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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先知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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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剛才我們打鬧的時候我們便已經發覺這些人了,這些人的呼吸沈重且散亂,僅僅從這點上,我就可以斷定他們的功夫都是極其一般,內功心法更是一竅不通,所以從一開始就根本就沒有將這群人放在心上。

果然,當那頂軟轎一經過我們來到前方街口的時候,那夥埋伏已久的人便是沖了出來。為首的一聲吆喝後,一群人便是將那軟轎圍了起來。

“大膽,竟敢攔先知的轎!”軟轎前的一個貌似小頭頭的中年男子怒喝道。

哦?原來轎中之人是這涼城有名的先知,也怪不得那男子的表情看起來十分驚怒,他從未想過這個地方居然有人敢攔下他們的轎子。

要知道這先知在涼城一帶算得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是剛到這涼城的我也是對這先知早有耳聞。平素大家都會給她幾分薄面,更無人會這樣當面冒犯。

“嘿嘿,不是先知的轎大爺們還懶得攔呢!若不是恭候先知,我張狼會在這大雪天裏受這麽久的凍嗎?”剛才吆喝著攔轎的那個男子獰笑道。

那人容貌極其的猥瑣,但衣著又比他的同夥華麗的多,一看便是這夥人的小頭目了。

蟑螂?這個名字倒是和他的形象合的很。我輕笑,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出鬧劇。

“我說水煙靈小姐,我家大公子可是三番五次的請您光臨張府,但都被你拒之門外。這不,既然今日在這大街上巧遇了,那就不如隨張大管家走上一趟吧,一會見了我家大少爺包管你的好處。”旁邊一個小廝狐假虎威的說道。

那轎內安靜的像是沒有什麽人在似的,倒是那些轎夫憤怒了起來,都罵了起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怒極反笑, “可笑,什麽巧遇,想是你家公子吃了閉門羹,心中懷恨,便是派爾等這般奴才來強搶吧?”

我暗暗頷首,這男子倒是有一些氣魄。

那張狼老臉一紅,大叫到:“呸!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把這娘們給張大少爺搶了去,大少爺自會獎賞我們的!”

哄的一聲,那群人便是如狼似虎的朝軟轎撲了過去。

那中年男子看來是那群人□□夫稍好的,勉強還能擋住三四人,只是那其他的轎夫怎是這群惡奴才的對手,一陣拳打腳踢後眼看便是招架不住了。

“李叔!我們擋不住了!”一個年輕的轎夫挨了一拳,痛叫道。

那被喚著李叔的中年男子也是無暇□□,被幾個小廝纏得很緊。

他眼裏幾乎要噴出怒火,苦戰之下額角已經是滲出冷汗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身形一快,又有幾個人被他摔翻,但立即又有更多的人圍上了他。

還有幾個人已經快沖到轎門前了。

對方有備而來,他們終是寡不敵眾啊。我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主人……”奉劍輕聲喚我,她的聲音裏滿是憤怒,若我不在場她怕是早就出手了吧。

那李叔已經是滿眼的血絲了,額頭青筋盡露,看來已經是到了他的極限了。

原來在我們眼中看來玩笑般的街頭鬥毆,此刻也彌漫出了一種慘烈的氣氛,我不由在心中對這位李叔產生了敬意。

明知不敵,卻要這般誓死捍衛自己的主人。

那圍攻他的幾個流氓也被他的這股氣勢一窒,拳腳也就慢了一些,李叔心中一振,又有兩個人被他摔飛了。

但是,另一邊,剩下的轎夫已經被打的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眼看張狼嘿嘿一笑,繞過了李叔徑直朝那軟轎撲了過去。

他一伸手,竟是要去掀開那轎簾將轎內之人拖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大力將張狼從那轎門前掀開了去。只聽得“呯”的一聲,那張狼如紙片般彈開了去,直落到丈外的雪地中。

一時間這異變讓在場之人都停住了手,呆呆的看著軟轎。

事情來的太突然,那些流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都不自主的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漫天的雪花中,我含笑緩步行到轎前。奉劍垂手站在轎前,見我走了過來,便是閃身侍立一旁了。

