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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禮物風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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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應也就僅是如此,再也沒有其他的行動。沒有說要去將藜馨綺救回來,甚至是一絲的生氣著急這樣的表情都沒有。別人看到的,只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比起對藜馨綺被帶走的冷漠反應,對於和藜家的戰爭,她卻忽然變得積極起來。甚至還親自帶兵去前線打仗,這種過於積極的表現也讓別人猜不透。沒人知道這幾個月她到底去了哪裏,沒人知道她經歷了什麽,更沒人猜得到她究竟在打著什麽。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忽然從一個平庸的王爺一下子搖身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打仗天才。因為自從她帶兵以後,這局勢就形成了一邊倒,完全回到她失蹤前的狀態。別人以為這一切的決策不過是她背後的人傑作,只有她身邊的人才知道所謂的真相。

戰爭很順利,很快,不出一個月,就將藜家逼到了絕路。藜家的幾位長老親自出馬帶兵準備拼死一搏,豈不料第二天,他們所有的馬匹都出了問題,一個個都昏倒在地,無法騎著馬出來作戰。再加之忽然用火攻,燒了他們的儲備的糧草,一直到圍困他們到餓得再也受不了開門投降。聯軍就這樣毫不費力的就將藜家的最後兵力給消滅掉,打贏了這場戰爭。

而藜家的幾個長老自然作為重點對象被關押起來,但是藜家卻有兩個人逃脫了這次的圍捕。那就是藜家的軍師,稜滎,還有藜家的當家,藜馨穎。而唯一能知道她們去了哪裏的途徑,就只有這幾個被關押起來的老頭。

然後,所有的聯軍大軍就押著被關起來的俘虜往京城去方向去,至此,戰爭就告了一段落,算是就此結束了。

“主子!”屬下彎腰行著禮,自從知道這位才是真正的決策者,所有人都對賀浦霽非常的佩服。賀浦霽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下人等著他給她的回答。

“哦,主子,我們雖然嚴刑拷打了那幾個老家夥,可是他們就是不願意說出軍師和藜當家的下落,你看……”賀浦霽穿過他直接往裏面走去,臉上的表情相當的不悅。

來到那幾個老頭的面前,看著因為拷打而被各種折磨後不堪的樣子,她嘴邊掛著一絲譏諷的笑。發現有人進來,幾個老頭都睜開眼看了一下,發現是賀浦霽,都紛紛用仇恨的眼光看著她。

“姓賀的,算我們失算,居然敗在你這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手上。沒想到你這麽會使陰招,算你贏了。不過,你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那兩個背叛我們的臭丫頭,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要是知道她們的下落,我們早就找人追殺她們去了,還用得著你去找嗎?”一個長老說。

“姓賀的,就算我知道那兩個丫頭去了哪裏,我也不告訴你,反正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我還沒有報當初你欺騙我的仇。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詛咒你永遠也找不到你想要找到的人。”一個老頭張牙舞爪瞪著她說。

他就是當初被她騙了,然後被斷了子孫根的那個老頭。當他得知自己犧牲一個男人的尊嚴卻換來一張假的藏寶圖後,別提有多生氣了多恨她了。恨不得現在就折磨站在他面前的賀浦霽。

可惜啊,他沒有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說了這種話,卻沒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賀浦霽看著他,嘴角忽然勾出一個不屑的笑,挑著眉讓旁邊跟來的下屬把那老頭帶走。

將老頭押到另一個營帳裏面,那裏面全是折磨犯人的工具,還有另一個被綁著的犯人。讓人給了老頭一張凳子,然後將他的眼睛給蒙了起來。這些都是賀浦霽平時教了他們的,所以不用她說一句話,只需要一個眼神,下邊的人就會明白該怎麽做。

“姓賀的,你究竟搞什麽鬼,別以為你用這些刑具就可以嚇到我,我告訴你,你爺爺我懂得的東西比你多太多了,你那點小把戲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你還是放棄吧,你這輩子都……”

