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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北疆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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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受了傷,陸雲齊特意準許她休假一個月。此刻陪著她的是粉黛,兩人看著那藍色天空中飛揚的風箏,忍不住有些羨慕。

“夫人,這季節正好,有風。放風箏再好不過!”粉黛說著,便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放風箏的技巧。

蘇溪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有些心動“那麽你會紮風箏嗎?”

“不行,夫人病還沒有好!將軍知道了非罵死我不可!”粉黛一怔,真沒有想到夫人竟然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這人最壞了,明明我這陣子悶得慌。你故意說放風箏,勾引我。我現在想玩了,你又說不可以。你這樣,會沒有男孩子喜歡你的!”

蘇溪說道,雙手托腮暗自一嘆,便猶豫的側首看著院子裏那灼灼的桃花。

粉黛被蘇溪這一番話說得臉紅不已,她最近正暗戀淩然統領……思考了一番,粉黛只好點點頭。

當即,兩人便開始活動了起來。紮了兩只風箏,白色的菱形拖著兩條長長的尾巴,似乎有些單調?

蘇溪靈機一動,讓她把墨汁和毛筆拿來,素手一揮便畫下了一個萌版的陸雲齊。

“夫人這人畫的可真有意思!”

“你喜歡改天教你啊!來,幫我把線纏一下,別絞在一起了。”蘇溪抿唇一笑,在他身邊也畫了一個萌版的自己。

看了眼熟睡的茵姐,也畫上去。

茵姐醒來時,她的風箏已經紮好了。在蘇溪的慫恿下,母女兩人一起加入了風箏大軍。

“粉黛你教茵姐,我自己來就好。然後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放。看誰放的風箏最高!”蘇溪眉開眼笑的看著自己手裏的風箏。

一旁的粉黛和茵姐也已經準備就緒,三張笑臉齊齊的看著半空的風箏。待風起之時,聽見蘇溪的聲音,立刻往身後跑去。

春風繚亂,風箏再半空中打了個旋,似乎極力想掙脫束縛,拼命上游。蘇溪往後快速奔跑,一邊放著手裏的線,或松或緊。

“飛起來了,快看!”茵姐歡快的笑聲甜糯可愛,激動的看著自己的風箏比蘇溪的高。

“我們來比比看,哈哈哈”蘇溪笑著,便邁開了步子奔跑。

隨著風,那風箏再半空中冉冉上升,左右飄搖。蘇溪正想放手再讓它高一點時,猛的腳下一空便摔了一跤。

手裏的線沒有拉穩,風箏失去了束縛一股腦的向墻外越去,掛在了樹梢再也不動了。

“夫人,您沒事吧!”粉黛見蘇溪摔跤了,立刻跑了過來。蘇溪搖搖頭,目光落在樹梢有些惋惜“線斷了,怎麽辦?”

“不過一只風箏,我們重做就是了!夫人腳怎麽樣!”粉黛說著,蹲下身子準備看一下蘇溪的腳。

“這風箏只怕也如我一般,悶在這小院子裏向往外面的熱鬧。隨它去吧”蘇溪嘆惋,粉黛已經撩起了她的裙子,腳踝處紅腫起來。

“夫人,您的腳扭到了,真的沒事嗎?外面還是先去找餘先生看一下吧!”要是讓侯爺知道夫人又受傷了,只怕自己要挨罰了。

“無妨”

“怎麽回事?”陸雲齊正巧回府,剛進院子便看見粉黛蹲在蘇溪腳下。茵姐還拽著風箏,再看見蘇溪那一臉驚訝的表情。

“沒什麽,就腳扭傷了一下!不疼的”蘇溪話落,陸雲齊一記刀眼便丟了過來,一臉怒氣的看著粉黛“你就是這樣照顧夫人的?”

“別,不關她的事。今日天氣好,我看見外面在放風箏也手癢不已。”蘇溪擠出一抹笑容,但是鬢角的薄汗還是讓陸雲齊知道她在忍著罷了!

茵姐見父親如此生氣,害怕的躲在了粉黛的身後,一雙眸子看向那高大的身影顫顫巍巍的道:“父…父親”

“你先抱小姐下去吧!”陸雲齊應了一聲,徑自橫抱起蘇溪便離開了院子。

忍不住低聲數落:“你說你,風寒還沒有好。就敢出來吹風,這也就算了。竟然還扭傷了腳,你這樣,叫我如何安心的出門。”

蘇溪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聽著他的小聲數落莫名的覺得幸福,只是淡笑著抿唇不語,猝然聽見“出門”兩個字時,她立刻一怔。

“去哪?”蘇溪緊張的問道

陸雲齊把她輕輕的放在了桌邊,厚實的大掌落在她柔軟的發絲上,輕輕拍了拍“北疆來信,阿景失手被右賢王戈烈擒住了。新皇以擾亂軍心為由,想治他通敵叛國之罪!”

