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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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娘看見我回去高興的很。我拿了挺多東西回去的,娘見我買東西從來不怨我什麽多花錢,都是高高興興的接了下。她說兒能記著她,能孝敬她,都是她的福分,她快樂的很。我覺得挺值。娘說又說,東西買的太多了,還要讓我給我二姨送過去一些。我點頭說好。二姨在我家最窮過不下去日子的時候借過我她家一個月的飯錢,後來我自己掙了錢,二姨卻從來沒過來找我要過什麽,倒是半年前我被評上省裏的優秀年輕企業家的時候,二姨還給我繡了個小橫匾,被我掛到了我們的場子裏。

晚上我去完二姨那裏,回了後屋。海越已經躺下了,我低頭看了看有些窄短的木板床之後,推了推海越,“寶兒,往裏,這麽窄的地方,哥只能摟著你睡了。”

海越往裏挪了挪身子,我從後面摟著他的腰,問,“你說,咱要不把這老宅推了,蓋個兩三層的小房?”

海越轉過身子面對著我,呼出來的熱氣噴在我的胸膛前面,我手臂又收了收,把他往我這邊又摟了摟。他想了想,說,“咱倆很少住在蓮鄉,要是給娘整那麽大棟房子,娘一個人住會不會寂寞的很?”

我低頭湊過去吻他的嘴唇,用牙齒輕輕的咬了咬,說,“小東西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重新給整休一下,把家具什麽的給娘換套好的。哥前兩天在市場看上了一套雞翅木的仿明代的,娘肯定喜歡的很,到時候哥給淘來,讓娘也睡睡新床。”

海越點了點頭。我看了看他,又笑道,“這回我也給咱倆換個大木床,你放心紅木的床結實,咱倆怎麽動它都弄不出聲。”

海越伸手摟著我的脖頸,小聲說,“咱倆在H市的那個床就可以,那個聲音小。”

我大笑,問,“寶兒,咱倆在那床上的時候你還有閑心聽那床嘎吱的聲大還是小?這麽不專心,哥心裏多難受?”我說完翻身壓在他身上,低頭吻住他的嘴唇,問,“那要不,咱再聽聽這小床的聲兒?”

我沒容小東西說話,就順手脫下他的褲子,讓他背對著我,做了潤滑擴張之後就挺了挺腰,把下面已經漲硬的不行的東西給捅了進去,海越嗚咽了一聲,反手扣住我的腰。

我一邊有力的動著腰,一邊喘著氣,問,“寶兒,聽聽聲,大還是小?”

海越被我折騰的說不上話來,一個勁兒的喘氣,我又抵在他的後背上,說,“他媽的聲還真有點兒大。”

海越瞇著眼睛回頭看我,說,“哥,不成…不成,聲真的大,你,你別弄了…”

我低頭憐惜的吻了吻他的臉,下面抽了出來,把人翻了過來讓他面對著我。我支起他的腿,彎下腰,又重重的頂了進去,他的手猛地環在我的脖頸上面。我低聲笑了想,說,“寶兒,樓好了啊,別被哥撞的摔下去。”我說完伸手摟著他的腰,從床上下來,抱著他直起了身子。

海越驚嘆一聲,“幹嘛!”

我湊在他耳邊,說,“你不是嫌床聲音大麽,哥跟你站著弄。”說完摟著他讓他的後背緊緊地靠在墻上,我雙手托著他的胯,深吸了一口氣,“松點兒!小崽子怎麽變沈了?”

海越昏昏沈沈的,四肢軟綿的搭在我身上,頭埋在我的肩頭,看那模樣是身子上已經被刺激的要說不上來話。我也不逗他了,吻上他的脖頸,下面開始加快了速度。

海越射出來了之後,我還沒盡興,但看他那一副模樣實在下不去狠手不舍得再折騰了。我把人給放了下來,又吻了吻他的眼角,問,“哥覺得這床不成,太不好了!要換!”

海越靠著墻喘了半天氣,瞪我一眼說,“哥你…”

我看他,“老子怎麽了?”

他自己低頭嘟囔,“太壞了,太壞了……”

我擦了一把汗,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說,“好了兔崽子,別嘟囔了。”

他擡頭,說,“哥,其實要是弄好了聲音也不會很大。”

我覺得自己臉色沈了,問,“什麽叫弄好了?”