“啊……啊……啊……”一連三個慘叫聲,這不是老頭發出的,而是老頭旁邊的人發出來的。老頭的話就被旁邊人的慘叫聲給打住了。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他耳邊全是旁邊人被折磨的慘叫聲,各種淒慘,那種痛苦,明明是不是用在他身上,卻比用在他身上更痛苦。

一直到那人被折磨得再也叫不出聲音,終於被折磨死了過去以後,聲音才停了下來。接著……

“我招了,我全招了,她們……她們去了萬新縣。求你,求你放過我,好不好……”老頭哭著求饒。精神被折磨得已經找不回理智了,賀浦霽這才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讓人將他重新押了回去。

“小樂子!”婖旖走了過來,叫了聲。她轉身,莫名的看著婖旖。

“你這些手段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為什麽我從來不知道你對這個這麽在行?打仗也是,那些方法,憑你一個人就將藜家拿下來了。我現在都有點怕你了,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家夥了?”

她很疑問,為什麽她回來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舉動反常到好像她從來就沒見過眼前的人?

賀浦霽看著她,沈默不語。

“我忘了,你已經不會說話了,真是傻,還以為你會回答。”自嘲的笑了自己一下。她都差點忘記了,這個人自從回來以後再也沒有說過話的事實。

“算了,你不回答也罷了。但是有一個問題你必須回答我,現在你知道藜馨綺的下落了,你打算怎麽辦?”直直的看著她,希望她能開口說話。賀浦霽嘆了一個口氣,走到她面前,牽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掌心攤開,在她手中開始寫著字。

押犯人去京城我一個人就夠了,你今晚就動身回衢州吧!

“你……”怔怔的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她叫自己回衢州她知道她的意思,有可能京城是有去無回。因為皇帝這個人很難捉摸,他不可能會讓著一幫人都留下來的。要麽殺,要麽軟禁。

“那你也跟我一起,我們一起離開。”拉著她的手說。

不,我跟皇帝還有未解決的事情,相信我,不會有事,你馬上就動身回衢州。你不想婖家在你這裏就斷了吧?要是這樣,婖家的列祖列宗怕是不會放過我啊。賀浦霽點點頭在她手掌心上寫道。

“你這個是家夥,這個時候還開玩笑。好吧,我先回衢州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握住她的手說,賀浦霽點點頭。

“那藜馨綺怎麽辦?”她還是不放心藜馨綺的事情。

等我跟皇上的事情解決好了,就去找她。你放心,她不可能會丟下她的。

“好吧,我相信你,你要保重,知不知道,小樂子。”摸了摸賀浦霽的臉,然後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不帶任何□的。這只是一個離別吻,兩人都會自動忽略它的發生。

等到婖旖離開以後,弄叔才來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那丫頭一直都喜歡你吶。”

賀浦霽點點頭,她知道。只是知道而已,不會再有什麽,她們兩人也許就此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正想轉過身說些什麽,弄叔卻用手打斷了。

“臭小子,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沒用的。我的任務就是一直保護你,直到你能真正安全的那一刻。在這之前,我是不可能離開你身邊的。你要是可憐我這個老人,就行行好,讓我確定你不會有任何大的危險再讓我離開吧。你總不得讓我沒有臉面去面對你娘親吧?”雙手抱肩說。在這之前,他是絕對不可能離開的。

賀浦霽無奈,只好點點頭。好吧,他對自己的恩情,她只有來世再報了。

“那麽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去京城會會皇帝老子吧。”弄叔看著遠處的夜色說……

於是押著眾多的犯人往京城趕去,不到一個月就到了京城。到京城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一些不得不疏散的人也差不多都疏散了。剩下的也就只夠壓犯人的。

皇帝親自接見了賀浦霽,然後以粉碎藜家奪權陰謀大功為理由,在皇宮舉行了三天三夜的慶功晚會。慶功晚會很熱鬧,皇帝一直忙著跟底下的臣子們喝酒慶祝,所以連跟賀浦霽說話的機會也沒有。皇帝打著什麽算盤她是了然於胸,但是她依舊沈默,不發一言。一直到慶功宴會的結束,一直到她身邊能用的人除了弄叔以外,別無他人。

