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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烽煙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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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王一來阇葉城堡就徹底迎來新生,西北風和地毯鋪蓋終於走進了歷史,其實就算是非常時期阿修羅王在訶梨蘇利迦的公務也遠遠比在善見城時少的多,再加上他非人的公務吞吃效率,每天幾乎有大半天的時間空的下來,甚至還新交了一位女伴,就是不結婚不生娃陪樂呵陪睡覺的那種,不過更多的時間是拉著十二神將城內城外的瘋玩,估計是在善見城憋瘋了,沒幾天所有別人發明的玩法全部成為了神馬,他們就自己鼓搗東西玩,而且物資又很給力,其場面如果讓天帝看到估計眼睛都得綠掉。

煥然一新的阇葉城堡在最高的樓臺上種上了花草,一層又一層的色彩由錦屏和花葉組成,婆雅稚換上便服,整張臉顯得白凈英俊,人又高大出挑,整個一派典型的阿修羅族限量版帥哥,至於阿修羅王,此君是豪華訂做版,一般人不用想了。

“王!”

阿修羅王正在澆剛剛種下的花,一見婆雅稚趕緊丟東西,吐了吐舌頭招供,“我昨天是去凈法河邊了!”

“那個白化病生到眼睛裏的家夥死了沒?”

“我沒有救他。”

“沒有救他?”

“我身上沒有任何一樣咒法可以救人性命,我只是用凈法河水做了一個占蔔,問河裏的冥靈以他的福緣能不能換一條生路,月相顯示過孤煞之星天劫,便成就大明金剛,只有如此了。”

婆雅稚轉身坐下,認真說道,“我也沒想真要他沒命,我拉著八百人跑北方不可能就換個屍體,我已經派人把他擡回來了。”

阿修羅王努嘴嘀咕,“那就好。”

“對了,王您昨天怎麽一直不說話不動?您沒看到死白毛那副胡思亂想的德行!”

阿修羅王滿不在意的說,婆雅稚咕咚在地,“換你在地上坐那麽久,你也會腳麻的。”隨後把手裏抱著的外衣掛上衣架,回頭再說,“婆雅稚,濕吉毗難陀已經答應嫁給你了,聘禮是能夠演奏音樂的紗麗和天上的明月。”

婆雅稚剛要歡呼的勁頭被後續的條件生生打滅,一張臉急的通紅,像一只小番茄,“這、這……什麽呀,衣服怎麽唱歌,天上的月亮又怎麽能被我得到呢?”

一本書不偏不倚的罩到婆雅稚不開竅腦瓜上,“濕吉毗難陀是緊那羅王的舞師,你只要在嫁衣的邊緣墜上鈴鐺,她自然能用舞蹈讓衣裙歌唱。”

“那……那月亮……?”

“只等十天之後就是滿月,人家都要撲過來了,趕緊接住。”

婆雅稚樂的直撲,霸占了阿修羅王的脖子死不放爪,“王!!您對我好好!!!”

“開心了吧?”阿修羅王不客氣的把婆雅稚揪走,自去拿壺澆水,那廝還是笑的見牙不見臉,“哼,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就知道糟踐你家王給你們做媒婆。”

婆雅稚很大臉的又巴上來不走,“哞~我自然為您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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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釋天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死,其實他也沒想很久,既然沒死就賴活著唄,去他媽的為什麽。

其他神馬的都是浮雲,就是阿修羅軍的夥食實在吊詭,這幾天送來的飯菜沒有一次味道正常過,酸的、苦的、甜到想吐的、澀到翻白眼的,有一次他被迫在傷口感染的情況下吞咽一鍋臭氣熏天的雞屁股,當天晚上腦門燒的像火焰山,不過第二天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坐起來了。

然後帝釋天就躺在床上心說,看那阿修羅王人帥不算什麽都有,原來也是個可憐娃娃,吃這種東西餵大的。

整整十天,派來照顧的,不管是軍醫還是別的神馬,一致認定裏面那個白頭發男的屬江姐,問什麽就嗯嗯啊啊的裝死混稀飯,幸好阿修羅王沒有給他們派下逼供或者套話的任務,既然如此,也就沒人理會了。

控制沙須陀以及邊關八百裏關山的軍閥帝釋天在北俱羅洲中阿修羅軍伏擊致死的消息傳開之後,毗沙門天表面不作反應,暗中調查依然無果,便當真閉城不朝,不再對外做出任何回應,北疆當即大亂,鎮守奢羅的婆羅邁濕庭出兵圍攻沙須陀,帝釋天餘部群龍無首一夜苦戰依然無法挽回,只得作為俘虜見證沙須陀一夜易主,婆羅邁濕庭此人野心極大,不等完全消化完帝釋天留下的人馬地盤,迫不及待的出兵攻打臨近的小邊城,一些小股勢力見婆羅邁濕庭勢不可擋只得先行帶來財物美女好言諂媚,暫圖保身。婆羅邁濕庭大為得意,在攻占沙須陀的第七天夜裏竟僭稱為帝,派人聯系訶梨蘇利迦共謀大事,後者不予回應,與此同時,已成孤城的善見城少了一名職位不高不低的憲兵隊長,他在此後權傾一時,雖然終成他人嫁衣。

