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愛這種事，在韓斯瑾看來，重要的是感官享受。無疑，顧浚絡很令她滿意。

他們的快樂在狹小的車廂被無限放大，欲望滅頂時又帶來無限的空虛。總體來說，是一次不錯的體驗。比起七年前，確實大有長進。不論是他，還是她。

結束後韓斯瑾無視了他帶她回家的請求，讓他送她回自己家。顧浚絡是吃飽喝足了，什麽都聽她的。

到了樓下韓斯瑾下車，顧浚絡也跟著下了車。他走上前抱住她，熱乎乎地親著。右手劃過優美的腰線，覆上挺翹的臀。修長靈活的手指鉆進裙底，解下胯邊的細帶。性感魅惑的黑色蕾絲內褲被男人一手扯了下來。

“唔……”韓斯瑾睜大眼，趕緊推開男人，臉頰紅了，“你瘋了？！”

顧浚絡邪笑，把那一小塊布料塞進衣兜：“留念。”

韓斯瑾拍了他一下，伸手拽了拽裙邊：“流氓！”

顧浚絡忍不住拉過她又親了幾口：“就對你流氓！”

韓斯瑾哼了哼壞笑著伸手往下包住男人的某處，柔軟的手指揉了揉。男人眸色暗沈，剛要做些什麽韓斯瑾就壞笑著閃開了，擺了擺手上了樓。

顧浚絡楞在原地，看了眼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站起來的“兄弟”，笑了：“小狐貍精。”

見韓斯瑾消失在視線內，顧浚絡打開車門上車，打開手機。好幾條吳驍遠的未接來電。他拿起來撥了回去。

吳驍遠接的很快：“你可算接電話了！”

“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跟你說個抱歉，之前沒認出來那位是你的人。”

“沒事兒。你們還在喝呢？”

“早完事兒了……”頓了頓，“不對，浚絡。你不是這麽大方的人啊？真沒記我仇？”

顧浚絡笑了笑：“嗯。我要是再大度點兒可能還會感謝感謝你。”

吳驍遠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酒還沒醒呢？”

“去你的！”顧浚絡笑罵，“就在剛才，我們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果然啊，這世上還真就沒有你顧大少上不了的姑娘。”

顧浚絡皺眉：“別這麽說她。”

“呦！這就護上了？”

“我是說真的。別把她跟以前那些女人歸為一類。”

吳驍遠楞了下，試探道：“浚絡，你不是……認真的吧？”

顧浚絡頓了頓，擡眼透過車窗看向不遠處的樓宇剛剛亮起的燈，溫暖一笑：“她很不一樣，我想試試。”

聞言吳驍遠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語氣鄭重起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頓了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有喜歡的人我自然為你高興。可是……能來這個酒吧的有幾個幹凈的？你們才認識多久？我……”

“遠子，”顧浚絡道，“有些事，不在時間長短。我的決定只需要一秒。至於你說的……”他笑了，“遠子，我也不是什麽幹凈的人。我覺得，我跟她是一種人，又不是一種人。韓斯瑾吸引著我，讓我著迷，讓我產生了除性/欲以外的東西。這就夠了。”

吳驍遠嘆了口氣。

顧浚絡笑了：“我又沒說要結婚，別那麽緊張。我可是定下目標四十歲之前不結婚的，這一點誰也不能撼動。”

吳驍遠也笑了。彼時誰也不知道，日後顧浚絡會為了這句話狠狠打自己的臉。

吳驍遠舒了口氣：“我一直以為只有韓一一個人能走進你心裏，原來別人也可以。”

顧浚絡楞了一下。那個埋藏在心底太深太久的名字忽然被人提起，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他笑了笑：“我也這樣以為。”

吳驍遠想問你放下了嗎？但他又覺得問了也是多餘。沒什麽意義。只是沒想到顧浚絡忽然道：“其實斯瑾在很多地方跟她很像。”

吳驍遠皺眉：“那你……”

“放心，我分得清。”他頓了頓，“她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卻也有很多截然不同的地方。比如外貌、比如性格。我不想考慮那麽多，想做什麽就去做了。活在當下嘛。”

“浚絡，像我們這種出身的人，面對的誘惑確實要比普通人多得多。我也挺沈迷抱著不同女人不用承諾負責的生活。可有時候，我也挺羨慕那些心裏有喜歡的人，一心一意跟一個人生活的人。我……為你高興。”

“謝謝。”

掛掉電話，顧浚絡在車裏呆坐了兩分鐘，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他動了動鼻子嗅了嗅車廂裏沒散去的淫靡的味道，笑了。打開車窗，發動車子，他忽然開始期待明天跟韓斯瑾的見面了。

***

韓斯瑾回到家又洗了個澡，換了睡衣。

折騰了一晚上，喝了酒，情緒又經歷了大起大落，還在短時間內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這種高強度的能量消耗使得她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很累、很乏。可她就是睡不著。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估計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她嘆口氣在抽屜裏翻出快要落灰的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根，點上，坐在客廳沙發上。身子靠向沙發背，她輕輕吸了一口，眉頭微皺，又緩緩將白色煙霧吐了出來。