“小霽,你……真的……不能說話了?有沒有看過大夫?要不要我讓宮裏的禦醫還有發榜單在民間替你征集大夫來給你看看?起初得到消息我以為只是一個誤傳,可你這三天的表現讓我不得不相信了,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皇帝終於想起了他這個一直被他特意忽視的皇弟,兩人之間從那次合作以後第一次單獨相處,正式談話。皇帝表現得很誠懇,可是她沒有心情跟皇帝繞圈子。於是看了看皇帝,接著便在紙上寫了起來,寫好將它攤開給皇帝看:

皇兄,你直接告訴你究竟想幹什麽吧。

話很幹脆,讓皇帝不禁稍微怔了一下,隨即又想明白什麽一樣,忽然笑了起來。

“小霽,你辦事情變得越來越幹脆了。好,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直說了。小霽,我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邊來。重新做回成王爺,好不好?我需要你,這江山也需要你。我們一起來鞏固賀家的江山,好嗎?”

他是真心的想讓她回到自己身邊,她畢竟是他的皇弟,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將她綁在他身邊,比起放任她離開更來得安全。更何況他也不會就這麽放任她離開,放虎歸山這種事情,他比誰都清楚。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能讓她活著的方法,他這是在給她一個機會。

如果我不呢?她在紙上寫道。

“小霽,你現在應該很明白你現在的處境吧?我不可能放你離開皇宮,不可能讓你去其他地方。你現在除了弄叔一人,其他的沒有可用的兵力了,你還是乖乖的留在我身邊吧。否者……小霽,你知道的,如果不能把你留在我的身邊,那麽你的下場就只有……”

除了死以外,別無他法。所以,留下來讓他軟禁,這是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皇兄,你忘了你給的金牌了嗎?

“呵,小霽,有時候你真的天真的可以。你不會真的相信我說的那番話吧?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這種金牌的存在,賀家的祖宗根本就沒有鑄過這個東西出來。這個只是我用來騙你的,小霽,你也該明白,皇帝的話,是最不可信的。”背著手看著她,那是一種奸計得逞後的笑。

你騙我!!!

在紙上用力的寫下這幾個字,憤怒的將它甩向了皇帝。守在底下的人覺察到賀浦霽的動作,於是第一時間就沖出來護駕,用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我給你一晚上考慮的時間,要麽你留下來,要麽,這是你最後一個活著能看到月亮的機會了。”甩袖讓人把她押了下去,關進歷代供奉皇家祠堂的地方,用重兵把守著。

“王爺,你打算怎麽辦?”弄叔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著她問。他一開始就呆在這裏等著她到來,因為他猜得到皇帝會將她軟禁起來,而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皇家祠堂,沒有其他的了。

她看了看弄叔,又看了看透過窗子照進來的月光,從懷裏掏出香囊。摸著上面細細的紋路,沒有任何的意思表示。而弄叔對於她的表現似乎也並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起了話來。

“你知道嗎,這個讓我想起你娘親了。那次活動失敗以後,也是在這樣的夜晚,我問她,我說,主子,你打算怎麽辦?接著她就將你囑托給了我,讓我餘下的這半生一定要保護好你,一定要讓你安全的活著。我忽然覺得,這樣真的很不值得,要是我當年知道保護你會是這麽麻煩的一件事情,我早就拒絕了。”

像是想起什麽,忽然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他都沒有笑過,沒想到再次笑,卻是在這樣的處境之下。賀浦霽發現他笑聲,相當的驚訝。沒想到萬年冰山居然也有笑的時候!

