上的淩皓辰卻在她之前就朝著老板娘走去。

他拉攏著老板娘一起到了外面,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麽。

不久後,剛才那個一臉刻薄的老板娘就換上了平日裏友好的笑容,主動進來幫她們換了房間,再也沒有提賠償的事情。

見狀,王明倩停止了哭泣。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