他猛然伸手推我,讓我坐在床邊,自己跪了下來,把我下面還沒發洩的欲望含在了口裏。我猛然抽氣,心裏罵著,操,小狐貍!

海越最後松開了我,擡頭笑了笑,說,“哥,你看,這樣做就沒有聲。”

我覺得我剛發洩出來的欲望又開始擡頭,看他一副笑盈盈的模樣,我就一個想法,媽的,老子敗了。

之後,我吻了吻他的頭頂,說,“暑假,你們這學期沒那實習了吧?等你們暑假的,哥肯定帶你走。”

海越挺高興的模樣,那天晚上又把當時買的那麽些個什麽旅游書又拿了出來,自己左翻翻右翻翻,老子叫他睡覺,他都當做沒聽見一樣。

後來,我們卻沒能走成。

我記得挺清楚,海越他們剛放了暑假的第二天,我在金枝正準備收拾收拾會蓮鄉的時候,有個客戶給我打電話,說苗的數量對不上,量少了許多。我開始還以為是運輸損失,還跟豆芽親自去了趟客戶那裏,點了下數量,又把苗給補了上。剛過了不到兩天,便陸續有好幾家,說我們的苗的數量對不上,我又重新查賬,查出來發貨的時候,確實是按著數量發的,工場都是有專人點數監督的,我和豆芽這才琢磨過味兒來,根本不是什麽路途損失,是有人手腳不幹凈了,點了下貨,沒了十多萬的苗。

最後豆芽查了幾天,查出來了是小栓。我和豆芽談了兩晚上,最後也就是辭退了小栓,把還能追回來的苗給弄了回來。我倆是覺得,是鄉裏鄉親的,總不能真的把小栓給送進局子裏,辭了也就算了,畢竟這事兒沒在工場裏面傳開,誰也不知道,若真把小栓弄進了局子,鄉裏的閑話會難聽的很。豆芽又找人往工場安上了新的防護,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因為小栓私吞苗的事兒,這幾天沒能回去,於是我就幹脆頂了豆芽的班,等出海的船回來,再盯著卸了貨。幹完了之後,又在海邊兒轉了兩圈,掏手機看見幾個海越來的電話。我笑了笑,又撥了回去。

海越是睡了,聲音都是迷瞪朦朧的,“哥?”

我問,“寶兒,睡了?”

他在那邊嗯了一聲。

我說,“那哥掛了,你去再睡會兒。”

“別!”海越的聲音清楚了些,有點兒小聲的抱怨似地,問道,“哥,你們廠子還沒有忙完?前一段不是說快要好了嗎?”

我腦子裏亂的很,就跟他講了講小栓的私吞苗的事兒。

海越在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問道,“哥,都是蓮鄉的人,別撕破了臉皮。”

我罵道,“老子還用你這小兔崽子提醒?沒事,哥和豆芽已經給弄好了,你再等著,再等幾天哥就回去了。”

過了兩天,我和豆芽又商量了一下,最近的貨也是上完了,幹脆留下幾個養殖工,剩下的也都放回家歇歇的好。天氣熱的很,而我們過年給工人的假就少,常常是整個小廠子連著夜的加班。豆芽點了點自己的大腦袋,也瞇著他那雙賊眼,笑的一臉春光,說,“哥,我又去找女豆芽去啦!”

我使勁兒敲了敲他的大頭,“滾回家看看你娘去!”

豆芽又捂著頭,“哥,你說的對,我回,我回。”

我倆又在工場住了四五天,把後續點兒事給弄了明白,才最後散的場。我一路往蓮鄉開,覺得海越那小家夥該是把想去什麽地方走走給想出來了,他要是實在想不出來,那老子就把那小東西拐到個海邊兒,好好地疼上兩天。

我剛到了家,海越不在,娘說他去河灣邊上給老笨和老笨那一窩的小狗崽餵食兒去了。我心裏覺得可氣,海越那小兔崽子一回來就要去看那幾個狗崽子,他娘的老害的老子和一窩哼哼叫的小狗爭風吃醋。娘在一旁熬了烏梅汁,給我舀上來一勺子讓我喝著解渴。

我在一旁端著海碗,喝了兩口,覺得娘有話說,又放下了碗,問道,“娘,咋了?”