“你這麽吃驚的看著我作甚?我笑起來很怪嗎?臭小子,你知道為了培養你多麻煩嗎?沒能力不聽話就算了,還非得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像個沒出息的小白臉,真是丟娘娘的臉吶你。”說著有些不滿的拍了拍她的頭。

她理了理自己被他弄亂的發,相當不滿的看著他。

“不過呀,這樣也挺好,至少你比你娘親活得要幸福得多。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沒想到到最後,陪在我身邊的人,居然會是你這個臭小子,哦不對,是臭丫頭。”

你有意見嗎?她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之情。

“好了,閑話說到這裏,那麽王爺,請容許我這個下人最後一次服侍你吧!請告訴我,你想讓老奴為你做些什麽呢?”起身看著她,認真的說……

她笑了笑,以同樣認真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將一只蠟燭遞到他的手上。另一只緊緊握著那香囊,接著……

幾個時辰之後,當皇帝收到消息急忙趕過來的時候,皇帝祠堂已經處於一片火海之中,已經搶救不回來了。經過守衛的確認,沒有任何人從裏面跑了出來。包括那些被派去把守的侍衛,無一生還。第二天,當皇家祠堂被燒成一片廢墟,經過仔細的搜查,終於在祠堂供奉歷代賀家祖先帝王的靈牌的地方,找到了一具屍體。

屍體安詳的背倚在一旁的柱子邊,沒有任何掙紮的跡象,看得出對於火災完全沒有要逃的跡象。奇怪的是屍體的手中一直緊緊的握著還可以依稀能辨認出那是一個香囊的模樣。因為接近火源地,是燒得最厲害的地方,所以屍體被燒毀得已經辨認不出身份了。

由於他處的位置推斷,此人除了成王爺賀浦霽以外,不會再有他人。所以,這一天以後,世上再也沒有成王爺的存在。至此,成王爺賀浦霽這個人就徹徹底底的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大義國立時十七年,皇帝恢覆成王爺賀浦霽的名號,並加封他為安世將軍,並以大義國最高禮儀將他的骨灰葬送在皇家墓葬園裏。而關於他的離奇死亡,卻成了世間永遠的謎題……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兩人重逢以後,花魁就算大結局了。以下,是小隱新文的文案。各位想要留爪的趕快留爪吧~

文案:如果你被同一個人連續殺死八次,當第九次你好不容易重生卻又遇到那個人的時候,你會是個什麽樣的感受?

淩墨曾經是一個天庭有體面的上仙,只是因為在蟠桃會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王母娘娘,於是被貶下凡間經歷劫難。只要她經歷九世,就可以重返天庭。然而誰也沒有預料得到的是……

她居然被同一個人連續殺死了八次!!!好吧,這算她倒黴,可是第九世的時候卻出了一點小意外,她竟然由人變成了……一只……貓咪?

變成貓咪,這讓她身為上仙的顏面何存啊!於是她打算迅速結束掉自己的最後一條命,然後不幸的事發生了,她居然被殺了她八次的女魔頭給救了!!!求生生不得,求死死不了,從此開始了她苦逼的……寵物生涯……

女魔頭:臭皮,聽說你最近桃花運不錯啊,老是有公貓在你身邊游蕩?

貓咪:喵喵~(搖頭晃腦)

女魔頭:哦,看來你是喜歡了?

貓咪:喵……喵……

女魔頭:叫得這麽歡快,誰準許你愛上公貓的?(眼神透露出殺人的血光,某貓的喉嚨咕嚕了一下)

貓咪:喵喵~喵喵~(在她的腳邊蹭了蹭,撒著嬌)

女魔頭:你以為我會答應你跟公貓私奔嗎?你太天真了!(說著一腳將它踢到角落去)

貓咪躺在地上無比淒涼,貓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有氣無力的發出幾聲喵~喵~

☆、結局(下)

萬新縣的茶樓之中,此刻說書人正講到正關鍵的時候。戰爭結束以後,所有人的生活又恢覆了原樣。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有些東西或許已經在改變,卻不輕易被人發覺而已。

說書人的故事很簡單,講的是剛被冊封為安世大將軍並且被安葬進皇家墓地的成王爺傳奇的一生。在人們眼中,成王爺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謎,他十幾年的民間生活,幾年的王爺,最後打敗叛軍離奇死亡的謎,一直都在引起人們的窺探。