他的名字叫做

梵娑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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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婆雅稚終於要結束蝸居娶妻從此過人過的日子了,此消息的效果基本類同於連環爆炸,阿修羅王為濕吉毗難陀及家人另安排了住處作為娘家,整個院子花團錦簇,正中的主廳中飄出奇香鈴音,這是婚禮前幾天女方家中的祈禱禮。

最後一篇祈禱,祭司打扮的阿修羅王親手點燃座前名貴的香燭,穿戴整齊的少女合十為禮,金雲花彩繡紗麗之下擡起一張極深邃極明魅的面孔,色澤漂亮的皮膚和豐滿的嘴唇都散發著蜂蜜一樣的香甜氣味,金色的頭發蜷曲著覆在高又豐滿的額頭上,兩鬢整齊,顯得莊嚴豐美。

“竟然勞王您來為屬下做祈禱,濕吉毗難陀感謝不盡。”

“這次通曉正宗祭文經典的祭司沒有隨軍,只好我來替補了。”阿修羅王把經卷收起來裝在錦袋裏,放在濕吉毗難陀手裏,人們相信新人收藏祭司念誦的經文,可以為婚姻帶來吉祥。

濕吉毗難陀這幾天看到阿修羅王就樂,“多謝您了,不然我真得騎著馬去阇葉城堡搶親了。”大恩人呀。

“你與婆雅兩廂有意,雖然當年我倆無緣,但也得成人好事不是嗎?”打死他阿修羅王也絕對不承認自己一百年前被濕吉毗難陀甩過,而且還是一示好就壯烈了。

“呵……呵……您還記仇哪?”

“為什麽呀?”阿修羅王聽了很久不說話,突然間擡頭咕咚一句,“我比他解風情多了,也不呆頭死腦筋。”

濕吉毗難陀丟回微微一記冷笑,戳道“您最不解風情,您也最呆頭死腦筋,您是披著糖皮的苦瓜,誰啃誰苦一輩子,偉大的阿修羅王。”

大門處有一個仆人急急忙忙的跑來,面上有些難色,只得小聲的對阿修羅王稟報事情,要是讓急脾氣的濕吉毗難陀聽到還不得竄出去,阿修羅王當下就道歉辭別,直向外尋去。

一看那急眼的婆雅稚,阿修羅王上去把人拉走,“這些天你還不能見她。”

“王,我是來找您的!白毛清醒了,不過人傻了!”

“裝的。”阿修羅王說著要走,新娘的大門忽然打開了一條縫,裏面扔出一只大堅果,拍在婆雅稚腦瓜上,後者抱頭蹲地很沒出息的哀哀痛叫。

阿修羅王撿起堅果,感慨,“濕吉毗難陀你連我的醋都吃,戀愛讓女人喪心病狂啊~~”然後同情心濫發,蹲下來摸小婆的頭,“以後要是真呆不下去,她欺負你,就來找我……”

新娘的大門再次打開,裏面沒有堅果再出來,阿修羅王一低頭只見一個小女娃站在地上,手裏捏著一張紙,戰戰兢兢的模樣,“王……王,濕吉姐姐要、要我告訴您……呃、您要是再碎碎念和跟她搶婆雅稚將軍,她、她就把您……”

阿修羅王瞇起眼睛,黑色的發尾一晃一晃的,“把我怎樣?”

“她就把您超愛吃糖豆和魚泡泡……常常在晚飯後吃掉四百根肉串,每天吃掉的東西是自己體重的兩倍……用幻力掩飾變穿幫的魔術、每次和婆雅稚將軍和羅騫馱將軍打牌的時候用幻力偷看和做牌以及耍賴……雙手能寫字,軍官考試上糾結數十人大舞其弊,為了晉升元帥軍銜的公務員考試瘦了二兩就此心理變態,混出頭了就以出考題為樂,迄今為止逼瘋三百七十一號人……半個小時不使壞就餓得慌……定期召集十二神將湊成一窩講冷笑話吹牛皮……曾經花費二十年的時間訓練您的耳朵尖做廣播體操甚至於挖耳屎……以下省略一萬字……”

“這些……統統、統統……都說出去~”

說完小女娃和阿修羅王都溜走了,就像被踩中了大尾巴的老狐貍。

當天晚上阿修羅王可能會夢見某某先祖四處追殺他,阿修羅王族出身於惡名昭著的修羅道,在通過野蠻方式獲得能與天人一較高下的美貌之後,便希望與‘惡魔’這一名詞徹底切割,為後代訂下極其嚴苛的禮儀作風標準,殊不知矯枉過正的惡果就是養出一票前赴後繼的雙面惡質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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