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浚絡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寓。面積很大，還是躍層。

一進屋顧浚絡就迫不及待地把韓斯瑾壓在沙發上又親又啃。

韓斯瑾呼吸不穩，好不容易才把埋首頸間毛茸茸的腦袋推開。

“怎麽了？”顧浚絡用一雙被欲望染紅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還殘留濕潤的水漬。

韓斯瑾把他從身上扒拉開，坐起身：“我這幾天都要累死了，真的沒心情。”

顧浚絡蹭過去抱住她不撒手，把臉埋在女人胸前，像個無賴的巨型無尾熊。還不時用炙熱灼燙的下身蹭著她。

韓斯瑾笑了，這樣隔靴搔癢他真能滿足？

“你要再這樣我就走了啊。”韓斯瑾假意威脅道。

男人聞言立刻停止動作，悶聲悶氣：“那我就抱抱你。”手還是沒有松。

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依偎著，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男人身上的溫度終於回到正常水平。韓斯瑾站起身，環顧這個略大的公寓，忽然壞笑了一下看向他：“你帶過不少女人來這裏吧？”

顧浚絡楞了下，臉色發白。

韓斯瑾臉上的表情僵住。本是句玩笑話，也沒指望他認真回答。可這個表情未免太真實，真實得讓人覺得刺眼。

她嘴角放了下來，轉過臉若無其事地看著墻上掛著的幾把款式漂亮的吉他：“你還玩音樂？”

顧浚絡回過神：“噢，偶爾玩一玩。”

韓斯瑾淡笑著走上前，伸手輕輕撫摸著吉他光滑的表面，手指輕輕撥動琴弦。一陣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房子裏，來回環繞著。

顧浚絡走上前，一雙大手撫上女人纖細的後腰，緩緩前移，最後整個人靠了過去，從背後把她抱在懷裏。顧浚絡的聲音很低：“斯瑾，我不想騙你……我……”他嘆了口氣，“那些都過去了。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我們一天不分手，我就只有你一個人。”

韓斯瑾用右手撫了撫腰間的手臂，轉過身，與他面對面。臉上帶著兩分笑意，眼睛幽黑深邃，如古潭深井，望不到底：

“浚絡，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會分手？”

腰間大手一緊。顧浚絡眉頭皺了起來：“我沒想過。”頓了頓，“你想過嗎？”

嘴角的笑意加深，韓斯瑾看著他：“想過。”

“什麽時候？”

韓斯瑾眨了眨眼：“保密。”

語畢她便離開他的懷抱，自顧欣賞著房子裏的裝飾，輕聲笑道：“顧浚絡，咱倆要是純□□關系，我才不會在乎你臥室的床上躺過幾個女人，客廳的地毯上留下過誰的味道。可你已經把我們的關系貼上了標簽，”她笑著轉過身，“所以如果你想讓我也對我們之間投以相同比重的認真，這房子裏的床、沙發、浴缸什麽的都得換了，不然就別把我帶來。”

顧浚絡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深深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他走上前，抱住她，對著那張櫻唇啄了一口：“換家具太麻煩。回頭這房子我就給它賣了，買個新的。給你一個人可勁兒造。”

韓斯瑾挑眉，笑開：“那要這麽說，你那車也得換新的。”

男人無奈，眉眼間盡是寵溺：“除了你和我媽，那車就沒進去過別的女人。那賓利我可寶貝著呢！而且，我就跟你一人在那裏頭做過。”

韓斯瑾臉頰一紅，輕捶了他一拳。頗有些嗔怒，煞是好看。顧浚絡把她的每一個表情一絲不落地收緊眼睛，存在心底。

暖，還很甜。

韓斯瑾撅嘴：“那你身上這張皮是不是也得換新？”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饒了我吧！”顧浚絡哭笑不得，“要不回頭給你買幾個刷碗的鎢絲球蹭我吧！皮兒蹭破了也沒事兒，只要您滿意！”

韓斯瑾笑罵：“長了一張嘴就會臭貧！”

顧浚絡又貼近幾分，雙眼緊緊凝著她，壞笑：“我這張嘴還會幹別的呢。要試試嗎？”