然後這些也僅僅只能當成是一種娛樂,老百姓茶餘飯後的即興節目而已。沒人真正去在意故事的主角到底怎麽了,因為他們要的只是一個飯後消遣的東西。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不關心,除去那些真正了解內情的人……

“客官,你要來點什麽?我們店裏的招牌菜如何?要酒嗎?”小二對著剛上二樓來坐在窗邊的客官鞠躬謙卑的問,那人的面貌看著甚是面生,應該是外來的人吧。他這麽在心中判斷。

那人看了看他,沒有說話,用手比劃了一下。

“客官……不能說話?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我先替你上這裏的招牌菜吧,你要是需要什麽就指那樣東西給我看,我會給你送上來的。”心裏不免有些驚奇,這個客官是啞巴啊,看他一副秀氣的模樣,指不定是落難的秀才,真是可惜了。

一邊同情的回頭看了幾眼,一邊又下去端飯菜。而那人將小二的表現全都看在眼裏,卻不發任何感想。這一年,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殘障啊,同情啊……呵,她嘴角卻很開心的掛著笑。

她有多久沒回來這裏了?自從她不再是一個小捕快,自從她背負了賀氏這個姓,從前的她背負太多,束縛太多,因此傷害了一直愛她,一直信任她的人。如今她回來了,將過去的一切都斬斷,她不再是誰,她現在只是她自己。

賀浦霽早就被燒死在了皇宮,如今在這裏的,只是一個想回來看看的故人罷了。

街角忽然變得熱鬧起來,街上有人一路敲鑼打鼓在喊著什麽,但是由於太吵了,什麽都聽不見,就只看得到他們誇張的動作。小二發現他眼中的好奇,瞅了瞅底下的人,然後恍然般。

“客官不是這裏人吧?來這裏是為了什麽呢?路過這裏來看看嗎?”小二替他倒了一杯茶。那人搖了搖頭,不是路過。

“不是路過,難道是探親?”那人點了點頭,嘴上依然掛著淡淡笑。是啊,她是來探親的。如果她找的那人還願意承認她的話,那她就是來這裏探親的。

“對了,我看剛才客官一直盯著街上,是在想發生什麽事是吧?呵呵,其實客官你不用在意。那是怡紅院今晚選花魁的大日子,剛才那些人就是來宣傳的。不過啊,其實人們去哪裏,大多都不是沖著花魁去的,而是啊……”

她端著手中的茶杯停了下來等著他的下文。

“人們去哪裏,是因為那裏的老鴇。你一定很驚奇吧?怎麽會有人對老鴇感興趣而不是花魁,但是,我告訴你。老鴇其實一點都不老,她曾經是怡紅院的花魁之一。聽說是怡紅院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姑娘能比這位老鴇好看呢!”

小二說著他的話,卻沒有註意到那人手不自然的停頓。

“聽說那位老鴇還是花魁的時候愛上了咱們縣衙裏的一個小捕快,後來不知怎麽的,那小捕快跟她一起消失了,我估計他們是私奔了。後來可能被那小捕快拋棄了,所以又不得已重新回到這裏來。真是可憐吶,你說她一個花魁,好端端的,幹嘛要喜歡上一個小捕快呢?”有些惋惜的嘆著氣。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捕快,幹嘛拋棄這麽好的女子,你說人家都跟你私奔了,兩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啊,非得將人家拋棄,真是我們男人中的敗類,恥辱呢。”小二不停的抒發他的不平,大多卻是因為嫉妒。

聽到別人如此評價她們的曾經,她卻什麽反應也沒有,繼續喝她的茶,或者繼續聽小二叨嘮,無論哪一樣都表明,她已經變了。變得比以前沈默,變得不再為了一件事而輕易的動自己的感情。而可悲的是,她發現自己面對這樣的變化,卻依舊什麽反應都沒有。

如果她還能見到她,她該以何種方式表達?她會對現在的自己感到陌生,感到疏遠嗎?