那張狼在那雪地中哼哼著,半天都爬不起來,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要不是由於現在街上積雪較厚,他該是哼都哼不出來的吧。

“咳,奉劍 ,我說你這出手是不是重了一點吧?”我笑道。

“奉劍只是按主人指示行事罷了,若是真下了重手,這廝此刻該是一聲都哼不出來吧。”奉劍哼了一聲,好歹忍下了那記呼之欲出的白眼。

這一問一答總算是驚醒了那群呆若木雞的小廝。

他們“嘩”的一聲驚退開來,七手八腳的把躺在地上的張狼扶了起來。

那張狼已經是鼻青臉腫,一張臉已經是變了形,像個腫脹的豬頭。那些小廝看在眼裏也覺得好笑,只是迫於他平時的淫威,一群人只得忍著不笑。

這些奴才又驚又怕又是想笑,一個個表情相當的古怪。

這些表情落在我和奉劍眼裏只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是什麽人?”那張狼已經是口齒不清,驚問道。

“呸!我們是誰也是你這狗奴才配問的?”奉劍一臉的怒氣,說話間又是拽緊了拳頭,張狼等人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戰。

“哼,有本事就等著。”張狼恨恨地說,但聲音已經小了很多了,甚至可以用哼哼來形容。

而那些小廝聽到他的話更是驚怕不已,生怕因為他這話引來更多的皮肉之苦。

“滾!”奉劍厲聲喝到。

那些小廝一聽這話,如獲大赦。也不管那張狼願不願意,幾個人架著他就逃命般的離去了,其他的人也是只恨爹娘少生了幾條腿般緊跟著他們逃遠了。

“噗嗤。”奉劍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叔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神色覆雜的看著我們。

看他這個表情,怕是害怕走了餓狼又來猛虎吧?

“李叔不必擔心,他們並沒有惡意。”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轎中傳了出來,“水煙靈在此謝過搭救之恩。”

在就像是風雪中突然響起了一串清脆的鈴聲般,這個聲音非常的悅耳動聽。

一聽到轎中人所語,李叔一下松懈了下了,這一松懈下他就打了個踉蹌,竟然是快脫力的樣子。

我一挑眉,轉身面向轎子。

“先知啊先知,不知今天的劫轎你可曾先知?”我笑道。

轎中默然。

“大膽!”那李叔怒喝到。

我輕輕一笑,一晃身形,便從李叔的眼前消失掉了。

那李叔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風雪中我笑道: “看來所謂先知也不過是欺世盜名者也。”

這句話我刻意用內力傳出,即便和他們有一段距離了,我也可以確保這每一個字都會清清楚楚的落到他們的耳中。

“小姐……”半晌,李叔輕喊著轎中之人。

“我無事,只是大家受苦了。”那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倦意。

“小姐,那無禮之人的話您別放在心中。”李叔苦澀的說。

“他說的極對,也罷,我們回去吧。”沈默了一下,那先知緩緩說著。

李叔也不再言語,嘆了一口氣,指揮著大家趕了回去。

一路無語。

雪繼續下著,很快這條街上淩亂的腳印又被白雪蓋住了。

待他們走後,我們兩人悠然的從街角處走了出來。

原來剛才我們並沒有正真的離開,只是躲在了一邊,想看看這個先知會有什麽舉動。

“哼,也不知道誰才是無禮之人。小姐,這個先知才真是無禮之極,竟然一直都不下轎感謝我們的救命之恩。”奉劍語氣中盡是不滿,看來她是對李叔的話耿耿於懷。

“也不盡如你所見,這先知盛名在外,定是自有一番手段吧,不然也不會有李叔這般忠心的下人了。”我搖頭道。“若是某人有李叔待先知的十之一二,我也不會經常頭痛了。”

……

讓我奇怪的是這一次奉劍並沒有還嘴了,正想回頭看看她是不是在一旁自責的時候,一個雪球不偏不倚的擊中了我的臉,同時耳邊傳來了奉劍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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