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魔師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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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江的支流南陵河以西,一大片戈壁中廢棄的村莊便是邊荒集了。

由於沙漠的不斷侵襲,這片土地的居民亦是舍棄了家園紛紛遷到了南陵河以東去了,這剩下這些廢棄的村落在戈壁風沙中默默的顯示著原來的繁華。這貌似死寂的荒地中,仍有著人活動的痕跡,而且還有著個赫赫有名的小鎮。那便是緊挨著死亡沙漠的荒石鎮了。

這裏有著這流竄的沙盜,有被官府通緝的人犯,有著顛沛流離卻想著一夜暴富的窮苦之人,還有那仗著藝高膽大想聞名於江湖的劍客,當然也是少不了掙著膽大錢的商販們。他們每一個都不容於世,但不約而同的棲身這荒石鎮中,將這個死寂之鎮經營的有聲有色。到最後荒石鎮竟然還興旺了起來,這個不大的小鎮上竟然客棧、茶鋪、酒寮、商鋪一應俱全。

陽天朔一戰後,我們便是取了地圖直接回天閣覆命,一路上也有些不成氣候襲擊,但都是被我們輕易便擊潰了。過了南陵河,這片邊荒集便是天閣的勢力範圍了,我們再也沒有遇到什麽阻礙,很快便到達了這個荒石鎮了。

荒石鎮是回天閣的必經之路,要想去到天閣,必須先在此補充物資。這裏是天閣的勢力範圍了,我們一行人便是在此停留下來休息整頓了。

修整一日後我命不愛和其他的人便帶著地圖先行回密派天閣覆命,自己卻和奉劍留在了此地。

荒石鎮得名於小鎮的四周的形態各異的荒石,它的鎮名也是刻在鎮口一塊碩大的荒石之上。此刻我便是站在這個刻著鎮名的荒石之前。奉劍一言不發的侍立於我身後,她的傷勢已無大礙了,這幾日除去休息她就像影子般與我形影不離。

“奉劍,你很疑惑吧?”我們主仆二人在處靜立半晌後,奉劍雖不說話但我看到了她一臉的疑惑,便是開口問道。

此時的奉劍已經用一襲白衣換下了做為天香時候的那身紅裙,只有那曾經襲擊過我的紅綾仍是系在她的腰間。

那紅綾質地奇特,水火不能侵,一般的刀劍也不能損壞其半分,在天香樓那一次對戰中,便是火鳳也不能將其輕易的毀壞。據奉劍所說她自小也是孤兒,那紅綾是她家人留給她的唯一物品,也是她自小習武所用的武器。

“奉劍愚昧,主人行事自有主張,奉劍不敢妄加猜測。”她低頭答道。

“我不走,是因為有人一直在跟蹤我們,他很奇怪的是只向我留下暗示,而其餘的人卻是一點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我笑道。

“連你也是被他瞞過了吧?”我轉身看著奉劍,她正是一臉的驚訝。

“好吧,人都走完了,出來吧!”我朗聲說道。

“呼……”話音剛落,平地就起了一陣冷風。時值夏末,天氣仍是炎熱,更何況在這死亡沙漠邊緣,一直都是幹燥的時候。這陣風卻來的奇怪,冷得像是從極地吹來,風過之處,地上竟然也結上了一陳薄冰。

奉劍大驚,紅綾立即來到了她的手中,蓄勢待發。

我仍是不慌不忙的負手而立著。

“嘿嘿……”一陣陰冷的笑聲傳到了我們的耳中,笑聲刺耳異常,就像來自地獄的鬼哭之聲,讓人聽了寒毛倒立。而這聲音偏又是飄忽不定,讓人找不到發聲之人的具體位置。

“閣下何必裝神弄鬼呢?”我波瀾不驚地說道,同時暗暗地蘊積起內力。

話一出口火鳳立刻出鞘,輕喝一聲,一只美麗的火鳳從劍中以雷霆之勢飛出,直襲荒石鎮鎮名所在的那塊大石。

“轟隆!”伴隨著驚天動地的響聲,大石四分五裂,炸開了。

“咳……咳……”塵土飛揚中,一個人影狼狽的躥了出來。與其說是躥,不如直接用滾字來的更加的貼切。

“你好狠啊……”那人氣急敗壞的一疊聲嚷著,“小丫頭,年紀不大點,長的還這麽眉清目秀的,偏偏心腸忒狠。出手這麽重,差點讓我的這身老骨頭葬身亂石堆中了。”

