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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麻將貼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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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雯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楊志強,你幹了什麽好事?你把本姑娘怎麽著了?”

她剛剛那一腳真是沒有留情,把我的腮幫子都給踢腫了,我摸了摸後槽牙,心想如果照照鏡子,沒準臉上還有她的腳印子呢?

我真是比竇娥還冤,還沒把她怎麽著呢,她都這個樣了,我要是真把她那啥了,她還不得把我的腿給踢折了。呵呵,你懂的,應該是第三條腿。

我這邊正在想心事呢,那邊李雯雯已經在床上一蹦三尺高了,“楊志強,你這個臭流氓。別想著不吭聲就想應付過去了,你倒是說話呀,你一個男子漢,難道敢做不敢當嗎?”

我攤了攤手,“李老師,我什麽也沒做,你讓我說什麽呢?”

李雯雯才不相信呢,“你什麽也沒做?你好不容易才逮著了這麽一個好機會,會什麽也沒做?”

“哦,我忘了,我還是做了不少事呢?”我拍了一下腦袋,“我把你的衣服,我的衣服,還有沙發罩都洗了,地也拖了。”

李雯雯並不是笨人,她冷靜下來之後,趁著我說話的機會,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覺得沒什麽不妥之處,才聲若蚊嚀地說了一句話,“楊志強,對不起呀,就算我錯怪你了。”

錯怪就是錯怪,沒錯怪就是沒錯怪,什麽叫就算我錯怪你了,但是這個理你還不能硬著講,沒準她還會翻臉呢,我也只能吃了個啞巴虧了,“沒事沒事,能讓李老師踢一腳,那是我個人的莫大榮幸。”

我說著,到衛生間拿了自己的衣服,也不管幹沒幹,往身上一套就告辭了。

女人真是個奇怪的動物,接下來的日子裏,我盡量躲著李雯雯,省得再挨踢,可是她卻偏偏往我這邊湊,有事沒事就來我們宿舍,還美其名曰輔導我們的課外作業。

仔細想想。還是X學院裏混著爽呀,玩牌也能當作業,如果是在那些學校,這就叫不務正業了。

本來我和萬寶路、面筋三個人鬥地主挺好,可是她一來,四個人只能打麻將了,畢竟我們是麻將牌九班,不打麻將要被說不務正業的。

不過,正是有了李雯雯的加入,我們幾個的麻將水平倒是突飛猛進了。

這裏要說說面筋在布局班的日子,也不是想象中那麽悠閑,聽面筋說,萬剛每天都要設一個局要面筋找破綻,找到破綻之後,反過來再讓他設局,然後由萬剛找破綻,整天忙得馬不停蹄的,也只有下課之後,在萬寶路的糾纏下,才有閑心和我們玩上幾把。

當然,萬寶路是付出了替面筋設局的代價的,別看萬寶路看著不咋著,可是家學淵源啊,那一樣拎出來,他都不弱。

別的不說,就說布局這種事,就連李雯雯也得甘拜下風。

其實很多老千,最不喜歡幹的活就是布局了,主要是因為看起來太不實際。一是費精力,出力不討好,又不是拍電影,可又非得搞策劃又得找群眾演員什麽的。最後搞還搞不出多少錢來,你要是真有本事能一次搞出個千八百萬來那也還值,好不容易搞幾十萬來還得幾個人分,有那工夫你去趕場子行不行,就算是私人的小局幾天下來也搞得不比這少啊。

二是不確定因素太多,局越大環節就越多,而且參與的人也多,難保哪個點上就出問題。電視上動不動演什麽驚天大騙局怎麽怎麽著,那是拍電影,現實中哪有這麽多牛逼的事兒。而且現在的人一個比一個精,行騙手法電視上又天天報道,你還沒騙他呢,他先把你給千了。

說實話,在進X學院之前,我也有這種想法,但是經過這段日子,耳濡目染了面筋和萬剛之間的鬥法之後,我對布局也越來越有興趣了。

我覺得,大局必須得布,還得精心布置,非如此根本就別想著贏。就像之前我們和趙小龍之間的鬥法,就是布局上的失誤,沒想到趙小龍會把鬼手楊浩傑請來,以至於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我打算通過麻將牌九班的考核之後,看能不能進布局班學習一下,這樣我們以後對付起趙小龍他們來,也能噸幾分勝算。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麻將牌打好。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麻將的基本規則,以及如何出千。都學得差不多了,而李雯雯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能把她的錢贏了,我就可以換班了。

這話聽著挺容易的,可是做起來就難了,那可是李雯雯呀,可以說,她最擅長的就是麻將和牌九了,來我們宿舍賭了十好幾次了,那一次都是滿載而歸。

我簡直是什麽方法都用上了,可是通通不管用。

偷牌吧,瞞不過李雯雯那雙眼睛,被她一抓一個準。

有一次,我也是急了,違規用上了鬼手,偷了一張牌。只等轉一圈過來,我就自摸了,火燒雲。

這可是是個大胡,一把牌就能把李雯雯贏光了。

啥叫火燒雲呢,就是你手裏的所有牌,都得掛紅,分別為一條,三條。五條,七條,九條,還有紅中,因為這些牌都不連張,所以只能組成四暗刻,吊張胡,或者是三暗刻,外加兩對,碰碰胡,很難贏的一種牌。