怡紅院內,小辛為今晚的花魁大賽一直精心策劃著,指揮做這個,指揮做那個,忙得不可開交。而她旁邊守著幾個男子,在她忙的時候打打下手,或者說幾句不要太辛苦的話。

比起小辛的忙碌,怡紅院真正的主人,本該處於忙碌之中的老鴇,此時卻清閑的站在一邊。

“話說,你身邊的丫頭可真彪悍啊,居然能有如此魄力讓好幾個男子為她癡狂。聽說他們都是自願跟在她身邊的,魅力無窮啊。我只想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丫頭。我說馨綺啊,你啥時候也能帶回一兩個呢?”稜滎半倚著柱子打趣著。

“馨穎呢?”直接忽略稜滎的打趣,問。

“不知道那家夥一天在忙些什麽,早見不到她人影吶。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初她將你從她身邊帶走的事?都過去一年了,無路如何,你要知道,你現在還活著,而她,早已經……”

“不!稜滎,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你應該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吧!我不希望重申第二次。”臉上有些不悅。稜滎攤了攤手,表示投降。

“好吧,我不說。那馨穎怎麽辦?她……一直以為你在介意,在生她的氣,而她對你的感情……”那冷家夥如今對她不再掩飾,愛上自己的姐姐啊,本來她是不該說什麽的。可是,她怕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傷害到。

藜馨綺愛的是誰,她應該很清楚,為什麽要那麽固執的守著一個根本就不可能會在一起的人?就算對藜馨綺再好,她也成不了她心中等著的那個小樂子啊?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冷家夥也會有那麽癡情的一面,是她還不夠不了解她。

“我是有夫之婦,我是那家夥的媳婦大人,我愛的人,嫁的人是那家夥,這件事情永遠不可能改變,所以……她要做什麽我不會去關心。”從她將她從她身邊帶走那一刻,從那家夥有可能再也回不去自己身邊那一刻,她心已經死了。

小樂子,你說過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你說過永遠不會騙我,可是三次機會你都沒有做到,如今你是打算浪費我給的第四次機會嗎?你是打算再失約我第四次嗎?

“可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你不關心還有誰去關心她,萬一……”

“自從她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以後,我就沒有這個妹妹了。我真是傻,我怎麽忘記了她第一次就想殺了她,到最後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我真後悔當初救回了她!”

如果當年就讓她這麽死了,那麽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一切,是不是她就能在小家夥死的時候陪著她,而不是讓她一個人孤獨的離開。她永遠都忘不了半年前當自己醒來得到小家夥死訓的那個瞬間,她心裏的恨,她恨自己為什麽不死掉,這樣就可以下去陪小家夥了。

“冷家夥?咳咳,什麽時候回來的啊?”尷尬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人,剛才的話不會全都聽見了吧?

“那個……那個……我好像還有一件事要忙,就先走啦。”趕緊開溜,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太詭異了,為了她生命安全著想,她還是早點閃開比較好。

稜滎下去了很久,兩人都沒有說過話。良久之後,藜馨穎才嘆了口氣般,用很哀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姐姐,她這麽多年心中一直裝著的人,她所愛的姐姐啊。可是如今卻是她親手毀了她們之間的關系,讓她們變得如此的陌生,早該預料到了不是,只是心還是被撕裂得厲害。

“我知道你不願意聽,但是……我從宮裏得到一個有關那人的消息,說當初在發現屍骨的時候,那屍骨的手上一直緊緊握著一個香囊,因為屍骨的保護,香囊損壞不大。”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我相信,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具骸骨的真實身份了吧?”所以,放棄吧,那人不會再回來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沒事的話,就請你離開,我不想見到你。”緊緊拉扯自己的衣襟,唇被咬得發白,肩膀輕微的顫抖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藜馨綺,你為什麽就是不願意面對現實。那家夥再也回不來了,她死了,她死了啊,你還要逃避到什麽時候!為什麽你寧願對著一個屢次傷害你的死人也不願意回頭看看守在你身邊的我,告訴我,為什麽?”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發洩般吼了出來。吼完以後,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見了藜馨綺那眼中強烈的恨意,還有冷漠。