有些事情可能是註定的，躲是躲不掉的。既然避不開，她只能勇往直前。

顧浚絡一次次地闖進她的生活。每一次的出現都好像在她快要愈合的傷口上撒一把鹽，讓她看清楚，曾經的自己有多愚蠢。

那些久違的屈辱好像又回來了，那些被欺騙、被玩弄的記憶一次次閃現在眼前。她是真的有些受夠了。

一根煙燃盡，韓斯瑾將它摁滅在煙灰缸裏。腥紅的煙絲燃盡最後一絲光，慢慢湮滅，只留一縷細煙。韓斯瑾起身，離開客廳。

她是韓斯瑾，不是韓一。韓斯瑾不會被動等待，只會主動出擊。

***

第二天一早，韓斯瑾起床後剛開門就發現顧浚絡板板正正站在自家門前。

“你怎麽來了？”

顧浚絡上前吻了下她的臉，笑得眼睛微彎：“等你一起去健身。”

韓斯瑾挑眉：“怎麽不敲門？”

“怕你沒睡醒。”

她笑了笑，鎖上門，繞過他下樓。顧浚絡就跟在她身後。

“幾點到的？”

顧浚絡腆著臉湊上去：“半個小時前。”

韓斯瑾微訝：“起得挺早啊。”

“當然。”

顧浚絡辦了跟韓斯瑾一個健身房的會員卡。兩人一起進去的時候門口前臺之前接待韓斯瑾的小哥瞅了兩人好幾眼。韓斯瑾倒是沒在意，顧浚絡在韓斯瑾背後瞪了那個小哥好幾眼。給小哥嚇得都不敢擡頭了。

韓斯瑾慢跑了一會兒，做了幾個力量訓練就準備走了。黏人精屬性的顧浚絡自然也跟上：“早飯吃了嗎？”

“還沒。”韓斯瑾對著電梯裏可以反光的金屬壁整了整理頭發，“健身房的水不幹凈。我要回家洗個澡，早飯在家吃。”

“哦。”

韓斯瑾透過鏡壁看到顧浚絡一臉笑站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皺眉，轉過身：“你看什麽？”還笑得那麽猥瑣。

顧浚絡挑眉：“看你啊。”

“看我幹什麽？”

“好看啊。”

韓斯瑾一噎，臉有點紅，撇開眼沒說話。

到了錦鈺佳園韓斯瑾讓他去上班自己先行上了樓。

洗完澡剛出來就聽見敲門聲。

她上前把門打開。顧浚絡獻寶似的從背後拿出兩袋早餐，嘴裏還自帶音效：“噔噔噔！”

韓斯瑾失笑：“你沒去上班？”

顧浚絡擠進來：“我可不能讓你空著肚子自己去上班。”

韓斯瑾無奈，只好跟著他去了餐廳。

“我買了你愛吃的老式面包，還在樓下買了熱乎的豆漿和奶黃包。”

韓斯瑾跟著坐進椅子，看著桌上的面包若有所思：“你追女人只會買早餐嗎？”

顧浚絡剛才在往外拉椅子，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韓斯瑾笑笑，夾起一個奶黃包放到他盤子裏“吃吧。”

顧浚絡挑眉，美滋滋地把奶黃包塞嘴裏了。

吃完早餐顧浚絡堅持要送韓斯瑾去上班。韓斯瑾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

車子停在鑒定中心門口，韓斯瑾解下安全帶。顧浚絡一直看著她，沒忍住撲上去對著那張小嘴就親了下去。

韓斯瑾楞了一下就笑著回吻了過去。

顧浚絡收到了鼓勵吻得更深了些。兩人熱乎乎地纏綿了一會兒，還是韓斯瑾提前叫停。再繼續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顧浚絡眼中盡是深不見底的欲望，深深凝著她的雙眼，啞聲道：“晚上我來接你。”

韓斯瑾笑著挑眉：“好啊。”

頓了頓，男人嘆口氣：“要不是今天手裏一堆工作，真想在你辦公室坐一天。”

韓斯瑾哼了下，捏了捏他的鼻子：“想得美。”

她跟他膩歪了一會兒就下車了，扭著小腰進了機構。顧浚絡坐在車裏，手支著方向盤，摸了摸下巴，看著車外的背影笑得有幾分傻氣。

韓斯瑾臉上掛著笑進了自己辦公室，剛把白大褂穿上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看了眼屏幕上號碼開頭的幾位，是美國的。還以為又是Henry那個小家夥打電話撒嬌，她也沒看仔細就接了：“Henry？”

那邊的呼吸頓了頓，繼而一個低沈有磁性的男聲響起。中文雖然說的很蹩腳，卻異常好聽：“我準備去中國，明天到B市，要來接我嗎？”

韓斯瑾楞了下，拿開手機看了眼號碼，再放回耳邊驚喜道：“查爾斯？！”

男人似乎笑了下。

韓斯瑾臉上綻開笑容：“你真的要來B市？”

“嗯。準備去度假。應該能待一段時間。歡迎嗎？”

“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木頭：顧渣渣你慘了，哥哥要來了~

顧渣渣：哼！那個什麽查爾斯有我帥嗎？

韓女神：那當然！比你帥多了。

顧渣渣（黑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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