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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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徹流產的消息還是在深夜,那一瞬間心仿佛被狠狠一攥,手腳驀地麻木,像極了我十七歲那年被黑衣人從夢溪崖上推下去時的感覺。

那是個已經成形的女胎,如果沒有出意外,這個月她就可以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了。

宮奴們跪在宮殿外瑟瑟發抖著,寒風凜冽,劉芩披了一件貂裘站在我旁邊,斥責著他們護主不力。

本應貼身侍候的兩個侍奴已經被拖去杖打了三十棍,其中一個昏迷了,另一個氣息奄奄的臥在地上,劉芩站在他跟前,命人把他架起來繼續審問。

但其實並無用處,沒有人知道沈徹怎麽會滑胎。

我推開寢殿的門,沈徹臥在床邊,依舊蒼白著臉,隔了兩步遠是禦醫讓人煮好的湯藥,在冉冉冒著熱氣。

我扯著沈徹的頭發把他的頭擡了起來,他淡淡的回視我,不見半點傷心。

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沈徹的臉頰瞬間高腫,鮮血沿著唇角順延而下,他擡起頭的一瞬,我又甩了一巴掌過去,這次他沒有再擡頭。沈徹整個人虛脫的卷縮在床沿,我拽著他的頭發把他扯到地上,他不掙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我把他的頭抵在宮柱子上,喘息未定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爹是怎麽死的?”

我掐著他的臉,他的臉已經全腫了,像是在嘴裏塞了兩個大饅頭,看著很滑稽。

他避開我的視線,我笑了笑,“看來你知道。”

我站起身,撣了撣袖子,“但你或許不知道另一件事情。”

我輕飄飄的說道:“十幾年前,才情驚世的慕容和當時還是太女的李越邂逅於太湖,而慕容看上的是李越身邊的沈瑜……那時候李越只是太女,她沒辦法強求一個不愛她的人留在她身邊。”

沈徹臉色頓時蒼白,他渾身篩糠一樣的顫動。

我望著他,繼續說道:“李越親自設計了一個圈套囚禁慕容,她得到慕容的時候他已經不是處子了,李越恨他寧可尋死都不留在自己身邊,所以她派侍衛上他,她還讓你娘聽過她們倆的活春宮。”

“因為很多人和慕容發生過關系,所以在你出生之前沒人可以確定你是李越的孩子,但李越認定你是她的骨血,一定要慕容把你生下來。”

沈徹緊緊閉著眼睛,整個人處於奔潰的邊緣。

我冷冷看著他,表示同情頗為惋惜的說著:“即使如此,李越還是把你睡了。”

沈徹應該是回憶起他在李越手裏的那些日子,他突然抱住了我的腿,低聲求著:“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說了………”

我摸著他的頭,露出一個笑來:“沈徹,你流產了,你讓朕失去了一個可以更盡興折磨你的工具,你很得意是不是?”

他擡起頭,使勁搖了搖。

我把著他的下巴,幽幽說著:“沈徹,你爹人盡可夫,你以為你能幹凈到哪兒去?”

沈徹臉色更加蒼白,我踢開他抱住我的手,將他推搡在地,依舊涼薄的說道:“沈徹,朕不殺你,你也不要想著尋死,否則朕讓你生不如死。”

劉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那張妝容精致的臉和沈徹鼻青臉腫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我朝他招了招手,劉芩緩步走了過來。

他憐憫般的看著沈徹,嬌聲軟語著:“陛下,您不要這樣對待沈哥哥,他剛剛小產,會落下病根的。”

沈徹低垂著臉,斜臥在地上,素色衣襟掩著蒼白的指尖已經緊緊攥著地上的毛毯。

“罷了,芩兒說的也是。”我瞥了沈徹一眼,悠悠說道:“他還要好好的活著。”

“陛下……您當真要冊封沈徹為君後?”柳無庸吃驚的看著我,仿佛我要娶的不是沈徹而是她老娘。

我隨意翻開一本奏折,漫不經心的應著:“朕又不是第一天有這個打算,你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但是…陛下,沈徹他小產了……”

“正好可以用冊封大典掃一掃晦氣。”

柳無庸搖了搖頭,“陛下,你應該知道微臣說的是什麽。”

我瞇著眼睛看著柳相,冷冷笑了一聲:“他究竟是不是皇室血脈,先帝都不能確定,況且就算他是,朕若說他不是,他就不是。”

柳無庸大睜著眼睛,不可置信的聽我說完,最後還是領了命去擬寫折子。

無庸正待離去,臨溱公子正好過來請安,她倆擦肩而過的一刻,臨溱突然扯住了無庸的衣袖,花容失色得朝我叫嚷:“陛下……這個人…”

柳無庸遭遇無禮,試圖從臨溱手裏掙脫,臨溱死不松手,他類似潑婦的拽著無庸的衣服,大吵大鬧著:“就是他!讓駙馬魂不守舍…冷漠臨溱…”

柳無庸掙紮的雙手一頓,臉色蒼白了許多。

“胡鬧。”我把一本折子朝臨溱丟了過去,“柳相是正人君子怎麽會做破壞他人家庭的事情,臨溱,你不要無理取鬧。”

“陛下,我不可能認錯,那天晚上,就是他……”臨溱試圖扒開無庸的衣服,無奈柳無庸掙得厲害讓他無從下手,他只得氣急敗壞的說著,“你若真的沒有幹那事為何不脫去衣服以證清白,還是…你根本就是心虛?!你敢不敢發誓,你沒有同駙馬上過床?!”

柳無庸顫了下,單薄的唇開合了一下,卻沒有說一個字。

“夠了!”我一拍龍案,指著臨溱朝左右道:“把他拉出去。”

太和殿頓時寂靜了。

我按了按太陽穴,看著衣衫不整的柳相,不耐煩的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和夙親王在一塊的,怎麽又和簡卿上床了?”

柳無庸垂著頭,蒼白的手指扯了下衣衫,幹脆閉嘴不言。

我把一本折子狠狠砸到她頭上,“朝中那麽多大臣你不選,偏偏和簡卿攪在一起。”

我走到她跟前,挑起了她的下巴,挑眉問道:“李夙知道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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