娘擡頭看了看我,問道,“言言啊,你說咱們在這蓮鄉,和你栓叔他們也都是鄉裏鄉親的……”

我一聽栓叔頭又大了,“娘,咱先不說討媳婦那事兒成不?”

娘揮了揮手,又攏了一下頭發,說,“娘不是說這個。”

我疑惑,“那是什麽?”

娘吞吐了一下,問,“小栓那孩子,到底是怎麽個回事兒?真的去坐牢了?”

我楞了,放下碗,問,“娘,你說啥呢?什麽小栓坐牢了?”

娘說,“就是這兩天從水窩那邊傳出來的,說是你工場的人說的,說小栓偷了東西,被你和豆芽給抓了送進了局子裏面。蓮鄉這兩天竟是這些話,都說的難聽的很,娘本來還想去栓叔家找他問問,沒想到他卻是不在家。”

我皺著眉,“娘,小栓沒進局子,他偷東西是真,但我和豆芽想這是鄉裏的別鬧的翻了,也就把他給辭了,不讓他在場子裏面幹活了。娘,栓叔我去找,您就別跟著摻乎這事兒了。”

娘慢慢的點了點頭,又囑咐道,“鄉裏人的嘴說話不好聽,你栓叔要是想不開了,你就到時候勸著些。跟他說說,倒是是怎麽回事兒。你栓叔平時多想著你,還老琢磨著給你說媳婦。”

我哭喪著臉,“娘,怎麽又扯到這上面來啊。”

娘沖了沖我喝光湯汁的空碗,突然停了動作,擡頭嚴肅的問我,“言言,你是不是還在喜歡那孩子呢?”

我猛然慌了神,警惕的問,“娘!你說誰呢!”

娘笑了笑,“水蓮那小丫頭,你不是從小就喜歡她?”

我長出了口氣,“娘,我都快十年沒見過水蓮了,哪裏還記得她什麽模樣?”

娘說,“娘還怕你被那一朵花給栓死了。”

我扶著頭,道,“娘,別說了別說了,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娘最後算是饒了我。

我一出門就給豆芽打電話,他一接我就問,“他媽的小栓那點兒事兒他娘的滿蓮鄉都在傳!都傳的他進局子了!我娘都問我!”

豆芽在那邊還沒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問,“啊…啊?怎麽嬸子都知道這事兒了?”

我黑著臉,“我娘就說是這幾天從水窩那邊傳過來的,場子裏有水窩的人?”

豆芽沈默了一會兒,說,“有,以前被小栓罵過的幾位老工人,都是水窩的。”

我嘆了口氣,說,“我到時候去找栓叔說說吧。”

“哎,哥!”豆芽猛然叫住我,說,“哥,我也回蓮鄉吧。”

我問,“你現在回來有個屁用?”

豆芽說,“哥……你還記得那個時候,就是六毛出事兒的那個時候嗎?那時候,我娘跟我說,大家的嘴才是把刀子。捅人的時候一點人情味兒都不留。我怕栓叔扛不住,我回來跟你一起說,我這就動身。”

我忖度了一下,點頭說好。

我掛了電話,就往河邊走。海越在樹叢邊上蹲在哄那幾個狗崽子玩,還用他那軟軟的腔調給那幾個老笨的後代唱歌。我站在海越身後聽了一會兒,等他唱完了,我涼颼颼的開口問,“越越,這都對狗唱歌了?這幾個狗崽子聽得懂你那什麽月兒明的搖籃曲兒不?”

海越回頭看我,彎著那雙眸子笑,“哥,你回來了?”說完起了身,走了過來。我站在原地,從上往下打量了他好幾眼。他被我看得毛了,又往後退了兩步,問,“哥,你看什麽呢?”

我伸手拽他的胳膊,“過來!躲什麽!”我伸手搭在他肩頭,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再摟著他的腰,我攥了攥他的肩頭,說,“給這群小笨們餵完了沒有?”

海越點了點頭。

我又問,“想好去哪兒玩沒有?”

海越看了我兩眼,說,“哥,要不再帶我去看看海。”

我伸手胡虜了他的腦袋,“竟然跟老子想到一塊兒去了。”

海越瞪著眼睛,又重重的申明,“我只是想去看看海!”

我點頭,說,“好,你去看你的海,老子去疼老子的人,反正咱倆順路。”

海越被我說的哭笑不得,推了推我,說,“得了,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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