“噗……”看清來人長相後,奉劍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人整個身體裹在一身艷紅的樣式覆雜的長袍中。看去也不過四十來歲,卻口口聲聲的稱自己為老骨頭。生的個五短身材,偏又胖的像個圓球,最可笑的,一個圓圓的腦袋上又是寸草不生。

他胖胖的臉上此時沾滿了塵土,五官由於憤怒而擠到了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滑稽,讓人完全感不他的憤怒之情,端的是好笑的很。

“你還笑!知道我是誰嗎?你主人怎麽教你的啊?怎麽這般無禮?……”那人聽到奉劍的笑聲,一連串地嚷道,他說話速度極快而且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皺了皺眉頭,打斷了那人的嘮叨:“那麽閣下究竟何人,跟蹤我們又有何居心?”

絮絮叨叨的那人總算是想起我還在一邊,他把註意力從奉劍那邊轉移開了,轉過來看著我。然後他整了整長袍,清了清喉嚨後說道:“你可要聽好了,我乃大名鼎鼎的魔師天命是也!”

魔師天命?

我又皺眉,在我的印象中,我的敵人或者朋友中根本就沒有這樣一號人物,更是談不上什麽大名鼎鼎的了。

“哈哈,怕了吧,一般人一聽到我魔師天命沒有不害怕的。”那人大笑著,得意起來,不由手舞足蹈的。

“哈哈,魔師天命,你知不知天命我是不知,但我看你比較像個活寶加瘋魔啊!”見那人自我陶醉的怪樣,奉劍忍不住笑著說道。

“咳……”那天命魔師一張胖臉也升起了紅雲。我擺了擺手,奉劍收住了笑聲,退到了我身後。

“那個,什麽魔師閣下,請你說說你的來意吧,為什麽一直跟蹤我?”我冷冷的說,“要是沒有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魔師閣下,小心我手下無情了。”

“那個什麽小丫頭,說話幹嘛那麽狠啊?你哪只眼睛見本魔師跟蹤你了……”天命魔師說著,他一見我臉色轉冷就生生的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小丫頭,本魔師這幾天跟蹤……咳……”似乎意識到自己自相矛盾了,天命魔師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話鋒一轉,“本魔師只是想問你們兩個女娃子,你們可曾聽說火甸?”

話音一落,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滿臉的嚴肅,安靜地等著我的回答。

雖說不再說話,但他胖臉上一雙小眼睛中精光不停閃動,讓他的眼睛在此刻看起來也大了許多。

顯然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分的重視。

“沒有聽過。”我緩緩說道,心中卻把他說的火甸記了下來。

聽我回答,他滿臉的失望顯露無遺,一雙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個不停,“怎麽可能,那張臉明明就生得她一模一樣……”他不停的低語著,好像有什麽困擾著他。

“看她的年紀,莫非她就是……”他猛地擡頭直勾勾的看著我。

“閣下還沒有告知你究竟是誰?”間此人行事癲狂,我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也生硬了起來。

“丫頭,你今年幾歲了?”他不答我問題,突兀的問道。

“大膽,小姐的芳齡也是你配打聽的!”奉劍怒道。

天命在奉劍一喝之下也認識到自己這個問題非常不妥,他老臉一紅,但他仍是問道:“唔,那小丫頭,你能告訴老夫你是幾月出生的嗎?”

“我的生辰是六月。”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說的只是初見寒晟瀾的日子。

聽我一說,天命楞住了。

“不對,不對!”他又自顧自的低頭嘟囔著。

“那沒有什麽了,本魔師去也。”也不顧我們他突然扔下了這句話,一晃身子。

又一陣冷風毫無預兆的刮了過來,猛烈的風勢讓我們瞇上了雙眼,待風過後,我們面前再也沒有那魔師天命的蹤跡了。

“小丫頭,下次見面可不要這樣莽撞了啊,我的老骨頭是再也經不住這種折磨的了……”天命的話語隨著風飄了過來。

我臉色凝重了起來。

“主人,這人處處透著古怪,也不知道他是敵是友?”奉劍問道。

“我也看不出他的底細。”我搖頭苦笑,“只希望他不要是我們的敵人,那樣的話,他將是一個極度危險的敵人。”

我知道,天命魔師有著和他表面的滑稽相反的可怕實力。要是他真的與我們為敵的話,只怕我們只有拼死一搏了。可是對於這個人,我竟然有種莫名的親切的感覺,所以即使他問我什麽,我都不由自主的回答他了。

我無語望著天命魔師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了覆雜難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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