“你想知道原因?好,我告訴你,因為我不愛你,你懂嗎?不管有沒有她,我都不可能會回頭看你一眼,因為我不愛你!”將話說清楚了,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情意,她以為只要時間久了她就會將她的目光從自己身上離開。誰曾想到現在都還執迷不悟,是她錯了,早該打破她的希望的。

“你不愛我,呵呵,我早就知道了,不過沒關系,我會等的,藜馨綺,我有大半輩子的時候來等你。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死了,我還活著。我就不相信我贏了了一個死人!”心再次被狠狠傷害,但是沒關系,她有的是時間等她,沒關系,總會成功的。

“你……你想等我?那好!小辛!”喊了一直在底下忙的小辛。小辛匆匆忙忙的上來,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小姐。

“馬上給我通知一個事,就說,今晚誰能得到怡紅院花魁的賞識,誰就能夠得到怡紅院的老鴇。”

“啊?小姐,你沒有開玩笑吧,這怎麽……”小辛張大的嘴,小姐不是開玩笑吧,怎麽輕易將自己給了別人。她家小姐這樣的人,不該是被任何人染指的啊。

“藜馨綺你……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藜馨綺,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的!”她怎麽可以隨便將自己給別人,難道她寧願將自己給一個陌生人也不願意給她這個至親的人嗎?

“你不是想得到我嗎?那你加把勁得到花魁的賞識好了,我先下去為今晚做準備了,可不能怠慢了別人啊……呵呵……”對著藜馨穎譏諷的一笑,她臉上的表情越難看她就越開心,她要讓她知道,這都是她逼她的!

而她身後的藜馨穎,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才從懷裏掏出一本書。她曾聽她跟稜滎說起,她很想要這麽書,所以她這次不遠千裏,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這本書,本想著送給她。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

將書一下子撕成粉碎,就那麽讓它隨風飄散。既然我的心意你不想領,那麽,就算要強的,我也要讓你領會我的心意!花魁是吧?那我就得到給你看看,這樣,你就再也沒有理由拒絕我了!

消息散發得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幾乎整個萬新縣都知道了得花魁得老鴇的這個事。於是怡紅院瞬間就人滿為患,甚至是在怡紅院的周圍都圍滿了人,等著看今晚誰給得到如此幸運的機會。

與外面的熱鬧不同的,是藜馨綺的住居。裏面早已沒了下人的打理,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被打翻了一地,卻沒人在意。而藜馨綺,倚在軟榻上閉著眼,手放在胸口處,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一會開心,一會難過。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瘋了,但實際上卻是是她在回憶過去。

嘴角始終是苦澀的,即使她在笑著。因為她不在了,那個本該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在了。生活裏沒了心愛的人,那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呢?又怎麽才算得上是過了日子?

她的未來沒了她,她還有什麽可期待,行屍走肉般活著有什麽意義?

所以……她苦澀的一笑,掏出一個小瓶子,高高舉起看著它。本來以為自己永遠沒有機會用到它,沒想到她還是用到了。如果那家夥還活著的話,一定會罵死她的吧?

她能想像得出那家夥想要教訓自己不對,卻又舍不得教訓的糾結的樣子。她們在一起的日子裏,小家夥從來都沒有對她生過什麽氣。都是她說什麽她就乖乖去做,即使是自己不對,她也要硬往自己身上攬。說,她是她媳婦大人,就算有錯也是她的錯,媳婦永遠是對的。

幾次難得的生氣,還是因為她沒有將她的話放在眼裏註意自己身體,以至於感染上了風寒。她碎碎叨叨的念叨好久,像一個老媽子,一會說自己怎麽不聽話讓自己感染上了風寒,一會又離譜的罵起了風寒,說找誰不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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