比不要臉顧浚絡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韓斯瑾笑著推開他，瞪了他一眼。

顧浚絡打蛇隨棍上，沒多大一會兒又纏了上去：“明天我就得去C市出差了。最短也得三天才能回來，你會不會想我？”

韓斯瑾微訝：“C市？那麽遠？”

“嗯。”顧浚絡頗不情願地點頭，“鄭氏前陣子接了個C市舊城區改造的項目。你知道，C市雖是南方的一個小城市，但新換的領導班子都憋著勁兒要幹出點大事業。這回也算是C市政府主動找的鄭氏。互利雙贏，沒有拒絕的道理。”

說起工作顧浚絡的臉上忽然多了些韓斯瑾從沒見過的表情。那種自信的神采，運籌帷幄的語氣，讓她覺得陌生，卻又隱隱欽佩。胸膛裏那顆心臟，竟不規律地跳了幾下。

“這個項目我是半路接手的，一直運行的都還不錯。有政府的支持、實力雄厚的合作對象、不用費力就申請下來的巨額貸款，光是可預計的純利就超過五十億。而那些無法預估的盈利空間，更是讓人想想心就癢癢。這個項目要是做好了，我在鄭氏也算徹底站穩腳跟了。可以堵住那些老家夥的嘴了。”顧浚絡哼笑了兩聲。

韓斯瑾一瞬不瞬地看著男人閃著亮光的眼，微微失神。

“怎麽？愛上我了？”顧浚絡看向她。

韓斯瑾一挑眉：“又自戀……”

顧浚絡笑著抱住她，用微微冒出些胡茬的下巴蹭著女人光滑的臉：“其實這次我是不怎麽太想去的。”

“為什麽？”

“舍不得你……”

韓斯瑾失笑：“嘴真甜。”她笑著用纖細的食指點了點男人柔軟有彈性的薄唇，“那你這次去C市應該很忙吧？註意休息。”

男人聞言笑得溫暖：“待拆的舊居民區還有幾個‘釘子戶’。我在那邊的助理也束手無策，所以只能我親自出馬了。身體累無所謂，就是不能像現在這樣抱著你，想想就心累。”

韓斯瑾笑了，大大的酒窩深陷進去：“就三天不是嗎？”

顧浚絡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般抱緊她，下巴擱在她纖細的肩膀上，嘆口氣：“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

韓斯瑾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真夠肉麻的。

真的很難相信剛才那個自信滿滿的男人跟現在這個撒嬌賣萌的幼稚鬼是同一個人。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韓斯瑾開玩笑。

“不管分成幾個人格，都喜歡你，都想把你時時刻刻揣在兜裏。”

晚上韓斯瑾在顧浚絡家睡的。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同蓋一張被。沒有做，只是相擁著入睡。卻比以往任何一個火辣的夜都來的讓人內心熨帖。

第二天早晨起床後兩人一起吃了一頓顧浚絡親手做的早餐，吃完後在門廊前互贈一個早安吻以作吻別。一個去上班，一個去機場。一切看起來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兩人在去往各自目的地的路上都在回想這個早晨。

韓斯瑾莫名有些心慌和煩躁，說不上來，只是一種感覺。而顧浚絡則是一直失神著直到上了飛機。飛機駛離地面，漸漸升上萬尺高空，熟悉的城市化作腳下一塊五顏六色的小版塊，他忽然笑了。

也許他瘋了，或者是病了。竟想要跟她一直這樣。晚上相擁而眠，早晨一起醒來。共進一頓早餐，彼此給一個早安吻，各自去工作。也許這就是家庭的概念吧，如果那個人是韓斯瑾，感覺好像也不賴。

無聲無息的，這個想法在他心裏悄悄埋了土、發了芽。然而還未待它破土，長成參天大樹，便被扼殺。

這次的C市之行看似平常，卻成了心口上致命的一刀。

***

顧浚絡落地後，來接他的是助理張奇。

張奇是個性格很活潑的大男孩，跟顧浚絡年齡相仿。

老板一到，張奇就鞍前馬後地給他安排住宿還有吃食。顧浚絡沒管他，讓他自己忙活去。打開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韓斯瑾去了個電話報平安。