蘇溪聞言,臉色大變“怎麽會這樣?前幾日不是剛傳來消息說,奪取龍城了嗎?”

“戰場上,變化莫測。你可知道監軍的乃是樓大人,而統領將士的孫將軍。阿景只怕,是遭到出賣了。”

陸雲齊沈聲道,單膝跪下將蘇溪的腿擱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的褪去她的鞋襪。

果然那粉白的腳踝處紅腫起來,看的他心疼不已。

蘇溪正思考著北疆的戰事,突然那只手便握住了她的腳踝,輕輕按了幾下,猛的一扭。

“啊!陸雲齊,你不會先打個招呼嗎!混蛋”

殺豬似的尖叫聲,震耳欲聾,陸雲齊無辜的看著她,眨了眨眼“你現在走走試試看!”

蘇溪瞪了他一眼,扶著他的肩膀緩緩站了起來,嘗試著走了兩步。驚奇的發現,果然是不疼了“以後你要是解甲歸田,說不定可以開一股醫館專治跌打損傷。嘿嘿”

“哈哈,不是還有你這個地主婆在嗎?我何必操心那些”陸雲齊見她臉上舒坦的表情,剛才還怒氣沖沖的小臉此刻燦爛不已。

“你都說我是地主婆了,你得好好幹活,不然,沒飯吃!”蘇溪調侃的道,手捏住他的耳朵落下一吻。

“不吃飯,吃你也行”陸雲齊薄唇微揚,抓住她作亂的手禁錮在胸口,鳳眸明亮而幽深。

“唔,言歸正傳!你貿然離開巴蜀,這裏怎麽辦?朝廷那裏又怎麽交代?再者,就算你到了巴蜀,言不正名不順如何出師?”

陸雲齊劍眉輕蹙,“這裏便交給百裏將軍和子臨,出兵北疆的事情,勢在必行。”

“什麽時候出發?”蘇溪知道他主意已經定了,自己再怎麽勸也是枉然。可畢竟是這兩人婚後第一次分開,忍不住有些不舍。

“明天”

“怎麽這麽緊迫?”明日便要走嗎?蘇溪恍惚了一下,抓住他的衣袖“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胡鬧,前面打仗,你一個女子去做什麽?”陸雲齊劍眉緊蹙,沈聲冷喝毫不猶豫的打斷了蘇溪的建議。

“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好好等我,把身子養好,照顧好自己和茵姐。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去就不去,你這麽兇幹什麽!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蘇溪紅唇輕撅,哼了哼。

“好吧!是我錯了,不該吼你。我現在得去書房一下,你叫丫鬟幫我整理一下衣服行李。”

“嗯嗯,我親自去!”蘇溪萬分不舍的送他出了院子,轉身回房。突然覺得有些坐立難安,空蕩的衣櫃也仿佛在告訴自己,留下他。

可是,周景此刻生死未蔔,活著回來也難逃責罰,死了,便更是要背負這罵名一輩子難言。

這帝王之家,為了那麽一把椅子爭得你死我火,可真的坐上去就高枕無憂了嗎?不管如何,新皇絕非是善類,天下未定戰火四起。自己要不是遇到陸雲齊,只怕在這顛沛流離的世界中,不知歸處。

想到這,蘇溪也想起了宋府傳來的家書。前幾日,王老在朝堂上公然頂撞新皇,被罷免了官職,病入膏肓的他將年幼的孫女送回了江陰老家。

而宮裏,宋花嫣剛剛懷孕被封為了嫣妃,就傳出輕妃娘娘流產。種種流言指向了嫣妃娘娘。

皇上罰她去皇覺寺養胎,只怕是變相的打入冷宮罷了。

蘇溪整理著陸雲齊的衣服,頓時覺得有些累了。窗外雖然春光明媚,鳥語好像。可她心裏隱隱不安,只覺得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和以往的日子一樣,臨走之前陸雲齊狠狠的弄了她一番,淅淅瀝瀝的春雨滴答滴答的唱了一夜。

屋子裏的旖旎之音也是斷斷續續的毫不停歇。蘇溪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之上,嬌軟濡濕的紅唇一口咬去。

這溫熱的觸感更是刺激得身上的人虎軀一震,狹長的鳳眸顏色深沈了幾許,沙啞的聲音便在她耳邊霸道的下達了命令“圈上來。”

蘇溪嬌聲嗔嗤,有些羞澀的避開他灼熱的目光,但是想著兩人明日就要分離了心裏的不舍也變成了心軟。

“唔,……”

這一夜,過得如夢似幻,春雨點點滴滴打在花心上,毫不留情的鞭跶著嬌嫩的小花。那粉嫩的花朵嬌聲細細的哭泣了幾聲,不甘不願的綻放自己的芳香。

一陣又一陣的暴雨襲擊,終於,花朵不堪重負吐露出自己珍藏許久的佳釀,迎著春夜的雨水,浸濕大地。

這是陸雲齊走的第一日:想他!

