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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閣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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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來快來。”

“快看,那就是夕大人!”

一群小孩子躲在墻角偷偷的看著正去往天閣主殿的我,他們都穿著統一樣式的練武服,我對那衣服非常的熟悉,藏藍色的前襟上繡著龍飛鳳舞的天道兩字。這是天道學宮學生的標志。

天道學宮是天閣的學校,天閣的孩子們都是在這裏接受知識和武藝的教導。天道學宮為天閣培養了許多優秀的謀士和武士,我初到天閣也曾在這裏習藝。

“你們快看,夕大人穿鎧甲的樣子是不是好威武呀?看起來真的好厲害呀……”

“我們什麽時候也能像夕大人這般好看呀……”

“你知道嗎?夕大人以前也在天道學宮學習的喲!”

“真的嗎?那我們一定要努力學習和訓練,以後也像夕大人這般!”

他們竊竊私語著,興奮的討論著。

這些稚嫩的話語落到我的耳朵中,我不由微微的一笑。

遙想當年,我初到天閣時,也是像這些小孩子般的稚氣青澀,有著自己崇拜的人。只是現在他們仰望的是我,而當時的我則是仰望著那個孤傲的背影。

我不由停下了腳步,朝著墻角孩子們那稚氣未脫的臉點頭示意。

“嘩!夕大人在看我們也!”那群小孩子發出了驚呼聲,如鳥雀般散開了,一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了武藝。想來這些都從訓練中偷跑出來的孩子,原本只是想遠遠地偷看下自己的偶像,卻被我這一點頭驚嚇到了,估計也是怕被老師責備罷了。

看著他們,我心中一陣黯然。這些孩子都有著悲慘的身世,他們多半都是天閣從各地招收回來有習武天賦的孤兒們,正如當年的我和不愛一般。

當年的我和不愛也是相依相扶在艱苦的訓練中慢慢長大的,但畢竟小孩子天性貪玩,有時我和不愛亦會像今天所見這些小孩子般偷偷跑出來玩耍。若是不小心惹了禍,回去自然少不了又會被寒晟瀾一頓責罰。但責罰過後,我倆仍是忍不住繼續偷跑出去玩耍。

往事如風,哪堪回首?我轉身朝著主殿走去了。

也不過在家休息了幾天,昨夜就接到了密皇口諭,召我今日上朝。當我來當主殿時意外的發現天閣諸將都齊齊聚集在大殿內,他們均是臉色凝重,一言不發,整個大殿中都彌漫著沈重的氣息。

一路行來眾人紛紛對我施禮,天閣等級森嚴,即便是我這種弱冠女子,但身為天閣神武將地位只在密皇一人之下,身份何等尊貴,那些萬夫長即便是年長我許多,也必須向我行下屬之禮。

我頷首回禮,人群中我看到了不愛的身影,他身為暗部長官,統管天閣主管刺殺與刺探情報,雖比不上我,但也算得上是身居高位了。

我朝他點點頭,徑直來到最前列和眾人一起靜候密皇的到來。

今天殿中諸人都有些不同往日,沒有人說話,都是靜候在自己位置上,突然我身後傳來了一個低語:“一會不管我說什麽事,你都不要主動請纓。”

是不愛,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來到我身後,我不知他為何出此言,回頭再想問他時,他已轉身回到了他的位置。我一時有點摸不清頭腦,但這種山雨欲來的氣氛太讓人熟悉了,我似乎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可是這種危險對我而言,又算得上什麽?反之,越是危險,我越是感興趣。因為一個人的離開,我便是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更可怕的事了。我一直都不懂,他為何會不告而別,這些年來為何又是蹤跡渺茫?對他的思念如跗骨之蛆,讓我不得一刻安寧。也只有在每次面對死亡和危險的時候,我才能將他暫時的忘掉。

這時密皇緩步走進了大殿,在眾人的三呼“萬歲”後在龍椅處安坐了下來,他目光灼灼,環視了殿中諸人。

“近日本尊收到了暗部回報,天啟王朝將在短期內對天閣出兵。”短暫的沈默以後,密皇緩緩地說道。

密皇此話一出,殿中一片嘩然。

果真還是要與天啟王室兵戎相見了,我瞇起了雙眼,心中湧起了一股殺意。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夕顏豈會忌怕天啟皇室的兵馬?同時我更加疑惑了:如只是帶兵打仗,不愛為何又要求我不要主動請纓?