可是那天我的牌抓起來就很怪,完全是就是讓做火燒雲的牌,牌打到中途,我就是獨吊紅中了,眼看轉了幾圈沒人打,我也自摸不了,就瞅了一個空子,用鬼手偷了一張紅中。

誰想到,李雯雯是我的上家,牌到了她那裏,她直接來了一個紅中暗杠,我當時就傻眼了,明知道她出千了,可是也不敢吭聲,只能是吃啞巴虧。

因為牌場規矩先亮出來的就是正規的,哪怕人家是出千,因為一副麻將只有四張紅中,李雯雯已經將紅中暗杠了,也就是說,這副牌裏是不可能再出現紅中了,所以接下來,我雖然手裏捏著兩張紅中,但楞是不敢吭聲,因為一吭聲,按照規矩,就是我作弊,要賠三家的,這牌打得真是憋氣。

又轉了兩圈之後,李雯雯就自摸了。

從這把牌來看,我知道自己的麻將水平和她差得太遠,再也不敢好高騖遠了,開始腳踏實地,循序漸進,先從最基本的入門手法學起,還時不時向班裏的同學請教,真的是如饑似渴,那種瘋狂的勁頭,恨不得將一天當作兩天來用。

不但如此。每天下課之後,我就會主動的邀請李雯雯到我們寢室打麻將,這就好像我們幾個都是李雯雯的人型沙包,從最初的一腳即倒,到後來能與她糾纏上幾個回合,雖然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但是我的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

李雯雯是看在眼裏,喜在心裏。對我大有改觀,有事沒事還在課堂上表揚我兩句,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我的志向不僅於此,只有在麻將桌上,把李雯雯贏了,才是我的最終目標。

萬寶路當然清楚這些了,他很明確地告訴我,“志強哥。不是兄弟打擊你,就憑你現在的水平,想贏李雯雯幾乎是不可能的,你最好還得練上兩年,而李雯雯不再進步,那樣你才有贏得希望。”

兩年?我可等不了那麽長時間,眼看著就要到夏天了,我決心在夏至之前通過麻將班的考驗。到撲克班裏混混再說。對此,萬寶路並不看好。

倒是面筋,在布局班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眼界開闊多了,他說我這樣與其門門都學,還不如專攻一樣,練得好了,給李雯雯來一個出其不意呢。我覺得面筋說得很有道理,就把楊浩傑當初教給我的鬼手,變著法子用,我不再用它偷牌和換牌了,而是用它來藏膜卡。

科研班裏有萬寶路的人,他就托人給我弄來了一套最新型的膜卡,這種膜卡比原來的輕,薄,粘上去還牢固。就是內行人如果不防備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我僅僅是練藏膜卡就練了半個月,一直練到萬寶路和面筋兩個死死盯著我,都看不出來我的手心裏藏著膜卡,才算過關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在手心貼膜卡了,這種技術更難,因為一要手速,二還要巧妙。畢竟要想瞞過李雯雯的眼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幸好我在李雯雯那裏,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她想不到我會利用輔助工具,因為自從我們兩個認識以來,我最討厭的就是借用工具來贏牌了,她對這一點非常了解,而這恰恰成了我出其不意贏她的一個王牌。

手心貼膜我又練了二十天,才勉勉強強的算是過關了。

那天下課後,我讓面筋去請李雯雯過來打牌,她果然來了,沒有任何的戒心,一進門就說:“你們三個的錢是不是不輸給我,就在口袋裏亂叫。”

我當時還貧了一句嘴,“錢嗎,不管是放在你那裏,還是放在我這裏,不是一個樣嗎?”

李雯雯當然聽出了話外音,但是竟然默認了。

萬寶路更是在一旁火上澆油,“李老師,不如這樣好了,如果楊志強今天贏了,你就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好了。”

面筋接過了話茬,“這件事雯雯早就答應了好嗎。”

面筋本來還有半句話要說的,可是他的歲數比我和李雯雯都大,有些玩笑不能開,只得咽進肚子裏了。

萬寶路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李老師,你既然早就是志強哥的女朋友了,我怎麽沒見他上你屋裏去過呢,這樣吧,今天萬一志強哥贏了。就罰他去給你拖地,你說成不成?”

李雯雯看來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只要他能贏,做什麽都成!”

萬寶路和面筋一齊起哄,“李老師,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李雯雯笑了,“這個你們兩個只管放心,我這個人雖然稱不上什麽君子,但是一向言出必諾。”

賭局開始了,說好了要打四圈,一上來我按照常規打,自然是輸多贏少,而李雯雯呢,幾乎是把把贏。

到了第三圈的時候,我做了一把綠一色,這也是個大胡,我押得也大,如果贏了,就能夠奠定勝局。

牌做得很順利,我胡的是吊六條,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六條一直沒露頭,剛好我扣了一張四條,就在扣牌的那一瞬間,在途中開始貼膜,等我說出自摸兩個字的時候,四條已經變成了六條。

綠一色,大翻,面筋和萬寶路直接就輸光了,然後我和李雯雯算誰贏得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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