百般無聊的蘇溪對著窗外那顆芭蕉發呆了許久,經過昨夜的洗禮,那一攏青翠越發的精神起來。

“娘,你在看什麽?”茵姐坐在地上,用手裏的狗尾巴草逗弄著蘇小三。

蘇溪淡淡回首,思考了一會這才笑道:“我在看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是不是很美!”

茵姐哪裏知道什麽瀟瀟不瀟瀟的,看了眼芭蕉樹,“沒有連箏姨姨家的繡球花好看!”

“其實,鮮花固然美。可綠葉也有它的好處。它甘願奉獻自己的綠衣,稱托鮮花的嬌媚。做人也一樣,茵姐還小,以後就懂了!”蘇溪伸了伸腰酸背痛的身子溫柔道。

茵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將地上的小木塊遞給蘇溪“娘,陪我玩這個吧!”

“好啊!來”蘇溪盤腿坐下,笑盈盈的結果積木,一大一小就這樣在地上玩了起來。

無聊的日子,蘇溪便帶著茵姐到霍連箏的小院子串門。白子臨暫代巴蜀太守一職整天忙得不見人影。

對於蘇溪的到來,霍連箏求之不得。已經快五個月的白君越長得白白嫩嫩,樣貌上像極了父親白子臨,也不懼生誰抱都可以。

蘇溪每每到了這,第一件事就是抱一下他,小君鉞一見蘇溪也流著口水笑得眼睛咪成一條線,伸手主動求抱。

這狗腿的模樣,惹得白子臨吃味不已,他兒子似乎只對漂亮的姑娘感興趣!

這導致小小的白君鉞未來還不到三歲便被他爹拎到書房讀書寫字了,直到成親身邊都一直是小廝伺候。

木曦因為年幼,也留在霍府,蘇溪會帶著茵姐還有木洵過來看看。小家夥已經開始學走路了,搖搖晃晃的身子小短腿走向蘇溪。

卻是一轉,拉住了茵姐,咿呀咿呀的手舞足蹈著。茵姐補明白他在說什麽,敷衍這應和了一兩句,將手裏的撥浪鼓送了出去。

“對了,連箏姐姐。我這幾日閑著,有一個想法。像木曦這樣的孤兒只多不少,我想成立一個孤兒院。專門收留這些孩子,你看如何!”蘇溪笑道,將自己手裏的宣紙遞了過去。

“你說的沒錯,只多不少。往日也有善堂會收留,還有一部分便是那些權貴之人會收留些骨骼清奇的孩子培養成殺手。不過,訓練之殘忍,你還是不知道的好!”霍連箏感慨的道,看著蘇溪的計劃只覺得眼前一亮。

“我創辦孤兒院只是想讓那些可憐的孩子能活下來,更多,是想收留因為戰死家屬的遺孤!但是我一個人,對巴蜀也不是很熟悉。想著你畢竟在軍中,想讓你幫我問問白大哥。”

“行,這也是一件好事。等他回來我就和他說一下!這樣吧,你一個人做也很累,我認識幾個姐妹,人也很好。不如大家集思廣益,一起把你說的這孤兒院辦起來。”霍連箏也來了興趣,提出建議。

蘇溪聞言,也驚喜異常。人多力量大,若是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那自然是最好。

“那麽還麻煩連箏姐姐代為引薦”蘇溪笑道

“夫人客氣了,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明日我就寫信邀請她們一同前來商量。”霍連箏拍著胸脯保證,豪氣幹雲。

“不急,你看什麽時候有空都可以。左右最近將軍不在家,我一個人也閑。”

“說起來,將軍也出門快一個月了。還沒有寫信回來嗎”霍連箏見蘇溪那一臉的愁思,忍不住問道。

蘇溪嘆息了一會,搖搖頭“巴蜀距離北疆遙遠。這會估計還在路上,一來一回最少也要三個月。”

這要是在現代,坐飛機也最多一天。古代交通不便,就算快馬加鞭也得一個月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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