“哼,乾佑小兒至登基後就一直在計劃此次行動,雖說登基之初他被朝中一些政敵所牽制,不能隨心立即出兵,但經過這幾年的運籌,他已是鏟除了朝中大多數反對他的勢力,坐穩了他的帝位,現在的他騰出手來,看來與我們的一戰一觸即發了。

“眾愛卿都知道,乾佑一直對我們密派人士恨之入骨,他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他有此打算亦是讓人毫不意外的。

“長久以來,本尊一直是不把天啟王朝放在眼中,即便明日天啟大軍兵臨城下本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只不過本尊沒有想到的是,天閣中竟是出了叛徒!”

密皇話語平靜,但我知道,他已是動了殺意。天閣將士都不敢言語,垂首聽他旨意。

叛徒!聽到密皇口中出現了這個詞,我心中一驚,身後的眾人也是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知道天閣眾人均是對密皇死心塌地,而對於對天閣存有二心者,往往都會被及其殘酷的手段所清理,更有甚者,還會連累自己親人好友一並被誅殺。所以長久以來,天閣罕有叛徒之說。

“不愛,你來給大家說說詳情。”密皇說道。

“是!”不愛出列朝密皇行禮後,轉身面向眾人。

“前天我收到手下斥候的急報,天閣的地圖出現在了柳城,現如今在一個叫陽天朔的人的手裏,這個柳城一霸正打算將這地圖獻給乾佑帝以換取榮華富貴。”

陽天朔?我在心裏思量著這個很熟悉的名字。

離邊荒集最近的便是柳城了,這陽天朔就是柳城的一個地頭蛇,一直臣服在天閣之下,也從未有什麽異動。在攻打龍敖時我曾經截獲過他給陰淩的一封信,但信中僅是一般的友人間的問候近況之言,當時看來並無異常,現在回想來陰淩能從我手中逃掉極大可能也是此人相助。聽不愛語氣,現在的陽天朔是不在掩飾,公開與天閣為敵了。

可是這個陽天朔也沒有什麽通天手段,只是一個地方上的黑道首領,就算他手中有了天閣地圖,只需要派出殺手殺之即可,怎麽會讓天閣如此般如臨大敵召開殿前會議?我心中升起了一個疑惑,但立刻不愛的話就解釋了這個疑惑。

“本來這陽天朔實在是不值得我們為此勞神,我將此事上報密皇奉旨在第一時間派出了殺手,準備取了陽天朔的人頭拿回地圖。

“可是本部派去的殺手竟然沒有一人得手!更沒有任何的消息返回,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事情已經超出了我部的控制,不得已驚擾了尊上。”

不愛話音剛落,密皇長身而起一聲冷哼:“本尊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給了這些小嘍啰膽子,竟敢與我密派為敵!誰人願替本尊走這柳城一遭,斬殺陽天朔拿回地圖!”

大殿中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請纓,一時間大殿中靜默的連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暗部從來不乏武功高強的刺客,現在竟然連暗部都束手無策,試問又有幾人能完成這個任務呢?更何況即便是殺了陽天朔,可要找出那叛徒又是談何容易,也難怪無人敢接下這個差事了。

我顧不得之前不愛的囑咐,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女兒願為父皇分憂,請父皇明示。”

聽我此言密皇頷首:“顏兒,此次事□□關重大,牽涉到天閣的存亡之根本,本尊將其交付於你,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一個不慎,便會使本尊所有部署與苦心付諸東流。”

“不愛、鳳婳紫聽命!”密皇又是大喝道,“你二人隨夕大人一起前往,不惜代價務必找出叛徒帶回地圖!”

“遵命!”我們三人齊齊跪下,大聲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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