正好趕上韓斯瑾不忙，顧浚絡硬是拽著她膩歪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韓斯瑾實在受不了強行終止兩人的對話。

“不聊了，我還有工作。拜拜！”

“嗯，拜拜！”顧浚絡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記得想我，斯瑾。”

韓斯瑾嗯嗯啊啊幾聲就趕快把電話掛了。真是受不了這個男人，肉麻起來不要命。

張奇幫著把行李收拾好，好奇地瞅了眼顧浚絡。看樣子應該是給姑娘打電話。不過聽名字他應該沒見過。

被派來C市前他記得顧浚絡身邊的是個叫什麽Lily的野模，估計這個是新勾搭上的。張奇在內心默默搖頭。要他說，最後的贏家肯定還是高卉檸。他總覺得高卉檸有一種正室的氣質，不是外面這些花花草草比得了的。

“想什麽呢？”顧浚絡放下手機就看見張奇一個人在那凝眉深思。間或還無奈地嘆息加搖頭。

張奇連忙呈上一張笑臉：“沒什麽。顧總，您要歇一會兒嗎？”

顧浚絡擺手：“不了，一會兒就帶我去那片舊居民區吧。盡快解決，早點完事兒。”

“好。”

難得顧浚絡那個黏人精不在身邊，第一天韓斯瑾爽的都想站樓頂上大喊幾聲。雖然那家夥以平均每三個小時一通電話或一條微信的頻率關心、或者說監督著她，但那種身心的舒暢還是很享受的。

第二天是周末，她不用去上班，一口氣睡到九點半。起床後翻了翻手機，直接無視微信界面某人長達四五十秒的語音後面的小紅點，回了“才起床”三個字就去洗漱了。

很快顧浚絡就打了過來，兩人又黏糊糊地聊了一會兒才把電話掛斷。

掛斷電話後顧浚絡美滋滋把手機收進褲兜，看了眼眼前的舊城區，嘴角彎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張奇小跑著過來，喜滋滋道：“顧總還是您厲害，一來就說動他們搬了。”

顧浚絡挑眉：“無非就是錢的事兒。先打破他們這個小集體的心理防線，從內瓦解，再適當加點價碼就over了。”

張奇佩服地豎起大拇指，他頓了頓，“顧總，剛才您是給女朋友打電話？”

“嗯。”

兩人年齡相仿，還聊得來，雖說有著上下級這一層關系，但並不妨礙兩人成為朋友。平時張奇在顧浚絡面前也會偶爾調侃他，無傷大雅。

“我怎麽看這次的跟以前的都不一樣？”

顧浚絡挑眉：“怎麽個不一樣法？”

張奇聳肩：“以前哪見您隔一會兒一個電話的？每次聊上嘴角都快彎上天了，整個一陷入熱戀的男人……”說著還撇了撇嘴。

顧浚絡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這麽明顯？”

“可不是？”

顧浚絡笑了：“你小子觀察得倒挺仔細，”說著揚了揚眉尾，“這回還真是想認真試一次。”

張奇微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事兒！”

解決了“釘子戶”的問題，除了收點尾也沒什麽了，顧浚絡決定明天下午就回B市。

“走吧，我有點兒餓了，咱倆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顧浚絡提議道。

“好啊！”

兩人徒步溜達著，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了一條小吃街。小吃街裏都是些年紀輕輕的大學生，各種各樣的小吃店並排列在街的兩邊。兩人進去找了家面店，剛坐下就看見店面對面C市大學的大門。

顧浚絡楞了一瞬。

張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挑了下眉：“一會兒咱進去逛逛？這學校校長上次飯局見過，可以讓他幫忙查查學籍簿，看看有沒有那個人。”

張奇當他助理好幾年，每次來南方的城市出差都要去當地大學打聽一個人，似乎已經成為習慣。雖然他不知道那人是誰，可也不會多問。

顧浚絡收回視線，夾起碗中的面條。忽然想起了小狐貍精一樣的韓斯瑾，微笑，淡聲道：“不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聽誰不用我說了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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